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世上万般皆忽悠-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泰公公开始传达皇帝陛下的旨意。
  大致意思是这样的,朕近来国事繁忙,边疆多有不安定,焦头烂额之余难免会怠慢爱妃,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与爱妃南下姑苏之约不得已只好推迟一段时日。朕心中也多有愧疚,然军国大事不可耽搁,为还望爱妃谅解。
  陛下末了还附上一首词以表达其内心对本宫的歉意。
  这词倒不是让泰公公念出来了,泰公公拿出一卷丝帛,恭敬地递过来。
  我接过来一看,上好的丝帛上列着一阕词。
  晓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
  罗袖选幸笊桑钚幌沲矝稹P宕残逼窘课弈牵媒篮烊祝ο蛱蠢赏佟#ㄗⅲ�
  我看得小心肝儿一颤,这怎么可能是皇帝陛下御笔写上去的?
  这写得也忒香艳了点儿!
  平滑丝帛之上,皇帝陛下一手绝妙的草书左盘右旋,笔走龙蛇。
  字是分外的大气磅礴,好比虎背熊腰的关西大汉,铜琵琶、铁棹板,唱“大江东去”。
  词是分外的缠绵悱恻,好比弱柳扶风的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歌“杨柳岸,晓风残月”。
  两厢合在一起,一幅不伦不类的书法此时就在我眼皮底下。
  我由衷地觉得皇帝陛下也是一朵奇葩。
  甚至可以同刚刚那位小书生的奇葩程度一较高下。
  若不是从前师父他老人家经常挥毫泼墨地来篇狂草,我可能还辨不出陛下这篇香艳的词儿。
  泰公公等了我一会儿,道,“娘娘看过了?”
  我轻声“嗯”一下。
  泰公公行礼行得十分标准,挂着万年不变的和蔼微笑,道,“那老奴就告退了。”
  泰公公走了之后,徒留我一人在殿内。我看着那首词,嘴角抽搐。
  片刻后想起还有一块芙蓉糕未吃完,我站起身去小几那里拿了食篮。
  在我将最后一点芙蓉糕放入口中的时候,夕照和拟歌回来了。
  夕照一见到我就垂头叹了口气,“娘娘你可算回来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路上看着夕阳漂亮就多欣赏了会儿。让你们担心了,真是抱歉。”
  “没事。”拟歌笑道,“下次可别这样了。”
  她笑得清清浅浅,似春风拂面,盈盈伫立,如一朵午荷。
  真是个美人。
  我微微有些失神,含糊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便是各忙各的。
  夕照走过来看到只剩下芙蓉糕渣子的食篮,摇着头轻笑了一声,“娘娘都用过晚膳了,怎么也不念叨着奴婢们。”
  我讪讪地也跟着笑了一下,乖乖地从食篮上移开爪子,好让她拿去清理。
  半个时辰之后,我正在无聊地数地毯上绘了几朵花儿,夕照忽然进了来。
  “娘娘……”她轻声唤道。
  “夕照啊,怎么了?”
  “娘娘今日可曾去过膳房?”
  我有些好笑,答道,“那自然是去了。不去膳房哪里来的食篮,又哪里来的芙蓉糕呢?”
  “那……娘娘今日可曾遇到什么陌生人?”
  “陌生人?有啊。”
  “娘娘和陌生人说话了?”
  “嗯。”
  “那,聊得开心么?”
  咦,这小姑娘今日是想和我聊天么?
  我想到小二货,实话实说,“没有共同话题,聊不到一起去,算不得开心。”
  “哦。”夕照打趣道,“既然是这样,那娘娘可没有请那人吃芙蓉糕吧?”
  “那可不曾。我遇见他时芙蓉糕都快吃完了。”
  “这样啊。”夕照若有所思。
  我没在意,随便问了一声“怎么了?”
  “没怎么。”她道,“只不过前些日子娘娘赏下人金锞子赏得过多,近日来宫里有些拮据。霏云芙蓉糕也不是廉价的物什,希望娘娘能省的时候就尽量省着点罢。”
  我被她逗笑了,“行。就这么办。”
  宫里虽然是拮据了,晚膳该怎样还是怎样。
  看着满桌佳肴,本宫便忘了已经一篮子芙蓉糕下了肚,拿起筷子继续进食。
  后果便是饭后我已撑得胃疼。
  我靠在床上揉着肚子,无聊之余,还是无聊。
  “拟歌。”我一开口把正在做刺绣的拟歌叫了进来。
  “拟歌,你去把今天泰公公送来的那张帛书拿过来。”
  “什么帛书?”
  “就是陛下写给本宫的那首词。”
  “哦。”拟歌恍然,随后一脸灿烂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娘娘对陛下还挺上心的。”
  我有些急了,道,“小丫头胡说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是。”拟歌连忙跑开。
  “哎!等等!先回来一下。”
  “怎么了?”
  我别扭地答道,“给本宫拿本《论语》过来。哦不,去把四书五经整个的都给本宫抱来,本宫要温习一下经典。”

  三甲三家疑三假(三)

  拟歌道,“现下毓德宫中并无全套的四书,娘娘若是不急,明日再差人去弘文馆(注①)取了可好?”
  我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的,便点头答应了。
  第二日一大早,拟歌就派人去往弘文馆通知送书过来。
  除了夕照拟歌,现在的小宫女工作效率是越来越不济了。拟歌是辰时初刻派人去的,但是直到巳时将尽,弘文馆那边才派人送书过来。
  我本来等得就有些心烦,送书的那小子一出现我就更加心烦了。
  那小子就是昨日小红她们几个八卦本宫时候所提到的那个弘文馆倒马桶的小方子,过去那段日子里可是骗了本宫不少金锞子。
  小方子把一摞子书往案上一放,正涎着脸等赏赐,我不冷不热地拿起一本书,就挥手把他撵走了。
  弄得一旁的拟歌微微一愣,还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下,估计是觉得我可能因为这些人动作慢生气了。
  午膳后,我翻开装帧精美的一本《论语》,打起精神,准备将把小书生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孔老夫子经典语录好好温习一遍。
  那书皮子看着很是干净,但是一打开,一股淡淡的霉味就飘了出来。
  这味道很淡很淡,倒也算不上是难闻。若不是在长岐山上跟着老狐狸学了点岐黄之术,这种轻微的味道我大概是嗅不出来的。
  书页的缝隙中还夹杂着些灰尘,看来弘文馆那群人也是一帮白吃皇粮的,这些书籍像是有不少年头没有晾晒清理过了。
  我如履薄冰地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本《论语》的书脊,左右轻轻抖动了几下,细小的灰尘便在午后的阳光中漂浮了起来,看上去颇有一种迷朦之感。
  就在我的注视之下,从书页里掉出薄薄一张纸片。
  我伸手将那纸片从地上拾起,下意识往手中的纸片瞟了一眼,突然地,就愣住了。
  纸片上写有几行行草,书得凤翥鸾回(注②),劲骨丰肌,挺有几分水平,算是不常见,不大像那人的风格。但是下方那两个颇有狂草味道的小篆字,便是我到死也不会认错——
  湖醴,也就是老狐狸,也就是——我的师父。
  我从未想过会从一本皇宫弘文馆的拿出来的《论语》中会瞧见长岐山老狐狸的一二事,这便如同我从未想过惯于易容的我会拿自己的一张真脸代替云梦泽当了皇上的妃子。
  在看清落款确是老狐狸无疑的那一瞬间,我就这么愣住了。
  纸片上的几行字内容很简单,几乎都是草草一个日期,然后再跟上一两句话,非常像是日常记录琐事的流水账。
  我从不知大大咧咧的师父会记下这些东西。
  日期都是武德年间的,当今圣上登基已有十余年,登基后改年号为“明晟”,而今已是明晟十三年的初夏。
  武德,是先帝在时的年号。
  推算开来老狐狸写这些已有二十个年头了,联系这纸张的古老程度也是符合。
  看来师父大人年轻时候还和宫里有过交道。
  我一排日期看过去,最后在纸片的末尾处顿住了。
  只有一句话,单独成行:
  武德十七年十月廿三,那孩子我带走了。
  再往后便单单一个落款,别无他话。
  那孩子我带走了?那孩子?
  哪孩子?
  皇宫大内,驿寄梅花,鱼传尺素……
  老狐狸皮毛油光发亮,也许羽扇纶巾,装得是分外风流……
  宫墙内外,遥有佳人,美目盼兮,硕人敖敖……
  那么……那孩子?
  该不会……
  难道说……
  风流总被风流误?
  我想得有些出神,本宫也曾少女过,也曾经历过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也曾幻想过金鞭美少年,去跃青骢马。
  这才子佳人的鸳鸯,这毁人一生的命格,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也见识了不少。
  前些日子一对流觞曲水还闹了个洛阳人尽皆知。
  莫不是师父他……嗯?啊……
  这纸片看来是封书信。
  只是不知这信的归处,是否有佳人正宝帘闲挂小银钩?
  ……
  “娘娘!”
  脑中佳人正在满树梨花之下对着我温柔一笑,夕照的声音却倏地响在耳畔。
  我端坐好,将师父的一纸书信小心地夹回到《论语》中,才道“何事?”
  “娘娘看什么呢?奴婢叫了您好几声了。”
  “哦,是么?”我打着马虎眼,道,“这书上说得好啊!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
  老狐狸当初扔给我们一堆圣贤书,经史子集应有尽有,师兄妹几个背得是昏天黑地,我当下便一本正经睁着眼叽里呱啦来了一段。
  末了,夕照眼睫一颤,怜悯地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书,似有些为难,小声道:“《大学》上说得是好,可是娘娘……你这看得不是《论语》么?”
  我一阵窘迫,接着胡诌道,“这个,这个经典都是互通的,我们学习先贤啊,就要善于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子曰:‘不愤不咎,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这便是至圣先师说的学习方法,对我们日常实践很有指导意义。你明白了么?”
  夕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又补充说,:“懂了就要好好运用,吶,对于你们这种年轻的小姑娘来说,经典的书籍就是极好的。你们小姑娘年纪轻,总爱看些话本传奇什么的,太浮躁了,要不得要不得。阅读经典可以助人提升气质,你说说是不是啊?”
  夕照三分迷茫地点了点头。
  “你们在本宫这里,大家就像姐妹一样。所以我觉得营造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是非常有必要的。我们霓芳殿人人满腹经纶,格调就自然不一样了。”
  夕照只剩一分迷茫,道,“娘娘说的是。”
  我觉得掩盖窘迫的目的很快要达到,指着一堆书作结束语,“那么这堆诗、书、礼、易、春秋什么的你就先抱回去看罢。这套四书本宫就先留着了。要好好看哦。”
  夕照眼中只剩清明,郑重地点了点头,道了谢,抱了一堆书,走了。
  我端起一杯茶润润嗓,却有人神出鬼没,闲闲来了句,
  “云姐姐忽悠人的本事看来也不差么。”
  欧阳皓若一件金镶边的大袖袍,红玉紫金冠束发,背对着我,正摆弄着窗边花草。
  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措辞。
  小王爷转过身,走到我面前,一双黑眸亮得如星,“云姐姐一席话就能让夕照忘了本王还在这儿呢。”
  我想了想,回了句别的,“为什么本宫是‘也’不差?”
  小王爷自顾自地坐下,道,“本王的皇兄曾说过,云哥哥经常一番话就转移了整个朝堂的讨论风向,这番本事,也不是谁人都可以学得来的。”
  云破月么?
  这么一提及,我似乎也有许久没见到他了。
  小王爷抬手翻了翻案上的那套四书,我一看不得了啊,老狐狸那一封书信还夹在《论语》里。
  于是我便一直盯着他手的动作,心咚咚地直跳。
  小王爷白嫩嫩的手指头在我的目光下顿了顿,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云姐姐你怎么了?为何一直看本王的手?”
  我急忙摆上一幅正经相,“王爷的手看着就与常人不同,将来定是文能倚马待千言,武能弯弓射大雕,揽取万千少女芳心,共看大华秀丽江山!”
  小王爷淡定搁下手,“云姐姐这番话听起来很像是江哲的风格啊。”
  “江哲是谁?”
  “那是今年的榜眼。”
  小王爷补充道,“江哲这人,平时一张口就是一篇文章,还经常子曰子曰的,很是书生气。就像是云姐姐你刚才那样。本王一见到他就头痛。”
  本宫突然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圣上喜欢儒生么?”
  小王爷不屑地道,“怎么可能。皇兄最讨厌那种满腹诗书却毫无实际用处的儒生了,近两年精简机构不知都踢下去多少这种尸位素餐的人。”
  我有些疑惑,“可是,殿试遴选出来的三甲不都是圣上钦定的么?”
  “是这样没错。”
  “那怎么会……”
  “这个本王就不清楚了。”小王爷摇摇头。
  我还是觉得奇怪。
  小王爷又道,“三甲之事涉及朝堂,须要权衡各种利弊方可作决。皇兄也不是全凭个人看法圈定的。个中种种太过复杂,岂是我们可参透的。”
  我乖巧地点头,小王爷说这些时俨然一位贤王形象,真可爱啊。
  “当然本王也有些小不满,今年的三甲似乎不太对头。”

  墙里秋千墙外道(一)

  “不太对头?”
  “本王也不知皇兄为何会选择江哲,江哲论学问确实也算过人,可是如果说到才识与见解,那当日在大殿之上,江哲不排个倒数第一也要排个倒数第二。”
  “殿试之时王爷也在?”
  “嗯。当时皇兄让本王去看看。”
  难道小王爷小小年纪,竟然还看得出来才子们的才识见解?
  “本王还记得当时皇兄殿试策问时问到粮储,追问如何能让天下凶荒有备。众位才子都各抒己见,唯有江哲一言不发。”
  “哦?那是江大人特立独行让陛下觉得不错?”
  我说这话时,殿外忽然有过一阵骚乱,只一会儿就平息了,小王爷和本宫便都没有在意。
  小王爷继续一脸不屑,道,“江哲引经据典,说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而且一再强调无为是要靠万民的自为实现无为无不为,靠万民的自治实现无治无不治。总而言之就是要让百姓们自生自灭,朝廷不用管这些。”
  “什么?”我惊奇地瞪大眼,想想又觉得不对劲。
  “王爷不是说江大人是位儒生么,为何是以老子的言论作答?”
  “看来爱妃没有好好读书啊。”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小王爷连忙站起身。
  “皇兄……”
  本宫见状也急忙站起身。
  “陛下……”
  皇帝陛下亲和道,“都是一家人,这里没别人,就不用这些繁文缛节了。”
  本宫和小王爷又齐刷刷地坐了回去。
  看来方才殿外那阵子骚动便是皇上引起的了。这皇上王爷二人真是一对好兄弟,进本宫这霓芳殿的方式都是神出鬼没的,一声不吭就进来了,不惊动一片绿叶,不带来一片云彩。
  “皓若方才在和你皇嫂说些什么?”
  “说今年的殿试呢,还有江哲那个榜眼。”
  “哦?难道爱妃对这些也感兴趣?”皇上说着这话,转首向我,深不见底的黑眸透着真真假假的笑意,我忽然觉得一阵寒意。
  或许是皇上少年登基,九五之尊的宝座已坐了十余年,多年上位者的习惯使他的眼神在有意无意间就带着洞悉之感。
  在那又是凌厉又是亲和的眼神中,我脑中忽然闪过泰公公一本正经的一句话:“各位谨记,后宫不得参政。”
  我懵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陛下,臣妾……臣妾没有很感兴趣。事实上,臣妾对政事一窍不通,并且臣妾一听到政事就……”
  “嗳,爱妃不要紧张嘛。”皇帝陛下弯弯眼角,笑呵呵道,“朕只是随口说说,没有要怪罪于你的意思。”
  “臣妾……”
  “怎么?爱妃不相信朕?朕只是想告诉爱妃,如果真的对这些感兴趣的话,最好还是找江爱卿学习学习,江爱卿家中藏书无数汗牛充栋,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六艺经传皆通习之,实乃我大华之栋梁。”
  皇上将江榜眼一通盛赞,言语之中颇有欣慰之感。
  小王爷在一旁不乐意了,“江哲就知道卖弄文字,写的文章晦涩难懂故弄玄虚,明明就是雨里雾里不知所云,哪里比得上云哥哥分毫!”
  “皓若,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小王爷哼了一声,斜睨着本宫屋子边上花几,抱怨道,“皇兄就知道偏袒江哲。”
  皇上和蔼地无视小王爷的抱怨,对着本宫道,“梦泽的三哥也确实才识过人,但是朕还是觉得江爱卿很是不错。”
  小王爷这回哼得声音重了些,“皇兄,江哲他处事不知变通,哪里就不错了?!”
  皇上亲善地无视掉他,又对着本宫道,“爱妃,你幼时待字闺中,怕是你三哥或者父亲叔父没有好好教导你吧?”
  “这个……”我吞吞吐吐。
  “云相一家都是为国殚精竭虑的忠臣,平日操心国事,怕是没有精力帮朕好好教导你这个小东西。”
  我被皇帝陛下这语气弄得不知所措,脸颊之上隐隐有升温之势,不知如何答话。
  “皇兄!”小王爷为再次被无视表示非常抗议。
  “皓若乖。”皇上敷衍地说了句,依旧看着本宫,“江爱卿所提出的无为而治主张,其实甚合朕意。皓若与爱妃只知《道德经》中多次提及无为,可知无为二字最早出自谁人?”
  本宫连忙摇头。
  小王爷看了一眼本宫,犹犹豫豫地也摇了头。
  皇帝陛下很开心,“朕就说了,皓若最近没有好好研习课业。无为而治乃是儒道两家共通的思想主张,将这四个字最早提出来,还是在《论语卫灵公》中,你可还记得?”
  小王爷神色不太自然,嘴硬道,“这个本王当然是记得的,只是方才没听清皇兄问的是什么罢了。”
  “那说来听听。”
  “我……”小王爷语塞。
  皇上很是得意,“爱妃可能记得?”
  “臣妾……”
  “爱妃若是能说得出此语出处,朕就许你一个承诺。”
  那岂不是等于赐我一道可以随意填写内容的圣旨?这可真是无异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有些不相信,反问,“陛下此言可当真?”
  “君无戏言,自然当真。”
  如此便宜那可是不能不占,不占白不占,本宫昨日才读了《论语》,随手翻翻正好瞅到那一段,这么点记忆力还是有的。
  “子曰:‘无为而治者,其为舜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很快接道,“皓若啊,你看你皇嫂可是比你强多了。”
  小王爷不语。
  “身为欧阳家的子弟,朕随口问一句《论语》你都答不出,这可合适?”皇上温声细语教育道。
  “江哲木讷迂腐,却中了榜眼,大华万千才子,以江哲之资,委实难与众人相较,皇兄觉得可合适?”小王爷反问。
  皇上不急不恼,与忿忿不平的小王爷对比鲜明。
  “皓若,民间贫苦人家的孩子,自小耕田犁地贴补家用,尚且凿壁偷光企及圣贤;然则满朝文武家中之子,却不乏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反而不思进取胸无点墨之人。你觉得,这可合适?”
  “皇兄与本王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哪里。道理都是一样的,你回去好好思考。”
  “反正皇兄你偏袒江哲是肯定的。”
  “皇兄就算偏袒他也是有皇兄的道理。你身为堂堂欧阳家的景王爷,连最基本的《论语》都没有好好参透,反而要怪起朕不懂识人么?”
  小王爷对他皇兄的话不屑一顾,很不高兴。
  “梦泽,你也来说说,朕说得是也不是?”
  本宫诺诺地答,“皇上说的是。”
  皇上从容淡定,“我们今日不说这个了,皓若小孩子心性,从小与爱妃的三哥甚是投缘,因而言谈之间对”旁人颇有偏见,还望爱妃不要介意。”
  小王爷不服气地站起身,“本王都已经比云姐姐高了,本王才不是小孩子。”
  皇帝陛下今日是打定了主意无视他,“爱妃看看,果然小孩子心j□j。”
  我说是也不合适,说不是也不合适,索性笑笑就闭嘴。
  皇上问道,“不知皓若今日来毓德宫,是为何事?”
  小王爷对方才之事尚有芥蒂,不情不愿地开口,“是皇姐让本王来的。”
  “是朕的哪位妹妹?”
  我问,“是沁阳殿下么?”
  小王爷点头,“是的。”
  皇上温柔道,“爱妃在朕面前也不必尊称汀若为‘沁阳殿下’,这孩子比你年幼,你是朕的爱妃,是她的皇嫂,她的长辈,直接唤她为‘汀若’就好。”
  小王爷道,“皇姐让本王前来邀请云姐姐几日后去曲江池那边郊游。”
  本宫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