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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皇子绑回家[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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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蓁蓁是被她营帐中的胡人侍女找到的。
  那胡人侍女见秦蓁蓁久久不归,心中担心,便出去一路打听着寻找。
  她顺着打听到的线索一路找到营地外,喊了几声仍是没找到她们,这才慌了神,发动了一小队突厥士兵去找人,才在草丛中发现了中箭受伤,已经昏迷不省人事的二人。
  但至于秦蓁蓁和染月为什么受伤,又是何人所伤,并没有人知道。
  可汗端详着那支造型独特的箭支,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款式的箭支他不但认识,还熟悉的很。
  这种款式,分明是他亲自下令让工匠们,为他唯一的皇儿阿史那奎打造的!
  整个突厥,只有阿史那奎有这种款式的箭支。
  可汗面部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连他那半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他咬紧牙关。
  “阿史那奎呢?!”可汗几乎是暴怒着吼出来的。
  “回可汗,大皇子打猎归来之后就回营帐沐浴了。”突厥将领见势不妙,忙跪下答道。
  这个款式是箭支他好像见过几回,像是大皇子用来打猎的专属箭支。
  莫非……
  “对不住了,秦丞相。”
  可汗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他身为突厥的可汗,却教子无方,让那逆子惹出如此大祸,还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
  “待我查明事情的真相……若是真是我那逆子做的,便押着他来向丞相和令爱请罪。”
  突厥虽然归顺了朝廷,但仍是一个独立的部落,他是可汗,是突厥的王,却要如此低声下去。
  秦禄也看出了些什么,虽然心中仍是不悦,但也不好当面发作,只得冷淡道:
  “本相等着可汗的答复。”
  *
  是夜。
  阿史那奎随手将擦完身的毛巾扔在了软塌上。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紧致的肌肉,性感的背部贯穿着几条浅浅的,已经愈合的伤疤。
  他的头发尚未完全擦干,还在往下滴水,有一颗水珠自额间滑落,一路蜿蜒,凝聚在他的下巴上,欲坠不坠。
  他的视线转向放在营帐门口的笼子,婴儿手腕粗细的铁丝笼内,关押的正是那只被射中了后腿的灰狼。
  原本凝聚他下巴上的水珠随着他这番动作坠落,破碎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分成一颗愈加细小的水珠,顺着若隐若现的腹肌滑向小腹。
  阿史那奎拿了件外套,也不扣上,就这么随意的披在肩膀上。
  他看着那匹灰狼,眼中盛满了志得意满。
  这突厥,还有谁能像他一样活捉住一匹凶残的灰狼?
  阿史那奎是可汗唯一的汉子,突厥唯一的继承人,众人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惯了,难免养的他骄纵暴戾。
  阿史那奎给自己倒了一杯马奶酒,嘴唇还没碰到杯子,就被人一巴掌给打落。
  酒杯落在厚实华丽的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打了几个转,酒液无声的渗进了地毯。
  阿史那奎一脸愕然,正要抬头去看,就被来人狠狠的抽了一个响亮清脆的耳光。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介绍一下突厥族在天云国的地位:突厥族之前是独立的部族,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归顺朝廷,但是大家都是各管各的。
这相当于有两个王。女帝是天云国的王,可汗是突厥的王。
这种制度显然是极度不稳定和不合理的,所以后文会有所交代。
*
此文架空,架空,架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历史上并没有这种制度,大家看和作者写小说都是图个乐子,考据党散退!(严肃脸)
*
看了上一章的评论觉得好暖心,好想把你们抱起来举高高,然后再狠狠亲!
晚上十二点前还有一更~

  ☆、争吵(已修)

  “你可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来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阵骂。
  “父汗?”阿史那奎捂住被打的半边脸,微微张着嘴,一脸惊诧。
  可汗正在气头上,下手极重,只是没一会儿。阿史那奎的半边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跪下!”汗气的一拍桌子。
  他浓密的胡子随着嘴唇的蠕动一翘一翘。
  跟在可汗身旁的随侍早就极有眼力见的退到了营帐外头。
  可汗打得骂得大皇子,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该做的事就是装作不知情。
  阿史那奎极少见到可汗如此动怒的模样,虽然心中不服,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跪下。
  “不知父汗所训何事?”他瞥了一眼铁笼中的灰狼,闷声问道。
  “你还装不知情!”可汗见着阿史那奎一脸无辜,更是怒上心头。
  “这支箭你可认识?”
  他一挥袖子,“啪嗒”一声,将一枝款式别致的箭甩到了阿史那奎的面前。
  箭头锋利轻薄,因为突厥人认为将图腾描绘在箭支上可以提高打猎的成功率的缘故,箭身还极为细致的描绘了简笔狼图腾。
  阿史那奎拾起箭支,细细观察了一番。
  “没错,的确是孩儿的打猎时用的箭支。”他面露疑色,“不知父汗……”
  难道是有人偷了他的箭支去做那龌龊之事?阿史那奎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瞳孔猛地紧缩。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射中了谁?”
  “谁?”
  阿史那奎暗自收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
  “你……”
  可汗瞪着阿史那奎,说了一半没了声。气呼呼的转过去,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他一鼓作气“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这才开口道:
  “你射中了汉人丞相家的女公子!”
  “汉人丞相家的女公子?!”阿史那奎闻言也是一惊,辩解道:“可是孩儿未曾见过她……”
  “胡说!难不成是谁胆大妄为至此,偷了你的箭支去行刺女公子吗?!”可汗见他推脱,更是怒上心头。
  阿史那奎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其实他觉的挺有可能的……
  “那汉人丞相家的女公子,是在营地外的草丛中发现的,被我们找到时,胸口正插着你的箭支。”可汗长叹一口气,“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打猎的时候没有看见她,在射杀猎物的时候把那女公子伤着了?”
  阿史那隼锁紧了他那两道锋利的剑眉,细细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孩儿好像的确在打猎时,遇到了两个女人……”他抿着薄薄的嘴唇,道:“可是那两个女人都穿着胡服,孩儿以为那是我们的回纥奴隶……孩儿就……就没太在意。”
  汉人丞相家的女儿,没事跑到营地外做什么?汉人的女人不都是安安静静的,裙子穿的连步子都跨不大的吗?
  他还以为那是两个回纥奴隶,吃不饱跑出来挖野菜加餐的。
  回纥与突厥一向不和,为了争夺水源和牧场,一年之中两个族群总是要冲突好几回的。
  虽说两个族群实力相当,总是难分胜负。但是若是一方战败了,另一方就会掠夺另一个族群的物资和人口。
  突厥因此有不少回纥奴隶。
  当然,因为民族矛盾,被俘虏成为奴隶的回纥人大多数不会得到善待,饮食上的供应更是清汤寡水,很少能够吃饱。
  “那丞相家的女公子,就是穿着胡服昏迷在草丛中的!”
  可汗在阿史那奎承认之前,心中还抱有隐隐一丝幻想,阿史那奎的回答则击破了他最后的侥幸。
  “明日,你就给我去跪在丞相面前请罪。”可汗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什么?!”阿史那奎惊的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父汗!我可是突厥的皇子,怎么可以随便给汉人下跪?!”阿史那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直敬仰着的父汗竟会说出这种话。
  阿史那奎这个孩子,平时性子倔强自傲些也就罢了。毕竟他是自己唯一的孩子,突厥未来的继承人。
  突厥是个游牧民族,因为各方面的物质需求,与草原上的其他民族有着直接的利益冲突,每年都要打上几回仗。
  为了突厥不被其他部落淘汰,突厥更需要的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大汗,而不是仁善之君。
  所以可汗对于阿史那奎的性子一直都持欣赏态度,但他可不是欣赏阿史那奎用这样的性子来反驳他的!
  “什么叫做随便。”
  虽然可汗嘴上说着,希望阿史那奎去给丞相家的女公子赔罪,但是阿史那奎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可汗还是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跪下!”
  他看了一眼因为激动而蓦然起身的阿史那奎,解释道:
  “你射伤了丞相家的女公子,她到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按照汉人的礼节,让你去给她跪下请罪还是轻的了。”
  “父汗!你这是怎么了?”阿史那奎双目怒睁。
  他的身子站的笔挺,像是没有听见可汗让他跪下的命令一样。
  “父汗,我们不是汉人,我们是突厥人啊!我是突厥的皇子,哪有皇子给丞相的女儿跪下请罪的?”
  突厥只是归顺了朝廷,并不是去给朝廷当奴才的!
  他的父汗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父汗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对汉人如此卑躬屈膝?
  “真是胡闹!”
  可汗呵斥道。
  他早就料到了阿史那奎不会轻易低头,没想到他如此冥顽不灵。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归顺朝廷?”可汗反问道。
  “若是突厥部落昌盛,突厥又怎么会甘愿屈居在汉人之下……”可汗一声轻叹。
  可汗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裂在阿史那奎耳边。
  “父汗?”
  “草原上的部落、人口,一年多过一年。每个部落都在兴盛,回纥也在兴盛。草原上的物资越来越吃紧,部落间的摩擦和冲突也越来越多。每年我们都要因为水源和草场而与其他部落争斗的你死我活。”
  “这苍茫的草原上牧满了牛羊,可是又有多少属于我们突厥?”
  “父汗,若是只能通过武力解决,那么我们可以先吞并小的部落,再一举攻破回纥!”
  “你以为当今圣上是个不作为的?”可汗忽的转过身,反问道,“那个女帝虽然是个女人,可却出身名门,手段怕是比父汗还要更多一些。”
  “如今草原上回纥,突厥相互对峙,小的部落则结成联盟,成三足鼎立之势。女帝又怎么会让我们打破这个平衡……”
  况且今年突厥又受了灾,牛羊和人口都少了许多,部落物资吃紧,急需朝廷援助。
  突厥,早就不如当年了。
  可汗的内心有些黯然,他是可汗,又是阿史那奎的父亲,无论是站在哪个角度,他都不好受。
  阿史那奎是突厥的皇子,但也是他的儿子,儿子给汉人丞相家的女公子下跪,他也面上无光。
  他又怎么会真的乐意看到,阿史那奎去给汉人丞相的女儿下跪请罪呢?
  但他是突厥的可汗,然后才能是一个父亲。
  人既然站在了高位,又享受了大众给予的荣耀和财富,那么相对的,他也得背负起应有的责任。
  哪怕结果是牺牲掉自己和亲人的尊严,他也要誓死维护部落的安宁和稳定。
  “父汗……”
  阿史那奎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的父汗怎么了?为什么如此胆小怕事?他们还可以联系……
  “父汗,我们还可以联系……”阿史那奎试探的说道。
  “荒唐!”
  可汗听到阿史那奎的建议顿时心下一惊,未等他说完就下意识的打断了。
  可汗快步走到营帐的门口,朝四周张望了一番。
  营帐的门口只有把守的突厥士兵,都是可汗的亲信。
  随侍的人在不远处的帐子中候着,天空中挂着几点碎星,就着帐中零星的灯火,可以隐约看到远处苍茫的草原。
  几丝清风拂过,茂盛的野草随风摇动。
  这是静寂的夜,是浓稠的黑夜,是深邃的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夜。
  “总之,放下你脑子中哪些大逆不道的念头,明日穿的庄重些,乖乖和我一道去给丞相家的女公子赔罪。”
  可汗见着四下无人,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回到营帐内的桌子前坐下。
  “是……”
  阿史那奎不甘心的咬唇。
  “那就好。”
  可汗见阿史那奎终于点头应下,如同放下了悬在心头的巨石。
  “秦丞相位高权重,是朝廷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得罪谁都行,就是他我们得捧着些。”
  今年援助突厥的物资是否下拨,可全看这位丞相了。
  “那是你猎的灰狼?”可汗解决完现在的头等大事,才注意到铁笼中关着的灰狼。
  “是。那是孩儿今日活捉的,准备自己养起来……”阿史那奎见父汗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战利品,语气微微雀跃了起来。
  传说突厥的始祖便是由狼抚养长大的,因此他能够操控狼群,与狼生活在一处而不会被那尖牙利爪伤害。
  “明日让人把那狼皮扒了,送去给那女公子。”
  可汗拧了拧眉头,很快又舒展了开来。
  “什么?”
  可汗的话打破了阿史那奎的幻想,他看着灯光下的父汗,头一次觉得他有些陌生。
  阿史那奎竟然有些不认识他了。
  昏黄的灯光下,可汗的面容依旧粗狂硬朗。可是细细看去,那张与阿史那奎有八成相似的脸上吗,不知何时已经浮上了许多细小的皱纹。
  尤其是眉间和嘴边,皱纹更是深的如同刀刻石雕的一般。
  他的胡子大半已经半白了,只有少数几根黑色的胡须还在倔强的生长着,稀疏的可怜,可汗的头发,也不如当年茂密柔顺。
  “那丞相家的女公子不像别的汉人女子,行事总是不拘一格。”
  “虽说性子欢脱了些,可是那丞相家的女公子终究和别的汉人一样,从小没有出过京都,这些野物更是很少见到。”
  “你捕到的狼虽然魁梧健壮,但是女孩子家家的都喜欢小狼崽,这只狼体型和年龄太大了,实在是不讨女孩子喜欢。”可汗看着笼中朝他龇牙威胁的灰狼道。
  “这畜生的毛色不错,倒不如把这畜生的皮扒了,处理好送给女公子,让那女公子做成自己喜欢的样式。”
  “你又长得俊俏……”可汗看了眼儿子轮廓分明的年轻面容,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道:
  “若是能够把那女公子给逗开心了……”
  “若是那女公子原谅你了,秦丞相就算心中再有所不满,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你可了解父汗的苦心?”
  可汗看着垂头不语的儿子,神情严肃的问道。
  “是……”
  阿史那奎闷闷的应道。
  他没有抬头,俊逸的五官湮没在阴影中,可汗看不见他的面容和表情。
  见着儿子终于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可汗才舒了口气。
  眼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可汗也就回到自己的营帐里休息了。
  阿史那奎在可汗走后才抬起头,摊开自己紧握着的双拳。
  十根手指头的指甲早已嵌入了掌心,扎破皮肤流出了鲜血。
  他也不去处理。
  阿史那奎看着营帐外可汗的背影逐渐变小,直至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他的眼底一片阴沉。
  许久之后,他才低下头看着手心月牙形的伤口,竟是低低的笑了——
  父汗,你终究是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是昨天码字码到半路睡着的作者君……
作为补偿,今天超长的一章奉上。(乖巧。jpg)
你们不要取消收藏抛弃作者君啊啊啊啊啊啊!
*
可汗:儿砸!从小你就遗传了爹我的优良基因,长得特别帅还能干。所以儿砸,为了突厥美好的未来,不要大意的去色/诱吧!
阿史那奎:爹,你老了。我看你脑子确实有些不清醒。

  ☆、探望(已修)

  “属下该死,是属下办事不利。”
  秦禄眼珠子动了动,装作不经意间瞟向秦月白。
  只见秦月白半跪在地上,将头垂的低低的,一只手撑在地上,也不介意地面上的灰尘。
  这便是他最忠心的部下,最得力的助手。
  “你起来吧。”秦禄淡淡的说道:“这些事儿也怪不得你。”
  的确,严格来说,无论是秦蓁蓁被阿史那奎误伤,还是赵六早已被人抢先一步下手,这都是秦月白无法预料到的突发事件。
  他原本是想从赵六口中知道幕后之人,然后顺藤摸瓜。
  只是有些可惜了,赵六这么好的一条线索,就这样断了。
  不过若要真说秦月白有罪,秦月白身为秦府大总管,这顶多算是个失察之罪。
  而突厥是否与前朝残党有所勾结,还需要细细查探。
  “听说蓁蓁最近冷落了刘公子,刘公子怎么样了?”
  方才太医来报,说是女儿在昨晚的救治中脱离了危险,秦禄心中的重石头落在了地上。
  这姓刘的小白脸好不识抬举,自家女儿对他恋慕至此,为了他之前还和母亲闹着去出家做姑子,他居然还惹蓁蓁生气。
  如今蓁蓁卧病在床,不知道那个小子作何反应。
  “回老爷的话,刘公子近日大多数时间在自己的营帐中读书作画,只出门过两次。”
  “哦?”秦禄挑了挑眉。
  秦月白见秦禄有听下去的兴致,便开口接着说道。
  “一次是一天前,刘公子去营帐寻小姐,可是小姐出门去了,刘公子在营帐中待了一会儿,见小姐迟迟没有回来,就自己率先离开了。”
  刘子佩去过蓁蓁的房间?秦禄眼中闪过一丝利色。
  “他可有留下什么东西?”秦禄道。
  “……不曾留下什么。”秦月白细细思考了一番,才回答道。
  “老爷还在怀疑刘二公子吗?”
  “本相对刘大福实在不放心。”秦禄道。
  那刘大福暴富之程度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委实让人生疑,尤其是他那笔本金,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让人很难不往别处想。
  偏生这么可疑的一个人,他的儿子还被自家女儿给硬绑回来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一个小偷绑在了自家宝库中,虽然束缚住了手脚,但是时时刻刻都让人提心吊胆,防不胜防。
  也不知道这混小子给自家女儿灌了什么药,能让她如此喜欢。
  秦禄思及至此,心中的不悦又加深了几分,但他还是保持着面上一贯的淡定,示意秦月白继续讲下去。
  “第二次便是在小姐受伤时,刘公子匆匆赶来探望小姐,被守门的侍卫挡在了营帐外。”
  “小姐和染月姑娘在里头医治,属下认为放他进去有失妥当,就……”
  秦月白顿了顿,抿了抿嘴唇。
  “就没让侍卫放他进去。”
  “你做的很好。”秦禄道。
  他现在是投鼠忌器,况且心中也存了一份试探刘子佩的念头。
  “老爷。”营帐外有人低声在门口汇报。
  “何事?”
  “突厥可汗带着大皇子来了。”
  “算算也该是这个时间了。”秦月白在秦禄的暗示下从地上起来,微微笑道。
  “本相倒是想要看看,可汗说的那个满意的答复,究竟是什么。”秦禄一拂衣袖,起身便朝账外走去。
  可汗带着阿史那奎正走过转角处的营帐,看着从营帐中走出来秦禄忙停下脚步。
  “秦丞相。”可汗停下脚步,“这正是朕那不肖的孩儿。”
  “……秦丞相。”阿史那奎看见父汗的脸色,不情不愿的的挤出一个笑容。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大皇子,本相还是头一次见到。”秦禄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阿史那奎,一语双关的说道。
  可不是第一次见嘛,可汗都见着了,就是一直见不到这位传闻中的皇子。
  “皇儿年少不懂事,还请丞相多担待了。”可汗只装作听不明白秦丞相的暗讽,捋着胡子笑道。
  “秦丞相,这次射伤令爱是本王的不是,本王在此赔罪了。”阿史那奎看着可汗对他的暗示,牙一咬,狠了狠心跪了下去。
  哪知秦禄就像是没看到似的,依旧云淡风清的与可汗说着话。
  “不知突厥的受灾情况如何?”他的提问成功堵死了可汗接下来的话语。
  “……今年突厥受灾严重,光是牛羊,冻死的就有十万多……” 可汗讪讪的笑着,但因为他讲的事情关乎到整个突厥族的生计,也不好打断。
  。
  这几日丞相左右不提划拨钱粮的事情,让他忧心焦虑了很久,没想到秦丞相却是在这种条件下提出来。
  果然是只老狐狸!
  “草原上各部落可还安宁?”秦禄和可汗就这样一问一答谈论着突厥的受灾情况,连其他部落的事情都旁敲侧击的说了许多,唯独只字不提让阿史那奎起来。
  “……”
  阿史那奎知道自己有错在先,父汗又在旁边,也不敢放肆。只是在心中早就把秦禄辱骂了数百句。
  秦禄问完可汗最后一个问题,才感慨道:
  “这腾格里就是和汉地不一样啊,气候干燥了许多。本相只是与可汗稍稍交谈了几句,就口干了。”
  “丞相所言极是,朕也觉得有些口渴了。”可汗看着还直挺挺跪在地上的儿子心中着急,但也不好表露出来。
  眼见着阿史那奎的嘴唇越抿越紧,秦禄面作惊诧之色,道:“怎么大皇子还跪在这里。你是突厥的皇子,怎么能跪本相呢?真是折煞老夫了……”
  是啊!他是突厥的皇子,怎么能跪一个丞相呢!阿史那奎眼底一片阴沉,酝酿着风雨欲来之势。
  “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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