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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万般皆忽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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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苏州的事情,说仓促也仓促,说准备周全倒也周全。
毕竟是早些时候便提上日程的事情,准备起来倒也不麻烦。
于是很快,一切便准备妥当,苏州之行开始了。
∮∮
出宫的那天,是个万里无云的晴朗日子。
几辆马车停在皇宫门口,外观普通,内里备置齐全,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奢华有内涵,不愧为皇家风范。
我看着皇城外面如洗的碧空,突然萌生出再也不会回到这里的念头。
此次去苏州,实为微服私访,所以在仪仗方面一切从简。
皇上,我,汀若,云破月,竺知远,湖子安,以及贴身的随从们,总共坐了四五辆马车。
从长安城出发,经水路和官道,一路上走走停停,折腾了一个月又大半个月,总算是到了姑苏城外。
官道尽头,尚未入城处,有一座别庄。
苏州向来以园林艺术享誉海内,这一处别庄修得也是清丽自然,恬静地坐落在山水之间,宛若婷婷而立的江南美人。
皇帝陛下就率领着我们一行人一个个投进了那美人的怀抱。
我边走进边打量,这别庄内亭台楼阁,处处透着不凡的气度,看起来,这位“江南美人”很有可能是皇室家养的。
按照皇帝陛下的说法,是我们一众人千里迢迢从长安来到这里,一路上奔波劳累辛苦了,所以在这别庄小住几日,休整休整。
或许是他自己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总之这地方甚好,住几日便住几日吧,我觉得倒是很惬意。
倚空台榭,爱朱阑飞瞰,百花洲渚。
云岭回廊香径悄,争似旧时庭户。
槛外游丝,水边垂柳,犹学宫腰舞。
繁华如梦,登临无限情古。
诗意的宅子住着,不过半日,我整个人都安适了下来。
这里委实是个好地方,比之洛阳精雕细琢的柳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搬了椅子坐在房门口,视野一片开阔,正对着的,恰好是一处青山。
远处隐隐传来《水调》的歌声,约莫是湖子安正在和哪家的小歌女眉来眼去,兀自逍遥。
我微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却听到脚步声往这边来。
不急不缓,不轻不重,脚跟先着地,带着三分力,应是夕照无误。
我偏过头去问她,“怎么了?”
她行了个礼道,“没什么事。方才别庄门口来了位姑娘而已。”
“哦?”
“那位姑娘与同伴走散,希望能在这里借助一晚。”
“同意了?”
夕照摇了摇头,“没有。陛下微服就住在这庄里,奴婢们哪里敢私自放不明身份的女子进来。”
我想想也是,又问,“那难道赶走了?”
“也没有。正想着请示各位主子。”
“皇上怎么说?”
“陛下他正在处理事务,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那公主呢?”
“公主外出游玩去了。”
“竺大人呢?”
“竺大人陪公主外出游玩去了。”
我无力扶额,“那你们这是要去请示谁?”
“拟歌已经去请示公子了。”
啊……公子……云破月么?
还是拟歌去的……
我一直闲适的心有些骚乱起来,我转过身子,腆着脸问夕照,“那女子相貌如何?”
“花容月貌。”
我心下动了一分。
“身段如何?”
“婀娜窈窕。”
我心下乱了一分。
“气质如何?”
“清水芙蕖。”
我心下急了一分。
我一咬下唇,对夕照道,“走,本宫去看看!”
我怀揣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心情走到了庄园门口。
远远的就瞧见别庄门口只有一抹藕荷色的身影,果然清水芙蕖,婀娜多姿。
未见到拟歌和云破月的身影,约莫还未到。
我走至那抹藕荷色之后,清了清嗓子,大气又端庄地问道,“你是何人?”
藕荷色轻盈地一转身,带过来一阵清香,恰似荷花的香味,仿佛那衣香正是从她衣裙之上散开来,抑或她那衣衫便是一朵出水芙蕖。
小嗓音柔柔地开口,“小女姓苏,秦中人士,与同伴南下却不幸走散,恳请在贵地留宿一晚。”
柔柔弱弱装什么装,你以为你是白莲花么……
我绕着她转了两圈,将一副水莲花凉风中娇羞的模样尽收眼底,啧啧了三声,我在她面前站定,“苏凝弦啊苏凝弦,你忽悠人的本事,也见长啊。”
藕荷色一抬头,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停着满满的讶异,“师姐?!”
我斜着眼看她,“师姐不过沉着嗓子装了一把大气端庄,你就认不出来了,你说你这被人忽悠的本事,倒也还是见长哈。”
“师姐!”苏凝弦激动地拍了我右肩一掌,一记虎爪下来,估计本宫的香肩已带了红印。
我不满地看她,湖子安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宝贝儿弦弦一脸惊喜的傻样,“死丫头你怎么不继续装了?方才那副柔弱的小样子还挺像回事儿的。”
苏凝弦大大咧咧摆着手,“什么啊,有师姐在就靠师姐行了。就是没师姐我才一个人孤苦伶仃寄人篱下,可怜巴巴地借宿。”
我外出近半年,已是很久没有见到这丫头,这里遇上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拉过苏凝弦,我迫不及待就要带她到房中好好说些话。
转过身,不料脚下一枚石子挡路,我脚下不稳,正巧跌落一人怀中,久违的绮云香再次沁入鼻息,夏日里的某些回忆就这样涌了上来,鼻尖有些酸酸的。
云破月沉默着将我扶了起来,犹豫了半晌,终是在夕照和苏凝弦的面前,牵了一下我的手。
我没出息地感到一阵幸福。
苏凝弦见了云破月,那张俏丽小脸上又挂了一层错愕,微启着樱桃小口不发声。
云破月捏了捏我的手,掌心传过来了一丝温热,对着苏凝弦唤了一声,“玲珑姑娘。”
我风中凌乱,“你……你是玲珑?”
云破月偏过头问我,好看的眉毛疑惑地皱着,“她是你师妹?”
我点点头,云破月也点点头。
四只眼睛一齐看向苏凝弦,齐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师妹灰溜溜地冲我摊摊手,“进……进去再说……”
她反客为主,先我们一步麻溜溜地就进了别庄。
那脚下生风的利索样子,看得我十分想问她是不是内急了。
就这个不看路迅速移动的模式,注定了她即将撞上障碍物,譬如正前方哼着小调正走过来的某师兄——
湖子安。
湖子安撞上苏凝弦之后,小师妹脚下一滑,直挺挺往背后地上一摔。
幸亏湖子安眼疾手快,手一伸揽住了美人的腰。
湖子安心情立刻大好,还顾不上瞧瞧美人的样貌,只是那一揽觉得纤腰素素,便立刻准备张口调戏。
我站在一旁准备看好戏。
清楚地看见湖子安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地换了几换,最终一副久别重逢的样子,伸手把苏凝弦抱在怀里,就嚎道,“弦弦哪,师兄可想死你了!”
苏凝弦挣扎了两下把自己脸从他怀里折腾出来。
湖子安又捧起小师妹巴掌大的小脸,一往情深道,“弦弦,想师兄么?”
苏凝弦被他禁锢得紧,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我,想……”
湖子安一阵满足,再次把小师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闭眼陶醉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弦弦一定是想念师兄的。师兄太幸福了!”
小师妹被抱得喘不过气来,挣扎无果便抬脚使劲往湖子安小腿上踹。
湖子安“嗷”的一声跳开,不可置信一脸心碎模样控诉,“弦弦你干什么?”
“你给我让开!”小师妹抓狂地看着他,“我是说,我!想!如!厕!”
我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噗”了出来。
原来她走这么快还真是内急啊。
湖子安脸皮厚得赛城墙,听苏凝弦这么说也不让开,死皮赖脸道,“师兄陪你去。”
“你走开啊!”
“我不能走。”湖子安拉住她,“你不认路啊弦弦!”
小师妹一愣,“是啊,我好像是不认路……”
湖子安心满意足,拉起苏凝弦的小手,就带她去如厕了。
小师妹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她还有个师姐在这里。
湖子安在苏凝弦身后拼命朝我打手势使眼色,示意我先去他那屋子里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章节名来自宋词《天仙子》其实本文的原名就是《天仙子》男女主角的姓名均出自这里。⊙▽⊙
午醉醒来愁未醒
湖子安的那边屋子门口,舞着彩衣的歌女们已经散了,独留他一把椅子孤零零摆在屋前,显得有些荒凉又有些……搞笑。
我一路上与云破月牵着手走到这屋里,一直没打算松开。
直到我们在湖子安的地盘上随意就了坐,那只给我们斟茶的白皙小手有些微颤,交握的手才松开。
我抬头,拟歌的一张如玉小脸看上去有些苍白。
她垂着眸子只是斟茶,总是有那么些惹人心疼。
云破月一直坐得岿然不动,拟歌奉上茶水的时候,颤颤巍巍好不可怜,他依旧没有接过,拟歌便在他眼皮底下,将那杯热得有些烫手的茶水,放在桌子上。
杯中的水面晃了几晃,终究还是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拟歌是喜欢云破月的,或者说,她一直是对云破月怀有心意的,这个我一直都知道。
而我,似乎也一直是喜欢云破月的。
所以拟歌的一举一动是何寓意,我便再清楚不过。
又是一桩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的戏码,只是这次的主角,都换成了我身边的人。
∮∮
湖子安和苏凝弦如厕归来,一人搬张椅子坐在我和云破月对面,乍一看上去,颇有种对簿公堂分庭抗礼的感觉。
我手一伸去拿茶杯,被烫得倒吸了一口气,茶杯猝不及防地在桌上发出一声“啪”,像一声惊堂木响起。
“咳,弦弦,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
“你离家出走了?”我皱眉问她。
小师妹无奈,“我……我没有啦!”
“可是你怎么会是玲珑?海棠苑的琴师玲珑?”
她嘟起嘴,“我不过做个琴师,有什么不可以的么?”
湖子安在一旁贱气十足地帮腔,“就是啊!我们弦弦多才多艺,德艺双馨,区区一个琴师嘛,弦弦怎么就不能做了。”
我扶额,“我不是意思……”
“她不是这个意思……”清越的男声几乎与我同时开口。
我闭了口等云破月问。
“苏姑娘缘何下山,怎样去到长安海棠苑,怎样入宫,又是为何与同伴走散,在姑苏城外向这里借宿?”
一听就是常常审问人的,条理清晰层次分明,问得很是专业。
苏凝弦不自在地在自己椅子上扭了两下,仿佛一只正在翻滚身体的藕荷色毛毛虫。
“我其实一开始……其实吧,我,就是……那什么前段时间,和老狐狸吵架来着,那老头儿太固执,气死老娘了。”
“弦弦,淡定。”
云破月在一旁颇感好奇,“是争论什么了么?”
“没错!”小师妹有些咬牙切齿,“丫的非要和老娘讨论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
“……”
“我就说先有鸡嘛,他非说先有蛋!还跟我争,真是受不了……”
“所以你就气愤地跑出来了?”我突然觉得不太能理解苏凝弦奇妙的思维。
“也不是……我就是出来转转,寻求寻求自然的真谛。”这说辞很是洋气。
“去海棠苑戏班子当琴师……可以寻求到自然的真谛,解决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么?”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她说得很冠冕堂皇,“我起初,知道大师兄跟着弄影师姐去了洛阳,便想着要去洛阳找你们来着。可是一想,从长岐山到洛阳,中间转个弯儿就能到长安,路过这村没这店嘛,我就顺道去了趟长安。”
“问题是……你这一顺道就在长安找了份工作?还是娱乐产业的。现在工作那么难找,你没户口没干爹亲爹的,哪碰的运气……”
“我没想着久住长安的!只是谁知道长安物价那么贵!老娘从老狐狸那顺的几锭银子压根就不够用!”
“不够用你可以再去顺呀。”我好心好意教导她。
云破月忍不住瞥了我一眼,我连忙噤声,眼观鼻鼻观心。
“我没钱了以后,恰好海棠苑的人招聘琴师,老娘就直接上了,于是有了收入……维持生计。”
湖子安腆着一张痴汉脸,“弦弦受苦了……弦弦真的受苦了……”
“所以,你就跟着海棠苑进宫表演?”我想到海棠苑曾说要南下苏杭一带发展,后来因为高索国来访,南下未成,极有可能那之后,他们便来了苏州。
她说跟同伴们走散,大概说的就是和海棠苑。
苏凝弦也就是这么回答的,和我说的情况基本一点不差。
湖子安盯着小师妹看只是傻笑,一点不听她说了什么。
这事就这么解释过去了。然后小师妹打了一个呵欠。
湖子安跳起来就嚷嚷,“弦弦累了,弦弦来师兄这住吧!”一边用眼神就开始赶人。
某种意图昭然若揭。
∮∮
我在稀里糊涂之间,就自己自觉自愿地出了门。回头看看,又总觉得不对劲。
照他俩这说法,苏凝弦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小师妹和老狐狸争论了一下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略扯。
我在湖子安房门前立了片刻,之后一抬眼看到云破月,对于苏凝弦的疑惑暂抛,我问他,“你,认识玲珑?”
“嗯。”
玲珑不过区区一介琴师,他怎么会认识。
“你……还有,我被柳崇峻那帮子人弄昏,你那时认出我来了没?”
云破月稍稍偏过头去,声音有些轻,“这些,你怎么突然问。”
“对,我为什么直到现在才问。我是担心……你会说出什么我接受不了的理由。”我上前两步扯住他的左手袖子,问,“你难道……真的要……嗯?”
“你别想那些。”袖子从我手中被人抽走。
“那我究竟要想哪些?”我又拉过那只袖子。
“你究竟是不是认出我了?玲珑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跑到乐坊去勾搭人家美貌小琴师?”
“我没有勾搭。”袖子再次被抽走。好在是上好的丝绸料子,触手甚是舒爽,多来回扯个几次也不难受。
我又要去扯他袖子,可这回他主动转过来靠近我,近在咫尺,带着绮云香的气息轻轻喷在我耳边,“你真的要在这里讨论关于某些株连九族的大事么?”
我一下子语塞,他松开我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一小块竹青色的衣袂在墙角处一闪而过。
“我能寻到你被绑架处,的确是如我说的那样,借助了蜜蜂。而世间精于此道的,就包括玲珑姑娘。”
“你当时果然知道是我!”我满腹委屈,“那你怎么抛下我就走了?”
“对不起……”
“所以你根本就是把苏凝弦弄到宫里的,你早就知道他们要从皇宫里绑个人,而且十之八/九是绑架我是不是?!”
“嗯。”
“你个丧心病狂的坏人!”我作势就要打他。
“哎,等等!”云破月伸手挡我,“你师兄他,其实也差不多知道,他和你师妹应该早就联系上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湖大人听苏姑娘说话的时候,注意力一直在苏姑娘身上,而不是在苏姑娘说的话上,他对苏姑娘要说的,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我来回踱了两次步,“你们都安排好了,就看我一个人被绑架,好玩是么?”
“不好玩。”
“没问你话!”
云破月识趣地就没有再说话,我又急了,“喂!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
“哎,有人过来了。”云破月扬手朝我身后一指。
我直接无视掉他,“又忽悠我,我身心俱疲要怎么算!”
“真有人来了。”
“荒郊野岭哪有人?”
我这话刚刚出口,就听到一个小声音试探地问,“皇嫂?”
天哪真有人啊!
我僵硬地转过身,恰好看到汀若和竺知远。
“皇嫂,你们在作甚?”汀若奇怪地问道。
“我们……出来走走。”
竺知远跟在汀若后面,兴致不错,走到我身边时停了脚步,“你们兄妹俩,感情不错。”
汀若不明就里地撇撇嘴,“唉,本宫的皇兄就从来不和本宫嬉闹。”
“竺大人可是羡慕了?”云破月插话问。
“自然是羡慕的。不过在下的妹妹,应该也和云大人的妹妹一样可爱。”
云破月轻笑,“那倒也是。在云某心里,没有人比她更可爱。”
我脸一红。
“啧啧啧……”汀若叹道,“我皇兄真是太逊了。对本宫一点都不重视,看别人这哥哥当得,啧啧……真是不比不知道,货比三家是真理啊!”
我笑出来,“汀若这是把谁比作货物呢?”
“唉,谁都一样。本宫可是皇兄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但是皇兄从来对我也就那样。对我还不如对皓若呢。”
“陛下对你已经很好了。”
“哎呀,我也就随便说说的。对皓若好是应该的,我也觉得应该对皓若好些。”
“嗯?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阿璟不是在忙,就是在忙。ORZ……没有抛弃我的你们都是天使,好运会降临在你们头上!!
劝春春去几时回
汀若愣了一下,问我,“皇嫂你不知道么?”
我一头雾水,“知道什么啊?我不知道。”
“就是……关于皓若。”
“皓若怎么了?”
“哎,就是……你真不知道?”
我有点急了,“真不知道呀,皓若究竟怎么了?”
竺知远在旁边插了一句,“娘娘知道景小王爷的年岁么?”
我想了想,回答,“唔……这个倒是记得。景小王爷出生于明晟元年,今年应该是十三岁年纪。”
“嗯,不错。”竺知远点了点头。
我还是不明白,皱着眉头正看着他,却忽地有什么从脑中一闪而过。
“明晟元年?景小王爷出生于明晟元年?!”
汀若和竺知远一起点了点头,看样子我的重点这回是找对了。
明晟元年,原来玄机在这里,我终于明白那时大理国来访的国宴上,我问及景小王爷的年纪时,夕照会压低声音只和我说他出生于明晟元年。
大华向来是一代帝王对应一个年号。故而,欧阳皬若便被称为明晟帝,先帝人称武德帝,在位期间年号便是武德。
先皇驾崩时,当年年号不变,待到第二年时,再使用新帝的年号,是为明晟元年。
因而,明晟元年景小王爷出生时,先帝已经……不在人世。
皓若一出生,便没有父亲么?
“哎,皇嫂,我先回去了。”汀若拍了拍我的肩,走了。
竺知远自觉而低调地跟在她后面。
“别想了。”云破月温声道,“皓若是先帝的遗腹子。所以……”
“那皓若的母亲呢?”
“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也去世了。”
“啊?”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提起来也不是什么高兴的东西。回去吧。”他宽慰道。
“嗯。”我沉默着应了。
下午的时候我没再出门,只是待在自己屋子里。
皇帝陛下似乎这几天一直很忙,也没怎么见他露面。
晚上的时候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片瑰丽的夕阳下,长身玉立的竺知远面容显得有些不真实。
我有些愣神,“竺大人?”
“嗯。”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想了很久,我还是……就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啊?我迷糊了,“怎么……什么……”
竺知远笑了,眉眼被夕阳晕染得柔和非常,“不请我进去说么?”
“哦,哦,你进。”我连忙列开身子,敞开大门放他进屋。
雕花的上好木质房门关上了,连带将窗外满天旖/旎的云霞从视线中阻隔出去。
我转过身,有些失神。
竺知远并不见外,或者说并不客气,就着离房门最近的那张小几便坐下了,甚至茶水已经自己斟上,并且,顺道将我的那份也一并斟上了。
这是要谈话的架势啊。
“怎么了?”
“弄影,你这些年,过得好吗?”竺知远声音低低地问我。
这种久别重逢的即视感让我感觉略微妙。
“什么叫……这些年?”
“十几载春秋,寒来暑往,我都不曾知道你在哪里,更有甚者……我居然,压根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个你。”
这不废话么……过往十几年,我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个你啊……
别说是你了,我连这世上还有个云破月都不知道呢。
“你现在知道了,不也不晚么……为什么一定要一早就知道?”
竺知远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不晚?怎么能不晚呢……怎么可能不晚呢……十几年说过去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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