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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万般皆忽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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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万般皆忽悠
作者:汭璟
自长岐山初入江湖,老狐狸师父亲授十六字箴言: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谨慎为上,大意遭祸。
话说那天有个公子张口就道:“我是你相公。”
我贯彻落实沉默是金的方针政策。
那公子又道:“为夫姓项,家中/共有五子,于其排行第三。为夫有两个哥哥,名为项温、项良;为夫还有两个弟弟,名为项俭、项让。娘子可知,为夫名何?”
我脱口而出:“项恭。”
由此,江湖险恶,大意遭祸,老狐狸诚不余欺!
PS:这是一个欢脱的故事。o(≧v≦)o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花弄影 ┃ 配角:云破月,竺知远,湖子安,云梦泽,汀若,皓若,夕照,拟歌 ┃ 其它:欢脱,古风,盛世,易容
楔子
话说当年长岐山上,有一只师父,一只大师兄,一只小师妹……以及,一只名唤“旺宝”的大狗。
当年还拖着鼻涕的我,混在长岐山招摇撞骗。
虽然被骗的只有老狐狸师父一个人,并且所获战利品也大多不值一提,好说歹说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那时的我,还是一个擅长招摇撞骗的大好青年。
如今驰骋紫陌红尘近二十寒暑,我这老狐狸教导下的好徒儿只学会了一件事。
即为,顶着别人的一张脸招摇撞骗。
闻道说“术业有专攻”,招摇撞骗一事既成了一门学问,这业界良心的我也该算是个中翘楚不是?
谁料某天彗星袭月,风云突变,一阵阴风将我刮入江湖。
老狐狸“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谨慎为上,大意遭祸”的十六字箴言犹在耳畔,一贯精通于招摇撞骗的我就踏上了万劫不复的被忽悠之旅。
罢了,罢了,往事不堪回首。
百年光阴转瞬,庄周晓梦迷蝶,过往重回堪嗟。今朝花开明朝谢,急罚盏夜阑灯灭。
多少载摸爬滚打,血淋淋的现实证明,在山窝窝里招摇撞骗是没有前途的!
综上所述,我扛起自小钻研的学术大旗,转战到山外的那片天地。
洛阳静水柳曲水(一)
这三月里莺啼燕语,黄鹂好音,绿杨烟外,红杏枝头,叶嫩梅小,春光融融……
在掉进那冷水池塘之前,我心情大好。
其实如果没掉进去,这池塘在我看来也的确是个好物。
汉白玉砌的底,紫珊瑚镶的壁,半环状绕过柳府的整个东部厢房。明着摆了富丽堂皇的谱儿,却没有一星半点奢靡浮华的不实之感。
这“附庸风雅”做得,委实恰到好处。好到我都有些小纠结,思忖着要不要换个词来形容。
我向来是个纠结的人。
我会对秋毫末节般的小事左思右想前思后想苦思冥想,外加奇思妙想。在长岐山与师父那老狐狸一起度过的日子太过无聊,除了我们师徒几个满山找不到什么会说话的生物,冷清得紧。多纠结纠结有好处,锻炼思维,打发时间,居家旅行,老少咸宜。
柳府的下人们素质蛮高,极少聚在一块儿聊天八卦。柳尚书确有管家之才,做个户部尚书也确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是以,这柳府也同样是冷清得紧。方才我喂鱼的时候便是在发呆,神游,纠结……抑或可以说得好听些——沉思。
本来我可以沉思好一阵子。
如果没有掉进那冷水池塘里,我也许会一直保持这么临水顾影,顾影自怜,哀怨又彷徨,忧伤又惆怅的姿态待到落日熔金,夕阳西下。
在掉进那冷水池塘之前,我也确实待得够久了。久到那池塘里因为我的沉思而没有享用到午膳的鱼儿们一个个边在池子里沐浴着,边拿埋怨的小眼神儿瞅着我。
如果不是知道这鱼没有思想的话,这么样的小眼神儿,我想我也许会认为它们被我迷住了。
咳……
这一湾碧水里倒映出的佳人,天生丽质难自弃,芙蓉如面柳如眉,真真可堪一代尤物。如此皮相,自是无怪乎得到皇帝一句“静如姣花照水”的评价,也自是没有辜负了这泱泱东都关于其“洛阳静水柳曲水”的美称。
我觉着十分满意。
是以,在掉进那冷水池塘之前,我心情大好。
然而,这好心情轻易就被叫“梨花”的那丫头给毁了个彻底。
我端着一付美人的架子,娉娉婷婷,一袭素衣,对水而立……
多么温婉!多么和谐!多么美好!
我是正在自我欣赏的水仙花啊!哪里就像是要投江的屈子了?!
秀外慧中如我,自然是很自然地这么认为。然而,如梨花那样脑子不是很够用的丫头,却也自然是很自然地不是这么认为。
如果不是这般认为,梨花那丫头就不会一脸惊恐地甩下手中准备端给我的“玉馐轩”霏云芙蓉糕和“臻酩坊”丁香百洄露朝我撒开脚丫子狂奔而来。
霏云芙蓉糕和丁香百洄露是我的最爱,说来这两样人间美味还是洛阳的玉馐轩和臻酩坊做得最为正宗。既然来了洛阳,岂有不饱食一顿之理?是以,我对这霏云芙蓉糕和丁香百洄露还是有所期待有所希冀有所盼望的。
只是,不曾想那霏云芙蓉糕和丁香百洄露随着几声让我肝肠寸断的瓷器碎裂声,跌入尘泥……昔日芙蓉“糕”,今成断肠草。断的是芙蓉糕的身,断的是本小姐的肠。
佳肴尽毁,好心情霎去。
我怀着忧愤的心情远远地望向它们的身断之处。那眼里的悲戚之甚,天地动容!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恨”得深沉。
事后我想,定是本小姐身上这无与伦比的浓重的悲戚让梨花更加确定了她内心关于本小姐要效仿屈子玩“沉塘”的猜想。
话说方是时,本小姐还未从悲恸中回神,就听见梨花撕心裂肺歇斯底里朝我吼道:
“小姐——不要啊!”
“小姐——你不能死啊!”
“小姐——这池水冷得很,你跳下去凶多吉少啊!”
“小姐——梨花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这一去——”
听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抬了抬眼皮,为的是这感人肺腑的主仆情深戏码。
我扯了一丝明媚温柔好似春水映梨花般的浅笑出来,准备迎接意料之中的梨花动人的下半句话。
可谁知……
“——老爷一定会打死我的!”这好一句“主仆情深”的话从梨花涕泗横流的大花脸上的叫做口的东西中传了出来。
我错了,梨花这丫头真真不靠谱儿。
本小姐的心猛地颤了那么一颤,本小姐的肝猛地抖了那么一抖,本小姐的脾猛地跳了那么一跳,本小姐的肺猛地……
还没等本小姐将身上的心肝脾肺肾挨个儿全都抽搐完毕,梨花已奔至近前……
一个不防备,便被那该死的梨花一个虎扑给扑了下去。
“啊——啊啊!快来人啊!六小姐投池了!快救小姐!快快快!”
在掉进那冷水池塘之前,我听到这么句话,以及整个柳府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往这边赶来发出的凌乱脚步声。
这一世,英名毁了……
哦,不对……毁的是水曲柳,咳,那啥,柳曲水的名誉,与我何干?
这样想着,我心下登时平衡了不少。
……
她梨花的!这水怎么这样冷!春江水暖都是拿去骗梨花的吧?!
柳曲水虽然叫“水”,可柳曲水真心不会水啊!于是乎,本小姐只有拼命压制想要自己扑腾两下游上去的欲望,笨木头般杵在那冷水池塘里受冻,等待柳府的高素质下人龟速地将我救上去。
这施救中同样不会水的梨花像八脚章鱼般紧紧扒在我身上弄得我重重地直往下沉的事实我还是不要说了罢。
那捞我上去的小侍卫嘀嘀咕咕很是嫌弃地嘟囔“小姐怎么这样重”的事实我也就不要说了罢。
那旁边一个搭下手的丫鬟一脸错愕一脸惊恐一脸……八卦的猜测“你们说,小姐这样重,会不会是,和她那个,小白脸……有了?所以才……”的事实我也就同样不要说了罢。
我要收回关于先前“柳府下人素质蛮高”的判断!
失策啊失策!好歹先前我还在这府中混了个十天半个月的,好歹我做她们小姐也有了个三四天的,我怎的就没有看出分毫这群丫鬟侍卫的本质?
莫不是真像我老狐狸师父说的那样,“这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谨慎为上,大意招祸?”
我可以想象得出老狐狸摇着扇子一脸得意邪笑地看着我,很具有神棍风范地对我传授他那“十六字箴言”的情境。
∮∮
悲剧过后的此时,梨花发丝凌乱,手脚哆嗦地被柳曲水另一个贴身丫鬟——杏花擦着衣服。这丫头眼圈通红,皮肤苍白,双唇泛紫,想必是被冻得不轻。比照她小姐我不知要惨烈了几个档次。
这说什么好呢?梨花这样,全拜她柳府的“高素质”下人所赐。这群酒囊饭袋龟速地把我捞上去之后,竟然忘了梨花还在那冷水池塘里面。
我就是太善良了,为着再次打发梨花去给我买芙蓉糕和百洄露,我决定救她一救。
彼时,我正歪在方才嫌弃我重的那个侍卫怀中,按照柳曲水的正常反应,“昏迷”着。我挣扎着咳出一口池水,艰难地睁开一双美丽凤眸,虚弱地朝着那小侍卫投去了一瞥。
这小侍卫不过十七八年纪,生得齿白唇红。被我瞥了这一眼,竟然……脸红了?!
是这柳曲水太过貌美么?还是本人那一个眼神太过风情万种?
当然是后者,我笃定。
洛阳静水柳曲水(二)
小侍卫红着脸向他怀中过来,顺着我预想的方向,瞅到了我苍白着的纤纤细指,正颤颤巍巍地指向那冷水池塘。
因为柳曲水的万种风情,小侍卫迟钝地反映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悟出我想表达的是什么。
梨花历经千辛万苦,艰难险阻,终于在淹死之前,被“高素质”的柳府下人,救了上来。不过这时距离她把我扑下去,已然悠悠地过去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所以梨花现在神情是如此悲伤地看着正裹在锦衾中的本小姐。
我很想再善良一次,把老狐狸告诉我的那“十六字箴言”转手送给她。
我已经想好了,就这么说:
“梨花妹妹,这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谨慎为上,大意招祸。凡事你都须得三思而后行。你看今日,本小姐原先并没有想着要投池,你却这般不谨慎地跑过来,将你我二人都给害了。多么的不合适啊!
我觉得我若用春风化雨般地嗓音好好对这梨花说了这段话,那该是多么地威武啊!本小姐落得一个知书达礼,知性温柔,知人善教的美名,会引得多少公子美男趋之若鹜,会引得多少媒婆红娘踏破门槛!
只是,这柳曲水是万万不会说这些话的。
为了端端地做好“洛阳静水”的本分,我只得很辛苦地把已经想好的说教给生生咽了回去。
我目光怜悯地望着她。
“小姐——”梨花发觉我在看她,拉长了声音唤我……
“梨花,你好好休息,等会儿再说话。乖……”我照着柳曲水的形象,这么对她说。
“小姐,都是梨花不好,是梨花不好,是梨花连累了您!”这丫头挂着涕和泗如此说道。
我一听倏地一愣,暗想,你这丫头也知道啊!你还好意思提!柳曲水一世英名都教你个傻丫头毁了你知道不!
当然这话柳曲水也是不可能说的,于是我又得忍着不说。
我继续拿幽深哀怨的目光望向那只“落汤鸡”。末了,还矫情地闭了眼睛,微微地轻摇了脑袋。
于是,梨花的涕和泗流得更是欢快了。
“小姐,梨花不该……”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顿住,用一种很是恳切的目光看着我,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暗忖她是否有些话不方便说在人前,于是便柔柔弱弱地挥退了众丫鬟。
我刚要叫梨花近前说话,却见这丫头已经跌跌撞撞到了榻边了。我准备好说出口的柔声吩咐又没机会出口了。
“小姐,”梨花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梨花晌午时候听说……”
这该死的丫头又停住了,我十分想拿鸡毛掸子抽她。
“说什么?”我只得轻声细语等她下文。
“说‘流觞公子’他,好像,貌似,离开洛阳,跑了……”
于是,我呆住。
于是,梨花就看到泪水源源不断地从我脸上流了下来。
于是,梨花很焦急地抱住我替我擦了眼泪,温声叫我“别哭”。
我被梨花抱住,我将手握成拳头,在她身后用力抵住她的背,那粉拳随着我哭泣的动作不可遏制地抖动着。
我估摸梨花可能会有些吃痛,我这么想着,有些得意。若不是这丫头现在身上还凉得很,我定会将她抱得更紧些。
这丫头似乎被我的悲伤所感染,一时间也陪我呜咽起来。
∮∮
这“流觞公子”便是那个救我出水时的多嘴八卦丫头口中道的那个“小白脸”。流觞公子弱冠之年,其人倒也不错,我是指他长得,至于说别的方面,我也没见过他几面,于是便不好妄论之。他人本不叫这个,为着和柳曲水的“曲水”遥相呼应,便在加冠成年表字时取了“流觞曲水”之中的“流觞”二字。
挺像是一出才子佳人的动人戏码。那么,自然也须得才子佳人戏码中的经典剧情相配。这“流觞曲水”二人便有。
这便要先说一下水曲柳,不不,我是说柳曲水的父亲——柳尚书。
柳尚书本在洛阳这边任地方官,貌似官做得也蛮大,算是东都数得着的几个权贵。瞅着这柳府园林山水像模像样的也能看出一二。
柳家本一家老小都在东都住得挺好,但两个月前,不知为什么,柳尚书被皇帝带去帝都长安做户部尚书了。洛阳的柳府这边,便留给几个已经在本地混上了一官半职的儿子住着,其余未成家的儿子女儿都被他计划带到长安定居。
柳曲水一开始不明就里地跟着父亲去了,后来才发现竟然要在那边长住。她跟这流觞公子郎情妾意已有不短时日,因为对方家里当家的只是个员外,便没有对父亲说过。二人决定流觞金榜题名之时,再风风光光地永结秦晋之好。
可惜这小如意算盘,就这样被打破了。
柳曲水自是没告诉流觞自己要搬家的事,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边一去跟她情哥哥音信一断,日子一长,便开始思念。她跟父亲说想回洛阳,柳尚书自然是不同意的。养了个漂亮女儿带到帝都那必然是要和其他达官贵人家结亲的,哪里会同意她回去。
柳曲水见这么说肯定没用,心一横,眼一闭,干脆将自己和流觞的事儿和盘托出,希望赌一把,若是能得父亲体谅,便皆大欢喜了。
才子佳人的戏码定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柳尚书大怒,却真是如她所愿把她送回了洛阳。这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这几日有要事需回洛阳一趟,不把柳曲水放在身边内心不安。
柳尚书还火速给她找了门亲事,貌似还是还是哪个门第挺高的公子,勒令她不出府邸在家待嫁。
这对小鸳鸯算是遭到棒打了。
柳尚书派人警告了那可怜的流觞一番,又警告了柳曲水一番,让他们不得再见。
柳曲水还是偷偷去见了流觞,只一次便被发现了。
柳尚书又告诉流觞,若他们再见一次,便灭了他。
然后,这时梨花告诉我流觞离开洛阳跑了。
那么,柳曲水应该是认为流觞薄情寡义,懦弱得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或者,她可能认为流觞这些日子没见,已经没有曾经那么爱她了。再或者,她也许会认为流觞这么一走,她这么一嫁人,二人便铁定是没了未来了……
不管这柳曲水怎么想,哀伤那是绝对的,悲恸那是必然的,像我现在这样往梨花身上蹭眼泪那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
于是,我选择继续往外挤着眼泪水。
“小姐,你想开点。忘了流觞公子吧!”
梨花突然松开我,颇有些严肃意味地看着我说。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便愣愣地看向她。
“小姐,梨花还听说,流觞公子他,好像和别的女人……私奔了。”
梨花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够轻够柔。
但是,这内容,委实有些……
我两眼一翻,索性“晕过去”了事。
梨花赶忙在一旁晃我,我懒得在人前端端扮好柳曲水,便跟她说我要自己独处,让她出去。
梨花对她小姐还是蛮好的,听我这样说,也就不再多言,依了我的吩咐。
这时我突然想到方才她说她“连累了我”,是为的哪般?诚然,这丫头脑子不好,不可能为了她刚才把我推下去。那么,她做了什么她所说的“不该”的事?我挺想问,可此时已不好开口,便也就随她出去了。
断定屋内已经没人,我懒懒地在柳曲水的床榻上伸了伸胳膊腿脚。
不出我所料的是,这柳尚书做事谨慎,女儿拴在身边还嫌不保险,连流觞那边也派人盯着了。
这出乎我所料的是,这柳府的侍卫们也真是会脑补,看见流觞和个女人一起就说人家私奔。
私奔什么私奔,那顶多也就是“奔”,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人家是“私”的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我却知道,他们确实就是“私奔”。
我想,这世上可以如此笃定的,除了“流觞曲水”那两个当事人,怕是也就有且只有我一个了罢。
因为,私奔这事,是我让他们做的。
话说老狐狸师父给我派了任务,让我混进柳府帮他找样东西。
我当时就跟他说:“师父您真是太有智慧了!竟然把教唆徒弟偷东西说成是帮你找个东西,还这么脸不变色心不跳的。徒儿佩服!”
我清楚地记得老狐狸当时脸黑了一层,我还清晰地看见他的嘴角抽搐了一抽。
老狐狸让我找的东西当然不会好找,好找的话也不会劳烦我出马。用老狐狸的话说,我是他“最宝贝的弟子”,虽然这话他只要一高兴就会对很多人说,但是,我依着自身敏睿的判断力,对老狐狸的言行进行了多方探究,发觉他待我当真是特别的。
我很受用。
毕竟我聪慧可爱又讨喜,老狐狸宝贝我倒也正常,我一直都这么想。
在老狐狸天天自我吹嘘的耳濡目染下,我会这么想着实正常。
洛阳静水柳曲水(三)
为了给他找这东西,我乔装改扮,先扮成小厮混进来,后扮成柳曲水在柳府以便获取些家族机密什么的,当然什么也没探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老狐狸说他在江湖上威名赫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老狐狸还说他刀枪棍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老狐狸又说,他奇门遁甲,玄老歧黄之术出神入化,天下无敌……
……
老狐狸说过的可多了。
我没法判断这些是否属实,因为他只教了我区区那么几样本事,不过估计不属实的可能性更大些。
老狐狸交给我的那几样本事,确实博大精深,我是真心佩服,虚心学习,苦心钻研。
我学的当真不错。看来“皇天不负有心人”一语可能不是老狐狸瞎掰的。
这几样本事,虽名义上是几样。但真正算起来,可以只作一样——
易容。
其实旁的什么用药,用毒,用蛊,以及忽悠人的本事,都是为了易容这个最终目的服务的。
易容绝不是件易事。并不只是改改脸皮,变变嗓音这么简单。若是真想好好扮做另一个人,必须深入了解一下这人的各种习惯,性格,爱好,语言特点等等。
复杂得很。
我学了这么些年已然是十分高超的水准了。
易容产品防水防油,防热妨冷,防火防盗,色彩鲜艳,经久不变,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欲购从速,反正不售……
我依着惯有的做法,先在柳府混了十天半个月的,天天琢磨这“洛阳静水柳曲水”的言行举止。
当然,也免费看了一出才子佳人的动人戏码。
某天夜里,柳曲水趁梨花杏花通通睡熟,独自一人遛了出去。
彼时她那流觞已翻进了柳府,正蹲在墙根下望穿秋水地等着她。
那小眼神,可怜巴巴的,看得正跟着柳曲水偷窥他们约会的我都有些小感动。
毕竟人家都把我感动了,于是我就看着那对小鸳鸯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去打扰他们。
小鸳鸯们要私奔。
这但凡不是梨花之辈都能看得出来。
这私奔好哇!
我想着柳曲水这么一走,我直接扮了这柳小姐,岂不妙哉?
于是,我又给屋子里的叫梨花杏花各种花的丫鬟以及侍卫加了些迷药,然后跟在这对小鸳鸯身后,目送他们离去。
这二人,诚然,不是翻墙头的料。
我等啊等……
约摸大半个时辰都要过去了,那个美丽的小曲水鸳鸯还是眼泪汪汪地望墙头兴叹,翻不上去。
那个儒雅的小流觞鸳鸯也是急得满头大汗,死活也不能把曲水鸳鸯弄上去,但仍然刻苦努力着。
这流觞小鸳鸯真真是有耐心啊!我感叹,以后我也要找个这么有耐心的公子给老狐狸当“徒婿”。
我又支着脑袋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眼看天都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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