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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宠:黑萌嫡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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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这次没有再顶回去。太子给她的台阶她可以不下,但她似乎没有把气撒在无辜之人头上的意思,还是给了宁霏面子,没有回答。
  
    太子的脸色这时也缓和了几分,深吸一口气,当做没听过太子妃刚才的那段话,第二次再给了台阶。
  
    “太子妃还是住凌寒院吧,本宫这就让人去把院子收拾出来。”
  
    宁霏心说这一次要是太子妃再不知道领情,那她也不插手这档子事儿了,就让太子妃继续回庵堂去吧,她没有婆婆在上头,还乐得轻松自在。
  
    幸好,这一次太子妃终于没有死倔到底,在原地停了片刻,没有转身回来也没有直接回答,继续提步朝大厅门外走去。
  
    “我去花园里走走。”
  
    这意思就是她在外面先等着,让太子派人去收拾凌寒院,之后就会住进去了。
  
    太子再次松一口气,吩咐人去收拾已经空置了十来年没人住的凌寒院。
  
    出了慎明院之后,宁霏也松了一口气。
  
    这场敬茶敬得真是一点都不轻松。别人新媳妇刚嫁进来是面对婆婆的立威,她倒好,一进门就成人家的夫妻感情调解员了。
  
    到没人地方的时候,宁霏立刻压低声音问谢渊渟:“父王母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不清楚。”谢渊渟耸耸肩,“好像是我这具身体八岁的时候,母妃跟她的一个故交男子私通,被父王当场抓到。母妃死活不肯认罪,父王也不肯相信她,后来就把她关进了庵堂,对外说是静修。”
  
    宁霏啧了一声。还真是给太子戴了绿帽子啊。
  
    不过,要是太子妃真的跟人私通,太子没有休弃她处置她,只是把她关进庵堂而已,已经算是很宽容了。
  
    而且看太子的那个样子,甚至连囚禁都并非真正强硬的囚禁,恐怕有一部分是太子妃性情冷傲倔强,生气太子不相信她,自己赌气不愿意出来。
  
    从这个角度来看,太子妃又很可能确实是被冤枉的。
  
    这个事宁霏管不了,她只要不让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影响到她就可以了。
  
    太子妃尽管出了庵堂住进了凌寒院,但也只是搬出来而已,唐侧妃想把掌府之权交还给太子妃,但被太子妃拒绝了,太子府里的一应杂事仍然是由唐侧妃来掌管。
  
    比起宁霏来,唐侧妃更经常在太子和太子妃之间调解关系。宁霏后来才听说,唐侧妃和太子妃在少女时代原本是手帕交,先后嫁入太子府后,关系也十分亲密融洽,不像一般高门大户人家的妻妾那般明争暗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成了皇室的一段佳话。
  
    宁霏还见到了唐侧妃所出的八皇孙谢正楠和十皇孙谢正熙。谢正楠十六岁,谢正熙十一岁,两个孩子都很健康聪明,也颇得太子疼爱。
  
    还有谢渊渟一母同胞的姐姐谢汝嫣。她已经在太子府守寡五年,除掉她夫君尹仲博失踪的那一年和守孝的三年,这一年来仍然没有再嫁。太子和唐侧妃也有给她说过亲事,但都被她拒绝了,半点没有再嫁人的意思。
  
    谢汝嫣性格更像太子,温柔文静,十足的皇家贵族女子的仪态,只是没有那份高人一等的傲气。宁霏去拜见她,她拉着宁霏聊了半天,给宁霏说了很多太子府里的事情。
  
    太子妃虽然是借着新媳妇进门这个由头搬出的庵堂,但其实并不怎么过问宁霏的事情,跟宁霏说的话还没谢汝嫣十分之一多。
  
    新媳妇本来每天要给公婆早晚请安,晨昏定省,但太子妃从来没让宁霏去过,她绝大多数时候还是把自己关在凌寒院里面。
  
    太子不进去见她,她也不出来见太子。只有谢汝嫣知道太子妃其实很想念儿女,经常会拉着谢渊渟宁霏夫妻一起去看她。此外便是唐侧妃,也会隔三差五地去凌寒院。
  
    宁霏习惯了太子府这种氛围,倒也觉得挺自在的。她跟谢渊渟新婚燕尔,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天天就是到处秀恩爱,逢人强塞一嘴的狗粮。
  
    她是那种不知道什么叫做矫情的人,喜欢一个人就能把人宠得找不着天在哪儿。甚至包括在床上。
  
    为了让谢渊渟早日有足够的安全感,她一直咬着牙坚持对谢渊渟随时随地的不可描述要求有求必应,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于是两人从南方回来都过去了大半个月,谢渊渟还是没有安全感。
  
    六月,她跟谢渊渟一起回了一趟白府。
  
    本来新婚后第三天,按照大元习俗是新婚夫妻回门的日子,但宁霏和谢渊渟新婚后第三天都在赶往南方的路上,这回门自然也就没了。
  
    太子后来想想,该完成的流程没完成总是不妥,还是让小夫妻俩补上这一次回门。
  
    李长烟的身孕已经七个月,挺着一个大肚子,再有不到三个月就要生了。
  
    白书夜又开启了把她关在白府里养胎的模式。她的胎像以前一直很稳,但去南方的时候动过一次胎气,而且毕竟是三十几岁的高龄孕妇,还是要加倍小心。
  
    宁霏和谢渊渟一来,白书夜就一脸严肃地把谢渊渟拖了过去。
  
    “看在当初你歪打正着帮我脱单的份上,你骗霏儿这么长时间的事情,我不跟你算账。但有件事情你必须答应。”
  
    谢渊渟表示洗耳恭听。
  
    “我知道你们这些古人……啊不,你们这些人,都把子嗣看做头等大事,越早越好越多越好。霏儿嫁到太子府,太子府肯定也希望你们早日生子添孙。但霏儿现在才十五岁,连青春期都没有过,身体发育不完全,生殖系统也没有完全成熟,卵子质量差,而且胎儿与发育中的母亲争夺营养,对母亲健康和胎儿发育都不好……听懂了吗?”
  
    谢渊渟:“完全听不懂。”
  
    白书夜:“……”
  
    “不过爹的意思应该是霏儿现在不适合有孩子。”谢渊渟说,“这个我已经明白了。”
  
    “明白就好。”白书夜哼了一声,“女性最佳生育年龄本来应该是二十三到三十岁,不过皇室贵族也够呛能容忍你们成亲八年没有子嗣,而且霏儿的心理年龄比生理年龄要大得多,不存在心理不成熟的问题。所以可以往前提到二十岁。这个年龄身体已经基本上发育成熟,生孩子没什么问题。”
  
    他早在宁霏出嫁之前就跟宁霏说过生育年龄的问题。古代人看重子嗣,女子出嫁后十五六岁就生孩子的比比皆是,但从他一个现代人的科学观念来看,这个年龄实在是太小了,对母亲和孩子双方都不利。
  
    这个时代没有避孕套等物理避孕方式,指望谢渊渟清心寡欲更不可能,他只能制出跟短效避孕药类似的药来。宁霏嫁过去之后一直都在吃,虽然对身体多少有一点影响,但总比十五岁就怀孕生子要好得多。
  
    本来打算在两人成亲后跟谢渊渟解释商量,因为出了隐观会的事,所以拖到现在才说。
  
    白书夜继续说下去。
  
    “不过十五岁到二十岁还是有五年时间,霏儿一直没有孩子,到时候太子府和外界肯定会给你们压力,比如说逼你纳侧妃给你塞小妾之类。到时候你要替霏儿顶着这些压力。”白书夜一下子变得杀气腾腾起来,“要是让我知道你碰了其他女人一个指头,甭管是什么理由,我保证让你终生不孕不育不能人道。”
  
    谢渊渟只答了三个字:“爹放心。”
  
    白书夜本来觉得古代都是一群直男癌,就算谢渊渟对宁霏用情至深,观念也是很难改变的。把他抓过来本来是要长篇大论地给他上课洗脑,但听他答得这么干脆利落,洗脑大招都没地方可放,一下子有了一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不爽感觉。
  
    “不要管我叫爹,显老。”他没什么可教育谢渊渟,只能凶巴巴地鸡蛋里面挑骨头,“霏儿都还是管我叫师父,你也只能叫岳父。”
  
    谢渊渟:“岳母怀的孩子生下来,岳父也不打算让孩子叫爹吗?”
  
    白书夜被噎住,半天后:“……我会让他叫男神大人!”
  
    谢渊渟:“……”
  
    ……
  
    凌寒院。
  
    太子妃居住的这个院子原本已经空置了十年,尽管没有荒废,但无人居住,毕竟显得阴冷空寂。现在刚刚有人住进去,仍然冷冷清清地没有多少人气。
  
    太子妃不喜欢一般的花卉,只酷爱竹子和梅花。院子里面一半梅林一半竹林,这个季节里梅树满枝绿叶,竹子也是最青翠繁茂的时候,一片泠泠绿意,在阳光最烈的时候都觉得凉意沁人。
  
    正厅里尽管已经收拾出来,还是犹如雪洞一般,一色玩器摆设皆无,只有最简单的家具。太子妃坐在那里,下首坐着唐侧妃,两人喝的也是太子妃从庵堂里面带出来的普通粗茶。
  
    唐侧妃看着茶杯里的粗茶梗子和浑浊茶水直叹气:“姐姐又何必这么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我相信姐姐没有跟任何人私通过,殿下其实也早就已经不生姐姐的气了,只要姐姐向殿下服个软认个错,一定能重归于好,不比这样苦苦熬着要强得多?”
  
    太子妃淡淡地以杯盖拨动着杯中的茶叶,丝毫没有动容之色。
  
    “他不生我的气,并不代表他就相信我的清白,我向他服软认错,就等于是向他承认了我真的做过那种令人不齿的事情。”
  
    她盖上茶杯。
  
    “但我没有做过。所以我永远不会向他认这个不存在的错。这些话妹妹已经劝过我无数次,我也已经跟妹妹说过无数次,妹妹不必再说了,没有意义。”
  
    唐侧妃只好不再劝说,又道:“那姐姐也不用像这样一把自己关在凌寒院里啊,殿下又没有下禁足命令,姐姐平常多出去走走,不然闷都把人闷坏了。”
  
    太子妃摇摇头。
  
    “我不想出去。”
  
    当年在未嫁之前,她偶然结识了一个江湖上的男子,名叫许酌。两人一个是贵族千金,一个是江湖侠客,身份差距悬殊,但志趣相投,都擅长和沉迷音乐,因为一首乐曲而成了知己至交。
  
    虽然两人在音乐上心意相通,但确确实实没有任何私情,不过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关系而已。
  
    她嫁给太子之后,为了避嫌,尽管问心无愧,还是主动减少了与许酌的来往,八九年间也就见过几次面而已。
  
    太子知道许酌的存在,高兴肯定是高兴不到哪里去,但他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并未勒令过她跟许酌彻底断交。
  
    直到十年前,许酌意外地得了一份失传百年的珍贵曲谱,狂喜不已,来太子府想分享给她。就是那一次,她在听曲的时候,稀里糊涂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只见到她和许酌在一起不堪入目的画面,以及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太子。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没有跟许酌发生关系,但这副场面就足以让她身败名裂,坠入深渊。
  
    她向太子辩解,她跟许酌没有私情,一定是有人设计陷害了她。太子也彻查了当时他们所在的房间,却没有查出任何催情迷乱或者惑人心智的药物。
  
    太子不相信她,她也不肯认罪。两人辩了无数次,吵了无数次,她心如刀绞遍体鳞伤了无数次,到最后仍然是这么谁也不让谁地彼此僵持。
  
    但太子并没有休弃或者处死她,只是对外封死这件事情,把她在庵堂里面一关就关了十年。
  
    或者确切地说,是她自己把自己关了十年。
  
    到如今,无论她搬到什么地方,都已经走不出去了。
  
    唐侧妃一脸无奈,又叹了一口气。
  
    “姐姐素来性子倔强,我也就不多说了……我还是再送点陈设来凌寒院吧,姐姐这四壁空空的,住着实在是冷清。而且现在已经快七月份了,不铺点竹席挂点帘子之类的,等天气热起来了,人也受不了。”
  
    太子妃正要说话,唐侧妃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
  
    “姐姐不准再拒绝。姐姐自己不愿意去挑的话,交给我就是了,我会准备妥当,保证合姐姐的心意。”
  
    说着便向太子妃告辞,出了凌寒院正厅。
  
    太子妃仍然坐在那里,望着窗前案上一块长方形的泛白痕迹,轻叹了一声,闭上眼睛。
  
    那里曾经是她摆放她心爱的那张绿绮琴的地方。不知多少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月华如水的夜晚,她曾在那里对着院中绿意婆娑光影浮动的竹林抚琴。太子坐在她的后面,时不时地会故意伸手过来呵她的痒痒,把她好好的一首曲子打散得七零八落。
  
    但那张绿绮琴已经在十年前她和太子的一场争吵中,被她当场挑断了七根琴弦。弦断音绝,人琴俱黯,从此她再也没有碰过琴。
  
    十年……
  
    朱弦重理相思调。无奈知音少。十年如梦尽堪伤。
  
    ……
  
    六月底,一个大消息传到了太子府。
  
    兰阳郡主谢汝嫣失踪已经五年的夫君,恭义王世子尹仲博,竟然回来了。
  
    尹仲博在五年前南方发水灾时,离开新婚不久的谢汝嫣,南下参与救灾,在灾区遇险失踪,一直谙无音讯,已经被宣布了死亡。
  
    但现在他回到了恭义王府。
  
    谢汝嫣得到消息的时候是晚上,当场昏了过去,被宁霏救醒过来之后,泪流满面一言不发,连衣服都没有换,也不坐马车,直接上了马,直奔恭义王府。
  
    太子也是又惊又喜,紧跟着谢汝嫣赶了过去。宁霏担心谢汝嫣情绪过度激动下再出什么意外,干脆拉着谢渊渟也去了恭义王府。
  
    恭义王和恭义王夫人正抱着他们唯一的儿子痛哭失声,谢汝嫣一到,抱头痛哭的人就变成了四个。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狠心……”恭义王夫人哭着连打了尹仲博好几下,“一去就是五年,连个消息都没有,我们都以为你已经……”
  
    宁霏见到尹仲博本人,果然是她想象中谢汝嫣夫君的模样。尹仲博的长相和气质跟太子是一个类型,都是属于温雅类型的,仿佛永远温柔平和,不会有发脾气的时候。
  
    他的年纪显然已经不小,但目光仍然清澈透明如少年,一看便知肯定不是心术不正或者恶毒冷酷的那种人。
  
    太子对人的道德品质十分看重,也难怪他会给谢汝嫣挑选这样的一个夫婿。
  
    尹仲博惭愧地连声安慰父母和谢汝嫣:“爹娘,汝嫣,我也想早点回来的,但在南方被耽搁了……”
  
    他去南方救水灾,开始时的失踪确实是因为在灾害中遇险,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又受了重伤,养了足有大半年才养好。
  
    这期间他也有多次托人送信回京都,但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任何回音。他还以为是恭义王府和太子府也出了什么变故,本想亲自回京都弄清是怎么回事,却被拖在南方拖了好几年。
  
    “我们从来没有收到过什么信!”恭义王惊愕地道,“太子府也没有!……你让谁去传的信?不是朝廷的官家驿站吗?”
  
    尹仲博摇头:“不是,我待的那个村子里有个废了两只手的孩子,他家里困难,自己又因为残疾而找不到活干,我给他钱,让他接了这个送信的活儿。”
049 你不能只有这一世

  
    恭义王妃更加惊讶地插口道:“那他送了那么多次信都没有回音,你还让他继续送?”
  
    尹仲博一脸迷惑的表情:“他说他每次都有把信送到恭义王府和太子府,而且接了信以后也确实都会离开村子两三个月,我以为没问题的……我也有想过让官府驿站送信,但他每次都来苦苦求我,他废了两只手,找不到其他的活干了……”
  
    宁霏听到这里,对这位姐夫的印象已经转了个九十度的弯。
  
    这不只是善良,根本就是缺心眼啊。
  
    残废的人未必就是真的可怜,更未必都身残志坚诚实守信。一个小孩子,从南方到京都千里迢迢一来一回,哪有那么容易。人家拿了钱完全可以把信扔进河里,然后离开村子,躲到什么地方去逍遥自在两三个月再回来,骗他说信已经送到了。隔三差五就能赚一次不费半点力气的外快,这等好事,人家当然要苦苦哀求他了。
  
    他居然就真的相信,而且在一直没回音的情况下,还信了这么多次。这得是多天真的人才能有的脑子。
  
    恭义王总算没这么缺心眼:“傻孩子,人家肯定没好好给你送信,我们两府从来就没见过有这么个人上过门。”
  
    尹仲博想了一想也是,但并不在意:“没关系,就当是我给他的资助算了,他两只手都废了,过得也不容易。”
  
    宁霏:“……”
  
    人家的手是不是真的残废还不一定呢,就你这心眼,肩膀上插两根扫把柄骗你是手臂你都未必看得出来。
  
    恭义王妃没有纠缠于这件事情,继续追问道:“信就罢了,既然我们没回音,为什么一直不回来?什么天大的事情能把你一拖就拖了好几年时间?”
  
    尹仲博显得十分为难:“是当年水灾时救我性命的那家人。他们家大人后来都病故了,只剩下一个女儿,也生着重病,经不起移动。那个村子偏偏又在深山里,道路崎岖难行,我没法带着她走……她把我当做亲哥哥一般,我实在不能丢下她不管……”
  
    恭义王和王妃还以为是什么无可奈何的艰难险阻,能让他耽搁在外地几年不回家,这会儿一听,都是一脸又恼火又尴尬但又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
  
    还是太子满脸不快地先开了口。
  
    “仲博,人家对你有救命之恩,你照顾人家唯一的女儿的确是应该的。但你把她托给别人先照料半个月,自己先回一趟京都都做不到吗?你是有父有母有妻子的人,你在南方失踪,五年杳无音信,知不知道你父王母妃为你白了多少头发,汝嫣为你哭干了多少次眼泪?他们的悲痛对你来说,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不忍心了?”
  
    尹仲博也是一脸愧色,连忙朝几位长辈跪下,叩头赔罪。
  
    “父王,母妃,太子殿下,是我糊涂了,我今后一定会孝顺父王母妃,多陪在汝嫣身边,把这些年缺的份都补回来。”
  
    他的态度十分诚恳认真。众人都知道他的为人,对恭义王和恭义王妃一向十分孝顺,几年前新婚的时候对谢汝嫣也是温柔体贴,就是心肠太软性情太敦厚,这一点实在是没法过分怪罪他。
  
    太子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好了,回来了就好。你失踪超过一年,已经被宣告了死亡,现在回来,要去户部重新登记。等你的身份恢复了,汝嫣就搬回恭义王府吧。”
  
    谢汝嫣一直在旁边哽咽着抹眼泪,尹仲博上去抚慰她:“汝嫣,别哭,我回来了,从现在起一定好好补偿你。”
  
    然后又对恭义王和王妃道:“父王,母妃,我把村子里那个姑娘也带回来了。她的病最近好了些,所以才能长途跋涉来京都,但身体还是很弱,我想让她住在王府里面。”
  
    谢汝嫣的脸色僵了一僵。恭义王妃也看出来了,犹豫道:“那姑娘多大?”
  
    “现在十六岁。”尹仲博说,“汝嫣你放心,我遇到她的时候她才十一岁,就是个孩子,我对她没有别的心思。”
  
    谢汝嫣咬着嘴唇,没说什么,但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十六岁,就算当年是个孩子,现在也是一个正值青葱年华的大姑娘了。
  
    无家可归的孤女,有救命之恩在身,又受了尹仲博五年的照顾,关系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他这么把人带进府来,就算他说没有什么心思,但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
  
    这种套路,到最后十有八九都是把人给收了。
  
    太子不想让谢汝嫣受委屈,道:“这姑娘毕竟跟贵府的人没有一点亲缘关系,没名没分地住在王府上,对仲博和她自己的名声都不好。不如汝嫣你来安排,在恭义王府附近租一个舒适的小院子,调几个得力的下人过去伺候她,你们经常过去看望看望,对大家都方便。”
  
    太子这安排可以说是很妥帖了,恭亲王夫妻都没有意见,尹仲博也答应了,让谢汝嫣明天再去安排那姑娘的事情。
  
    谢汝嫣舍不得回去,反正她和尹仲博本来就是夫妻,干脆就住在了恭亲王府。太子和谢渊渟夫妻俩回太子府。
  
    回去的路上,宁霏和谢渊渟同乘一辆马车。说到尹仲博,宁霏直摇头:“父王怎么给姐姐找这么一个夫君的?”
  
    整个一圣父啊。
  
    “恭亲王府跟太子府的关系本来就不错。”谢渊渟说,“而且父王当年觉得那傻缺人品好心地好性情好,他最看重的就是这几样,所以就给姐姐定下了。”
  
    太子挑选女婿看重这几样是没错,但宁霏怎么看都觉得尹仲博人品心地好是好,但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谢渊渟抱着她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还是喜欢我这样的?”
  
    宁霏转头看他:“你现在好像已经挺有安全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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