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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万般皆忽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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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子安见小师妹桌子上脏了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拿我新制的雪绸长裙当抹布使得顺手……
湖子安为了给小师妹的剑鞘上再添颗珠子,让他默不作声地拆了我整套心爱的发钿都有十足的可能……
更有甚者,我还得为湖子安讨好小师妹支招,费心费力费神还没安抚。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大师兄欺负我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我这是凭什么!
若不是还指望着他在老狐狸罚我饿肚子的时候能偷偷给我送吃的,老狐狸罚我抄书的时候能捋起袖子帮我疾书充数,老狐狸吩咐我采药草我忘了的时候能记着帮我采来解我燃眉之急……
还有指望着他在山下恶霸对我凶光毕露的时候能挺身而出保护我,指望着他能耐心地传授我一字一句诗书,能给我讲故事逗我笑……
我堂堂重幻君子也不能就这么忍受同为师妹却如此差别待遇!
往事不堪回首。
既然不堪回首,那便就不要回首好了,我们老狐狸说了,向前看才是最重要的。
我一个转身,偷溜进一旁柴房里,三下五除二换了装扮。
直到芳菲楼年轻貌美的鸨母妈妈热情地围上来,一口一个“公子”,“少爷”叫得我毛骨悚然,我方才找回了一些扮作男相的自觉。
拎拎嗓子,本君朗声道,“咳,小可是京城人士,头次慕名而来,不知这位妈妈如何称呼?”
“唤奴家许三娘就好。”
“小可初次来访,那便恭祝三娘生意兴隆了。”
我真诚地祝福道。悦赪院那地方已经给我留下了非常恶劣的印象,还是这芳菲楼强些,许三娘一身穿着打扮看着比那朱凤姨顺眼多了。难道这叫“娘”的要比那叫“姨”的要瞅着年轻些,亲切些?
许三娘热情应了,问清我要住店后,也不提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就吩咐人将我领上客房。
本来本君还怀有一腔豪情壮志,就是翻他个两天三夜,也要把大师兄给揪出来!
别的不说,本君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他不付账谁付账?
后来本君就深深明白,大师兄这种级别是不用劳烦我亲自找的。
我听到湖子安风骚地和一个乐妓你吹一支箫,我和一支笛,从古琴曲吹到古筝曲,再吹到琵琶曲,吹得情意绵绵,好不快活。
我撇撇嘴角,这湖子安这么乱吹一通,是先将正经的笛曲箫曲给吹了个遍么?
湖子安的箫声很有特色,每个音的末尾都带着一股飘渺的余韵。作为受他艺术熏陶多年的师妹我,自然是辩得出来。
我为轻而易举找到湖子安而有些激动,这么一激动的后果就是我想也没想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里面那两人一齐停了手中奏着的阳春白雪,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透过镂空雕刻的木制屏风,但见一位女子打扮三分妖娆五分妩媚外加二分娉婷,纤腰摇曳,漫紫素纱春衣衬得肌如白雪,想必便是适才奏笛的那乐妓了。
而另一位正歪在榻上漫不经心地整理着玉箫的穗儿,只抬头来赏了栽进屋内的本君小小一瞥就收回了目光。这有眼无珠的货不是他湖子安又是哪个!
那乐妓也和这货一个德性,看了我一眼便不再理会。之后,她伸出一只白皙盈盈的右手持起杯盏,素指映着绿茶白瓷,格外赏心悦目。
想来观者皆作此想。
湖子安就这么当着我的面深情地望过去,恬不知耻地拉起人家的手,将那玉手拉至近前,低下头,微启唇,然后……
就顺势喝了人家杯里的茶水。
乐妓貌似知道被调戏了,真假难辨地红了脸颊,正要合时宜地娇嗔一句——
本君已经看不下去了——
“湖子安,你娘喊你回家吃饭。”我打岔道。
湖子安闻言手一抖,差点儿没将那杯美人亲手奉上的茶水倾个彻底。
边上的紫衣美人倒是比他镇定多了,开口疏远地斥道,“这位客官好生无理!未经允许怎能私自来这里。况且就算是您走错了路,难道不应该马上道歉离开么?”
“我并没有走错路。”本君好意纠正她。
美人一听这话,语气中明显带了丝愠怒,“我们这里从来没有什么叫‘湖子安’的人。请客官不要随意打扰他人,我芳菲楼向来不欢迎这类无理取闹的客人。”
无理取闹?这说我么?
我想想自己还是挺委屈的。
美人见我没了声音,正要继续弘扬她芳菲楼精神,给本君普及芳菲主义荣辱观,湖子安那货终于出声了。
“妙妙啊,这位只是认错人了。哪里需要你对他说这么多句话呢。本公子可是抵押了身上家母留给我的家传玉佩才好不容易见上你一面,我可舍不得你在这时间里花时间和别人废话呢!妙妙说的每一个字可都是本公子的哟!”
我心中默念,湖子安简直厚颜无耻到一定境界了……这货哪弄的娘啊!
妙妙美人却很受用,声音一下柔似春水,“嗯。妙妙从来都是宁公子的,公子说什么,奴家便照做就是了。”
咦,这厮什么时候姓宁了?
哦,我恍然,湖子安表字“宁平”。
“本公子想念妙妙做的霏云芙蓉糕了,不知今日可有口福?”
“哪里的话。妙妙这就去准备。”
“唉……妙妙一走,这屋里可真是寂寞清冷啊。”湖子安叹道。
妙妙正要接话,湖子安嘴角一勾,“不过,本公子甘之如饴!你尽管放心去罢,不会有别的姑娘再进来伺候的。”
“公子说什么呢!妙妙可是没有这样想过。”
……
于是,这两人又接着废话了大概五百言的内容,由于内容极度无聊,本君基本处于无记忆状态。
最后结果就是,妙妙终于出去准备霏云芙蓉糕去了,然后我就进去抨击湖子安的恶行。
湖子安一脸友爱兄长样,“师妹啊,好久不见。”
“确实,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小师妹了。再见到她一定将我外出这些见闻一点不差地告诉她。”我很郑重地答。
“小影,我是说好久不见你。”
“是,好久不见我。大师兄览尽芳菲美景,曼妙佳人环身侧,见我多辜负春光。”
“这说什么呢。”湖子安遮掩道,“那个,你千万不要告诉弦弦哪!”
“你不要以为拿霏云芙蓉糕就能收买我。”我也是有骨气的。
“这怎么能叫收买呢?师兄对师妹好是应该的,应该的。”
“大师兄,你说真的?”
湖子安鲜见我作懵懂无知状,顿了一下说,“那当然。”
“师兄真好。师妹出门没拿银子,这些天的开销就全拜托师兄了。”
“啊,不就是银子么,这算什么,小影尽管开销无碍。”
我斜睨了他一眼以示不屑,想想也找不到话说,便住了口。
湖子安热络地安顿我坐下,狗腿地扒上来奉了茶水,关心起我的首次东都之行。
湖醴师父狐狸兄(一)
“你是说……你伪装了柳尚书府的六小姐?”湖子安惊异地问道。
我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你没有被发现吧?”
我白了他一眼,“被发现了还能好好站在这儿?”
“那也不是不可能。喏,你本来就没有站在这儿,你是坐在这儿的。”
“大师兄……别在那无聊了好么!”我再次白了他一眼。
“其实你站在是站着还是坐着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湖子安闭嘴了没多久,忍不住又开口,“我觉得非常有探究的必要。这关系到你适才回答我的话前提是否成立。按照你的意思,站在这儿即说明没有被发现,可是现在你不是在站着,那么你刚才就是说错了话,所以说,你也有可能已经被发现了。站着和坐着是两种互相矛盾的动作。所谓矛盾,也就是说如果你是站着的,那就不可能同时还是坐着;同样,如果你是坐着的呢,也不可能在同一时刻进行站的动作。这也恰恰就对应了你被发现和没被发现这么一组同样矛盾的事。当然,如果我们从另一个方面来看……”
湖子安的一张嘴一开便极有气势,如千丈瀑布滔滔不绝。
废话连篇,漫天海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湖子安!你够了没有?!”
“师妹别激动嘛。”师兄大人换上一副无害的表情,再次道,“你究竟有没有被发现?”
我刚要说他废话,突然想到刚刚别了的长安云公子,犹犹豫豫开口,“没有被柳府的人发现,但是……”
“遇到高人识破你了吧?”湖子安断定,他其实明明想做出一张仅仅只是关心的脸,却不小心摆了一张明显是幸灾乐祸的脸。
“呃……也许算是高人吧。不过我是在翻柳府书房的时候遇到他的,看得出他应该也是偷偷进去找些什么。”
“你是想说被发现了没关系?”
“是啊,师兄你变聪明了哎!”
“谢谢夸奖!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只可惜,师妹你变笨了……”湖子安摇头晃脑作惋惜状,“以你现在的易容,本公子只需要三眼便能辨得出。”
“你第一眼辨不出,那么便不会再看第二眼乃至第三眼。所以我肯定还是安全的。”
“也许哪天我一时兴起多看了两眼呢?”
“大师兄,你还是不要质疑我的技术了。连老狐狸都说这方面我在你之上,你挑我毛病不就是顺带贬低自己嘛。”
“嗯?嗯……茶快凉了,快趁热尝尝。”
我大多数情况还是长幼有序,深谙孝悌之道的,于是不再多言,端过杯盏品了起来。
确实是好茶,我决定把刚刚有人生硬转移的话题给忘了。
“湖子安,解释下你怎么在这里。”我主动换了话题开口。
“本公子游学天下,风流不羁,洛阳名花荟萃,来看看怎么了。”湖子安微扬起下巴,一脸自傲姿态。
“名花荟萃?”身处芳菲楼,本君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如花似玉的姑娘们。
“那是当然。我朝一岁一度的盛事在即,岂有不来一饱眼福之理?”
“你说的是什么盛事?”我困惑问道。
“自然是三日后的牡丹节(注)。”
“牡丹节?……”我一片迷茫,“那是什么?”
“我记得我曾经和你描述过的,你这什么脑子,这就不记得了?”湖子安正大光明地嫌弃我。
本君很是惆怅要不要告诉这货他在我耳边不停运动嘴皮子的时候,我大多都是在安静地神游太虚,他说的乱七八糟一大堆我压根没往脑子里进。
嫌弃归嫌弃,湖子安还是诲我不倦地说了。
“天下名花牡丹娇,洛阳牡丹甲天下。我朝每年在东都兴办牡丹节,用以怡情大众,与民同乐。眼下又是一年春来好,牡丹之节临近,这东都已是汇聚了不少j□j啊!”
“那……很有名么?”
“自然。闻名遐迩,盛况非凡,举城相庆,万人空巷。”
原来这么有名,我竟然不知道,看来湖子安的话以后还是凑合听点为上。
“所以……你只是来看花的?”
“顺便帮老狐狸来督察督察你。”
“督察我作甚?你是顺便来看看什么妙妙美人吧?”
“师兄我最大的优点便是关爱师妹了。师兄不远千山万水来到东都,这还不是为了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嘛。”
我斜睨他一眼,腹诽,你这厮关心师妹倒是真,可那被关心的师妹指的是我吗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湖子安,你当我脑子没带在身上么?”本我慷慨送他一记鄙夷目光,“我瞅着你在这儿连红颜知己都交上了,想必待的时日已不短了吧!”
“这么长时间你都不知道来找我!”我突然升起一腔怨愤,近乎咆哮对他道,“湖子安你太过分了!你师妹我独自一人在外被人欺负多可怜啊!你竟然和我在同一城市都不出来护我!”
“不是吧……小影……”湖子安一脸不相信,“我看不出来你哪里有被欺负?”
其实本君明知这些也不关湖子安什么事,本来我来洛阳抑或是他来洛阳也就不是为了多严肃的目的,说到底不过是老狐狸在山窝窝里闲得生霉,看我们师兄妹几个看得烦了,随便找些事打发我们去体验什么江湖。
但是这些天来,本君过得着实有些憋屈,顶着柳曲水的一张世家小姐美人皮,处处小心,时时谨慎,真不是自由自我的一段经历。
所以,我觉得自己需要适时发泄一下。
有师兄在,舍他其谁?
“我怎么没有被欺负!你也知道,这是我第一次独自下山外出闯荡,本来就值得人担心了,更遑论如今这世道上还有这么多坏人!有人把我推到春寒尚存的冷水池塘里!有人当街调戏我!有人拿匕首抵着我!有人不由分说软禁我!有人逼我嫁人!甚至就在一个多时辰前还有人逼我为娼,拉我做窑姐儿!”本来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有可怜的,这一大番话出口,却突然同情起自己来了。
我吸吸鼻子换口气正准备接着说下去,意外发现对面湖子安微张着嘴,貌似已经不淡定了。
“天哪,你是怎么混的……啧啧啧,爷才发现初入江湖便混得如我一般的果然就是人才!哦不,爷简直就是天才啊!”湖子安随时随地自我陶醉起来,在收到本君一记犀利的眼刀之后,这货方才后知后觉想到自己似乎抓错了重点。
“等等!你说啥刚才?有人怎么着你?!卖你到青楼?他娘的!敢动爷的师妹,活得腻味了吧?!”
湖子安“呼”的一声站起,右手拍桌,左手拍我,力道奇大无比,“小影,说!谁干的?师兄一定为你一报还一报!”
湖子安一只狐狸爪按得我肩膀生疼,我默默凝睇他另一只狐狸爪下面的可怜水曲柳桌子,又想到离家出走的可怜的柳曲水,内心无言泣下……
同是天涯沦落,相逢何必相识……
“师兄——”我声音扭曲破碎。
湖子安闻之倏地一抖,“小影,影……你你你,你不会已经让他们给卖了吧?”
“你去死!你才被卖了呢!你师妹我虽没有什么绝世智慧,起码也是冰雪聪明,我能被卖吗?”
湖子安长吁一口气,“没有就好……你要出什么事了,老狐狸还不得骂死我。”
提到老狐狸,我连忙接上去问道,“对了,师兄,老狐狸让你找我什么事?他怎么说的?”
“他能有什么事,也没交待什么,就随手刻了个小竹片片让我带给你。”湖子安说着从衣襟内掏出一物。
我接过那薄薄一方小竹片片,只觉得那竹片片仿佛是老狐狸蓬松顺溜的狐狸尾巴,心中一股诡异的情绪油然而生。
我其实很欣慰老狐狸这回没闲得生霉似的拿小刀子慢慢篆刻,直接拿了毛笔写上。可是师父就是师父,总是要与众不同的,譬如我很佩服他可以把正儿八经的小篆写出狂草的模样。
小竹片片的末尾是师父大人风骚无限的签名——一个象形的“酒”字,老狐狸的姓名缩写。
其实我们师兄妹几个张口闭口“老狐狸”,“老狐狸”地叫他,这是有一定渊源的。
老狐狸,他名字就叫“狐狸”,姓为“湖”,名为“醴”。
这一“酒”字,各取他名姓部首构成,倒也和老狐狸酒鬼一般的品性相得益彰。
诚然,以老狐狸的作风,是不可能有什么要紧事的,那竹片片上的字,归结起来,便就一个中心思想:师父知道你一定成功不了,没关系,慢慢来,你现在还很弱小,需要历练历练,先在江湖上闯荡闯荡罢,暂时别回来了。
我看得怅然,这么些年与老狐狸相处,还是没能练就一身明辨真相的本事,本君委实失败!
枉费我一番周旋斗智斗勇做那鸡鸣狗盗之事,却是老狐狸突发奇想临时兴起?
看来本君果断离开那尚书府真可谓明智也。
湖醴师父狐狸兄(二)
我正持着这千里迢迢送来的真迹墨宝,思索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听见一个声音正儿八经说道:“师妹,老狐狸说了,你这年纪一大把也该嫁人生娃了,要多在外见见世面。他最近一两个月要闭关,所以你就先别回去了。”
我左顾右盼好一会儿,方才确定这厮口中“年纪一大把”的师妹是指我。
本君已不屑于跟他计较了。
“那我去哪?”我问。
“你这么大了自己看着办呗。”
“我这可是第一次自己出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湖子安没接话,我委屈唤道,“师兄——那你接下来去哪啊?”
湖子安被我难得软糯委屈的声音唤得一个激灵,“你干嘛?你可别跟着我!多麻烦……”
话说我若跟着他,便是偏不顺他意,可以报复这厮往日里对我不公平的待遇。但是如此,又显得本君很是没有骨气。
我若是不跟着他,骨气倒是有了,可同时也意味着我要独自游荡,可能连银子都保证不了,更重要的是,遂了湖子安的愿,这真的合适么?
然后这段对话就不了了之了……
其后本君就决定暂且住下几天凑凑牡丹花节的热闹。
五日的时间转瞬即逝,离了柳府,虽不是锦衣玉食,暂且在这芳菲楼里住着,优游自在,日子倒也是舒坦不少。
这几天所谓新鲜点的事儿,便是从这来往熙攘的客官们口中得知东都一枝花——柳府六小姐曲水,染了重疾卧床不起,只恐此生无法如常人般安康无虞。
诸位路人对此颇有些津津乐道的意味,约摸如今街头巷尾的议论话题都是这“洛阳静水”的二三事儿。
柳小姐也是东都芳名广播的佳人,逢此不幸,若在往日,恐怕也有一二书生怅然赋诗,咏叹一番。
只不过现今皇上一句话,东都的花儿已半只脚踏进了相府。诸才子早在皇上赐婚之时便已对柳小姐不存幻想,是故这几日,起码在芳菲楼里,常见的景象便是没见过或是见过柳小姐真容的诸生相互吹嘘其沉鱼落雁之貌。
牡丹节前夕,东都开始解宵禁七日。
湖子安自然是兴高采烈地带着妙妙美人出门游玩去了。
本君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便也换回女装称是宁平公子另一位红颜知己,跟着他们同游。
妙妙自然是在见到本君那一刻兴致大减,想来她是蛮期待与我师兄享受一段二人时光的。
最终一男二女游于东大街。
酉时已过,东大街依然花灯如昼。妙妙拉着湖子安热络地介绍东都,本君倒是形单影只了。
不知是否有人故意要甩掉我,本君如某人所愿的,迷路了……
湖子安来找我的可能性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妙妙美人说不定会说本君想要自己独游。
好在有银子在身,独游也是极好。
本君心情依旧不错,在卖面具的摊子前随手拿了个什么不知是老君菩萨还是真人的面具带上。
转过一条街,本君东张西望之时,忽听见有个声音朝着这个方向嚷道,“喂!喂!前面那个,停一下!喂!我们少爷要你停下来!”
街市上嘈杂,这声音传得也不远,我咬一口刚刚买的红亮亮的冰糖葫芦,顺便帮他思考方圆几人之内可以听到这声音。
“喂!就你,就你还走什么走!没听到我们少爷的吩咐吗!那个吃糖葫芦的!”
我一愣,低头望向咬了一口的糖葫芦,心说莫非是叫我。
刚一抬头,便见迎面走来一位十二三岁年纪的小少年,小少年身着金丝勾边锦缁衣,蹬着绘了如意祥云纹的缎面小靴,发髻整齐地固定在镶了猫眼石的紫金冠内。不仅是小少年,还是个小少爷。
待来人走近,我透过面具上两个窟窿眼,瞅见少年人浓眉黑眸明亮纯净,似有星火璀璨,笑意盈盈,又带着不觉间泄露的贵族之气。
是位英俊的小少爷。
小少爷叫住本君之后也不理睬,反倒转身从人群里拉出一人笑问道:
“云哥哥,你看这人面具上的脸像不像我大哥身边的小泰子?”
话音刚落,从小少爷齐整的侍卫队里走出一人,还是风姿卓绝,音质琅琅,即是那日匆匆一别的云公子。
本君一时有些意外。
拉着宰相家的公子同游,这小少爷定然身份不凡。
“确实像。”只听云公子含笑答向小少爷。
这二人俱是姿容非凡,一时间已有小姑娘们借买冰糖葫芦之故在此驻足偷瞄,卖糖葫芦的小贩很是乐呵。
斜后方有小姑娘小声议论,“真没想到在东都也能见到如竺公子一般的人。”
小少爷一指本君,冲身边下人模样的人道,“本……咳,你去,本爷要把那个带回去赏给小泰子。”
那人领命,到我身后的面具摊子前一转,回去禀告说这种样式已售罄。
小少爷俊眉一皱,不耐烦地瞥了那侍从一眼,指着本君道,“笨!那不就有么?”
“这,这个……”侍从迟疑了一下,可能他觉得平白无故抢姑娘家的东西很不厚道,无奈为人部下,只得硬着头皮向本君走来。
“这位姑娘,不知可否……呃……我们,请……”
侍从还在艰难地斟酌着词汇,本君先道:“我考虑一下。”
“这有什么要考虑的。”小少爷发话道,“本爷今日就看上你这个了,让本爷带回去,你想要多少再补偿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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