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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之首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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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国子监当博士,只是从九品,基本没有晋升的机会。如果他有机会能进入田赋司,即使依旧是从九品的官吏,前途也绝对比继续留在国子监强。
  “当然可以。”宁砚回到。
  梁博士大喜。“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当徐文黎进入教舍时,广业堂全体学子起立行礼。“学生见过祭酒大人。”
  徐文黎示意所有人免礼之后,扬声道:“田赋司新设,特派大司卿宁大人来此选拔主事,无需科举,可授正八品田赋司主事。愿意参加选拔之人暂留,其余人自行离去。”
  徐文黎的话落下后,下面尽是私语之声。一番交头接耳之后,有数人选择了离开。
  宁砚对此并不意外,虽然由国子监学子直接成为正八品的小官吸引力很大,但有一点不足之处,就是无进士出身。
  以后若是想入内阁,或者是成为六部尚书,一寺之长,无进士出身这一点将会成为致命的缺陷。所以即使是正八品的官位也吸引不了一些心很大的人。
  等广业堂没有人再离开时,徐文黎朝宁砚道:“宁大人,温大人,接下怎么选拔就交给你们了。”
  “多谢大人。”
  宁砚正准备走向徐文黎刚才所在的位置时,温梅芷塞给了他一张纸,宁砚打开一看,只见纸上面写着三道题。
  宁砚大致扫了两眼:莆日生三尺,莞日生一尺,莆日生自半,莞日生自倍,问几何日莆莞等长。
  今有圆材,埋在壁中,不知大小以锯锯之,深一寸,锯道长一尺,间径几何。
  ……
  看完后,宁砚就将纸条收了起来。
  一是因为他觉得这些题与累进税收的关系不大。二是因为他算学不好,温梅芷又没给写上答案,怕一会儿别人回答他连对错都不知道。
  来到属于博士的书案后站立,宁砚对所有人说到:“考核的内容很简单,就一道题目,先得出答案者入选,我只说一遍,你们听清楚了。”
  “今有五百人,第一人应交税铜钱一贯,第二人应交税铜钱两贯,第三人应交铜钱三贯,以此类推,第五百人应交铜钱五百贯。问五百人赋税共几何?”
  宁砚出了一道很简单的题。累进征税只涉及到加减乘除法,他觉得就考察这几样才是最重要的,而这道题无疑很合适。
  若想做的快,要么数学思维灵敏,意识到首尾相加,以乘数计算,要么加法计算能力突出,这两种人都可以招进田赋司。
  每个广业堂学子桌案上都放着一副算筹,一根根细长光滑的竹棍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宁砚出题之后,大部分人摆开算筹开始计算起来。然后宁砚惊奇的发现温梅芷居然也随身带了一副算筹,在他身前的书案上算了起来,还不时的提笔记下几个数字。
  宁砚看温梅芷有横有纵的摆弄着那些小竹棍,一下来了兴趣,凑近压低声音说到:“我告诉你怎么算简单,你给我教教这算筹?”
  温梅芷抬起眼帘看了宁砚一眼,微微点头。“好。”
  “这题你看,第五百个人和第一个人合计五百零一贯,而四百九十九人和第二个人合计为五百零一贯,以此类推,共有二百五十个五百零一。”
  宁砚说到这里就停了,因为温梅芷已经明白过来开始摆算筹了。没一会儿,温梅芷给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合计十二万五千二百五十?”
  “对。”
  其实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等差数列的题,以宁砚的数学水平,也就算算这种题还比较拿手了。
  温梅芷又琢磨了一下这个方法,眼中也亮起了神采,勾起唇角说到:“你这个办法很有意思。”
  宁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里面还有更意思的,以后咱们同一官署共事,再慢慢教你。现在你该给我讲讲算筹了。”
  温梅芷从一把算筹抽出几根,有纵有横摆列。
  “个位用纵式,十位用横式,百位用纵式,千位用横式,依此类推,遇零则置空……”
  等温梅芷大致给宁砚讲了一番,宁砚似懂非懂的抬头之时,他的身前已经有就六七个人排成一列站好了,那位梁博士也在其中。
  见宁砚看来,排在第一位的人双手呈上了折叠好的纸。“大人,这是学生的答案。”
  宁砚接过,看后,和温梅芷对视一眼,然后将纸放在了右手的位置。让这人在一旁等待后,又收下第二个人的答案。
  正确在右,错误在左。
  当右手旁的答案够三十六份的时候,宁砚对其余满头大汗还在计算的人道:“我要选的人已经甄选罢。我右手放的这些答卷的主人就是这次选拔的人。”
  大凉三十六州府,今天甄选的田赋司三十六主事将会按照远近在未来的一到三个月派往大凉各地,为六月份的夏税做准备。
  而在这期间,各州府会配合朝廷重新丈量土地,登记在册,成为征税多少的依据。
  ※※※※※※※※※※※※※※※※※※※※
  注:温梅芷的那几道题出自《九章算术》
  断更两天,我罪孽深重……发现我立flag第一天立,第二天就倒,我自己都看透自己了。这两天拜年,送礼,吃席,打牌,玩的忘乎所以了……


第43章 
  “这天真热。”
  田赋司官署内; 宁砚挽着袖子; 手里捏着一把蒲扇; 一下下的扇着风。五月末,酷暑的天气已经到来。
  而且今年的比往年都来的热。以前还比较耐热的宁砚也有些受不住了。
  宁砚已经尽量将衣服减少了; 但里面贴身的罗衫和外面的官服是不能少的。长衣长裤外罩长袍,更是热上加热。
  若是在家里,宁砚就只穿里面一身薄薄的罗衫。但在官署里; 再热他也得忍着。
  “大人,小的给您扇扇子吧?”一名随侍的小吏跑过来热切的说到。
  “不用。”宁砚拒绝道。“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这时; 温梅芷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宁砚见她平静如水,不由问道:“梅芷; 你都不热吗?”
  一起共事三个多月的时间; 已经足够让温梅芷看清楚宁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一开始的防备与书疏离也在朝夕相对间淡去。
  两人现在正处在从“朋友”向“知己”的过度之中。期间,温梅芷也许动过心,但她很理智; 她知道自己该求什么,不该求什么。
  她出身将门,母亲更是能跟父亲上战场的巾帼英雄。耳濡目染之下,她从来没觉得女人比男人差; 更是立志要在官场中走出一条属于女人的路。
  她父亲曾笑言:“吾家梅芷定不输那铮铮男儿也!”
  在家中亲人尽数为国捐躯; 血染疆场之后; 她就绝了相夫教子; 老死后院的念头。
  遇到宁砚之后,这个念头也曾产生过动摇,但在知道对方已经妻室之后,她将那一份萌动深深的埋葬了起来。
  没有太多的失落,也没什么伤感,她很释然的接受了这个结局。
  知己,就挺好。她要走的路注定不需要太多的儿女情长。
  温梅芷将食盒放在宁砚身旁的桌子上后回到:“心静自然凉。”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凉不下来。”
  温梅芷没搭话,而是将食盒给打开了。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凉起升起,飘到了宁砚的脸上,让他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凑过来一看,一食盒的冰上面,两串紫色的葡萄如同一颗颗宝石一般,煞是好看。
  “冰块?”宁砚惊奇道。“这大夏天的你从哪儿弄来了这些冰块?”
  “太后赐给我的,我不喜凉食,就带来给你尝尝。”
  宁砚这才想起来皇宫是有冰窖的,每年冬天取冰贮藏,夏季取用。但因为数量有限,各宫都有一定的限额。
  孔太后给温梅芷的肯定就是从自己的份额里划的。由此可见温梅芷在孔太后那里的受宠程度。
  宁砚揪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冰凉又甘甜,咽下去时,燥热的暑气似乎都跟着退去了不少。宁砚忍不住又揪了两颗。
  温梅芷在一旁坐下,然后缓缓说道:“全国土地的重新丈量已经结束,光是上元府被查出来的隐瞒土地就有上千亩。”
  “如此,再按照新的地税进行夏税的征收,想必国库要有一笔巨额资金入账。田赋司的告示已经张贴出去,司内各户应缴纳税额昨日也已经清算完毕。”
  “三日后就是征收的时间,田赋司的主事都已经陆续派往各州府,到时候会由户部派人协助田赋司进行田赋的征收。”
  宁砚听后,点了点头。“各州府清算之后的名册也在陆续送来,到时候就知道一共是多少了。”
  这几个月,除了将那些主事教出师,最繁杂的工作就是上元府各户应交税额的计算。
  宁砚和温梅芷协同上元府田赋司主事,还有数名小吏,足足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计算之后,又整理成册。
  “对了,关于新地税,上元府境内反对的声音强烈吗?”宁砚问道。
  “普通人家自然与异议,坐拥巨量田地的商贾有反对,但你又帮着他们降低了商税,反对的声音也就弱了一些。还有些商人已经低价售出土地了,土地兼并的情况得到了很大费改善。”
  一方面富商地税增加,另一方面商税又减少。打一棒再给一个甜枣,说的就是宁砚的这种做法了。
  “那就好,到时候征税的阻力就能小一点。”说着,宁砚左右环视了一圈后,提议道:“要不我们今天就提前放衙,为三天后的征收养养精神?”
  大凉对点卯比较重视,但至于什么时候放衙就没有特别的硬性的规定了。而田赋司是一个独立的机构,宁砚又是田赋司的大司卿就更是自由了。
  温梅芷轻轻点头。“可以。”
  “那这个能让我带回去一点吗?”宁砚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盒。陆秋歌本来比较耐热,但如今因为怀孕的缘故,格外的怕热起来。
  有时候晚上都热的睡不安稳,宁砚发现后,晚上就偷偷爬起来给她打扇子。陆秋歌发现后,怎么也不允许了。
  看到这盒子里的冰,他就想着给陆秋歌带一点回去,放在身旁,能让她睡个好的午觉。
  温梅芷自然知道宁砚想将冰块拿回去的缘由,说到:“你都拿走吧。不过那冰葡萄不要让秋歌和伯母用太多,容易伤身。”
  “嗯,我知道。”宁砚笑道。“我就不道谢了,过两天请你到我家,我下厨给你做叫花鸡。”
  温梅芷浅笑应允。
  **
  晚上,沐浴完的宁砚随意的散着头发在院中乘了一会儿的凉,等头发干的差不多后回了房间。
  转进内室,看到陆秋歌正倚在床头做针线。宁砚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秋歌,你怎么还没睡?”
  陆秋歌没看他,回到:“午时睡了好久,现在不怎么倦。”
  “你绣什么呢?”宁砚将头凑了过去。
  陆秋歌忙用手挡住针尖,怕刺到了宁砚,同时略带无奈的说到:“你让开一点,挡着灯光了。”
  被嫌弃到的宁砚乖乖的坐了回去,委屈的“哦”了一声。
  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陆秋歌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了,好笑的说到:“我刚才看到你的荷包破了,正给你重新做一个。马上就好了,你别闹。”
  “那我给你捏捏腿。”说着,宁砚就爬到了床位,将陆秋歌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有模有样的拿捏起来。
  六个月的身孕,除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陆秋歌的腿脚也开始浮肿起来。宁砚捏的时候都不敢使劲儿,生怕弄疼了陆秋歌。
  宁砚心疼陆秋歌,陆秋歌也心疼宁砚,怕他手酸,没一会儿就说好了,让他停下来。
  宁砚也不拗,停下来后躺到了床里,一只手搭在陆秋歌的小腹上,感受到胎动之后,咧开嘴笑的不知道有多开心了。
  还有三个多月,他就要和他的宝贝见面了,秋歌也不用受苦了,真好。
  **
  宁砚是在一片炙热中醒过来的,反射性的就要伸手去拿帐外的扇子给陆秋歌扇风。等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摇动的火光顿时映入眼帘。
  宁砚一个激灵,“唰”的一下坐了起来。“着火了!”
  火苗已经将门口全部烧着,正在向屋内蔓延。跳动的火舌如同一条巨兽一般,疯狂的吞噬着一切。
  宁砚连忙就去叫陆秋歌。“秋歌,快醒醒,快醒醒,着火了!”
  等陆秋歌醒来,看到大火,顿时失色,扶着腰笨拙的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推陆秋歌。“砚哥儿,你快走,别管我。”
  “说什么傻话呢。”宁砚一把抓住了陆秋歌的手。“我们都能出去的。趁现在火还不是很大,我们冲出去。”
  说完,宁砚起身先将陆秋歌扶起,然后将床边小桌子上茶壶里的凉茶全部倒在了床褥上。
  “跟我来!”
  而后将床褥掀起,披在了自己和陆秋歌的身上,拉着陆秋歌的手就向外冲去。
  “哗啦”一声,已经被烧的差不多的门被宁砚一脚踢开,两人一鼓作气冲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热浪扑面而来。顾不得手背上传来的灼烧感,宁砚将陆秋歌往院门外推。
  “咳咳~秋歌,你快出去,走远点,咳咳~我去救娘。”
  “不……”
  陆秋歌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宁砚打断了,只听宁砚柔声而郑重的道:“秋歌,听话。我去救娘,你就负责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说完,宁砚用井旁木桶里的水将被褥完全淋湿,披上就冲进了白淑兰在的房间。
  陆秋歌站在院门口,右手紧紧的扣住门框,看着逐渐被火吞噬的屋子,一颗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直到看到火光中冲出的两道身影时,陆秋歌那颗心才落地,眼眶中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宁砚抬起那张被烟熏的有些黑的脸,冲陆秋歌扬起了一抹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楚。
  “秋歌,我们快出去。”
  宁砚一手扶着白淑兰,一手扶着陆秋歌,走到了院门外的巷道中。劫后余生的三人将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这时,这里的冲天大火也惊醒了邻里的人,四起的声音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走水了!走水了!块来人啊,救火啊!”
  ※※※※※※※※※※※※※※※※※※※※
  ps1:温梅芷和男主就是朋友知己的关系,不会再变了。
  ps2:用了大半天的时间看了一本百合的小说,那个小姐姐啊,迷死我了!!更坚定了我以后要写本百合的心,嘿嘿。


第44章 
  宁砚住的地方是成片的居住地; 大火在东南风的助力下; 直接烧过了院墙; 朝隔壁人家蔓延而去,越烧越旺。
  逃窜的身影; 提水救火的身影,嘈杂声,哭喊声; 咳嗽声,纷乱交杂,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宁砚已经顾不上其他; 在左推右搡中将陆秋歌和白淑兰扶出了巷道; 找了一处茶馆,将两人安置在了屋檐下的台阶上。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宁砚冷静道:“娘; 秋歌,你们在这里待着,哪都不要去; 我要回去看看。”
  却不想他这话刚落下就引来了白淑兰激烈的反应。“砚哥儿,你就在这里待着,娘不许你去!”
  陆秋歌也抿唇无言的看着他,意思显而易见。
  宁砚知道两人不同意的原因; 耐心说到:“你们放心; 我没有舍己救人那样无私的胸怀; 我知道保全自己。”
  “但是今天这火是从咱们家烧起来的; 我还是朝廷命官,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组织一下人们救火。”
  “不管你怎么说,娘就是不准!你今天要是敢跑进去,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白淑兰依旧对自己刚才遭受到的被大火困在房间中的一幕心有余悸,说着说着,泪水就流了下来。
  见白淑兰坚决的样子,宁砚无法,求助的看向了陆秋歌,陆秋歌避开了宁砚的视线,垂下眼帘轻声说到:“砚哥儿,就让我和娘自私一次吧……”
  “我……我……唉!”宁砚重重的叹了一声气,一屁股在台阶上坐了下来。“行,我不去,我不去了还不行嘛。”
  虽然人没过去,但宁砚的心却过去了,视线一直都聚焦在着火的那片地方,左手也紧紧的攥成拳头。
  直到听到有人大喊“府尹大人来了”,宁砚精神一振,猛地就站了起来。朝声音来源处看去,一大队人正快步朝这里赶来,为首的是穿着绯色官服的人。
  火光加上月光,要看清这个人并不是难事,而宁砚也刚好认识这个人,他在章严维那里见过。
  正四品上元府府尹,为人刚正不阿,清廉爱民,颇受上元府百姓爱戴。虽然不是章派的人,但也是亲章派的。
  “官府来人了,我去看看。”交待了一声后,宁砚才大步朝来人迎面而去。
  “霍大人!”
  霍开泰眯眼一看,也认出了如今朝堂上的这位新贵。便对左后方第一个人说到:“你现在就带人去救火。”
  “是,大人!”那人领了命令后,带着大队的人朝着火的那个巷道跑去。霍开泰则是来和宁砚会面。
  “宁大人。”打过招呼后,霍开泰问道:“宁大人也是被这大火引来的?”
  宁砚摇头道:“最先着火的是我家。”
  霍开泰一惊,皱起眉头说到:“宁大人,你怎会如此不小心,此番酿成这等大祸,明日若有人参你一本,即使是章阁老怕是也护不住你。”
  “下官可以肯定,不是下官之过。”宁砚斩钉截铁的说到。刚才坐在台阶上时,他除了关心救火的情况之外,就是想这次起火的原因。
  “下官的母亲和妻子都是心细之人,临睡前除了油灯蜡烛之外断然不会留下什么明火。就算有疏忽,那明火也只会在厨房。”
  “但下官从家中逃出来时发现,先着火的地方是我的书房和我住的寝房。然后被东南风往柴房和厨房引。”
  “另外,火不是由内起的,而是由外起的,是由门外往里面烧的,若是家中大意,那也应该是由内烧起,怎么会是从外面。除非……”
  “有人蓄意放火,想害你性命!”霍开泰接下来了宁砚之后的话。
  宁砚默认。
  霍开泰也不是庸人,稍一想就明白了过来。“看来是夏税征收在即,有些人坐不住了。谋害朝廷命官,那人还真够无法无天了!”
  说着,霍开泰冷哼了一声。“天子脚下,岂容这种人如此目无王法,胆大妄为!宁大人,你放心,本府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下官相信大人。”宁砚拱手说到。“指示之人为了防止事发,肯定会安排纵火之人出京或者是下杀手,还请大人在明早城门开启之后,安排人手盘查可疑之人。”
  “本府明白。”霍开泰说完,顿了一下又道:“你可以去找另外一个人,在城卫军那里,他的话比本官的话要好用上不少。”
  宁砚:“愿闻其详。”
  霍开泰说到:“章阁老的二子章钟凌。他戍边之前曾经担任过上元府城卫军统领,如今的统领是他曾经的副手。由他出面,城卫…1篇军必定全力协助府衙进行盘查,能事半功倍。”
  宁砚犹豫了一下,终是摇了摇头。“世叔他现在一般不见外人。”章府的人一般都不见,更别说是别人了。
  而且怕是他最不想见得就是他曾经的那些属下了,不想让他们看到他们当年意气风发的将军成了如今落魄失意的废人。
  霍开泰也不勉强。“如此也罢,府衙的人多用些心就是了。”
  有了霍开泰带来的这些人帮忙,半个时辰后,大火被扑灭了,这时候,天际已经隐现红霞。
  被烧的膝黑一片的断壁残垣中,有人呆呆的坐在焦土之上,目光没有焦距,恍若失魂,嘴里在喃喃自语着:“家没了……人也没了……家没了……”
  有嗷嗷待哺的婴儿哭的撕心裂肺,直到哭的发不出声音,他想喝一口奶,他让要他的娘亲,但他又怎么会知道,那片废墟中的娘亲已经成了一具焦尸。
  宁砚站在巷道的入口处,看着差役将数具已经成焦炭的尸体抬出,看着一些人想认领却因为面目全非而认不出,宁砚的心底竟然冒出了两分戾气。
  如果不是他发现的早,也许这里躺着的就会是他,是陆秋歌,是白淑兰。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生命无辜逝去,而且还和他有关系。这里的任何人都不会理解一个新世纪的人对生命的珍惜与重视。
  有些人视人命为草芥,那他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在霍开泰安抚民众的时候,宁砚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陆秋歌和白淑兰的身边,然后半跪在陆秋歌身边,将耳朵贴在了她的肚子上。
  陆秋歌能清楚的感受到宁砚低落的情绪,像对待孩子似的,一下下顺着宁砚的头发安慰着他。
  恍然间,宁砚听到了胎儿穿来的微弱的心跳声。
  宁砚吸了一下微酸的鼻子。这里是即将迎来新生的生命,而那边,是已经走到尽头的生命……
  怀着沉重的心情,宁砚去自家的废墟扒拉了扒拉。东西基本上全都烧的干干净净,幸运的是还给剩下了一些金属,金银铜铁之类的。
  宁砚这两年攒下了不少家当。因为白银量大,他基本都给换成了金子放在书房。大概位置也记得,所以没费多大功夫就找了回来。
  有了钱,宁砚给白淑兰和陆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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