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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婿-果木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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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湄没给男子更过衣,不大知道该先穿哪个后穿哪个,萧澜便一样样告诉她,他个子高,延湄整衣领时得踮着脚,萧澜便托住她的腰,延湄理完在他脸上亲一口,说:“真好看。”
幸亏屋里没有丫头,否则都得哭着喊着要嫁人。
第66章 迂回
萧澜穿的是武服,延湄最后帮他缠好束腕,腰间挂了蹀躞带,从上到下打量一眼,心里头美滋滋,顺着熨熨贴贴的武袍一捋,说:“好啦。”
萧澜欺近两步,把她抵地靠在屏风上,问:“往后天天这样么?”
他脸上并没有笑意,甚至有几分端严,可延湄一点儿也不怕,转着眼珠说:“太早,就不起。”
萧澜看着她的眼睛:“我可以叫你。”
延湄似乎明白了他是极喜欢自己帮他穿衣裳的,便掩嘴乐,说:“想一想。”
萧澜把她掩唇的手握住,问:“想什么?”
延湄看他一会儿,在指尖儿上轻轻一咬,哼了声说:“澜哥哥,你得跟我好。”
其实她的这个“跟我好”并不单指男女之间那层意思,更多是想说萧澜得对她好,她也对萧澜好,可一时又不知该怎么把两个话放到一块儿说,就来了这么一句。
但听到萧澜耳里简直心花怒放,他在延湄耳垂上用力裹了下,贴着她耳朵说:“嗯,澜哥哥跟你好,只跟你好。”说完直接吻住她,这次带了些微的凶狠,延湄的小舌头被他吮吸的发麻,原本就微肿的嘴唇红得更厉害了。
一吻毕,延湄喘着大气看他,以为他是故意的,啪啪拍手心,“坏!”
萧澜有点儿难为情,又笑起来,低声说:“我这就走了,你再去睡会儿,等下我绕到母亲的院子说一声,你昨晚受了惊吓,今儿得晚些。”
延湄鼓起腮帮子,对着他手心吹一吹,应声道:“嗯。”
两人牵着手从屏风后绕出来,延湄还没穿外衣,萧澜把她领回里间去,又交代道:“午间赶不回来,莫等我,好好用饭。”
延湄拍拍他的肚子,说:“澜哥哥也是。”
萧澜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这才转身出了屋子。
外头天还没亮,秋风凉飕飕的,萧澜先到霍氏的院子跟莲姑说了声,又去沈元初的东跨院瞧了瞧,已经全部收拾妥当,他给程邕交代几句,打马去了西北大营。
延湄披着被子坐了一阵儿,一折腾她又不太困了,被子里还有萧澜身上清幽的松香味道,她侧身躺倒,把头也蒙进去,睁着眼睛看自己能憋多久,憋不住了再出来换气,如此两、三回,弄得头发乱糟糟,自个儿还觉得挺可乐,迷迷糊糊又睡了半个多时辰。
再睁眼时,耿娘子已经进屋候着,见她惺忪模样,上前道:“夫人饿不饿?是要先起来用点粥饭还是再睡会儿?”
延湄茫然看一眼,问:“时辰?”
耿娘子道:“现大约卯正三刻。”
不早了,延湄这会儿其实还在困劲儿里头,但是记着那天傅济的“训责”,要去给霍氏问安的,便打着呵欠坐起来,含糊道:“起。”
她睡得头发蓬乱,昨夜里亵衣的扣子解了萧澜也没给她好好再系上,耿娘子一眼就瞧见她身上那些红紫的印记,抽了口气,忙先扯了件衣裳给她盖住,心说侯爷这真是发了疯了!两人身上都还带着伤呢,这么闹怎么成?
耿娘子心细,在这之前从未在小夫人身上见过什么痕迹,心里其实有数,今儿见这样,一面替两个主子高兴,一面又心疼延湄,悄声说:“夫人还没好呢,得劝着侯爷些。”
延湄没明白该劝什么,瞪大眼睛看着她,耿娘子“哎哟”一声,再一瞧她的嘴唇,心说得了,就这副憨真样儿,谁能忍得住?
她赶紧去换了一套大领衣衫,好在是秋天,能遮得严。
延湄记着她的伤,也不用伺候,自己一件件地穿好,简单洗漱完用过饭,去霍氏那儿请安。
过来时已经是辰时二刻,霍氏早饭用完好半晌,正请了闵蘅在诊脉,屋子里静,延湄见过礼站在一旁,她今日心情颇好,脸上不自觉地带出浅淡的笑意。
霍氏看她一眼,心道:细端详,这丫头还有两分姿色。
闵蘅正诊完脉,收起脉枕,躬身道:“老夫人这两日脉象平稳的多,我稍调一下方子,再用个三、五日的药便差不多了。”
他近几日天天过来,霍氏瞧他行事稳重,挺满意,笑道:“我自个儿也觉有了气力,夜间睡得也踏实。”
莲姑捏了一撮银豆子赏他,闵蘅垂下眼皮,谢一声,接了。
他到外间写新方子,霍氏便冲着延湄招手,延湄上前几步,霍氏拍拍榻边,说:“到这儿来,陪母亲坐坐。”
她在延湄眼里还只是个陌生的婆母,且延湄亲眼见过她拿戒尺打萧澜,印象不好,一时站在榻边坐不下去。
莲姑笑道:“二夫人虽进府一年多了,但毕竟与老夫人见面的时候不多,想来还有些羞呢。”
“不怕”,霍氏说着便去拉延湄的手,意思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温声道:“早起听莲姑说昨儿夜里东跨院闹事,半夜把你也折腾了一回,吓到了吧?”
延湄从未与她如此亲近过,心里头第一反应便是抵触,脚下生了根似的,任霍氏拉她,就是不坐下,手也暗暗用劲儿往外挣。
霍氏蹙了下眉头,耿娘子忙过来扶住延湄一边胳膊,回话道:“老夫人见谅,二夫人昨夜跟着侯爷,受了点儿惊吓还没大回过神来,后半夜也没睡踏实,这只胳膊上有伤,可能一时疼了。”
闵蘅隔着半扇门笔下一顿,墨迹点了一片,晕湿了纸张,他又写几个字,最后抿抿唇对旁边的丫头道:“烦请姑娘给我换张纸罢。”
里头,霍氏抬眼皮瞥耿娘子一眼,没说什么,松了手,对延湄道:“是母亲忘了,你之前也伤的不轻,现下好些了么?”
耿娘子暗里捏一捏延湄的胳膊,延湄这才勉强坐下,认真答道:“好多了。”
霍氏微微叹口气,说:“我知晓,你心里多半还生着母亲的气,当时在路上,我不该那样逼你。”
延湄摇头道:“没有。”
——她倒真没说假话,不是她不生气,而是她根本就不在乎霍氏的态度。
霍氏笑一笑,声音放柔:“好孩子,没有就好,母亲那也是一时情急,你别怪我。咱们是一家人,母亲心里头也是舍不得的,现都过去便不再提了,往后好好的就成。”
延湄点点头,霍氏瞧她样子还挺乖巧,脸上更显出些慈爱来,帮她抚抚鬓角,又说:“阿澜这孩子打小有个倔脾气,有时爱与人杠劲儿,他若是欺负了你,你便来与母亲说,母亲帮你。”
延湄坐得不舒服的很,听了这话,她本想说“澜哥哥不会欺负我”,但不知怎么又闭了嘴,僵着脖子嗯了声。
“行了,回去歇着吧”,霍氏道:“眼下都是浮肿的,可见夜里都没睡好,母亲这儿你有心便成了,等身子养好了,娘两个儿再好好说说话。”
延湄一板一眼起身行个礼,带着耿娘子退出去。
外间没人,想必闵蘅已经走了,只有丫头正在拔院中的枯草,延湄直忍得出了院子,才对耿娘子道:“难受。”
耿娘子已经很知道她的习惯,能近身的除了萧澜外,只有就近伺候的三、四人,她与霍氏还不熟悉,霍氏越表现的亲近,她反而越不舒服,从里到外的不舒服。
耿娘子低声道:“奴婢先陪夫人回去换身衣裳,再到傅老太爷那里?”
延湄嘟着嘴,她想忍一忍,因为心里清楚,霍氏是萧澜的母亲,她的婆母,有些长辈是这样的,在家里时,来了亲戚,也曾表现出这样的亲近。
——客套的,却并不知是不是真正的,亲近。
她默默走了一段路,却见闵蘅正在前头,低头找什么,耿娘子微一福身,先问道:“闵大夫这是在寻什么?”
闵蘅这才转过身来,秋日的朝阳晒得他脸上微微发红,施礼道:“夫人。”
延湄刚刚已在霍氏那儿见过他,便点个头,问:“找什么?”
闵蘅忙道:“方才掉了张药签,被风一吹,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在府里乱走了几处,夫人见谅。”
延湄摇摇头,就近便有守着的护卫,耿娘子便叫了两人过来,帮着找,闵蘅站在原地没动,身子还稍稍躬着,离了三步远,紧紧闭着嘴,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说:“夫人昨晚……又受了伤?”
他刚刚只听了一耳,不知详情。
延湄眨眨眼,说:“昨晚没有。”
说完了她稍一想,就明白了闵蘅可能是方才在霍氏那儿听到了耿娘子的话,因冲他笑了下,抿着嘴捂了捂,意思让他可别与霍氏说。
闵蘅袖里的手紧了紧,忙压着自己的笑意,轻轻点了下头。
第67章 私念
耿娘子正走过来,一眼看到闵蘅的神情,心里头微微打个怔愣,递给他一张薄纸道:“闵大夫瞧瞧是不是这个?”
闵蘅看两眼,作个揖:“正是,劳烦了。”
延湄指指耿娘子的后肩,说:“得找闵馨。”
闵蘅这回明白她的意思了,延湄没有受伤,伤的是耿娘子,加之方才进府时程邕让他给霍氏诊完脉后稍等一等,看来昨夜侯府里确实有事,因忙道:“闵馨就在药铺中,夫人让人叫来便是,若是严重,我即在府里候命。”
延湄冲他比比拇指,意思多谢,恰程邕让人来找闵蘅,请他往东院去,闵蘅便先告辞。
延湄想着等下闵馨要来,硬忍着没有再折腾回去换衣裳,直接先去了傅济院子,在那待一阵儿,不多时,闵馨便到了。
她也以为是延湄又伤着了,一进屋便咧嘴道:“夫人这瞧大夫的次数也太近了些!怎这般不小心?”
延湄冲她摇头,说:“不是我,是她。”
闵馨心下已把萧澜骂了一顿,暗想看回头怎么跟傅长启交代,此刻一听是耿娘子,面色才稍缓,帮人解了衣服,重新清洗伤口。
上完药,耿娘子出了一头汗,闵馨道:“好在没伤到筋骨,哥哥也在侯府里,我开了方子,等会儿让他瞧瞧行不行。”
延湄让她去歇着,耿娘子不大放心,桃叶那丫头还在金陵里,身边除了她,没有太亲近的,闵馨挥手:“去去去,今儿我守着你们夫人,总放心了罢。”
延湄怪怪看她一眼,意思我好好的,用不着谁守着。
闵馨嘿嘿乐,凑近了悄声问她:“晚间侯爷给夫人擦药了不曾?”
延湄点点头,坦然道:“擦过了。”
闵馨坏笑着端详她的神情,没见着甚么娇羞之态,便又问:“夫人有没有用我说的那样喊几声?”
延湄有点儿嫌弃地撇撇嘴,说:“不好听。”
闵馨气得一噎,心说真是不开窍!恨恨道:“我再看看夫人背上的伤。”
延湄这下顿住了,微微拢了下衣裳,说:“不。”
闵馨歪心思转得最快,之前给延湄瞧伤从没有不让看的情形,稍微一想,直接猜了个全套,她心里头比延湄还激动,眼里闪着“邪”光,小声道:“夫人,成了?!”
延湄其实不明白她说的这个“成事儿”到底是什么意思,扭过脸哼了声。
闵馨简直愕然,又有点儿怀疑,说:“真的?!”
话音儿刚落,小丫头在门口禀道:“夫人,闵大夫过来了。”
闵蘅在东院沈元初那儿瞧完,本就惦记着想过来看看,正好闵馨让丫头来找,他便急惶惶地跟了来,但也没进屋,只在院中廊下候着。
延湄往外看了眼,说:“到外间。”
闵馨心说来的可真不是时候,一面还处在小激动里,一面又骂萧澜不是个东西,这位侯爷之前尚是童子之身,一旦开闸……她看看延湄这没好全的小身板,和她眼底一圈乌青,附到耳边说:“头几回……夫人若是受不住,我那里有药,下半晌给你送过来?”
延湄眨眨眼:“什么药?”
闵馨只当她是羞得故意装作不知,便神在在地说:“也是擦的,同我给夫人背上用的药一样,擦了便不疼了。”
延湄似懂非懂,也没当回事儿,只还想着让闵蘅看方子,便点点头起身到了外间。
耿娘子伤的不太重,这样的外伤闵馨之前也经手过不少,包一包上上药,大咧咧开副方子也是能成的,但自从闵蘅差点儿出事后,她许了愿,对医术也渐渐端严起来。
闵蘅看过方子,没甚毛病,说:“夫人可以谴人抓药了。”
闵馨道:“让个丫头跟着我就成,刚好我得再过来一趟。”
闵蘅神情一紧,“怎了?”
闵馨冲他摆手:“哥哥莫问。”闵蘅反应过来兴许是女子间的私话,脸上一红,没好再看延湄。
兄妹俩一并回了药铺,闵蘅脸上的热意才慢慢褪去,闵馨进了房中翻腾她的瓶瓶罐罐,出来时被闵蘅一把拽住,道:“你莫给夫人乱用你那些没把握的药!”
“我晓得”,闵馨说:“这不是杂药。”
闵蘅瞥她一眼,从手里把瓷瓶抠出来,起开盖子闻了闻,没什么异香,又用竹签稍沾了点儿药膏出来,抹在手上细细分辨,道:“有天竺黄?止疼的?怎略略发热?”
闵馨一脸尴尬,伸手要去抢瓶子,“哎呀,莫问了莫问了。”
闵蘅并不是好奇,只是担心闵馨的药不妥当,试了试没旁的感觉才还给她,说:“你莫在小夫人身上动心思,她待你不赖。”
闵馨一把将药抢在手里,不满道:“这药我是送的,恭喜她与侯爷总算圆房了!”
她声音压着,一点儿也不大,却直接轰进了闵蘅耳朵里,柜上放着捣药罐,他掩袖咳两声,不小心碰翻了,正砸在脚上,疼得闷哼了声。
……
延湄上午没睡成回笼觉,午间用了饭,便瞌睡得不行了,直睡了半下午,用晚饭时才稍稍精神些,萧澜还没回来,她不想自己吃,便去了傅济那儿一块儿。
回来时暮色四合,她心里头空落落的,跑到远香堂外看了会儿秃丫丫的桃树,觉得天长得很。
萧澜直到二更末才回府。
他估摸着这时辰延湄应该已经睡了,但心底又微微盼望着没有,在外院与程邕说了几句话,回内院时甚至跑了一小段儿。
屋里的灯还没熄,他嘴角弯了弯,推门进来,耿娘子正坐在脚榻上,延湄衣裳已经换了,正抱着膝盖打瞌睡,点一下头,又晃晃脑袋。
——在等他。
耿娘子忙站起,“侯爷。”
萧澜点个头,搓搓自己的手和身上,夜风吹得他衣衫冰凉,搓了几下,延湄一个瞌睡醒了,一下看到他已经站在眼前,瞪了瞪眼,也不管他身上凉不凉,扑过去紧紧抱住,喊:“澜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第68章 吃吃
萧澜扯了被子把她从前面裹住,“我身上凉。”
延湄跟他脸贴脸蹭一蹭,说:“我给你捂。”
萧澜笑起来,亲亲她,问:“怎么还没睡?”
他是明知道的,就想听延湄亲口说,延湄不知道他这些心思,大大方方在他脸上亲一口,说:“等你。”
萧澜满足了,勾着脖颈儿吻她,延湄唔唔地仰着头,一手在他身前乱摸,萧澜喘口气,稍稍松开,“怎么了?”
延湄被吻得有点儿蒙,两手捧着他的脸,把萧澜嘴挤得嘟起来,凑过去轻轻咬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是要说什么,问:“晚饭?”
萧澜还真是没顾得上用晚饭呢,一大早赶到西北大营,呆了两个时辰,颖阴那边铁矿上的第一批铁器已经冶制出来,他直接带着常叙往颖阴打了个来回,午饭也只是吃了几口干粮,如今只待几日功夫,常叙那里抽了人手,将铁器运回军中,便可整军出发。
“屋里有点心么?”萧澜道:“我吃几块儿点心垫垫就成。”
他脸被延湄揉得变了形,嘴撅着,声音含糊,微有点儿脸红,延湄却他这样子好玩儿,笑起来,在他唇上亲了亲,一副“我就知道你还没用饭”的神情,晃着脑袋道:“给你留了,现在热!”
又摸摸他的胃和肚子,说:“天冷,得吃饭。”
萧澜心里头热乎乎,嗓子里应声,“听你的。”
延湄喜滋滋拍拍他,说:“乖。”
萧澜:“……”
外面丫头忙着去热饭,萧澜洗把脸,换了身衣裳,过来时饭恰好上桌,点了胡麻油的汤面,配几样精细的酱菜,晚上不宜多吃,就给他下了一碗,萧澜额头发了细汗,吃得通体舒泰。
延湄围了张毯子,坐在对面看他吃,看得馋了,萧澜喂她口汤,延湄伸着脖子喝了,舔舔嘴说:“好吃。”
耿娘子在一旁笑道:“晚间夫人吃的是一样的,可没现下进得香。”
延湄一点儿也不掩饰,直言道:“澜哥哥不在,什么也不香。”
耿娘子被一记绝杀,掩着嘴,默默退到角落里,萧澜吃得浑身发热,隔着桌子去捏她的下巴,延湄一巴掌拍开,说:“沐浴,睡觉。”到时辰了,她困得很。
饭桌撤下去,萧澜略散了下汗,起身去沐浴,延湄刚喝了几口汤,也去漱口,完了便裹着毯子在床榻里随意滚,萧澜洗得快,一刻钟便出来了,延湄呼一下把毯子张开,连带萧澜一块儿裹住,笑哈哈:“暖和。”
已经三更初了,萧澜昨夜睡得少,也是有些困,在床头拿了膏子,说:“来,擦了药就睡。”
延湄骑在他腿上,懒得动,便直接身子往前趴,搂着他的脖子哼哼:“擦。”
萧澜被压得半仰,想叫她下去,又有点儿舍不得,顿了半晌只得道:“那先把亵衣褪了。”
延湄“嗯”一声,也不动,她瞌睡上来了,软手软脚的,萧澜只得动手去解她小衣的衿带,费劲扒下来,挖了药膏化在掌心,按着她的后背来回搓揉。
好在伤处他已经看过几遍,摸黑也知道在哪儿,只是这样容易胳膊酸,力道控制不太准,稍重了延湄便蹙眉哼一声,迷迷糊糊地支起身子看他,萧澜说:“疼了?我轻一些。”
延湄又瞌睡回去,闭着眼,反手去寻他的手,抓到了拍一下,顺着又滑开,胡乱地摸进了萧澜亵衣里头,在他腰间抓了两把。
萧澜一个激灵,手上不由用力压住了她的背,延湄胸脯软软地蹭在他胸前,萧澜抿抿唇,抱着她侧了个身。
延湄被他按疼了,身子挣了挣,腿屈着,蹭到硬硬的,两膝盖一夹,手从萧澜腰间直接滑了进去,把那硌人的东西一把握住,也不知醒没醒,她在黑暗里含糊不清地说:“澜哥哥,我抓着了。”
“……”
若是现在点了灯凑近看,便能知道萧澜睫毛颤得不成样子,手臂上都微微泛起了青筋,他一句话说不出来,狠狠在延湄喉咙处吮了一口。
延湄声音有点儿变调,手上一紧,似哭似笑地喊他:“澜哥哥,你别咬我。”
“湄湄湄湄……”萧澜前一刻还挣扎着想让她松手,被她这样一喊,理智全无,不由自主地往前送了送,含住她的唇瓣舔吻,“湄湄……”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不知是该让延湄手中更用力,动一动,亦或者就这样停住?
不同于上次隔着亵裤的短暂一碰,这回毫无阻隔,延湄掌心发热,指腹柔软,虽然一只手无法全然握住,可稍一动,自己就在她手中激动的发抖。
萧澜头一回知道,可以有滋味让人这样的难耐。
之前,即便是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香他也全无反应,没有便没有,十八、九年都是这样过的,他不觉得这有甚么所谓。或者也不能说全没有,在十三还是十四岁那年,他也有正常年纪该有的反应,某个早上醒来,裤子是湿的……然而,这并没有让他生出旁的冲动念头,只使他明白了那些他尚且不想记得,却又烙刻在他脑中的东西,有浮空的香气、男人的喘息,还有一丝未干的血腥味,甚至于他自己……通通浮在眼前,叫人胃里难受,只想干呕。
他其实是微有点儿怕的,即便如今他已再不厌惧那样的梦,可到底有些紧张。
但到了眼前这一刻,萧澜才真正明白,那一丁点儿的担忧完完全全就是多余!因为他脑中一片空白,除了看着延湄,跟着身体本能的反应,旁的他根本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延湄手指动了动,听着萧澜喘息发急,凑到他耳边小声问:“澜哥哥,你是难受么?”
气息像羽毛一样从他耳朵扫过,萧澜低低哼一声,延湄看他难受,便想抽手抱抱他,萧澜一把扣住她的腕子,说:“别……”
延湄眨眨眼,一时灵性了,她亲了下萧澜的嘴唇,手上下乱动,悄声问:“澜哥哥,你喜欢这样?”
萧澜被她乱动的受不了,直起半边身子把她压着亲,延湄懵懵懂懂,索性另一只手也伸下去,口中小舌头不怕死地伸出来,去碰萧澜的舌尖儿,萧澜被她弄得发了狂,一只手松开她的腕子,探进肚兜里面去,覆上那软软的一团狠厉揉捏。
延湄不知是疼还是怎么,扭着身子哼唧,可萧澜正在劲儿上,反堵着她的嘴吻得更狠,一条腿也压住了她,半边身子罩在上面,自己送着在她手里来回滑动。
延湄被吻得透不过气,手上加快,她完全不会,只是觉得萧澜大手在她肚兜里揉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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