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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万般皆忽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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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知道了,不也不晚么……为什么一定要一早就知道?”
  竺知远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不晚?怎么能不晚呢……怎么可能不晚呢……十几年说过去就过去了,再也没有机会将过去的年月再来过一次。”
  干嘛搞这么伤感,我觉得竺知远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而且是经过好一段时间的思量之后才跑来和我说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看样子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不由地慎重了。
  “竺大人为什么会觉得之前没有遇到我是遗憾的?人生在世,一辈子前前后后,这期间遇到的人可堪计数。即便是高山流水觅得知音,也不用强求过去的缘分……”我不知不觉地就说了好几句。
  竺知远抬手示意我停下来。
  我困惑地住了嘴,听他发言。
  “弄影别急。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心里吐槽,那你什么意思,你倒是快说啊!
  竺知远这次说话没有停顿,接着便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其实……过去的岁月里,我们应当是最亲密的人。但是现实并不是这样。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是否还活着,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你,甚至还设想若是哪一天见到了你,该不该与你相认……”
  或许我曾猜测或者说怀疑过某些事情,但是一直觉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是否太过传奇,因而将那些抛之脑后。
  然而今日,听竺知远这样说,似乎曾经被我忽略的某些细节,正在高调而又张扬地重新回到我的面前,蹦跳着提醒我注意。
  “同样的,于你而言,更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与你有着同样的血液,当与你最亲密,苦难或幸福,都一起经历。我们生生错过了这些,尤其是还错过了这么多年,这些,才是最让我遗憾和难过的。”
  某些事实仿佛已说得足够明白,原来……
  好像是做梦一样,我感觉自己摇了摇头,脑袋有些沉沉的。
  随后我又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在说话,嗓子有些发干,声音有些发涩。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不知道竺知远是什么表情,也没听见他说话什么语调,甚至他具体说了哪几句话我都不清楚,好像说了很多话,长长的,长到连他这么好听的声音说话都让我觉得有些聒噪。
  模模糊糊只记得他说,“弄影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呢。”……
  “你大概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但是或许你应该有所察觉,我其实,是你哥哥。”……
  “弄影,我是你哥哥。”……
  “我是你哥哥。”……
  “你哥哥。”……
  哥哥……
  我还没回过神来时,房间里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或许是他刚才长长的那一段话里,包含了和我道别,但我没有发现。
  唉,罢了,这无所谓了。
  
  夕阳渐渐消散了,天空被一片暗色代替了绚烂,屋子里的光线也暗了,物品什么的模模糊糊看不大清楚。
  我贴着床沿慢慢移到了床上,感觉有点儿透不过气。
  说到底,我不过是多了个哥哥而已。
  但是其实根本不只是多了个哥哥,一下子多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我有些接受不了。
  从一开始,我在竺知远身上找到那种熟悉感之后,就一直有些些许的忐忑。
  那次被高索国的人掳走,铜镜之中那一抹熟悉的感觉,更让我不由地觉得或许与他有什么关系。
  然而只是念头而已,我也并不想去证实。
  因为这个事实所代表的,将是一个复杂的身世。
  我并不想卷入什么复杂的东西,政治漩涡或者江湖恩怨,太扯。
  即便我只是躺枪,也比远远避开糟糕。
  竺知远,皇帝一党的代表人物,连中三元,新科状元。
  他认识湖子安,知道老狐狸,隐隐约约从他的话中,似乎还有些复杂的身世背景。
  所以……我也有复杂的身世背景?
  这真是……狗血的人生啊!
  
  我在床上挺尸了许久,又想到些别的。
  妹的,人生啊,就是一盆淋漓的狗血。你自以为你离狗血很远,但是事实上,狗血它无处不在,就等着哪天写命格的判官一兴奋,就将那盆最鲜红透黑的狗血一股脑地浇到你头上。
  所以啊!因此啊!你不去找狗血,狗血它会来找你啊!
  你以为不去过问不去戳破就没这事了,事实上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无论如何也逃脱不掉啊!
  我由此脑中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最终做出了一个空前绝后英明无比的决定:
  劳资决定主动去找狗血了!
  那些细节,还是不能忽略,比如我现在就很想知道,我作为竺知远的妹妹,是怎样去的长岐山,成为老狐狸的徒弟。
  还有一切的一切的事情……我的父母是谁?我的家乡在哪?我为何与家人分开?我的本名便是花弄影么?
  对了,还有我一直都没有去深究的那件事情,皇宫弘文馆里,夹在那本《论语》里面,有着老狐狸字迹的纸条。
  “那孩子我带走了。”
  其实想想,这实在是值得深究。
  那孩子,难道是我么?
  老狐狸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啊!
  直到天空中的暗色完全侵占了这个世界,直到月亮升起,明亮却又渺小地点缀了天幕,我终于从床上起身。
  我要去找湖子安。
  现在就去,马上就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中午十二点前还有两更。有没有闻到一种即将完结的诱人气息?⊙▽⊙

  临晚镜,伤流景

  找湖子安是最正常的办法,似乎也是唯一的办法。
  老狐狸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算起来,我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有见过他了。
  师父音信全无,也没见他关心我,这群不靠谱的家伙里面,也只剩下湖子安这么一个能供我问问东西。
  刚走到湖子安房门前,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苏凝弦会不会就在他房里。
  亲娘咧,不会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吧。
  湖子安万一兽性大发……哎哟哟……
  我胡思乱想了些许,傍晚那时被狗血大淋一场的愣怔感觉终于消散了些。
  推了推门,那门悄无声息地就开了,居然没锁!
  没锁就好,没锁就表示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
  我心理压力大减,步伐矫健地就去找湖子安。
  ∮∮
  几步之遥的地方亮着几星小烛光,我就着那烛光走近,却看到湖子安安静地坐在桌子旁边,正看着那烛火跳跃,我有些诧异,往湖子安看去,他眼底一片宁静,映着那几星烛火在他眸子里跳跃。
  宁静,安静着之类的字眼向来是与静若癫痫,动若疯兔的湖子安完全联系不上的。
  可是这时,我却愿意用两个词形容他,啧,湖子安这货安静起来也挺有气质的。
  见我走近,有气质的湖子安轻轻动了动下巴示意我坐他对面。
  “小师妹呢?”我问。
  “送到别的客房歇息了。”
  居然没留在自己身边,我有些意外,难得啊……
  “我知道你今晚要来找我,所以事先便把弦弦送走了。”湖子安简单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要来找你?”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就问他。
  刚一问完我就有些明白过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竺知远的妹妹。而且,他选择今天来告诉我这件事,之前也是和你商量过的?”
  “是的,我们下午商量过。”湖子安肯定得很快。
  我呼出一口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说实话么?”
  “废话,当然。”
  “我早就知道。”
  “有多早?”
  湖子安皱皱眉,“这个,有多早……其实并不好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不能理解。
  “我知道你是老狐狸从一个世家那里报过来,很早就知道了。那时我才几岁……”
  “竟然那么早?!”我惊愕了,“然后呢?还有呢?知道竺知远呢?”
  “知道竺知远也很早。”
  “多早?”我感到一阵冷意。
  “嗯。你去了洛阳之后不久,我就也去了。就是那次在洛阳,我见到了竺知远,知道了一些情况。”
  “你知道了……哪些情况?”
  “这个,真的说来话长了。”湖子安小小地打了个呵欠,“这几天在苏州这边水土不太服,都没睡好。我可以申请长话短说么?”
  “嗯嗯,好吧,随便你。”
  “长话短说的话,一些细节或者背景什么的我就不详细跟你解释了。你只要听着就好,有什么具体要问的明天再说吧。”
  我又使劲点了头。湖子安这才终于往下说。
  “在我很小的时候,或许只有几岁,老狐狸突然从外边抱来了你,在你被抱来之前,长岐山上没有女孩子。你被抱来的那段时间前后,老狐狸每日非常忙碌。常常使我断粮,那种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我至今难忘。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有这样深刻的印象。”
  “我长大后才明白,那段时间,帝都长安发生了一连串的大事。有个烜赫一时的世家大族顷刻间分崩离析……”
  我愣愣地看着他。
  “你别这么看我,具体当时我是怎么确定你就是世家大族里逃出来的小千金,我自己也忘了。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
  “我再大些的时候,已经可以独立生活,即便长岐山上断粮也不会饿死了。于是某一年,老狐狸又出门了。我大概知道,师父去了长安,随后又去了洛阳。”
  “长岐山经常收到来自两个地方的信件,一个是长安,另一个就是洛阳。有一次老狐狸读信的时候睡着了,我偷偷瞄了一眼那信件,这才知晓,我的师父,居然与皇帝有着非比寻常的交情。”
  这些之前我已从那《论语》纸片事件中有所了解,只是不知道,湖子安竟然是这样知道的。
  “那信件上说了什么?”
  “大概是武德帝写给老狐狸叙旧的书信,老狐狸几十年前,是大华的国师。后来退隐了江湖,但是武德帝有需要,老狐狸还是会提供帮助。比如,秘密照顾一个臣子的遗孤。”
  臣子的遗孤?难道是竺知远么?
  遗孤?……
  我心凉了半截。
  湖子安轻轻道,“那个孩子,便就是竺知远。”
  我苦笑,“师兄,你其实一点也不困吧。说是只能长话短说,可你说到现在,这话说得也不短了。”
  湖子安抬手扶住额角,“我之所以说长话短说,是不想你问竺知远……”,他顿了顿,试探地道,“不想你问,你们……是怎样成为遗孤的。”
  “可是我就是想知道这个。”我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湖子安似乎感到头疼,“真的太过复杂,你不用去了解,真的不需要去了解,都过去这么久了。”
  我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满是不甘心,但是很快地就回答,“行,那我不问了。”
  湖子安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你接着说吧。”
  “今年三月份,我去东都办些事,意外在一个钱庄布庄或者是别的什么庄里,见到了竺知远。当时他便自带一种气场,我阅人也不算少,一看竺知远,便知道此人定非池中物。我打听了他,得知他是洛阳当地世家竺氏一族的公子。”
  “洛阳的竺家,曾经在老狐狸的信件中出现过。竺家的正妻嫡母,只有竺知远这么一个儿子,我便可以确定,竺知远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臣子遗孤。”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就是他妹妹?”
  “嗯,先等等,等我说到那里再解释。”湖子安抿了口早已冷下来的茶水润喉。
  我伸手去拦他,“怎么不加热的,半夜喝凉水不好,这已经入秋了。”
  湖子安轻轻推开我的手,“没事。没热的了,等你的时候早凉透了。”
  我讪讪收回手,突然觉得湖子安对我,真的挺好的。
  
  “我陪你回到长安之后不久,便是科举的殿试到来,竺知远怎样拔得头筹,我看得再清楚不过。很快,竺知远就成了皇上的心腹。我想,是皇上告诉了他很多东西,再加上以他的能耐,也多多少少知道些东西,大概就是这样,他找到了我,再找到老狐狸,最后找到了你,他的妹妹。”
  “竺知远比你大几岁,十几年前出事的时候,你刚刚出生没有多久,他才刚刚开始记事。但是就算再小,他也能记得那样的大事,莫泉道人送他到竺家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而据竺知远所说,老狐狸第一次去他们家的时候,你们的母亲,就抱着你冲了出去,希望能为女儿找到一条生路。”
  “我想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老狐狸。只是莫泉道人湖醴在哪里,向来无人知晓。巧合的是,他有一次恰好看到了我们大理寺各官吏的花名册。他看到我姓‘湖’,一想这个姓氏很不常见,又是莫泉道人的姓,于是就跑来问我。”
  “后面的事情你也应该就能明白了。竺知远从我这里联系上了老狐狸。问到了你的下落,知道了你就是他妹妹。”
  我沉默了许久,湖子安的话说到这里也结束了。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湖子安又开口,“你本身就是唤作花弄影不错,花是你母亲的姓。你的父亲,姓许,当年著名的大学士。”
  父亲还是母亲,于我而言均没有任何概念,连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像都没有,这两个词所能代表的,似乎也只能是文字符号而已。
  我其实听到自己其实是个遗孤什么的,并没有太难过,家庭这种东西,我自小也没有和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拥有过。既然没有拥有过,告诉你以后也不会有,似乎的确不能让人怎样伤感。
  我只是,有些恍惚。
  原本自以为孑然一身的我,竟然一下子就被一个强大的家庭护在了羽翼之下。
  虽然现在,这个家庭只剩下了哥哥。
  但家族还是家族,永存心中,一种归属感让我感觉甚是满足。
  “好了,回去吧。”湖子安这回真的是有些赶人的意味了,“今天竺知远来告诉我他的打算,我还是很纠结怎样告诉你……”

  往事后期空记省

  “师兄,我……”
  “好了好了,”湖子安温柔地哄了我两句,“你先去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考虑。”
  我独自一人踢着地上的灰尘往回走的时候,月光下站了个婀娜的女子身影。
  那身影着了竹青色的高腰襦裙,在月光下衣裳颜色并不分明,远望过去,只看到一片暗色。
  我走近时,那女子柔和的面庞转过来,带着几分幽怨。
  我心跳漏了一拍。
  “拟歌?你怎么……”
  “花姑娘,我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如初,这个花一般水一样的女子,今夜却染上了些落寞。
  她叫我花姑娘。
  原本这种时候,我是会陪她的。
  然而今夜,我真的很累。我想像湖子安说的那样,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就当我不知道,这么些年了,都是不知道,再多这段时间,又能怎样。
  还有一种预感,拟歌要说的,大概也不是什么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于是我好半天都没有给她回应。
  “能听我说说么?”拟歌等了一会儿,直接问我。
  我就是不忍心拒绝她,拟歌的事,我其实也有过好奇。
  我最终还是同意了。
  所以这一天,我听了几个人给我讲过去的事,这一天,就好像是做了一个绚丽的梦,光怪陆离,雄奇诡谲。
  
  这世间太多事情,皆是由很早以前的因一步步发展,最终演绎成今日的果。
  错综复杂。
  于是先帝在时,与高索国的那场持续十几年的战争,便引发了很多事情。
  高索国与大华素来不和,那场战争说是持续了十余年,但也并不是十几年一直在打。
  在漫长的敌对状态中,总会发生一些事,或者牺牲了一批人,为战争祭奠。
  比如,拟歌的家人。
  拟歌出身名门世家,我此前就曾猜测过。果然,这是不错的。
  先帝时期,朝中有一位大臣,姓方,那便是拟歌的父亲,拟歌原名方拟歌。
  我对这位方大人有些印象,只记得官职挺高,具体做什么的却是不了解,连是文官武官也不知道。
  之所以能知道他,还是因为这位大人在大华国民的心里,一直是以反面人物形象存在的。
  方大人勾结敌国高索,卖国求荣,罪不容诛。
  方家百年筑基的大厦顷刻之间倒塌,方家人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以一种惨烈的方式从名门望族的队列中退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久久在长安的上空萦绕。
  “我父亲是冤枉的,他是被人陷害的。”拟歌说到这里时,早已泪流满面。
  这是大华百年来最大的冤案。
  大华与高索国剑拔弩张之时,先皇觉出大华朝中有人叛变。
  当时的一份军事地图,被人泄露给了高索国,大华一下损失惨重,士气大跌。
  于是便查到了方大人头上。
  龙颜大怒。
  据说当时证据确凿,已没有再深究的必要,罪便定了。
  时值大华士气萎靡不振,有官员建议,为了鼓舞人心,应该转移民众注意力,最好对叛国者予以重罚。
  先帝觉得在理,便下令重罚。
  
  “株连……那你……”
  “我是逃出来的。”
  “可那时你还小……”
  我隔空感觉拟歌的眼神飘渺,似是深陷进了回忆中去。
  “当时朝中,还有云大人。公子的父亲,云天。云大人与我父亲是世交,是他救了我。”
  “云大人知道你父亲是被陷害的么?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告诉皇上呢?”
  “云伯父也没有证据,对方诬陷得很高明。如果说有什么让他确定我父亲的清白,那么大概就只有多年的信任。”
  我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云伯父趁乱把我带了出来。从那时开始,我便作为云家的养女,一直都是。”
  “我在云家住了很久,和云哥哥一起,已经十几年了。”她说这句的时候,我敏感地觉得似乎那声音里多了一丝甜蜜。
  “直到今年选秀,让梦泽进宫,阴差阳错之间换成了你。我离开云家,去皇宫里做事,做云哥哥的内应。他信任我,我也能帮到他。”
  我低头漠然,已经入秋了,这时已算是深夜,夜风凉嗖嗖的,从头到脚都是凉意。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问她。
  拟歌看着我,有些出神,“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在那样惨烈的家族记忆之后,我所获得温暖,让我怎样的感动。”
  我感觉心里有些堵,不甚舒坦。
  又过了段时间,拟歌朝我这里走了几步,在我面前站定。
  她开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你知道么,花姑娘……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你也和我一样?”
  我脊背一阵发凉,“一样什么?”
  拟歌没有回答我,转过脸去,就只给了我一个线条柔和的侧颜。
  “夜深了,起风了,回去就寝吧。”她淡淡道。
  竹青色的身影在我面前晃过,再一回过神来,面前已没有了人影。
  
  我深深地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要失眠了,该睡不着了。
  在冻死人的夜风中回到屋子里时,疲惫缓缓地浸透了我。
  意料之外,我竟然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得很晚,头很昏,也很沉,我觉得昨晚好像做了很多梦,只是什么梦也想不起来了。
  做梦做得很累,连带地,尽管睡觉睡了很久,还是累。
  竺知远没有再来找我,湖子安也没有主动过来,拟歌也一样。
  这回我累惨了,山不来找我,我也不想去找山了。
  浑浑噩噩过了一两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全世界遗忘了一样,没人来找我。
  
  到了第三天,我终于出了门。
  可这一出门,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别庄里的那些卫兵好像少了很多,少了那些武装整齐的人,整个庄子的氛围好像就突然不一样了。
  我走了几步,不知不觉来到汀若住的地方。
  沁阳殿下正托着腮坐在窗子旁边,啃着水果。
  我绕到她窗子底下,小公主朝我招招手。
  “汀若啊,你有没有觉得……这别庄里,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汀若咬下一口水果,满口亮晶晶的汁水让她看上去很是没心没肺。
  “当然有不一样,好多卫兵都撤了。”她道。
  “哦?你也发现了?”
  “那当然。因为我皇兄走了嘛。”汀若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很惊讶,“你说什么?陛下走了?”
  “嗯。”
  “皇上去哪了?”
  “处理公务去了呀。哎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不懂,反正就是走了。”
  “我怎么不知道呢?”
  “皇兄走得很急,大概是有了什么突发事件。”
  突发事件……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的诱人气息是不是更浓厚了?⊙▽⊙

  沙上并禽池上暝

  我“哦”了一声,感觉怪怪的。
  大概是习惯了皇帝陛下在别庄里时的氛围,猛然得知老虎不在山,一种猴子称大王的感觉略微妙。
  我从汀若那里出来,又在别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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