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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宠:黑萌嫡医-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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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渟抱着她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还是喜欢我这样的?”
宁霏转头看他:“你现在好像已经挺有安全感了啊?”
谢渊渟一瞬间变脸,死死地把她搂进怀中,一脸发自肺腑的沉痛和苦涩:“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
宁霏:“……”
从哪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戏?
谢渊渟双手捂着脸退到马车的角落里,全身缩成一团,痛苦地颤抖:“我这么多天以来,果然一直都只是在做一场梦而已……”
宁霏手夹三根精光闪闪的银针面带温柔的微笑:“是啊,你就是在做梦,需要我给你扎醒吗?”
谢渊渟又一瞬间坐回原位,继续把她抱在怀里,那速度快得就像是被人按了返回键一样:“不,但睡前运动还是要继续,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
当天晚上,谢渊渟刚刚吃过晚饭,就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
第二天醒来,一脸惊悚:“我昨晚怎么睡着了?”
宁霏笑眯眯:“没什么,只是我在你的晚饭里下了点药而已,什么样的失眠都能治,包好。”
谢渊渟:“……”
……
七月十五,中元节。
中元节俗称鬼节,有祭祀先祖和鬼魂的活动,京都地区,最盛大的风俗就是放河灯。横亘京都半座城的玉水,在这一天夜里,河面上漂满成百上千盏荷花灯,飘飘荡荡地朝城外顺水流去。火光点点,灯影憧憧,像是满河盛开光芒摇曳的莲花,又像是漫天的星辰落到了河中,堪称盛景。
以前的中元节,宁霏从来就没去放过什么灯。这河灯是为了照亮从阴间到阳间的路,普渡死而不得托生的孤魂野鬼,送他们前往来世的。她自己就是一缕飘在这世间的鬼魂,而且一点都不想托生,万一不小心也被顺带着给普渡了,那她就傻逼了。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她这一世是被谢渊渟用生生世世换回来的,不是什么孤魂野鬼,怎么普渡都普渡不走,去看看热闹肯定没事。
太子府里的众人按照以往的惯例,都会去玉水河边放河灯。就连一直幽居在凌寒院的太子妃,也被唐侧妃好劝歹劝半天,终于硬拉出了门透透气。
天色已黑,路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许多,也是大都去放河灯了。玉水河畔两边全是三三两两的人群,河里已经漂着不少荷花灯和其他造型的河灯,静静地顺流而下。偶有微风掠过,烛光和灯影映照在水波粼粼的河面上,一片斑驳荡漾的华光,犹如洒下了满河融化的碎金。
河边就有卖河灯的小摊贩和挑货郎,宁霏和谢渊渟买了两盏灯,点燃之后放进河水中。
两盏灯顺水而流,很快便合并进远处的无数盏河灯之中,融入大片大片星星点点的火光里面。
满河明亮辉煌的火光灯影,犹如一条犹如缀满无数璀璨钻石的锦带,弯弯曲曲地朝远方蜿蜒而去,渐渐消失在河面尽头的黑暗之中,像是去往了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
仿佛每一盏河灯上真的托着一缕漂泊游荡不得安息的幽魂,以火光照亮他们周围的黑暗,送他们离开今世,前往来生。
宁霏望着满河灯光,突然轻声开口问谢渊渟。
“你在极北雪原上找到的那个‘掌柜’,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是人。”谢渊渟说,“他是一个以前只存在于传说里的阴阳术师,不知道活了多长时间,会跟活人和鬼魂做各种关于生死的交易。我只知道在记载里面他是在极北雪原上,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在那里找了一年多,结果真的找到了。”
“那他是住在那里吗?”
宁霏还记得她看到的掌柜出现的地方,但那里只是一片空旷寥落别无长物的雪原,而且那个人影完全就是莫名其妙地凭空出现在雪地上,实在很难想象他在那里是怎么待下去的。
“我也不清楚,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人,恐怕也未必有‘住’这个概念。”谢渊渟看着宁霏,“你想再去找他?”
“是。”宁霏静静地说,“你不能只有这一世。”
他只剩下前世里未完的阳寿,一旦这阳寿尽了,他的灵魂就会彻底飞灰烟灭,就连游荡在世间成为孤魂野鬼的机会都没有。
若他死在她的前面,她甚至都不能为他点亮这一盏黑暗中的河灯,送他的灵魂前往来世。
她还有来世,但她在这广袤大地苍茫人海之中,再也找不到他。
谢渊渟轻轻一笑,抱紧了宁霏。
“天道不可违,逆转生死轮回,本来就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能有这一世寿命,已经很幸运了。即便有来世,我也是另外一个人,没有这一世的记忆,已经不再是现在的‘我’的存在,甚至都未必还能碰得到你。好好走完一世,对于世上多少人来说就已经是求不可得,我已经得到了我最想得到的东西,不能太贪心。”
“是啊……”
宁霏叹息了一声。
她也知道生生世世在一起不过是眷侣们美好的幻想,要是真有这种事情,早就已经天下大乱。
但她还是忍不住地想要贪心。这一世还只是刚刚开头,她就想到了下一世,再下一世,直到永恒。只嫌这一世的时间还是太短。
无论谢渊渟怎么说,等到她离开京都之后,还是要去一趟极北雪原寻找那个掌柜。他自己说他自己是个生意人,那么一定还有什么可以跟他做的交易。
在他们不远处,太子和太子妃也在河边放灯。
太子妃出了庵堂这么多天,这两人的关系仍然僵冷生硬。太子妃站在距离太子一丈远的地方,看都不看太子一眼,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肢体语言,像是在竭力向谁证明她跟太子毫无关系一样。
隔着这一丈多的距离,唐侧妃丢下太子妃陪在太子身边也不是,丢下太子陪在太子妃身边也不是,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十分尴尬。
中元节除了放河灯以外,京都还有很多活动,这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但太子府众人都没有什么兴致,放完河灯之后就准备回去。
街道上人山人海熙熙攘攘,一行人因为是日常便装出门,也没带什么开路的侍卫,只能从人群里面艰难地挤过去。到太子府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半个时辰以后了。
太子回头一点人数,出门时去的一共是十四个人,他和太子妃、宁霏夫妻、唐侧妃、谢正楠和谢正熙,还有各自带的一个下人。但现在却只回来了十二个。
“太子妃姐姐呢?”唐侧妃第一个变了脸色,“跟着她的绿萼也没回来!”
“可能是路上人太多,被挤到后面去了。”宁霏说,“我和渊渟去接母妃回来吧。”
这时,绿萼从远处的人群中挤了出来,一到太子府门口,也顾不上礼节,心急火燎地直接问道:“太子妃回来了吗?”
“没有啊!”唐侧妃一脸惊愕,“你不是跟着太子妃的吗?”
绿萼睁大眼睛望着众人,突然哇一声哭了起来,跪在众人面前,连连叩头,泣不成声。
“奴婢罪该万死!奴婢跟太子妃走散了!”
太子脸色骤变,一把抓起绿萼的衣领,声音冷沉得可怕。
“怎么回事?”
“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跟紧太子妃!”绿萼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刚才街上人实在是太多,太子妃走在奴婢的前头,奴婢追不上,越挤距离越远,后来就看不见太子妃了……等到奴婢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太子妃,奴婢还以为太子妃不等奴婢,自己先回太子府去了,没想到……”
太子的脸色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没有说话,望着他们来时的那个方向,突然迈开大步走了回去。
他去找人,唐侧妃自然也不可能离开,让谢正楠谢正熙先回了太子府,她自己仍然站在门口等着。
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夜色已深,街上已经没有那么热闹拥挤,原本摩肩接踵的满街行人渐渐散去了大半。
同样出去的宁霏和谢渊渟先后回到太子府,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他们刚才分头找遍了他们从玉水河畔走过来的几条街道,以及周围的大街小巷,还向不少路人打听过,但没有任何收获。
中元节出门上街的名媛贵妇多得是,太子妃穿戴得又简单素淡,并不出众。刚才街上拥挤成那个样子,他们一路回来,都没有发现太子妃落在后面是何时失踪,其他不认识太子妃的路人就更难注意到了。
太子在一个时辰之后才回来,已经顾不得造成惊动,派出了太子府的大批下人和府兵,前去寻找太子妃,他自己也没有丝毫停留,回来一趟之后立刻又出了门。
但并没有报告五城兵马司去寻找。绝大多数人家的女眷失踪,除非到了无可奈何的时候,一般是不会报官的。因为报官就意味着事情被彻底公开,即便这个女眷能找回来,在外流落只要超过一夜,到时候名声很可能也已经毁了。失去清白有时候会比失去性命更加可怕。
找了大半夜,太子府的众人仍然没有找到太子妃的踪迹。只在天快亮的时候,从街边一个小贩那里打听出来,昨晚曾经看到一个内里穿戴跟太子妃一样的女子,外面披着斗篷戴着兜帽,急匆匆地从一条小巷里穿过。
太子一听说这个消息,立刻再次变了脸色。
宁霏在旁边看着,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道:“父王先别着急,母妃穿戴简素,并不罕见,可能只是有人跟她穿着相似而已,这小贩看见的未必就是母妃。”
太子面色冷沉,挥挥手吩咐下人:“去搜查凌寒院。”
如果太子妃并非遇到危险被人掳走,而是自己离开的话,那她这次失踪很可能是有预谋的,凌寒院里说不定会留下线索。
众人把凌寒院里里外外彻底搜查了一遍,最后在太子妃房间梳妆台的一条缝隙里,找到了一张被揉成一团夹在那里的纸条。像是来不及处理,临时随手塞进去的。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戌时,鹊仙桥。”
太子拿着那张纸条,脸色比刚才变得更加苍白。
鹊仙桥是京都玉水上有名的一座桥,名字出自七夕牛郎织女靠喜鹊搭桥相会的典故,寓意美好,而且桥边风景优美,是很多情人眷侣喜欢去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那里是太子妃和许酌初次相遇相识的地方。
宁霏在外面悄声问谢渊渟:“这字迹真的是母妃认识的那个男人的吗?”
“我没见过那人的字迹。”谢渊渟说,“母妃在嫁进太子府之后就很少跟那人来往。不过看父王的样子,应该没错。”
宁霏蹙起眉头。难道说太子妃在出了庵堂之后,得到了自由,假装天天足不出户,但其实在策划着跟昔日情郎一起私奔?
这时,外面急匆匆地奔进来一个太子府的府兵。
“太子殿下,太子妃找到了!”
太子猛地转过身:“在哪儿?”
太子妃是在鹊仙桥不远处一条小巷子尽头的一间破屋里找到的。这破屋子就是京都很多乞丐流浪汉聊以委身的那种住处,摇摇欲坠破败不堪,里面四壁空空,铺了一地的烂稻草臭鸡毛,就算是睡觉的地方。
被发现的时候,太子妃正躺在地上一堆稻草上,昏迷不醒,头发和衣裳都十分凌乱,脖颈上还有深深的掐痕,像是跟人经历过一番剧烈的扭打搏斗。
她身上除了出太子府时穿的一套月白色衣裙以外,还披着一件带兜帽的斗篷,正是之前那个小贩说的那一件。
而她的旁边,还躺着一具男子的尸体,看穿着是个街头混混。脖颈处插着一支尖锐的发簪,早就已经气绝身亡,鲜血流得满地都是。
那支发簪正是来自于太子妃的头上。
从现场来看,似乎是这个混混把独自一人行路的太子妃拖到了这间破屋子里面,意图不轨,太子妃在跟他的搏斗过程中,以簪子刺进了他的咽喉导致他身亡。但她自己也被对方临死之前掐昏过去。
太子的脸色极为难看。
距离这里一条街开外就是鹊仙桥,太子妃身上又披着显然是在遮掩她身份的斗篷,恐怕是在去鹊仙桥的路上,走到这里的时候不巧偏偏被这个混混盯上,把她截下掳了过来。
宁霏赶紧抢救太子妃。太子妃只是因为脖颈被掐缺氧窒息而昏了过去,在她的抢救下,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她坐起身来,对着周围一屋子的人,以及自己身上凌乱不堪的衣裳,眼里全是恐惧、困惑和茫然之色,仿佛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脸色铁青地不说话,宁霏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母妃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太子妃捂着自己的脖颈,脸色因为惊恐而一片煞白,满脸都是冷汗。
“我……只记得在人群里挤过去,后来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宁霏让开一点,那具被扎死的满身是血的男子尸体就在她旁边,这时完全展露在太子妃的眼前。
“是这个人掳走了母妃,然后母妃刺死了他吗?”
太子妃乍然一见到那具血淋淋的尸体,吓得失声惊叫起来,连连往后退去。
“不是!……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人!也没有刺死他!”
宁霏指了指那男子脖颈上的簪子:“那这支簪子是母妃的吗?”
太子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头上已经没有簪子的发髻,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是……可我没有杀他……我……我不知道这簪子是怎么到他脖子上的……”
宁霏蹙眉,正要继续再问,太子冷冷地走了上来,把那张从太子妃房间里搜出来的字条丢在她的面前。
“杀没杀人的事情另外再说,你先解释一下,这张字条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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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刚看见那张字条的时候,还是一脸莫名其妙,但紧接着认出许酌的字迹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张字条是从哪来的?”
“从你房间梳妆台的缝隙里。”太子冷冷地说,“你自己应该最清楚是从哪来的。”
“这不是许酌写给我的!”太子妃斩钉截铁地怒道,“这是有人仿冒了他的字迹,趁我不在的时候故意藏在我房间里的!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他的什么字条!”
太子并不动容:“你说这是仿冒的字迹,有证据吗?”
太子妃噎住,低头去看那字条。她知道这字条不是许酌写的,至少绝对不是写给她的,但那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本来就很难分辨出字迹的不同,她自己在不清楚内幕的情况下恐怕都无法判断真假。而且她手头没有许酌的信件字迹,也根本无法比对。
“没有……但我跟他已经十年没有联系过了,他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给我传来这一张字条?……你是不是以为我跟他约了时间地点,要跟他一起私奔?我在庵堂里面待了十年了,想私奔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太子妃越说越激愤,最后甚至喊了起来。
“我被人陷害被人掳走,你不查明真相,一上来就是劈头质问我,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太子的脸色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他仿佛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么多人在场,面前只有太子妃一个人,他的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火焰。
“我没有查过?十年前我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没有照你的说法彻彻底底地查过?可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太子妃仿佛被人迎面重重一击。
当年她清楚自己是被人所害,太子一开始时也并不觉得她会和许酌私通,但彻查过了所有能查的地方,结果一无所获,这才开始不相信她毫无根据的辩解。
但她是真的没有背叛他啊,就算没有证据,就凭她对他的感情和他对她的了解……他怎么可以不相信她?
“没有查出来,并不代表就不存在!找不到证据的冤案难道还少了?现在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你查了吗?这张纸条是谁写的,为什么会到我的房间里,是谁把我从街上掳走,给我披了这件斗篷,把这里变成一个杀人现场……我就不信这里面会毫无破绽!”
太子望着她,语气一下子冷淡下来。
“如果还是什么也查不出来,你是不是还是坚持不肯承认?”
太子妃怔怔地望着他,突然凄厉而悲凉地惨笑起来。
“不,你不用查了,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抱着这样的心态去查,永远也查不出真相来。你不就是想要我的承认?没错,我就是跟人私通,就是想要私奔,你休了我或者杀了我好了,我根本就不该苟活这十年,还指望你有一天能够回心转意!”
太子又怒又痛,正要开口说话,宁霏在太子妃旁边,突然打断了他。
“父王,母妃,不用查了。”她望着太子妃的鞋子,“我已经发现证据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部转向了宁霏。
太子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嘶哑干涩,原本因为怒气而涨红的脸色,也瞬间停滞在那里,他仿佛突然就忘记了怎么呼吸。
“什么证据?”
“你们看我们的鞋子和母妃的鞋子。”宁霏说,“我们的鞋底上都沾有石榴花的花瓣残渣,因为我们刚才从主街走到鹊仙桥,经过朱云街,那一整条街两边全是花朵快要开败的石榴树,街道地面上铺满落下来的石榴花瓣,被踩成了花泥,一路走过来肯定会沾在鞋底上。”
她指了指太子妃的鞋底。
“但母妃的鞋底只有平时走路沾上的泥土灰尘,一点石榴花泥都没有,这就说明她今晚根本没有走过朱云街。母妃不可能会飞檐走壁,而且从主街到鹊仙桥只有朱云街这一条路可走,除非多走三条街十几里路从东边绕过来。我觉得母妃如果真的跟人有约的话,应该是焦急紧迫的心情,不可能有闲工夫绕大半个京都这么远的路,更不可能突发奇想,莫名其妙地去把鞋底上的花瓣挑得干干净净。”
太子的目光愕然地从宁霏身上转到太子妃身上,他的思维好像还在宁霏刚才说的话里面艰难地挣扎。
“那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母妃既然不是自己走过来,那应该就是被人带过来的。扛过来,背过来,放在马车上运过来,都有可能。”
宁霏的语气隐隐冷下来。
“有人趁着她在拥挤的人群中时,掳走了她。然后让一个跟她身形相仿的人穿着跟她一样的衣裙,披着斗篷兜帽,故意让路人看见。路人大多不认识母妃,在夜晚的光线和兜帽的遮挡下,也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只能记住她的身形穿着。母妃被人送到这里来,披上同样的斗篷,然后被掐昏过去,伪造出她在私奔途中被歹人所劫,刺死了歹人的场面。”
“之所以这样布置,一是为了灭口,这个歹徒必须留在现场,但他不是真的在鹊仙桥附近劫走的母妃,那他必然知道一部分母妃被送到这里来的真相,不能让他作为活口送到父王的手上;二是为了出现命案,让父王不得不报官,那么母妃被歹徒所劫,甚至是跟人私奔的传言,就都会扩散流传出去。”
她这一番话下来,不只是太子,就连太子妃都听得彻底呆住了。
“可是……是谁会做到这种程度……”
太子妃出身京都的清流世家书香门第温家,温家在朝廷纷争中一直站中立,不参与任何党派争斗,虽然不见得有多繁荣昌盛,但也几乎没有仇敌,很少会惹来别人的针对报复之类。
太子妃为人虽然清冷傲气了些,性情品行却很好,在京都名媛贵女的圈子里算是有着不错的人缘。即便是无意中得罪过什么人,她在庵堂里都被关了十年,十年没跟外人打交道,现在才刚刚被放出来,对方立刻就再次对她下了手,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宁霏平静地继续说下去。
“要害母妃的这个人,盯上的不是母妃的性命,而是母妃和父王的关系。否则早在掳走母妃的时候就可以轻易取了母妃的性命。母妃若是死了,父王也许一辈子都忘不了母妃,但如果母妃跟人私奔不成,又被歹徒所辱,那父王跟母妃恐怕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她这番话虽然并没有针对任何人,但众人怔了半晌,目光都不由得转到了唐侧妃的身上。
从利益角度来看,最希望太子和太子妃关系决裂的人,除了太子的侧妃妾侍以外,还能是谁?
太子算是一众皇室宗亲里面最清心寡欲的一个,只纳了唐侧妃一个侧妃,太子府里还有两个妾,都是以前太子的通房丫鬟提上来的,平日里在太子府毫无存在感,只是摆设而已。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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