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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之首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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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有此理!他章严维眼里还有王法吗?!我孔家的人也是他能动得的?!”
  孔太后身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雍容富态的妇人用帕子掩着脸抽泣道:“太后,章严维分明就是仗着陛下的信任无法无天了。”
  “我那侄儿自从接手程家以后,经常救济一些穷苦人家,谁不赞他一声‘程大善人’。平日里孔家家用有不足的地方,都是我那侄儿出钱贴补。”
  “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那章严维,无端落到了抄家驱逐的地步。可怜我侄儿一家上下百多口人,身无分文,无家可归。”
  “本来我身为孔家妇不应该再管程家的事。但我兄长临终前让我照拂程家一点,我侄儿又这般求我,我实在不忍心就这样看着。”
  “你也不用说了。是什么我心里有数。”
  虽然孔太后心里实际上看不上这个商人弟妹,但到底是她孔家的人。如今这般开口求她,她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春绦,扶哀家去紫宸殿。”
  紫宸殿,正在御案后作画的萧旻看到孔太后,放下手中的笔迎了上去。
  “母后,您怎么来了?”
  孔太后在萧旻的搀扶下在椅子上坐下。“我来看看你要放任章严维胡作非为到什么程度!”
  萧旻笑着说到:“不知道章爱卿有哪里得罪母后了?”
  孔太后冷着脸说到:“她没得罪我,倒是无缘无故把你舅母的娘家给抄了,他眼里就没有一点王法吗?!这天子脚下是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地方吗?!”
  萧旻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章严维怎么会去动程家,就算要动,至少也得提前知会他一声。
  “母后,朕已经将权力下放给了章爱卿,他如此做应该有他的道理,朕不太好过问。而且朕相信章爱卿,他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萧旻故作为难的说到。
  “你是皇帝,什么时候开始忌讳一个臣子起来。你就不怕有一天臣大欺主?”
  “母后!”萧旻脸色不是很好的喊了一声,神色不明的思忖了片刻后。“朕这就让人招章爱卿进宫。”
  “太后。”一旁的温梅芷走了过来,在孔太后的背后顺了两下。“您别生气,章阁老一心为大凉。这次可能有做的不适当的地方,等陛下询问清楚了就好。”
  孔太后脸色稍缓,轻轻拍了拍温梅芷的手。“哀家听你的,就等等他章严维,看他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交待。”
  半个时辰后,章严维出现在了紫宸殿中。
  “微臣参加陛下,太后。”
  让章严维起来后,萧旻开口道:“章爱卿,这程家被查抄是怎么一回事?”
  章严维不卑不亢的回到:“微臣奉旨惩处大肆兼并土地,欺压佃农之商贾,一切都是公事公办。”
  “你的意思是程家欺压佃农?可哀家听到的可是程家救济贫民,大行善事。”孔太后插话到。
  看着章严维还有和孔太后据理力争的意思,萧旻率先说到:“章爱卿,不管程家之前如何,这次能否看在朕的面子上放程家一次,将查抄所得如数奉还?”
  章严维撩袍跪下。“请恕臣不能答应。如若此,微臣被指责畏惧强权,朝令夕改是小,朝廷失了威信是大。这实是臣不愿见的。”
  “章爱卿,程家毕竟是孔家的……”
  “陛下!”章严维打断了萧旻。“古有商鞅城门立柱,才能取信于民。如今若放过程家,百姓何想?其他商贾又作何想?微臣此举又有何意义?”
  被如此扫了面子的萧旻脸色有些不愉,再加上孔太后有“臣大欺主”的话在前,对章严维萧旻也难得的生硬了起来。
  “章爱卿,这是朕的意思,就是圣旨!查抄也别继续了,将之前查抄的东西同程家一样,全部物归原主。”
  章严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弯腰跪下将头磕在地上。
  “臣……遵旨。”
  等孔太后和章严维都离开后,萧旻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案上未做完的画也没有心情再继续做下去了,就让大太监收拾了起来。
  “陛下,这样以来,其余商贾行事怕是会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温梅芷站在御案说到。
  “朕又何尝不知道。但朕又不可能不顾忌着母后。她这是摆明了要护着程家,朕能怎么办。章爱卿也真是的,动谁不好,偏偏要去动程家。”
  “洪州交农的事情就像一根刺似的扎在朕的心里,这个问题一日不解决,朕就一日不能安心。”
  温梅芷沉默了片刻后,出声道:“陛下何不试试宁砚宁大人所说的那种办法。累进征税对其他人虽然完全陌生,但要学起来却不难。”
  “我觉得可能从国子监选取一批人,让宁大人亲自教授他们。之后再将这些人派遣到各州府。再由他们去教授当地的官员。”
  萧旻在案上敲了两下,沉声道:“你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你容朕再想一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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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早朝结束时,萧旻直接将内阁的人都召集到了紫宸殿。
  “朕准备在户部下辖之下成立一个新的机构,名为田赋司,设正五品大司卿一人,从五品少司卿一人,专门负责全国田赋的征收。征收采用新的方法,是为累进征收。”
  “这是由侍读学士宁爱卿提出来的一种方法,所以朕想着这田赋司大司卿的位置就交给宁爱卿。”
  说完,萧旻看向了宁砚。“宁爱卿,你给诸位大人讲一讲何为累进。”
  宁砚被这个大馅饼弄得大为意外了一番,闻言,定了一下心神后将累进征收娓娓道来。
  “众卿以为如何?”
  章严维没说话,韩哲松微微颔首。“可以一试。”
  “既然如此,那就不日设置田赋司,由宁爱卿担任大司卿,统率田赋司。”
  宁砚忙跪下谢恩。“微臣谢主隆恩!”
  “至于这少司卿之位……梅芷,你可能胜任?”
  温梅芷怔了一下,而后快步来到御案之前跪下。
  “梅芷定不负圣上重托。”


第41章 
  “昔有紫衣卿相; 今有绯服宁家郎。”
  宁家; 一身绯色官服,腰佩银鱼的宁砚只觉得精神抖擞; 意气风发; 也难得沾沾自喜起来。
  奈何没有一个人附和他。
  “别自夸了,你快来看看管家少爷给你送来的信。”陆秋歌含笑朝宁砚招了招手。
  “哦。”宁砚咂了一下嘴走过去坐下,拆开信件读了起来。
  随着信从来的还有近几个月话本收入。比起上次,又锐减了几成。
  看到宁砚放下信纸; 陆秋歌就为宁砚倒了一杯茶,而后问道:“管少爷说什么了?”
  “他要和我结儿女亲家呢; 说这次不管是生男生女; 他要提前定个娃娃亲。”
  陆秋歌的手放到了小腹上轻轻抚摸着; 那里已经有了些许的起伏。“你是怎么看的?”
  “当然不行。”宁砚果断的说到。“未来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能这样草率的就将孩子的亲事定下来呢; 这可是关乎到咱们孩儿一生的幸福呢。”
  他本就不喜欢这里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明要成亲的人是夫妻双方; 拍板决定却跟双方几乎没有关系。
  虽然他不能改变周遭的环境,但在自己家改变一下的能力还是有的。大不了到时候他自己来当这个媒人; 亲自给自己的孩子去说媒。
  “那管少爷那里……”
  陆秋歌在心里一直都很感激管光武; 所以担心宁砚的拒绝会影响两人的关系。其实她本来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但经宁砚那么一说; 她也觉得娃娃亲好像不是很好。
  “别人我还担心这个; 文思兄那里完全不用担心。他是什么性子我还是清楚的; 我回信跟他说清楚就是了。”
  “那就好。”
  “等会儿我要去章府一趟; 晚饭如果赶不上,你和娘不用等我,自己用饭就好。”
  **
  宁砚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韩家三个在官场上最主要的人正聚在一起讨论他。首辅韩哲松,吏部侍郎邱泰园,佥都御史柳宗志。
  至于韩哲松的儿子,因为能力并不出众,韩哲松也不公权私用,任由他们自己去摸滚打爬,到现在官职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六品知州。
  平日有事他也只是和这两个女婿商量。
  这次宁砚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萧旻的重用,才算是真正走进韩家的视线,引起了他们的侧目。
  邱泰园端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捏着袖子不时的搓上两下。
  “年仅二十四岁的正五品官员,这宁砚的升迁之路也太让人讶然。他入仕满打满算也不到两年,就从从七品坐到了正五品,还是陛下钦点的田赋司大司卿。”
  “虽然说田赋司直属户部,但实际上却是独立于户部存在,硬生生将田赋从户部中剥离出来,掌管天下田赋,其重要程度与户部都有的一比了。”
  “如果田赋司不是初设,陛下也拿不准他能做到什么程度,这大司卿就不止是正五品了。”
  柳宗志嗤笑一声。“天生反骨的竖子而已!怕是章阁老已经后悔将他带进了内阁吧,踩着他登上了一司之首的位置。”
  邱泰园对此不表态,而是对韩哲松道:“如今这般,他和章阁老那边肯定已经不和,泰山大人,小婿觉得不如我们趁机拉拢他,此子有能力,前途不可限量。”
  柳宗志反对道:“姐夫,你别忘了如果不是他爷爷,如今的吏部尚书也许就是你。还有,这小子天生反骨,能背叛章阁老,就能再背叛我们。”
  邱泰园摇了摇头。“当年也是我自己犯了错,也怪不得宁翰林。至于天生反骨……他已经得罪了章阁老,再得罪我们的话,这个朝廷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只要他是聪明人,就不会这么做。”
  “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妥。”柳宗志依旧坚持他的看法。
  “泰山大人,您觉得呢?”邱泰园看向韩哲松。
  韩哲松手里有一块软玉,拇指顺着上面雕刻的纹路一遍遍摩挲着。良久之后,两人也没有得到答案。
  韩哲松就那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缓,仿佛睡着了似的。
  邱泰园与柳宗志对视一眼。他们清楚,韩哲松不想回答,也是因为他还没有做出决定。两人起身,轻手轻脚的退出了书房。
  宁砚到章家的时候被告知章严维正在小憩,他就在主院里等着。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天色都暗了下来。
  宁砚知道,章严维对他有气,故意晾着他呢。他也不生气,耐心的等着章严维接见他。
  等书房中有火光亮起的时候,宁砚就明白到时候了。
  “宁少爷,老爷让您进去。”
  听到管家的“少爷”二字中,宁砚心下稍松。看来章严维还没有气到要与他断绝来往的程度,不然这“少爷”早就换成“大人”了。
  “多谢章叔。”
  “宁少爷要谢应该谢二爷。老爷今天放衙回来时生了不小的气,是二爷为宁少爷说了不少的好话,不然老爷也许都不会见您。”
  宁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专门找世叔道谢的。”
  章富将宁砚带进书房后就退了出去,只留下章严维和宁砚两人。
  “章公。”宁砚行了一礼。
  “起来吧。”章严维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宁砚没有起身,而是撩袍跪了下来。“章公,清墨有话要说。”
  “允。”依旧是平平淡淡的一个字。
  “章公与家爷曾是至交好友,即使是家爷仙去,您也记着这份交情,在清墨微贱的时候关照于我,还赐下‘清墨’一字。”
  “之后更是和纪大人一同将清墨举荐进内阁,在内阁中也对我多加关照,此情此恩,清墨牢记于心,永世不忘。”
  “清墨并非忘恩负义之人,此次陛下设立田赋司,任命清墨为第一任大司卿,许多人说我是借着章公上位,忘恩负义,但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清墨曾经在一本杂书上看过一句话:黄金无足色,白壁有微瑕。人又何尝不是这样。我曾经在章公这里说换作我是章公,我会行商道以开源,您批我舍本求末。”
  “清墨回去细想后,知道我的确有些幼稚了。我说这点是想斗胆告诉您,您也不是完人。”
  “您的募役法、考察法等无一不是希望强大大凉。但您也发现了,施行的过程中总是存在着或大或小的问题,如果一成不变,依靠强权继续推行下去,必定难以长久。”
  “清墨所提出的累进税收、降低一成商税,是对那些问题的一些纠正,是站在希望变法,希望新政更好的立场上,绝对没有反对变法的意思。”
  “清墨视您为恩师,为长辈,对您有孺慕,有遵命,有敬仰,唯独没有背叛。我知道您气我瞒着您,不通过内阁,就直接向陛下抒己见。”
  “但是因为您太坚决了,我只在您面前提过一次降低商税的事情,您差点就大发雷霆,我没办法,才通过温侍诏将我的想法传达给了陛下。”
  “清墨有不对的地方,特在这里向您赔罪。”说完,宁砚弯腰连续磕了三个头。为表诚意,这三个头宁砚还用上了些力气,“咚咚咚”的声音清楚可闻。
  他说的都是实话。章严维对的恩情,他一辈子都会记着。
  而且在变法这个事情上,他是赞同章严维的,所以根本就不存在背叛一说,最多就是在某些方面意见有些相左罢了。
  磕完头后,宁砚垂着眼帘等着章严维的答案。
  片刻后,章严维从书案后走出,在宁砚的身旁停下了脚步。
  “我晚饭还未用,你也一起吧。”说完,章严维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后面的宁砚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话章严维听进去了,而且对他的气也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起身跟在章严维的身后走出书房,又听他交待章富:“去烫两条帕子给他敷一下额头”。闻此,宁砚不觉得心头一暖。
  当天晚上宁砚在章府留宿,次日,两人一前一后步入立政殿的时候,不管是韩派的人还是章派的人都被惊讶了一把。
  宁砚今天来内阁纯粹就是为了交接一些东西,交接完毕后,和众人告辞后便离开了内阁。
  田赋司属于户部直辖,官署也是在户部中划出来的,在皇宫外的官衙内。
  宁砚刚走出内阁,就看到了不远处明显是在等他的温梅芷。宁砚笑着走了上去。
  “温侍……”刚准备喊‘温侍诏’的宁砚反应过来,温梅芷现在已经不是侍诏了,就改口道:“温少卿。”
  温梅芷行了一礼。“梅芷见过大司卿。”
  宁砚说到:“不用多礼。我们一同去户部田赋司?”
  “梅芷正是如此而来。”
  一拍即合,两人一同朝宫外走去。
  今天,两人要做的就是熟悉田赋司的官署,熟悉里面分派过来的官吏。分派的官吏并不多。
  田赋司现在更多的像是一个学校。之后两人需要去国子监挑选合适的人。然后教授累进征税的办法,而后再将他们派往大凉各州府。
  那时就是累进征税开始真正执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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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年,希望大家和男主一样,升职加薪,家庭事业两圆满。学生就学习进步,成绩理想,过年多收红包,发大财,哈哈哈。


第42章 
  国子监是大凉最高等级的学府; 内设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和算学共六学; 设六堂为讲习之所; 曰: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
  宁砚当初如果以贡生的身份进入国子监,学的就是太学。
  这日; 宁砚和温梅芷一道,持着内阁的手令,亲至国子监; 为田赋司纳贤集才。
  萧旻给了两人充足的权力,在国子监挑选的人可以直接任命为正八品的田赋司主事,之后在吏部进行报备即可。
  宁砚心里有数; 这个权力他怕是沾了温梅芷的光才得到的。不然就算是吏部尚书都没有资格如此大批的任命官员。
  宁砚和温梅芷两人并肩走进国子监; 放眼看去,往来皆是身穿白色儒衫的男子。宁砚还惊奇的发现了几个宁砚不是中原人士的外邦友人。
  学子见面之时; 互相作揖问候; 彬彬有礼。宁砚很是喜欢这样的氛围,笑道:“国子监不愧是国子监,不是平常书院能比的。”
  温梅芷目视前方; 缓缓说道:“大凉开国以来,国家日益稳定,骄奢淫逸之风渐起,国子监渐渐成为官宦子弟、世家大族的一条通往仕途的捷径。”
  “纨绔子弟不学无术; 于国子监中浑浑度日; 饮酒斗鸡; 狎妓取乐。优贡名额有限; 有真才实学的贫寒子弟难以入国子监,国子监日趋腐败。”
  “然,自章阁老变法以来,国子监推行精贡举、择官长等举,一改当时崇尚玩乐,疏于学业的浮浅学风,重经义、重时务、重实际。”
  “逐出大量纨绔膏粱,在各州府招收优贡入国子监,设奖惩制,定期考察学业以取优淘劣。期间章阁老被排挤出内阁,考察法一度被搁置。”
  “但在国子监时任国子监祭酒的周平大人的坚持下,章阁老变革的内容得以在国子监内继续保持,直至章阁老再次入主内阁,周平大人年老致仕,功成身退。所以才有国子监如今的光景。”
  考察法颁布的时候,宁砚尚在平德村,对这一切了解毕竟有限。此时听温梅芷说起,多了几分了解,也多了几分感慨。
  章严维在这一方面的做作所为,足矣让任何一个人敬佩。宁砚作为后来人,更为清楚教育的作用。
  与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是一个道理,一个国家若是想真正富强起来,教育必须要先行。
  而章严维也认识到了这一点,顶着多数权贵的攻讦,肃清了整个国子监。此之一举若被长久推行下去,绝对可以绵延后世,受益无穷。
  两人穿过数个院落,来到国子监官署,见到了国子监祭酒徐文黎。
  “下官等见过徐大人。”宁砚和温梅芷一同见礼。国子监祭酒是从三品的官职,比两人的品衔都高。
  “免了免了。”徐文黎爽朗的说到。他可是清楚这两人是什么人,一个皇帝的义妹,一个深受皇帝与内阁首辅的重用,交好肯定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内阁的手令本官已经收到了,你们想怎么选取,尽可告诉本官,我一定全力配合二位。”
  “我打算在广业堂选。”宁砚说到。
  广业堂是专学算学的地方,由两名从九品的算学博士专门授业,设助教一人。
  “此时广业堂应该正在授业,我们即刻前去?”
  宁砚点头。“再好不过了。”
  “那就随我来。”
  两人跟在徐文黎的身后,落后几步朝广业堂而去。这时,温梅芷出声问道:
  “为什么不去崇志堂?众所周知,太学是国子监第一学,那里汇聚的是整个国子监最拔萃的学子。”
  宁砚奇怪的看了温梅芷一眼。“我们要找的是会算账的,去找太学那些张口孔子,闭口孟子,励志经世治国的人做什么?”
  说完,宁砚觉得这样说好像有点不合适的地方,怕又惹恼了温梅芷,又接着道:“俗话说术业有专攻,田赋司负责的是天下地税,如何算出一家应交的赋税是征收的前提,而这些都需要掌握算学知识。”
  “在这方面,广业堂的学子比崇志堂的人占优势。到时候咱们教授累进的算数方法也会容易很多。”
  温梅芷微微蹙眉道:“俗话说?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术业有专攻这句话?”
  “呃……”宁砚一时怔住了。“术业有专攻”这句话在这里好像真没有,这是出自唐代大文豪韩愈的《师说》。在这边的历史上还没有唐朝呢,更别说韩愈了。
  但为什么温梅芷抓重点的思路就跟别人不一样呢。他的重点明明在算学上好吧。
  “这是我们那里的一句俗话,你在上元府可能没有听过。”
  “嗯。”
  温梅芷只是说了这一个字就没了下文。弄得宁砚还以为她不信自己的话,偷偷打量了好几眼才确定没有什么异常。
  “凡算之法,先识其位,一纵十横,百立千僵,千十相望,万百相当,这是《孙子算经》中的一句话……”
  在广业堂外,宁砚听到了里面授课的声音。三人站到门外的时候,授业的博士注意当后,当即停了下来,朝门外走来。
  “卑职参见祭酒大人。”之后又向宁砚两人见礼。“见过这位大人。”
  至于温梅芷并没有官服,象征身份的银鱼袋也没有带,这位算学博士只当她是侍女之类的人。
  “梁博士,这位是田赋司的大司卿宁大人,这位是田赋司的少司卿温大人。”
  国子监是天下英才汇聚之地,平日里不乏聚在一起议论朝政之事,当然知道最近新设立的田赋司,以及被钦点为司卿的宁砚和温梅芷二人。
  经徐文黎这么一说,连忙向温梅芷请罪。“温大人,下官方才不识大人,还请大人赎罪。”
  “无妨。”温梅芷淡淡说到。
  “他二人今日来此,是得圣上授意,为田赋司选拔主事。宁大人特意指定了广业堂的学子。”
  梁博士一听,有些激动的问道:“不知下官有没有机会参与选拔?”
  他在国子监当博士,只是从九品,基本没有晋升的机会。如果他有机会能进入田赋司,即使依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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