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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中毒后不爱我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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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他来了…”艳眉叫了一声,随即调转马头,往另一方向加快前进。
昏沉的树影在两旁快速地过,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一前一后两匹快马凌乱急促的马蹄声,明明暗暗的影子交错在铺盖着艳眉和她娘的衣物上。
艳眉心想着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可身后那骑大马似乎紧追不舍,也加快了脚步踢踏,追赶她而来。
“停下来!”
来不及了,身后熟悉而沉哑的声音高高地响了起来。
柳艳眉吁停了马匹,马蹄慢慢停下动作。
衣盖下的艳眉一动不敢动,双手只得死死紧握着马缰,不肯转过身去看身后那人。
“两位姑娘,你们东西掉了。”
艳眉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捏紧嗓子,用矫揉的声音,从衣盖下伸出手,摆摆道:“不要了不要了,那是我们扔掉的。”
“扔掉的?”梁聿铖蹙着剑眉,危险地眯起眼,走马上前,“嘚嗒嘚嗒”的,一步一步紧逼。
仿佛能感受到身后的巨大气场往这儿铺压过来,艳眉的心扑腾扑腾地跳。
“姑娘,这东西能值不少银子,怎么就扔掉了呢,你回头看看。”
身后那声音直逼过来,艳眉她只想赶紧摆脱掉,便匆忙慌乱回答:“本姑娘银子多得花不完,扔一个旧物算什么?太多见小怪了吧…”
艳眉正想再斥一声多管闲事,然后赶紧驾马离去,谁知后头的人已经驾马来到她身侧,从盖头的衣角下就能看见他风尘仆仆的袍角,和因快马一息不歇地赶路打得满是灰土的黑靴。
“是嘛…依在下所见,这支簪子价值不菲,上头的石榴红曜石是万里挑一的一颗,是石斋志异里记载的,传说中的爱心石。这么珍贵的物什都能说扔掉就扔掉,可见姑娘不是一般的心硬,就是不一般的富有啊…”
当初梁聿铖送簪子头面和衣裳给她时,她其实就注意到是石斋志异里的那颗爱心石了,不过当时她也只以为是碰巧相像的,大牛哥绝对不会还记得她喜欢的。所以那时候在孔家村,为了替大牛哥诱哄晴儿来给他当妾,将簪子送她时,她还暗自心疼了好久呢。
“也是…我不是已将梁府所有能周转的资金都融进了麒麟寨里,日后大概也是紧握在你手中的,你又如何不富裕啊…”
听到这里,艳眉认栽,心虚地掀掉了自己和娘盖脸的衣裳,露出底下凌乱汗湿的鬓发,清澈无辜的眼神:“大牛哥…”
只见梁聿铖此时脸色十分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夜幕下看不真切的缘故,竟瞧着有几分心伤。
“铖儿,嚷嚷她是为你好…”柳夫人不忍心,开口劝说。
梁聿铖没有理会柳夫人,双眸深沉得几乎要将眼前人吸进去,只执着地死死地盯着艳眉看,直把她盯得坐立不安,背脊发毛。
他语带沙哑,极力压抑着酸涩和不适,低哑地抿唇笑着,看上去有些凄苦:“早上那会不是答应我,要等我回来的吗?”
艳眉知道自己这样不守承诺很不好,但是又想不到别的法子,踟蹰了片刻,只得道:“我…我临走都交代好了的,你便将朔月抬为姨娘,还差两个空缺,日后等见面了再补给你。”
听完这话,梁聿铖脸色黑得更吓人,身子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难过而不停颤抖着。欲开口,但牙齿因为震颤而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几时曾见过如此可怕的梁聿铖啊…
柳夫人心里又疼又怜地看着这对小儿女,“铖儿,我们离开,是因为你为咱们麒麟寨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们不能让你百搭了性命,日后,你再也不要跟康王有所牵扯了。”
过了好一会,梁聿铖才终于将情绪极力抑压下去,一开口就是惨淡而卑微的语气:“是不是我不跟康王有所联系了,你便能继续留在我身边?”
柳艳眉眼光闪烁,不知怎地居然觉得自己理亏,不敢抬眸看他了。
“你说啊…是不是?”他凄凉苦笑的声音又响起,艳眉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难道要我放弃保护你了,你才能面对我时毫无负担吗?”
“难道我对你的感情,对你来说,竟然到了负担过重的程度了吗?”
他不断逼近她敲问着。
就连柳夫人见了都忍不住酸涩,偷偷抹泪。
柳艳眉面对渐渐贴靠过来的高大身子,目光躲避,浑身不自在地,顾左右而言他,“那你想让我怎样?”
梁聿铖凝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意被逼了回去,冷着脸沉声道:“跟我回去,现在。”
第53章
“跟我回去,现在。”
柳艳眉可怜巴巴地耷拉着小脸,抬起眼眸一会儿看看娘亲,一会儿看看跟前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马上就不好了”的阴寒气息的男人。
“我凭什么跟你回去呀,成亲了的人都能和离呢,更何况我们也不算真成亲…你若看我不顺眼,休掉我也是可以的呀,我不在乎。”柳艳眉滴溜着小眼神,小心翼翼试探着,小声地嘀咕着。
眼前的男人听到了她的话,眼神都变木了,浑身气场都变了,那一刻,就连神经不那么敏感的艳眉都感觉到了一种名唤“万念俱灰”的感觉。
“我的确…不能要求你什么…”他本来就沉哑的声音,此时更加沉落得不成样儿。
他说完,就下了马,临风站在那儿。整个影儿都隐到了昏夜黄昏树林的阴暗中,看起来格外萧肃落寞。
他似乎是想站在那儿目送她们离去。
“娘,咱们走吧…”艳眉推了推身后揪着眉回头望的柳夫人,提醒她回神道。
“嚷嚷…我觉得铖儿这个样子不对劲啊,会不会…我们这一走,他不是退出这场逐鹿,反倒是不惜命了?”柳夫人敏感道。
“啊?可能吗?”柳艳眉烦恼地挠了挠头,又顺着她娘的眼神,看了看不远处那个固执犟硬的男人。
柳夫人觉得越看越像那么回事,是啊…那双死灰一般的眼神,像极了昔日荒山上失去了钟情一生侣伴的头狼,那会子柳飞霞将那头与头狼相伴的母狼捕捉了,头狼双眸死灰,即便身负重伤仍然不顾一切扑向敌人想要同归于尽的凶悍模样,柳夫人还记忆犹新,印在骨子里呢。
“娘,不管了,大牛哥这么大的人,懂得照顾自己的,天色晚了,我们先走吧。”艳眉虽然心里也有些隐约不安的感觉,但还是没有打算放弃这个离开的机会。
柳夫人越想,心里越觉是那么回事。
就在艳眉想拉回她娘,重新打马往前之际,柳夫人毅然决然地制止了她。
“嚷嚷!咱们不走了!铖儿那个样子,我不放心。”
“铖儿现在什么事儿都顺着你,都依着你的。你回去好生哄哄他,或许能哄得他依你的,就不再搅和这些事情当中了。”柳夫人握紧她双手道。
“啊?我哪里来那么大的魅力啊…”艳眉蹙着眉头怀疑道。
“听娘的,先跟他回去,好生安慰一下,万事顺着他一些,不然娘看他那个样子,真怕他会做傻事!”
艳眉:“。…。。”
柳艳眉一直都觉得她娘就是那种神经纤细得跟蛛网似得,一丁点那么大的灰尘都能将蛛丝压垮。
她是没有感觉到她娘说得那么夸张啦,顶多是她方才对大牛哥说话态度不是很好,大牛哥黑着脸是因为生气她对他没有礼貌。
他都挽留她了,她也不领情要走。是该要生气的。
不过任凭艳眉怎么揉搓着厚得结茧了的神经,都想象不出来会有人因为另一个人的不领情,就巴着去送死,自毁灭亡。大牛哥又不是笨蛋,先前那么护着麒麟寨,虽然感觉确实有些过分了,也不过是因为人家能力确实够强,有过分自信而已嘛。
啧!这完全就是她娘想多的!
不过既然母上大人如此强烈要求表示了,她怎敢不从,她说让她让着他点…好吧,就姑且让着些吧。
柳艳眉叹息着下了马,径直来到那个浑身都成灰败颜色的男子跟前。
梁聿铖以为她是来最后道别的,轻轻侧身挥了挥袍,遮挡住了自己那仿佛死灰复燃的痛苦,眸底开始大滴大滴不受控制地泌出水珠。
才再一次发现自己,虽然在别人面前无情,但在她面前,才是一个有血肉苦泪感情泛滥的人啊…
“你走吧,我不会纠缠的…”毕竟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爱我了…
他说话的时候,声线都夹杂着哽咽,有种被抛弃后委屈孤寂的感觉。
而他自己也知道,痛苦泛滥完了之后,他便是一口比之前更枯竭的枯井了。那么,他可能很快便会披上飞虹大将军的袍甲,硬闯靖王境地,被万箭穿心,从此令麒麟寨再无后顾之忧,她能重返家园,他重归沉寂,自此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只是,从此之后,他想要再远远偷看她明媚纯真的笑靥一眼,恐怕得等每年的七月十五鬼节了。
“我娘…”话到口边,艳眉想起她娘告诫她,决定留下来不能说是娘的意思,得说是她自己决定不走的,这样才能取悦他,将他的心安抚下来。
艳眉就纳闷了,哪儿就需要那么麻烦了,她娘说的跟她说的难道不是一样?有差别吗?
但她还是乖乖照做了:“我决定不走了。我跟你回去。”
梁聿铖听到这句话,脸上死灰一般的颜色仿佛褪去了不少。
艳眉以为自己如此反复,梁聿铖应当还会冷着脸问她为什么又改变主意的。她连原因都想好了。
结果人家压根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甚至在她说完那句“不走”后,她便被跟前的男子一言不发地抱上了马背,挥鞭斥马一声,唯恐她反口一般快速朝家的方向去了。
幸好柳夫人后来因为锻炼体质跟着柳飞霞学过骑马,不然此时得被遗落下来了。
柳夫人长睫泛泪,笑着看两个孩子在前头驾马而回,心感这二人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啊,回头她得跟她霞哥好好说说,离了谁都行,这两孩子今生是谁也离不得谁了。
回到了那个里头有许多专程为她而建的景致的大园子,艳眉全程被人拢抱在怀里,双腿一刻沾不得地面,就被绕过了九曲十八弯的花游廊,穿过了好几座拱桥和月洞门,再穿进了一座静谧的竹林,来到隐在竹林和花海深处的宅院——他们二人在这座大园子共同歇息的地方。
朔月脸上的泪痕和褪色还没消淡呢,那头就见大人搂着夫人一声不吭就进了院门,经由长廊进了屋,“啪”一声盍上槅扇门之后就谁也不许打扰着了。
朔月立马心生欢喜啊,一定是夫人逃走的半途,被大人发现带回来了。
艳眉一直被搂着放上榻,也不敢出声。
因为她娘说了,让她多顺着他些啊…
可直到跟前伟岸的男子将外袍扯掉,将灰尘仆仆的靴子蹭掉,也上了榻,并且一步一步将她逼到角落时,她终于忍不住用细小的双拳抵住他胸膛,惶惑不定道:“大牛哥你…想干什么?”
梁聿铖脸色冷峻,在伸手触及她因为方才在他怀里蹭得红透的脸时,就突然柔和了下来。
他本是想要强|||吻她的啊…他本想就这样占据她,让她哪儿都逃脱不得的啊…
可临到这关头,他面对她时,还是心软了。
“嚷嚷你…别动。”他声音还有些哑,还有些鼻音,深吸一口气后,抬眸对上她的眸子,双眸又恢复了深沉。
“我就轻轻的,你别动。”
柳艳眉不知道他说的轻轻的是想干什么,看着他眼眶都红了,跪伏在她跟前就比她要高上一头,将她拢的密不透风却苦苦哀求着的样子,像极了一头被施了咒的凶兽,不管在外头多么凶狠暴戾,在她跟前却丧失了所有的法子,只得卑微地向她乞求,哪怕是多微不足道的事。
她美丽的眼眸还在牵动长睫轻轻震颤,他缓慢而轻柔的吻就贴了上来。
他双眸紧张地紧闭着,她双眸好奇地张开着。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神智清醒着的时候吻她。
艳眉觉得纳罕极了,他离开之后,她还捏着他硬朗俊气的脸颊一个劲儿近距离探究个不停。
“好奇怪啊,你唇上有什么?我竟然觉得像在吃糖?”她竟然丝毫没有一点女儿家的羞涩,就这么大喇喇端着他的俊脸看。
梁聿铖感觉自己被淹没海底冰冷的心,随着这个吻和她的话,开始一点点回暖,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你不讨厌就行。”他低声道,她若是愿意,他时时刻刻都想这样对她。
柳艳眉上辈子至死也没有亲过嘴唇,这辈子也是,从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感觉甜甜的。
她馋甜的怪癖又犯了,舔了舔唇,又想往上凑。
但揪着眼前人衣襟就要凑上去时,又陡然发现这样似乎不大对劲。
一般要做兄妹的人…可不能这样的吧?
见她又止住的动作,这回梁聿铖可不再等她主动了,大手一下握住她揪在他领子边的两只娇小细嫩的手,一手捧住了她的腰,低头又是一袭。
昨夜,二人一个嗜甜,一个嗜情,早上起来二人的双唇便都红肿透了。
今日梁聿铖又得赶着快马回江北府邸了,艳眉想起了她娘的嘱托,紧随其后,拉住了他的手,小声请求道:“大牛哥,你撤身出来,不要再搅和靖王和康王之间的事了,好吗?”
梁聿铖今天的模样精神了一些,回头低吻了一下她的眼角处,回握她的手道:“你以为,事情一旦开了头,是你说撤身便撤身的吗?” 就如感情一旦付出,你以为说收回便能收回吗?
“所以,你到底是觉得,离开我从此与我划清界线,我便安然无虞了吗?你和你爹都太天真了。”就算真的能划清界线,我还是会拼了命都不让靖王发现的。
“至少不再和你牵扯,你的风险便少了不是吗?你又何必要将这事揽着?”艳眉认真地看着他,握紧他手的时候无意摸到了那只缺指,心头便不由地疼痛了下。
“你把我…也带到江北去吧。”
第54章
“不行。”梁聿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
“为什么不呀?你想想,你不是怕我跑了吗?把我带上不就不用怕我趁你不在偷偷溜走嘛,而且,你也不必那么辛苦,每日来回,就是人不垮,马也要被你弄垮好几匹的!”艳眉软磨硬泡着。
她这辈子不想活得懵懵懂懂,被人安排妥当地苟且偷生了。她想尝试着站在前线做点什么。
“那儿不适合你,而且,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留在这儿最安全。”梁聿铖道。
“不。”艳眉摇摇头,“你们都想保护我,这我知道,你兴许不会相信,但若我告诉你,我是目睹过所有人死在我面前,而我无能为力,最后也只得郁郁而终的话,你兴许就不会认为,让我活着便是对我好。”
“你们都不知道,应该要让我做点什么,而不是让我懵懂地接受被安排。”艳眉笃定道。
听着她的话,梁聿铖楞在原地好久好久。
“你是说…你重来了一生,你记得上辈子的事?”过了良久,他才终于颤着声音问出声。
“很荒谬是吧?那你就当作我是记忆错乱什么的就好,反正,我不希望这辈子有任何人为了我牺牲。毕竟长那么大我不是白吃粮的,还吃了那么多好东西,总该学会做点什么吧?”
“你不知道,我这人是这样的,你们让我欠着一辈子,我反倒过得郁郁寡欢,生不如死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涉世,让我同你们站到一块儿战斗到底。”
她很轻松地说完这些,梁聿铖已经心疼得绞住,呼吸一下心脏就疼得厉害。
他重生回来一心想要护得她安虞无忧的人儿,怎么可能已经经历过上辈子悲惨的命运,这辈子依然能笑得让他一无所察?难怪她这辈子总是睡不好的…他怎么,就没有察觉出来?
他的眼神越发深邃了,拉着她的手,将她拉至自己身边,缩紧双臂一下子将人儿带进自己怀里,圈拢得很紧很紧。
“嚷嚷…”他按着她的头,心酸地往她额顶深吸口气,眼眶都红了,“你怎么能现在才告诉我?伤心痛苦都是可以和我说的啊,你别一个人承受所有啊…”
被他圈拢怀里的艳眉一下子就笑了,“是你们背着我,承受了所有吧?”
是啊…他只想着这辈子护她和她的家人一生无虞,让她继续做那个麒麟山上无忧无虑的小土匪,初衷就跟上辈子护她的家人如出一辙。
可是最后她为什么还是郁郁寡欢死掉了呢?
中毒是一回事,但如若她心情欢快的话,所中的毒性是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引发出来的啊…
他们都忽略了,被保护的那个人,在面对保护她的人遭受厄运后,她今生所承担的心理重负,有可能一辈子甚至两辈子都放不下了。
他们这样,真的是在保护她吗?
“对不起…”他搂着她,眼泪开始大滴大滴地落下。
小时候亲眼目睹他娘惨死,他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在面对薄情的爹和黑心的继母变着相儿赶他出府时,他都不曾红过一次眼眶。
只有在上辈子她死时才掉过泪的他,这辈子竟然在短短两日之内就掉了两次泪,还要在心爱的女子面前,一次是因为自己被抛弃以为再也无缘再见她一面,这次则是因为他得悉,自己心疼着心爱着的女子竟然心里默默承担了那么多,外表却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他落泪是因为他都替她感觉到疼痛难忍。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啊,现在是我对不起你,还欠你三次呢。”艳眉闷在他怀里,继续笑着与他周旋着。
“求你了,好不好嘛,让我跟着你到江北去,我很想替你,替麒麟寨做些什么…”
“好不好嘛?铖哥哥?”
她娇软的嗓子唤着“铖哥哥”时,就像在撒娇。
梁聿铖想起了上回她那么唤他时,是他以为她被困,救她,结果断了指,跟她说那么唤他,他便不疼的时候,而这次…
“嗯?铖哥哥?”她继续试探性地唤着。
他松开了她一些,捧上她温热明媚的面容,这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软肋,唯一的宝物。被人摧折掉的话,那么他也一刻都活不下去了。
偏偏,他的宝物还关不得、锁不得,一旦看不见阳光便会凋零,总是那么地让他不省心。
没有办法,只得谨小慎微地将她放回风雨飘摇的大环境下,在享受雨露阳光的同时,也暴露在风雨和敌人蚕食的危机下。
他能够做的,只有比之前更加努力地护她,第一时间在危机来临前挡到她前面去。
“我带你去,但是,答应我什么都得听我的。”他俯下头,在她鲜艳柔软的双唇上再度轻啄一下。
柳艳眉将她娘留在了洛华镇的园子上,只带了朔月一个仆婢前往江北。临行之前,她还替没来得及起名儿的园子起了一个名,叫石斋园。
梁聿铖在江北办公的府衙比起洛华的园子,以及远在京城的梁府自然都差远了。
连睡觉办公的地方都是久失修葺,下雨的时候屋檐还会漏雨。
五月,已经接连好几夜,一入夜便下起了滂泼大雨。
艳眉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接连好几夜都在将梁聿铖整理出来的花名册翻记着。
尽管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起内容来一目十行,但无奈册子太多,内容太厚,她就是从早到晚都坐在那儿不停地翻页,也得接连好几天。
朔月不时地将空的器皿拿进屋,将已经盛满的锅瓢替更上。
梁聿铖回屋的时候,已经夜深,他虽然还没感到困倦,节省了快马从江北到洛华来回的时间,还能处理好些手头上的工作,但他还是回屋了。
因为他知道,他不回来盯着那丫头,那丫头又得熬着不睡了。江北一事虽然紧逼,但也决不能熬坏身体呀。
梁聿铖进屋收伞的时候,朔月刚好更换了一轮锅瓢。看见大人进来,下意识怯了怯,没敢直视,只匆匆福了一礼就逃也似的跑掉了。
他没有在意这些,自个儿脱掉被打湿的外衣,大步走到艳眉的案桌前,伸手挡住了油烛。
艳眉眼前顿时被落下一片阴影,她被逼着抬头。
笑道:“你回来了?这雨下得真大啊…”
梁聿铖皱了皱眉,快速将她手上的花名册和纸上圈圈写写的东西叠好一边,一把将她提抱了起来,准备放到榻上去。
“明儿我就让人赶紧修好这屋顶,这天天这么个漏法也不是办法,耽搁了睡眠。”他将她放榻上后,随即就替她拉上了被子。
“大牛哥,算了吧,这些日子天天下雨,你就别为难匠人了。等过些时日天放晴了再说吧。”
艳眉坐了起来,想去掀被子,“大牛哥,既然那么吵,也睡不着了,让我多看会…”
“不行!”话说着,梁聿铖已经脱靴也上来了,揽着她圈在怀中将她又重新躺下。
二人躺了好一会儿,艳眉因为一心还扑在那堆花名册上,仍睡不着。梁聿铖则心里头想着诸多的事,如今艳眉加入其中,他又得时时刻刻慎防着,脑袋里运作太过,一时间也睡不着。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嗅着对方的气息躺了一会儿。
屋外磅礴雨声,屋内雨敲锅瓢叮叮咚咚。
艳眉抬眸看了看顶上方的人,开口道:“大牛哥…”
“怎么,还不赶紧睡。”梁聿铖又伸手想去捂她眼睛。
她掰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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