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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宠:黑萌嫡医-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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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众人感觉还好,但到了两个时辰过后,尤其是那些体力较差的文官和女眷们,就开始显得吃力起来,只能咬牙硬撑着维持仪态。
好不容易撑到祭天大典的最后一项流程,祭祀者分享祭祀所用的酒醴,天子把祭祀用的牲肉赠给宗室臣下。众人暗地里都略松了一口气,这个仪式完了,这次祭天大典就圆满结束了。
众人按照排位顺序,一个个上前象征性地接过祭天的祭品,然后回到原位。首先就是建兴帝的后妃,上官皇后和四位品级最高的贵妃。
上官皇后是第一个,排在第二的就是德贵妃。
德贵妃毕竟年纪已经不轻,一动不动地站了三个时辰,举步上前的时候,只觉得身体僵硬得仿佛不听使唤,双腿也有些发软发麻。
但她毕竟已经参加过多次祭天大典,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岔子,早有经验。暗地里咬咬牙,仍然是那一副优雅尊贵的仪态,走了上去。
但她一出列,面朝建兴帝站在广场中央,背朝后面众人的时候,后面的不少人都一下子变了脸色,甚至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礼部尚书煞白着脸,指着德贵妃的背后:“贵妃娘娘……这是……这是……”
德贵妃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下意识地转了半圈,去看自己的后面。
这一转,建兴帝也看到了她的背后,顿时脸色骤变。
德贵妃身上礼服的臀部中间位置,赫然是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她的经血!
德贵妃这时候也看见了自己礼服后摆上的那一大片暗红色,整个人都呆住了,一脸不敢置信。
她什么时候来的月事?
她已经年过五旬,正处在将要闭经的更年期过渡阶段,月事早就已经不是例行的一个月一次,来得很不准。这个月断断续续地一个月都在出血,下个月可能完全就不来,完全没有规律。
最近这几天她一直没有出血,当然她也拿不准今天会不会有,但她还是来参加了祭天大典。
最近她在后宫里处于一个很尴尬的状态。建兴帝对她已经几乎没了什么感情。对她这个年纪的妃嫔来说,宠爱早就是一个笑话,要是连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这点感情都没了,她就只剩下一个干巴巴的贵妃头衔。表面上做个样子,完全只是为了维持益王的地位而存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这次祭天大典她还是必须来参加,这是为了显示她的身份地位和重要性,向天下人昭示,她仍然是高高在上的贵妃。
她在衣裙底下垫了厚厚的月事布。因为已经快要闭经,就算平时有出血,量也不会太多,一点点经血,远比不上正常的月事,有月事布在,肯定不至于到漏出来的地步。
可是她怎么会一下子出这么多的血,不但浸透了月事布,而且从好几层衣服里面渗了出来!
建兴帝顿时大怒:“德贵妃,你好大的胆子!”
女子的经血向来被视为污秽不洁,晦气恶运之物,人人避之不及。女性在行经期间参加任何祭祀,都是天大的禁忌,是对先祖圣人神明上天的严重不敬,比什么仪态不端要更加可怕百倍。更何况是如此重要的祭天大典。
在祭天大典之前,所有女眷都经过反复确认,当天不在行经期间以及其前后五日,这才能来参加祭天大典。
预防得如此严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祭天大典上出这么大的岔子!
德贵妃吓得连忙朝着建兴帝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失声高喊。
“皇上!臣妾没有来月事!这一定是有人谋害臣妾!”
她已经几年没有过这么大的出血量,偏偏在祭天大典上汹涌而至,绝不可能是巧合,分明是有人想要借此置她于死地!
建兴帝更怒:“住口!你在祭天大典上以污秽之物亵渎神明,已是大罪,竟然还敢在此大声喧哗!……来人!把德贵妃拖下去!焚烧以祭上天!”
在祭天大典上出现这般禁忌之事,就连他自己都要下罪己诏书昭告天地,请求神明的宽恕。否则一旦上天震怒,来年降下天罚,出现天灾人祸,他如何担当得起这个责任?
德贵妃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拼命地叩头求饶。
“皇上!皇上饶命啊!……求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臣妾真的是被人所害的!……看在逸隆的份上,留臣妾一条性命吧!逸隆他还需要臣妾啊!”
她的反应倒是也够快,知道建兴帝跟她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情分可言,只有益王才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再提到益王,就是希望建兴帝因为要维护益王的地位,而再次放她一马。
但她这次已经踩到了建兴帝容忍的底线。建兴帝不可能再放过她了。
他已经给过德贵妃不知道多少次机会,若不是需要留着她稳固益王的地位,她的尸骨现在都已经烂在冷宫里了。
但她非但不珍惜这条小命,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问题。这次当着皇室宗亲满朝文武的面,冲撞祭天大典,是无可争议的死罪,他就是贵为天子也保不了她。
就算益王一派会因为她的死而被削弱,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就无底线地一直对她容忍宽恕。
至于她到底是不是被人谋害的,谁会在乎这个?亵渎天威的人是她,被谁所害都无法免去罪责,她在后宫生存了几十年,难道还没明白被人所害本身就是最大的过错么?
建兴帝对着德贵妃的苦苦哀求,毫不动容,只是冷冷地一挥手。
“拖下去!”
两个御林军侍卫立刻上前,拖起德贵妃便往祭坛上走去,那里还剩下好几个之前用来焚烧祭品的备用柴垛。
“不!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德贵妃拼命地尖叫高喊,挣扎着想摆脱那两个御林军侍卫,死亡的巨大恐惧压垮了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失声痛哭出来。满脸都是眼泪,把妆容冲得一塌糊涂,端庄整齐的发髻和礼服早就已经凌乱不堪。
她无法接受。即便之前的情况并不理想,但她好歹也是高高在上的贵妃,怎么会在顷刻之间沦落到即将要被活活烧死的地步?怎么会变成这样?
益王和镇西王等人的脸色全都是一片铁青煞白,纷纷从队伍中出来,跪在建兴帝面前,深深叩头下去。
“皇上!”
他们只是沉痛悲切地匍匐跪在那里,却并不为德贵妃求情,因为他们知道德贵妃所犯的罪太大,就算求情也无济于事,只会惹得建兴帝迁怒到他们身上。益王一派经不起再有折损了。
但德贵妃毕竟是他们的骨肉至亲,他们要是没有一点反应,那又显得太过冷漠无情。所以他们的表现只能介于求情和不求情之间。
御林军侍卫的钳制犹如钢铁一般,无论德贵妃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距离那地狱一般的祭坛越来越近。
她哭喊着被绑到了柴垛上,御林军侍卫拿起一边的火把扔下去,柴垛上事先被浇满了火油,轰然一下腾起冲天的烈焰,把德贵妃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德贵妃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天空,像是无数双鬼手一般,把头顶上的苍穹撕扯得七零八落。
太明宫偌大的广场上一片死寂,鸦雀无声,只有这越来越凄惨越来越尖锐,仿佛能刺破人耳膜一般的惨叫声回荡在高高的朱墙之间。
众人全都苍白着脸,背后满是冷汗,大气也不敢出,望着那个人影在火中疯狂地挣扎扭动,被烈焰飞快地吞噬。
惨叫声很快就弱了下去,火中的人影也不再挣扎。等到柴垛燃尽,火焰渐渐熄灭,祭坛上露出的是满地的黑炭和灰烬,以及在余火之中烧成焦黑的一具已经不成人形的碎裂骸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焦臭味。一些同样被熏黑烧裂的金饰和珠宝,散落在焦炭余烬之中,以一种触目惊心而又悲惨凄凉的方式,昭示着这具骸骨的身份。
曾经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在后宫三四十年屹立不倒,身份无比显赫地位无比高贵的德贵妃,就只剩下这祭坛上这一堆焦黑的残骸,一捧破碎的珠宝。
朝为红颜,暮为枯骨。
建兴帝的脸色阴沉凝重,在祭坛前面再次下拜,以此罪人为祭品,向天地请罪,求神明平息怒火。
祭天大典因为德贵妃的冲撞,比以往更延长了半个时辰,后面的气氛一直十分沉重。
在祭天大典上出这种事,是不吉利的征兆,预示着来年大元整个国家的国运可能都不会那么风调雨顺,没人高兴得起来。
到了太阳西斜的时候,这一次祭天大典才算是彻底结束,众人按顺序从太明宫广场上渐次退下。
宁霏和谢渊渟一起走过祭坛前面的时候,淡淡地看了祭坛上一眼。
德贵妃的骸骨正跟那些被焚烧的牛羊等祭品的骨灰余烬,一起被宫人们扫下祭坛。这些祭品焚烧剩下的灰烬,都要送到太明宫神殿下统一掩埋,不可能特意从中把德贵妃的骨灰分出来。
也就是说,德贵妃这样的罪人死后,只能和牛羊猪鹿的骨灰同穴而埋,连下葬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结果,总算没有白费她苦练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她很难接近益王和德贵妃一派的人,也就只有这种公众场合,才有下手的机会。
按照往年祭天大典的位置排布,德贵妃在祭天大典上虽然距离她较远,但中间没有人挡着。
祭天大典上必须带规定的首饰,她让九重门幽天部的人给她打造了一副暗藏精密机关的镯子,配合手势动作,可以在袖子底下发射出十来根牛毛细针。
牛毛细针上带有麻药,射入人的身体穴道时会有微微的刺痛,之后就是麻木无感。但这些问题不大,因为德贵妃毕竟年纪不轻,一动不动地站了好几个时辰之后,身体麻木或者刺痛都是正常的感觉,很难分辨出来。
德贵妃本来处在快要闭经的更年期阶段,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这么大的月经出血,但众人又怎么会知道她是不是闭经,只要是从女子下身出来的血,就是污秽不吉的经血。
要是直接射死了德贵妃,朝廷必然要调查她的死因,有暴露的危险。但如果让她在祭天大典上来月事亵渎上天,建兴帝根本不会管她到底是不是被人所害,必然是立刻把她烧死祭天谢罪。她体内穴道里的那几根牛毛细针,在烈火一烧之下,完全无迹可寻,不会留下一点证据。
当然,在祭天大典的众目睽睽之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让十来根牛毛细针精准无误地射中对方的穴道,而且还必须做得毫无痕迹不能被人发现,即便是绝顶高手也难以做到。宁霏苦练了二十多天,机关加上手劲,好不容易才练出准头来。
宁霏和谢渊渟走到太明宫门外,益王和镇西王等人在他们前面一步出来,但并没有离开,正在那里等着他们,眼眶通红,脸色可怕,满含悲愤冷怒和仇恨。
“是你朝母妃下的手!”
益王上前一步,咬牙切齿地对着宁霏,双手拳头的骨骼捏得格格直响。
谢渊渟立刻挡在宁霏前面,一脸装模作样的无辜表情。
“三叔这么冤枉霏儿,真是让侄儿伤心失望。贵妃娘娘站在距离霏儿那么远的地方,祭天大典上谁也没动过,霏儿怎么可能对贵妃娘娘下手?三叔难不成是老眼昏花,出现幻觉了?要不要我让霏儿给你看看?保证不收你的诊金。”
虽然这是在太明宫大门口,光天化日之下益王一派不可能对宁霏动手,但他就是不能容忍对方用这种威胁的姿态对着宁霏。
益王气得几乎咬碎一口牙齿。
他也想象不出宁霏是如何对德贵妃下的手。但他不是没有常识,德贵妃已经年过五旬,就算来月事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出血量,一定是身体出现了问题。
李家和太子府的人秉性都比较纯良,做不出这种算计暗害人的事情来,只有宁霏和谢渊渟这两人最为阴险毒辣。宁霏精通医术,谢渊渟武功极高,除了他们之外,他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手段。
可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即便是有也无济于事,建兴帝根本不会愿意为一个冲撞了祭天大典的罪人去查这桩案子,还德贵妃的清白。
镇西王阴沉着脸上前一步,搭上益王的肩头,带着隐忍的怒气和恨意,冷笑了一声。
“不必多说。来日方长。”
德贵妃之死,的确是他们巨大的损失,可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他们和太子一派,不死不休。
宁霏在谢渊渟背后,朝他们露出甜美可爱的微笑,眉眼弯弯,下颌上绽开一个小小的梨涡。
“是啊,来日方长。”
德贵妃这么一死,意味着他们和益王一派原本在暗处的争斗彻底浮上了水面,矛盾冲突更加激烈,很快就要进入你死我活的白热化阶段。
她在衣袖下面牵住谢渊渟的手,嘴角微弯,望着益王和镇西王恨恨离去的背影。
抬头看去,祭坛上祭品焚烧腾起的黑烟还未散去,弥漫在太明宫的上空,犹如遮天蔽日的黑云滚滚而来,裹挟着暴雨,蓄满了风雷。
尽管来吧。
055 催眠乐音
九月初十,白书夜和李长烟的宝宝满月。宁霏和谢渊渟回了白府一趟,看她这个弟弟。
小宝宝已经长开,不再像刚出生时那么红通通皱巴巴,裹在白色的棉布襁褓里面,一张胖嘟嘟的小脸犹如粉雕玉琢一般。肤色透白,眉眼清秀,覆盖下来的睫毛长得出奇。小小的嘴唇柔软红润,像是果冻一般泛着娇嫩的柔光,让人想触碰又不敢触碰。
这容貌继承了白书夜和李长烟的所有优点,现在就已经漂亮可爱得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将来长大了绝对是个祸国殃民颠倒众生的存在。
宝宝现在还不怎么醒过来,绝大部分时间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吐一两个口水泡泡,特别乖巧安静。
白书夜本来给宝宝起了一个名字叫“白辞”,觉得这字眼儿特别文艺,结果在李长烟和宁霏像是看白痴一样同时看着他的眼光下,默默地把命名权给了李长烟。
李长烟给起的名字叫白霁,跟宁霏的“霏”字一样是“雨”字偏旁。虽然并不是出自同一个父亲,但宁霏和白霁都是她最疼爱的孩子。
宁霏很喜欢这个小小软软白白嫩嫩的弟弟,抱着就舍不得放下来,忍不住就想去亲一下小宝宝粉嫩粉嫩的小脸蛋。
结果亲是亲到了,但这触感为什么这么粗糙,跟大老爷们的手掌心一样?
宁霏一睁开眼睛……还真是大老爷们的手掌心。
谢渊渟的一只手隔在她和小宝宝的脸蛋中间,脸色黑沉沉阴森森的像是能掉下黑色冰渣子来,满脸都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字。宁霏的那一亲正亲在了他的手心里。
宁霏哭笑不得:“回去加倍亲还给你行了吧?”
谢渊渟斩钉截铁地:“不行。”
看在是亲弟弟而且才刚满一个月的份上,抱抱也就算了,还敢亲?
宁霏忍不住想翻眼睛。这家伙自从她跟他成亲,已经过去好几个月,嘴上至今仍然“没有安全感”,而且估计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安全感,但身体却是很诚实。占有欲越来越强,而且不再像以前那么小心翼翼,开始变得强硬起来。
“我们以后也要有孩子的,你也不让我碰?”
“那都到五年以后了。”五年以后再说,反正现在他就是不能容忍。所以他当初答应白书夜五年之后再生孩子才答应得那么爽快,要他自己来说的话,他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有什么孩子。
白书夜在旁边看着他们已经忍了很久,终于忍无可忍地过来,把宁霏怀里的小宝宝接回去:“这里除了一个月大的白霁以外没有单身狗,你们虐狗已经丧心病狂到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了?”
宁霏:“……”
……
回到太子府,景云院的小厨房里刚刚送来一批新鲜的食材,宁霏下厨去做菜。
最近刚入秋不久,宁霏在前段时间莲花盛开的时候,经常和谢渊渟一起荡着一艘小船去太子府的湖上摘莲蓬。莲子生吃、炖汤、煮粥、挖出莲子心泡茶,已经吃了整整两个月。
前段时间莲子终于采收得差不多了,现在轮到第一次莲藕采收的季节,挖上来的莲藕特别肥美鲜嫩,爽脆可口。
花园中几棵高大的老桂花树也正是繁花满枝的时候,树上一大簇一大簇地开满金黄淡黄的细巧花朵,馥郁的桂花香气清可绝尘,浓能远溢,弥漫在整个太子府中。
宁霏已经让丫鬟们采收了大量的桂花,做成桂花茶桂花酒桂花点心之类,往太子和太子妃那边都送了前阵子做的蜂蜜桂花现在也可以吃了。
桂花莲藕一起上来,最适合的就是做桂花糯米藕。把糯米填进藕中,封好口之后放入砂锅里,加水放红枣、冰糖煮小半个时辰左右,捞出稍凉后浇上蜂蜜桂花,就是软糯可口,香甜扑鼻的一道桂花糯米藕了。
宁霏让人把桌子摆在景云院的湖边凉亭里,她最近最喜欢和谢渊渟在那里吃饭。除了桂花糯米藕以外,几个菜都是她做的,清蒸鲈鱼,灯笼茄子,莲子炖猪肚。
谢渊渟也不是不做菜。以前宁霏吃过他的烧烤,还觉得他的手艺不错,他很是积极热情地自告奋勇做了半个月的菜,全是叫花鸡、叫花鸭、叫花羊羔、烤猪肉、烤羊肉、烤牛肉、烤地瓜、烤山芋、烤蔬菜……吃了十几天下来,宁霏嘴里面冒出一溜的水泡,都快要吃便秘了。
很痛苦地问他:“除了烧烤以外能不能做点别的?”
谢渊渟显然有点为难:“我试试看。”
然后景云院的小厨房就被烧了。
宁霏目瞪口呆地对着一身烟熏火燎灰头土脸从着火的厨房里出来的谢渊渟:“你不是会做菜吗?”
谢渊渟苦着脸摘下脑袋上顶着的一片碎木屑:“我以前在野外的时候只烤过东西,从来没碰过锅炉灶台……”
宁霏忍着笑帮他擦掉鼻子上的灰,拍拍他:“可怜见的,我教你。”
然而不幸的是教了三个月,小厨房被烧了足有十来次之后,愣是没有教成功。谢渊渟仿佛跟正经的厨房天生气场相冲一般,他不喜欢锅灶,锅灶也不喜欢他,每次都斗得两败俱伤。
但只要把场地挪到户外,哪怕是在院子里点一堆篝火,在篝火上搭个架子吊个锅,他分分钟就能做出一锅味道相当不错的炖菜来。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
宁霏做的一盘桂花糯米藕,又是只抢到两三块,剩下的都到了谢渊渟的肚子里。每次只要是她做菜,十之八九都是归谢渊渟的,她得使劲全身解数去抢才能吃到自己做的菜。小厨房那边的厨娘们早有经验,在她做菜的同时另外也给她做一份端上来,这样她才能吃得饱饭,不然早就饿死了。
“你现在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经常吃甜点了。”谢渊渟从她的筷子上把她咬了一口的半块桂花糯米藕横地里劫走,“不喜欢了?”
“没有。”宁霏只能可怜巴巴地去舀了一勺盘子底的桂花蜂蜜,“现在想吃的更多了而已。”
以前她喜欢吃甜的,是因为过去太苦。但现在她已经不需要靠精致的甜品点心来补偿她的空虚缺失。还是喜欢吃好吃的,是因为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了这份享受生活的兴致和乐趣。
晚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太子府的管家来景云院请宁霏。
“七皇孙妃,恭义王妃近日病重,请了宫里的女御医看过,不见好转,听说七皇孙妃医术精湛,派人来请问七皇孙妃可否去恭义王府为她诊病。”
恭义王妃只有尹仲博一个儿子,在尹仲博的死讯传来之后,终日以泪洗面,悲痛欲绝,积郁成疾,最近病得越来越重,已经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
恭义王府和太子府的关系一向不错,就算现在亲家已经做不成了,情分总还是在的。宁霏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便收拾了东西,跟着恭义王府派来的人过去。
恭义王妃只着中衣躺在内室里的床上,果然是一副虚弱憔悴的样子,比之前瘦了一大圈,脸色干枯蜡黄,紧蹙着眉头,仿佛十分难受。
宁霏问她:“恭义王妃是哪里不舒服?”
恭义王妃捂着胸口和小腹:“心口这里一直闷痛,小肚子也断断续续地痛,经常拉肚子……前段时间还不大明显,现在疼得越来越厉害了……”
宁霏给她诊了脉。她的病因最主要是出在心病上,但心口和小腹都开始疼痛,还伴随着腹泻,那可能就是连带着出了其他的问题。
其他的大夫太医也给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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