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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宠:黑萌嫡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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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一家人是在圣驾出发之后的当天傍晚来到承安山猎场。这里的营地早就已经搭建完毕,猎场入口的一大片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排列了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帐篷。
  
    猎场入口对面,营地旁边的半山腰上,是一座依山而建的行宫。行宫是纯粹为秋猎而建的,规模不大,只够建兴帝以及带来的后宫妃嫔居住,其余皇室亲眷,比如亲王、皇子、皇孙、公主之流,就只能住在行宫下面的一片大帐里。
  
    很多闺秀小姐们以前参加不了秋猎,今年因为人多,难得能来一趟,见识到秋猎的盛况,都兴奋得不行。在帐篷里待不住,一群群地出来,聚集在营地里点起来的大堆篝火前面,叽叽喳喳个不停。
010 罚我陪你过夜

  
    宁霏前世里打猎打得太多了,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来承安山猎场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外面见不到的药材,因为是属于皇家的禁区,这里平时是很难有机会进来的。
  
    从漠北回来之后,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见过的谢渊渟,这次也出现在了秋猎上。
  
    谢渊渟前阵子人似乎一直不在京都,宁霏好几次派荷包蛋送信过去,太子府那边的回复都是他出去了。
  
    他手下那么多能人异士,在江湖上肯定有不小的势力,不会天天宅在太子府里,这倒是可以理解。
  
    他的所谓神经病,这一段时间以来在众人眼中大有好转。尤其是陪着宁霏去了一趟漠北,不但一条胳膊腿儿不少地回来了,而且还帮着揭露镇西军勾结外敌的阴谋,让李家军反败为胜收回了漠北。这就不是以前那个疯疯傻傻的神经病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但也没变回正常人。所以他可以在外面晃悠这么长时间,太子管不住他,反正又不指望他担负什么家国重任,只要不把自己折腾个好歹出来,平安无事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宁霏最近其实一直想见谢渊渟。在晚上的篝火宴会上终于碰到,立刻把人拖了过来。
  
    谢渊渟一脸愧疚:“最近一直没回京都,冷落你太长时间,导致你一见我这么热情饥渴迫不及待……都是我的错。你要是生气的话,就罚我今晚陪你过夜好了,虽然营地里大家住在一起比较麻烦,但总能想出办法。我可以直接带你进猎场林子里,别人问起来我负全责,反正以前这种事又不是没有过;也可以是我给你家女眷的帐篷里下点安眠香,然后我们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觉得哪种比较好……”
  
    宁霏:“……”我一个字都还没说,你特么哪来的这么一大串戏?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蓝夙?”
  
    谢渊渟一下子停住了滔滔不绝。
  
    “知道啊。”他回答得很自然,“九重门门主,江湖上的第一号人物,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宁霏紧紧盯着他:“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谢渊渟摇头:“我跟他连面都没见过,非要说的话,我手下的人在江湖上跟九重门打过不少交道,就这样了。”
  
    宁霏并不完全相信他。
  
    她每次梦见那些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碎片时,都是跟谢渊渟在一起的,在她的直觉里,谢渊渟跟她应该有一层她不知道的关系。
  
    而有着类似情况的另一个人,则是蓝夙。蓝夙在她死后带走她的尸体,跟她的借尸还魂密切相关,甚至他自己都有可能是一个重生者。他也有一段她不知道的往事,并且不愿意告诉她。
  
    当然,谢渊渟和蓝夙,一个是天潢贵胄,大元谢氏皇族的七皇孙;一个是江湖中人,九重门的门主。一个居庙堂之高,一个处江湖之远,看过去确实是八竿子打不着。
  
    但她一点都不敢小看谢渊渟。这家伙绝对不是一个不会撒谎不会演戏的人。
  
    “没有什么关系就算了。”
  
    宁霏一开始就没指望能从谢渊渟这里问出什么来,所以这时候倒也没觉得失望,挥手赶人。
  
    “好了,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谢渊渟一脸被人始乱终弃的幽怨模样:“不罚我陪你过夜?”
  
    宁霏:“……罚个毛线!哪凉快哪待着去!”
  
    ……
  
    去年没有秋猎,今年的秋猎似乎连老天都特别给面子,一连几天下来阳光灿烂,天气晴好,秋猎也进行得热火朝天。
  
    建兴帝自己毕竟年纪不轻了,精力体力跟不上,只在开头象征性地猎了一些小型动物。不过对于秋猎的兴致倒是很高,变着法儿地设彩头,让下面的皇室宗亲和达官显贵们进行狩猎比赛。
  
    第一天的比赛,参加的是皇室贵族,固康公主一个人猎了能够堆成一座小山的猎物,其他人回来时马背上凄凄惨惨零零星星挂几只山鸡兔子。
  
    随行而来的羌沙人们欢呼成一片,建兴帝嘴角的干笑僵硬得像是要裂开,把彩头奖励给固康公主。
  
    那彩头是一条镶嵌极品紫玉的金丝腰带,有三指来宽两尺多长,固康公主接过去之后连看都没看自己的腰一眼,非常理所当然地直接把腰带绕了两绕,当做手镯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众人:“……”
  
    第二天建兴帝就学聪明了,让文武百官们上场打猎比赛,没有皇室宗亲什么事儿。
  
    但固康公主仍然心痒难耐,虽然不参加比赛,还是自己去了猎场里面。秉承着打自己的猎物,让别人无猎物可打的原则,最后出来的时候,又是她一个人猎了能够堆成一座大山的猎物,其他人马背上连头天的几只山鸡兔子都没有。
  
    建兴帝一看这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整个秋猎都变成固康公主一个人的屠宰场了,这还让他和其他人怎么愉快地玩耍?
  
    于是把谢逸辰叫过来:“老十二,你能不能跟你的王妃说一说,让她去深山里打猎?”
  
    深山里就是秋猎之前猎人们没去过的猎场深处。那里的猎物更多更丰富,但是也更加危险,豺狼虎豹野猪黑熊等等凶猛的大型动物,都是在深山里出没。
  
    当然,打猎打到这些大型猛兽,那份荣光是这些小型动物远远比不上的。往年的秋猎上,谁要是能打到一只老虎或者一只黑熊,肯定是风光得不得了,还能得到皇帝龙心大悦下的重赏。
  
    不过秋猎毕竟只是一场仪式性的活动而已,除了那些喜欢出风头的,或者对自己的身手有足够自信的,大多数人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跑到深山里面去。
  
    固康公主正是打猎打得兴高采烈的时候,就因为她太厉害,而不让她上场,那未免也太小气了些。只能让她切换到困难模式去,简单模式的场地就留给他们这些正常人类吧。
  
    谢逸辰有些犹豫:“可是猎场深处会不会太危险了?”
  
    建兴帝指了指远处固康公主堆成大山的那一堆猎物:“你觉得以你王妃的本事,对她来说算危险吗?”
  
    他都担心深山里的虎狼黑熊也被固康公主打绝种了。
  
    谢逸辰便答应了,去劝说固康公主。
  
    最近固康公主在白书夜的多方位治疗下,不能人道的问题已经得以解决,在床上的战斗力比以往只高不低。谢逸辰无法再给她下药,只能采用非暴力方式,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终于让她相信自己的问题是由于纵欲过度引起的,所以现在他才能勉强维持正常长度的床下时间。
  
    固康公主听说猎场深处有更多更厉害的猎物,兴致勃勃,当即就表示要去。
  
    承安山猎场方圆上百里,进了大山深处,没有道路,无法骑马,只能在林中步行,就不是当天能来回的了。在里面一转转上好几天都有可能。
  
    固康公主半点没放在心上,带了足够的弓箭和武器,以及两个专门替她搬猎物的羌沙随从,就这么进了猎场深处。
  
    这里跟常有人活动的猎场外围果然不可同日而语,全是人迹罕至的原始密林,参天古木犹如华盖交织,下面光线阴暗,树木与树木之间挂满深灰暗绿的粗大古藤,缠绕虬结,十分狰狞。
  
    固康公主一路进来,碰到一只野猪一只狐狸,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她放倒了,觉得不过瘾,还想继续往深处走。两只猎物太大,不能带着继续往前走,她便让两个随从替她把猎物先送回去。
  
    就在这时,听见后面的随从一声惊叫:“公主!有狼!”
  
    周围的密林中,出现了十几只棕黑色的身影。竖在脑袋上的尖尖的耳朵,钢扫帚一般的尾巴,足有一寸来长的獠牙上,涎水正一滴滴地往下滴落着。
  
    这是一群森林狼,体型硕大,凶猛敏捷,是丛林中数一数二的杀手。
  
    固康公主拉弓搭箭,流星般唰唰唰连续三箭过去,箭无虚发地射倒了三只大狼,但其他狼已经咆哮着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扑了上来。她就是再多长十只手,都不可能来得及一一射过去。
  
    “公主,快走!”
  
    两个随从都是羌沙人,羌沙草原上也有草原狼,他们都见识过狼群的厉害,知道就算固康公主再勇猛,在狼群中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当即把那只野猪和那只狐狸朝狼群抛了过去,同时护着固康公主朝狼群外冲去。
  
    不料,那些狼群对于这么两只从天上掉下来的肥美猎物,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仍然死死盯着包围圈中的三个人类,紧追在他们后面不放。
  
    三人这才发现这些狼有异样,它们的眼睛不是常见的棕黄色,而是充血般的猩红色,带着一股疯狂的嗜血之意,看过去格外凶狠狰狞。
  
    “这些是疯狼!”
  
    两个羌沙随从大惊。他们在草原上见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发狂暴怒的狼群,这些疯狼完全不能以狼群平日的生活习性度之,它们极其的残暴嗜杀,只要见到有活物在眼前,不杀光决不罢休。
  
    固康公主这时已经又射杀了五六只狼,满地的狼尸,但是令人胆寒的是,密林中竟然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狼,似乎远不只是一个狼群,无穷无尽,根本数不清有多少数量。
  
    最前面的那群狼已经追上了三个人。两个羌沙随从身上都带有武器,也十分勇猛,拔刀劈死了好几只狼。但同伴死亡的血腥气味,似乎只是激得这些狼群更加狂暴,舍生忘死地朝前扑去。
  
    其中一个随从被咬中咽喉,当场毙命在狼群中,另一人被两头大狼扑倒,无数的狼群一瞬间涌上去将他埋在下面,疯狂地撕咬,狼群里一时间只传来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声。
  
    固康公主一看周围,已经密密麻麻全是狼群,连个能冲出去的缺口都没有,饶是她平日里再英勇无敌,这时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领头的几只大狼扑了上来,固康公主来不及射箭,砍杀了那几只狼,但人也被硬生生地扑倒。
  
    上方一只狼正对着她的咽喉张开大口,腥臭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她一急之下猛然一个翻身,想把狼压到下面去。
  
    却不料旁边就是一个被落叶掩盖的陡坡,这一翻身,整个人带着好几只狼从陡坡上摔了下去,脑袋重重地撞在一截突出地面的树根上,顿时不省人事。
  
    跟着她摔下来的那几只狼也被摔得七荤八素,但陡坡上的狼群随即嘶吼着扑了下来。
  
    这时,一个人影从上方落下,抓住固康公主的后衣领,把她从地面提到了一棵大树上。
011 以身相代

  
    树上的人正是刚刚赶到的宁霏。固康公主的吨位实在是太过可怕,宁霏这一拉,吃奶的劲儿都用了出来,手腕险些脱臼,咬着牙才把固康公主拖上了树。
  
    她在营地里得知固康公主只带了两个人进入猎场深处,第一个反应就是固康公主这一进去,只怕够呛能活着出来。但是又不好叫人,只能自己跟进了猎场深处。
  
    她跟固康公主本来是没什么交情,但固康公主实在太重要,还肩负着榨干谢逸辰的重大使命没有完成,现在绝不能让她死在猎场山中。
  
    森林中的树木长得很密集,以宁霏的轻功,完全可以不沾地面,从一棵树上飞掠到另一棵树上去。但问题是还有一个块头足有三个她那么大,而且还不省人事的固康公主,她光是把人拉上树就觉得手臂已经快要断了,更不用说带着固康公主走。
  
    她们所在的树下围满了狼群,因为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看不清数量有多少,只见下面密密麻麻全是黄绿色的荧光光点,咆哮声嘶吼声磨牙声交织成一片,极为恕�
  
    狼群上不了树,只能在底下转来转去。宁霏在一根横着伸出来的树枝上找到位置坐稳,先给昏迷不醒的固康公主看了一下脑袋。
  
    固康公主本来有着一个铜铁一般坚硬结实的脑袋,就算是砸一砖头上去也未必能掉根头发,但这次情况比较特殊,砸下来的是她自己的体重,这就很成问题了。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总有一方得输,这次输的就是她的脑袋。
  
    脑袋上被撞出一个大包,一片血糊糊的,光线太暗,这么看一时也看不出到底情况如何。宁霏给她做了好几种简单的急救,但她都没有醒过来,说明应该是撞得很严重了。
  
    宁霏顿觉头疼。
  
    她不能把固康公主留在这里,自己出猎场去求救。狼群不会爬树,但森林中会爬树的食肉动物多得是,固康公主这一身的血腥味,加上人又昏迷不醒,把她一个人留下,简直就像是一块香喷喷的巨大烤肉挂在树上,上面插着块“快来吃我”的牌子一样。
  
    跟狼群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也不行。虽然迟早会有人发现她们失踪而进山找她们,但那至少也要个两三天甚至更久,固康公主脑袋上的伤太重,耽搁不了那么长时间。就算命大死不了,要是变成个傻子也够呛。
  
    想了一想,只能冒险赌上一赌,打了个长长的唿哨,让留在深山外面的马匹过来。
  
    她是骑马进入猎场的。猎场边缘的安全区域经常有人活动,林中有开辟出可供骑马的小道,但猎场深处就连给人行走的路都没有,满地茂盛的野草灌木和牵牵绊绊的树根树藤,很难骑马进来。
  
    所以宁霏把马留在猎场深处的外面,为了以防万一,缰绳没有拴死,她的那匹黑马很聪明,用力挣扎就能挣脱。
  
    尖锐悠长的唿哨声在山里传开来,片刻之后,树林中果然传来了马匹小跑而来的声音。
  
    宁霏从固康公主身上解下弓箭,一口气搭了五支箭上去,等到那匹黑马跑到狼群附近,已经有几只狼发现它,转身朝它扑上去的时候,她便放箭一一把那些狼射死,然后飞快地继续搭新的箭矢上去,给黑马开路。
  
    黑马十分忠于主人,在狼群中虽然险之又险地受了几次轻伤,但仍然勇敢地冲到了树下。宁霏一手扣着几枚淬了剧毒见血封喉的毒镖,从树上挂下来,一边以毒镖逼退扑上来的狼群,一边把固康公主放到马背上去。
  
    黑马虽然被压得四条腿打了一个哆嗦,但还是坚强地支撑住了,宁霏在它的臀上一拍,它便转身沿着原路朝狼群外面跑去。
  
    宁霏在树上追着一人一马而去,继续给他们开路,直到身上带的所有箭矢全部射光,暗器也用得差不多了,树林里一路过来横七竖八地全是狼尸,黑马才堪堪甩脱狼群的追赶,消失在了黑暗的树林中。
  
    宁霏只能做到这个份上,黑马能驮得动固康公主已经十分为难,要是再加上一个她,非得被压趴下不可。
  
    黑马认识路,会自己跑回猎场边缘的营地去。至于固康公主,她的身上应该是被下了某种能够令野兽发狂的气味,这一路回去可能还会招来野兽,能不能顺利逃出猎场,那就只能看她的运气了。
  
    正望着远处一人一马消失的地方出神,宁霏突然感觉脚下踩着的那棵树木猛然一震,满树黄叶犹如暴雨般簌簌地飘落下来,随着树根从土里被拔出来的嘎吱一声闷响,整棵树斜斜地往下倒去。
  
    她猛一回头,树下居然是一只巨大的黑熊,沉重硕大的身躯正重重地撞在树干上。
  
    那棵树不过比碗口略粗一点,哪里禁得住这力逾千钧的一撞,当即从树根处断裂开来,树上的宁霏也被甩了下来。
  
    宁霏暗骂一声。她和固康公主待在一起半天时间,自己身上怕是也沾上了那种吸引野兽的气味,那些狼群仍然围在她所在的树下,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气味起效果的不仅是狼群,现在连这么大的黑熊都被它吸引过来了。
  
    宁霏落到地上,那只黑熊通红着双眼,咆哮着朝她扑过来,她身上的弓箭暗器已经全部用光,又没有带其他武器,只有一把小臂长短的匕首,相比于那只犹如小山一般的黑熊,简直小得可怜,连给它挠痒都不够。
  
    黑熊扬起一只熊掌朝宁霏重重拍下来,宁霏侧身避过,匕首削过黑熊的前爪,只感觉像是削到了一片粗糙坚硬的沙石,只割出一道无关痛痒的浅浅口子来。
  
    黑熊的皮毛本就粗硬,加上上面粘着松脂、树皮碎屑、沙土石砾等等,形成一层厚厚的保护层,等闲利器根本就穿它不透。
  
    周围的狼群趁火打劫,也抓住这个机会围上来。黑熊和人类本来都是它们攻击的对象,但相比之下,它们自然是挑软的柿子捏,先围攻较弱小的那一个。
  
    宁霏被四五头巨狼困在中间,左右凶险,脱身不得,头顶上的黑熊张开血盆大口,朝她的脑袋一口咬了下来。
  
    “嗤!”
  
    一把长剑从斜地里刺出,扎穿了黑熊的脖颈,鲜血犹如涌泉般喷溅出来,泼了宁霏一脸一身。
  
    宁霏猛一转头,谢渊渟咬着牙把手中的长剑转了一圈,撕裂黑熊脖颈中的伤口,让鲜血更汹涌地喷出来。
  
    黑熊凶猛无比,脖颈被这般刺穿,一时间竟然还不能置它于死地。它脾性暴躁蠢钝,也不知道后退,反而拼着一股蛮力,下了死劲儿地朝两人扑下来。
  
    谢渊渟自己身上也被鲜血染成了一片血红,双手都抓着长剑,抵住黑熊压下来的重量。这时候要是放手的话,黑熊临死之前最为凶悍疯狂,更加难以对付,他们两人都得遭殃。
  
    宁霏这时刚刚杀了缠着她的两只大狼,又是一只狼从她身后扑上来,张口朝她的咽喉中咬去。谢渊渟看得分明,却腾不出手来,一侧身,竟是以自己的左边肩膀代替她送进了狼口中。
  
    “嗤啦……”
  
    一声血肉被撕裂的闷响传来。狼的獠牙深深地没入他的肩头,那上面本来就一片血红,现在的鲜血更是犹如小溪一般流淌下来。
  
    宁霏瞳孔骤缩,一矮身子,匕首从那头狼的头颅下面深深扎上去,同时一掌拍在它的下颌上,迫使它张开口,然后用力把它推了开去。
012 吻,眼泪

  
    这时,那只黑熊也已经因为伤势过重而体力不支,身体软了下来。宁霏和谢渊渟两人合力,双掌拍在它的身上,把它硕大沉重的身躯推了开去,重重地砸在旁边一条狼的身上,把那条狼压得瞬间毙命。
  
    谢渊渟顺势从黑熊的咽喉中拔出长剑,宁霏伸手拉住他的右手,两人一起跃到了上方的一棵松树上。
  
    宁霏顾不得树下还有狼群围着,先从松树上折了一根树枝下来,点燃起来作为火把,去查看谢渊渟肩头上的伤口。
  
    谢渊渟的左边肩膀上被咬出了两排血肉模糊的伤口,边缘撕裂开来,看过去惨不忍睹。其中最长的四颗獠牙扎进去的地方,赫然便是四个深深的血洞,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宁霏以前见过不知道多少这样的伤口,但现在看着那一片鲜红的血色,竟头一次觉得头晕目眩。咬紧牙关,二话不说,立刻着手给谢渊渟处理伤口。
  
    这种不规则的伤口十分麻烦。宁霏从衣服上拆了两条线下来,费了足有小半个时辰的工夫,好不容易才缝合好一前一后两处伤口。幸好她卸力卸得还算快,那只狼没来得及往死里咬,骨骼没有被咬断咬裂,否则以她现在的条件,还真对付不了。
  
    然后她给伤口上了药,撕了自己半件干净的中衣下来,包扎好谢渊渟的肩头。
  
    这期间谢渊渟始终一声都没吭过。宁霏在包扎完伤口之后,才有工夫喘一口气,去看他的表情,结果就见他单手支着下颌,一脸笑眯眯地望着她,就好像对他那半边血淋淋的肩膀没有半点知觉似的。
  
    宁霏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她刚才包扎的地方。她一针一线缝合起来的应该是他的肩膀伤口没错,不是松树树干之类的吧?
  
    “你没事吧?”她试着去探了探谢渊渟的额头。难不成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出现什么诡异的幻觉了?
  
    谢渊渟一秒钟收起笑容,换上一副脆弱可怜的表情,翻脸比翻书还快:“好痛……”
  
    宁霏无可奈何:“这里没有止痛的麻药,痛也只能忍着点。”
  
    她站起身来,拉住谢渊渟的右手:“还能不能用轻功?……我们身上应该都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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