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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宠:黑萌嫡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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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她看见南宫清,就像是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同样一腔深情痴心不改,却同样所遇非人,被同一个男人狠狠践踏进深渊泥沼,血肉模糊,不见天日。
她有重生的机会,已经从地狱里爬了出来,而南宫清,估计现在都还没有看清谢逸辰的真面目,从这份错付的痴情里清醒过来。
所以,她除了恨意之外,也有淡淡的悲悯。
现在她甚至都不想去花那个时间去看南宫清更多的惨状,越看下去,只会越让她觉得当年的自己是何等悲哀。
“好。”谢渊渟深深地望着宁霏,“我再派两个人,跟辛夷一起送你回去。”
这里是他在京都外面的一座庄子,在深山里面,距离京都有点远,而且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
等到宁霏走后,谢渊渟的脸色微微冷沉下来,立刻叫来了执箫。
“以最快速度,传我的命令回总门。”
……
南宫清再次在黑暗中醒来。
在宁霏告诉她她的手脚已经残废之后,她经历过狂怒、咒骂、痛哭、疯狂般地又哭又笑……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到最后连哭都没有了力气,只剩下满腔绝望,在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
再醒来,她似乎已经在另一个地方。
双眼被蒙上了一块黑布,什么也看不见,但可以感觉到半个身体被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周围充斥着一股极其难闻的血腥腐臭的味道。
这种血腥腐臭味……好像有些熟悉。
南宫清想伸手去摸索周围的情况,一动之下,两边肩部立刻传来一阵巨大的剧痛,几乎痛得她晕厥过去。双手也没有一点力气,完全不听使唤。她这才想起来,她的手脚都已经废了。
随即,有人揭开了她眼睛上的黑布。
“怎么样,还记不记得这个地方?”
南宫清睁开眼睛,她现在所在的,是一个地下的水牢。牢里积了一池肮脏腐臭,发绿发黑的污水,她半个身子都被泡在里面,琵琶骨被一对粗大的铁钩穿透,以铁链挂在水牢的天花板上。
水牢本身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但外面的墙壁上,挂满各种各样的刑具,那些刑具都打磨得崭新发亮,锋利的刀刃和针尖,在火把的微光下映出冰冷可怖的光芒。
水牢的门口站着一个少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那张颠倒众生的盛世美颜,在跳动的火光中,仍然带着摄人心魂的美艳。一身如火般艳烈的灼灼红衣,在黑暗的地牢里,犹如从地狱深渊中开出的业火红莲,妖艳、诡异而邪恶。
“谢渊渟?”
南宫清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之前宁霏说把她关起来的另有其人,她还不相信,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谢渊渟。
谢渊渟确实跟她有一次过节,但那也只是在珠玑宴上泼了她一身污物,可他不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神经病吗?她一个被泼的人,事后都没有去跟他计较,难道他还对她有什么怨恨不成?
她还没来得及疑惑,突然想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霎时间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里是南宫府地下,她当年关着素问的那个黑牢!
积了半个池子深的腐臭污水,天花板上的铁链,用来穿透琵琶骨的铁钩……就连墙上悬挂的那些刑具的种类和位置,都和五年前关着素问的时候一模一样!
南宫府设的这个地下黑牢,只是偶尔用来关一关人,绝大部分时候都是空着的。两年前素问死在黑牢中,不久后尸体被夺走,这间水牢就被废弃了,两年来都没人用过。
南宫家满门获罪,现在的南宫府应该也被查抄封府了,她怎么会被带到这南宫府地下的黑牢里来?
还有周围这犹如回到了五年前的场景,只除了里面的人不一样。当年是素问被锁在水牢里面,她在外面带着笑,快意地望着素问;现在换成了她在素问当年的位置上,而在她当年位置上望着她的,已经换成了谢渊渟,这个俊美到几乎不似人类的少年,带着比她更加妖异百倍的笑容。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谢渊渟笑道,“我费了老大的工夫,才把暗道挖通到这南宫府地下来,又把这个地牢布置成跟五年前一模一样,这里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一股极度的寒意,从南宫清的脚下升了起来,像是一条冰凉的毒蛇吐着信子,从她的脊背后面游上去。又像是一缕幽冷的鬼魂,以一种极度恐怖的姿态,缓缓地缠上她的全身,所接触到的地方,她四肢百骸的血液一瞬间都变成了冰凉。
“你……”南宫清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沙哑干涩,“你就是那个抢走素问尸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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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见到蓝夙
南宫府地下的地牢,除了南宫家的人、素问和她自己之外,知道这地牢长什么样子的,就只有曾来过地牢夺走素问尸体的那个青年高手了。
也只有那个人,会这样为素问报仇。
可是……南宫清背后的冷汗涔涔而下,不对……谢渊渟现在十六岁,两年前才十四岁,那时他的个子都还没有长开。而当年那人,南宫府的侍卫看得很清楚,是个身材高挑颀长的成人。
“南宫大小姐。”谢渊渟的笑意,犹如从黑暗中开出来的荼蘼的曼珠沙华,“你相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魂一说?”
南宫清的全身一片冰凉,心脏像被恐惧的利爪攫住一般,几乎无法呼吸。
她相信,若说以前不信,在这一瞬间也相信了。眼前的少年,就像是从地狱最深处飘出来的幽灵,无比美艳也无比恐怖,在她的面前,鬼气森森地望着她。
这个“谢渊渟”,到底是谁?
“对了,我还是应该称呼你为睿王妃。”谢渊渟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睿王听说你失踪,现在正十万火急地满京城到处找你,目前似乎还没有不承认你身份的意思。看不出来,我这位十二叔对你倒是情深意重得很。”
南宫清一愣,眼中立刻闪烁出了喜悦的光芒,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他在找她,果然……他没有抛弃她。
“不过,他再怎么找,也是不可能找到这南宫府地下来的。”谢渊渟悠悠地说,“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当年你在素问身上试过的,你也会一一感受一遍。”
南宫清没有说话,只是暗地里咬紧了牙关。
她看到这个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地牢时,就有了一种预感,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无论多残酷多可怕,她都不能放弃。
谢逸辰还在找她,她不能让他找到一具干枯的白骨,必须活着等他,等到他救她出去的那一天。
他一定会救她出去的。
谢渊渟看着南宫清身上之前的绝望气息一下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希望,暗中微微勾了勾嘴角。
很好,就这样保持着希望吧。
希望越大,人的意志就越强韧。有了精神支柱,才有活下去的动力,才不会那么容易死。
素问在这间地牢里被关了三年,南宫清一天都不会比她少;素问承受过的痛苦,南宫清会一点不差地照样承受一遍,甚至比她更多,是她的十倍,百倍,千倍。
所以,南宫清一定要能好好地活下去。
谢渊渟转身离开了水牢。几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上来,开始准备挂在周围墙上的那些刑具,南宫清咬着牙,默默地闭上眼睛。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等下去。
然而,这一等,就等了三年。
这三年,她无法用语言形容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当年看素问受折磨时只觉得痛快,到了她自己身上,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还没有疯。
每一分每一秒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里,她曾经无数次地动过放弃的念头,也有无数次已经踩在崩溃和死亡的边缘。但只要一想起谢逸辰还在找她,想起她还要活着见到谢逸辰,就不得不从绝望中挣扎出来,在不见天日的痛苦里,硬是熬下去。
直到三年后的一天,谢渊渟来牢里看她。
那时候她已经没有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勉强分辨出谢渊渟的声音,比起三年前少年的青涩稚嫩,那已经完全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说:“不好意思,当年我是骗你的。”
“谢逸辰当年不想让你占着睿王妃的位置,但是因为有三不去的律例,不能休弃你,所以只能直接要你的命,这样他娶续弦还方便些。”
“那天他在汤里下了药让你睡着,其实是为了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给你一个痛快,毕竟有五年夫妻的情分在,他觉得这已经算是很仁至义尽了。”
“我把你从睿王府偷了出来,然后另外找了一具女尸假扮成你的尸体,他以为你死了,也就放心了,并没有派人找过你。我之所以那样说,只是为了让你有希望活下去而已。”
“不过你现在已经活了三年,欠素问的还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没必要再活下去了。今天我心情好,来给你一个解脱。”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你应该会想知道,就是为什么你那么多年都生不出孩子,我也好心帮你查出来了。你嫁到睿王府之后,谢逸辰特地为你准备了一种花瓣澡,据说耗资颇费,你每隔三五天都要泡一次。但那些泡澡的花瓣里,其实混有大寒的草药,长年累月浸泡在里面,身体自然会受到影响。”
“因为是从谢逸辰那里来的,你不会对谢逸辰起疑心,所以从来没有去检查过那些花瓣,也一直没有发现。当然,那些花瓣的确是谢逸辰一手准备的,因为不希望你生孩子的人,就是他。”
“当时的南宫家本来就盛极一时,是扶持他的第一大世家,一旦他登上皇位,而你作为皇后生下了他的嫡长子,那么南宫家的权势就会大得连他都难以控制。他不会放任这么大的威胁出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生不出孩子,以此打压南宫家。”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遭到报应?这个我就不大想告诉你了,你可以先下去等他,他死后你见了他再问。不过他应该跟你一样,不会死得那么早,所以你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也不会再来这里了,你随意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南宫清的喉咙里已经说不出清晰的话语,只发出一种模糊而嘶哑的嗬嗬声,不知道那是哭还是笑。她那张一团血肉模糊,完全不成人形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没有人知道她这时是什么样的感受。
地牢的门被关上,墙壁上的火把一一熄灭,从深深的黑暗地底,只传来那犹如兽哭又犹如鬼笑一般,惨厉、疯狂而又凄凉的声音。
……
安国公府。
宁霏一回到雨霏苑,立刻就派了小花鼠给灵枢送信,让他来安国公府一趟。
灵枢在当天晚上就到了,宁霏交给他一封信:“帮我一个忙,把这封信送去凌绝峰,交给九重门门主蓝夙,就说素问想要见他。”
九重门总门在距离京都三百多里开外的凌绝峰,来回一趟至少也要两天。没缘没故的,以她大家闺秀的身份,很难亲自去这么远的地方。况且还有个李氏肯定不会让她去,接连出过好几次事后,李氏现在已经很不放心她到处乱跑了。
那封信上是她亲手写的,蓝夙认得她的字迹,信上还说了一些只有他们两人之间才知道的事情,而且又是素问的师兄灵枢亲自去送的,已经足够证明她的真实性。
只要蓝夙得知素问还活着,肯定会来见她。
灵枢微微睁大眼睛望着宁霏,没有接她的信。
“你为什么要见蓝夙?”
“因为……额……我的尸体。”宁霏被自己这个说法别扭了一下,“两年前就是被蓝夙从南宫府地牢里带走的。两年后我借尸还魂重生,他也重新出现在江湖上。我总觉得,我的重生跟他肯定脱不了关系。”
灵枢沉吟了片刻,这才接过信。
“我帮你送。”
……
灵枢离开后,宁霏耐着性子等了好几天,没等到灵枢或者蓝夙的回音,进宫给太后诊治的日子倒是到了。
自从那次她在太后哮喘病发时救了太后之后,她每隔半个月就会进宫给太后诊治一次,根据太后的情况调整药方,再加上针灸,并且给太后安排适当的锻炼。
太后喜欢热闹,宁霏几乎每次进宫,都会碰到几个皇室贵族中的年轻小辈陪着太后。这一次,她倒是很意外地在慈安宫里见到了谢渊渟。
太后不是不疼爱谢渊渟,但以谢渊渟的神经病设定,平时满天下瞎晃悠,绝不是太后让他来陪着他就能老老实实来陪着的。所以很少见到谢渊渟出现在慈安宫。
宁霏已经有几天没见过谢渊渟了,在这里见到他的时候,谢渊渟正以一副好孙儿的形象,乖乖巧巧地坐在太后的旁边。那样子让宁霏一时间差点以为认错了人,坐在那里的只是一个跟谢渊渟长得一模一样的冒牌货。
“见过太后娘娘,见过七殿下。”
宁霏行了礼,但目光一直没有从谢渊渟身上离开,像是见了鬼一样瞪着他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七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太后呵呵笑起来,似乎并不意外宁霏会觉得奇怪:“霏丫头,有没有发现小七的样子看过去正常多了?”
宁霏心里嘀咕,就是因为正常才让她觉得不正常。
“七殿下愿意陪着太后,那自然是比以前好多了。”
谢渊渟哼了一声:“我哪里不正常了?”
太后笑着安抚他:“好好,我们小七最正常了。你在这里等哀家一会儿,霏丫头要给哀家看病。”
宁霏和太后去了内间。她一边帮太后针灸,一边才从太后那里得知,谢渊渟多年来疯疯癫癫的毛病,这几天居然开始渐渐地好转了。
这改变并不是很大,但可以明显地感觉得到。别人跟他说话时他不再爱听不听,也没有以前那么我行我素,尽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总之,不像以前那样一看过去就是个神经病了。
宁霏听得一愣一愣的。谢渊渟这又是在搞什么鬼?
针灸完之后,太后按例要静养休息一个时辰。因为时辰还早,外面天气又好,太后便没让宁霏立刻出宫回去:“外面的梅园里梅花开了,霏丫头不急着回家的话,就去梅园逛逛吧,还有几个丫头也在那边赏梅呢。”
宁霏正巴不得太后留她,谢过太后,到了外间,果然见谢渊渟正在那里等着她,似笑非笑的,对她使眼色让她跟他一起出去。
太后所说的梅园在慈安宫西边的花园里,里面种的全是红梅。十一月初,还未到梅花完全盛开的时候,大片大片的枝头上缀满将开未开的暗红色花苞,完全绽放的只是寥寥数枝,或者枝头上零星几朵。虽然开得并不热闹,满园的含苞欲放倒也充满勃勃生机,别有一番更加让人期待的景致,
一到梅林里面,宁霏就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这是想干什么?”
“明摆着的啊。”谢渊渟在一棵骨里红梅树底下找了块假山山石坐下来,拍拍旁边的空位让宁霏也坐,“我打算稍微改一改这个神经病的名声。”
“为什么?”宁霏问道,“这不是挺方便的吗?”
顶着这个名头,有很多事做起来都可以毫无顾忌,比如说泼人一身大粪,抢了人家的孩子就跑,拿着试卷在屋顶上面颠来倒去念之类。而且自带阴谋体质,最方便在背后搞诡计耍手段,不容易惹人怀疑。
除非谢渊渟真的打算自己踏入争夺那个终极位置的权势旋涡,那就确实需要摆脱这个疯傻的名声,开始证明自己的才干和能力。毕竟没有人会对一个神经病加以重视,委以重任。
不过她直觉上觉得,谢渊渟对皇权并不感兴趣。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唯一感兴趣的,似乎就只有她。
“是挺方便的,当然不会彻底摆脱掉。”谢渊渟眨眨眼睛,“我自有我的目的,不久之后你应该就知道了。”
宁霏切了一声。还在她这儿装神秘。她不知道他的事情多了去了,又不差这一件。
“哎,那边好像是七殿下和宁六小姐啊?”
后面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娇俏声音。宁霏回过头,一群年轻夫人和千金闺秀从梅园深处走了过来,应该就是进宫给太后请安的那几个女眷。领头的是谢明敏,正笑着望向他们这边,刚才那句话也是她说的。
“渊渟和宁六小姐怎么两个人单独在这里说话?”谢明敏笑问道,“太后应该跟宁六小姐说过,我们几个姐妹都在那边,宁六小姐没去找我们吗?还是更喜欢跟渊渟说话?”
算起来,谢明敏是谢渊渟的姑姑,比谢渊渟长了一辈。这时她用的虽然是长辈调侃晚辈的语气,但话里的矛头却是冲着宁霏去的,在暗示宁霏跟谢渊渟两个年龄正当的少年男女,故意独自相处,有私情之嫌。
大元风气开放,少年男女之间生出情愫,互相爱慕,在嫁娶之前就两情相悦,都是很正常的,只要不做出越轨之事,并不能说是败坏了名声。
谢明敏故意这么说,其实是在把宁霏跟谢渊渟往一块儿凑。
谁不知道谢渊渟脑子不正常,按理说少年男子十六岁,也到了该结亲的年纪,但谢渊渟的亲事至今连一点影儿都没有。
就算是太子的嫡长子,而且长了一副好皮囊,也没有几个高门世家愿意把女儿嫁给这种不着调的神经病。
连男女之事都未必懂,女儿嫁过去,不但别想享受到正常的夫妻生活,还要天天收拾他闯出来的一堆烂摊子,说不定还得一辈子独守空房,到最后连个孩子都没有。这跟火坑有什么两样。
上次宁霏在慈安宫救了太后,谢明敏一直对她怀有怨气,只是她能见到宁霏的时候太少,也没什么机会报复。
要是宁霏能嫁给谢渊渟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
宁霏早在谢明敏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立刻退得距离谢渊渟远远的,生怕这家伙会顺水推舟,一下子朝她扑上来,宣称他就是跟她有私情。那她到时候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谢渊渟一本正经地答道:“宁六小姐就是在问我你们在哪里,我说我也在找十三姑姑。”
谢明敏一怔:“你找我干什么?”
谢渊渟站起来就把谢明敏往旁边的梅树林里拉:“当然是说话了,我最喜欢跟十三姑姑说话,而且是单独说,谁也不能过来打扰。”
谢明敏大惊失色。这要是被他给单独拖走了,天知道这神经病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可还没忘记上次南宫清被他泼了一身大粪的惨剧。
连忙拼命挣开谢渊渟:“住手!……亏皇祖母还说你开始变正常了,你这哪里像是正常的样子!”
谢渊渟放开了她。宁霏在旁边也同样带着笑加了一句:“安贵公主,你既然知道七殿下异于常人,我跟他说话,应该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言外之意,这神经病还喜欢单独跟你说话呢,我们就算在一起多说了几句话,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跟私情不私情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明敏本来想着把宁霏往谢渊渟的身上推,但被谢渊渟这么一搅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玩笑都开不下去了,脸色僵硬难看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宁霏的话。
还是后面一位夫人看出谢明敏的尴尬,上来笑着打圆场,帮她解了围:“好了好了,也确实没什么奇怪的,安贵公主就是说笑两句而已,宁六小姐不必当真。妾身刚才看见那边一棵绫眼照水梅开得甚好,要不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众人连忙识趣地呼应,谢明敏带头,一群人全都往梅林另一边去了。
谢明敏临走之前,暗地里狠狠地钉了宁霏和谢渊渟一眼。那表情跟她平日里的娇俏活泼完全判若两人,要是让认识她的人看到了,非得吓一大跳不可,不敢相信这竟然会是安贵公主能有的表情。
别人没有看见,落在最后面的宁霏却是看见了。但她毫不在意,只是客客气气地回以一个甜美可爱的微笑。
没事,就等着你来找麻烦,有什么幺蛾子尽管出,你家的前嫂子就是这么完蛋的。
还有你那位侄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作死作上天去,都比不上得罪他来得有效果。
宁霏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谢渊渟。他根本不管什么一个男子能不能跟一群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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