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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中毒后不爱我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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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抓住动弹不得的尹主簿听了女贼头那话,任凭他再怎么没血性都被气得七窍生烟起来:这话说得…他们堂堂刺啦县府衙精挑细选的精锐人马是些什么纸糊人似得,绿皮的小苍蝇?
简直…太侮辱人了!
“你们这些小贼…最好赶紧放开我,不然就是公然与大昭作对,县衙大人见我们没回,一定会找人去捣了你们的窝!!”尹主簿啐了一口痰,继而狠狠地咬了抓他的“全”字辈侍从的手。
结果,那侍从被他咬得疼得松开那只手,然后高高仰起,一个反手,一个十分利索响亮的一巴便落到了尹主簿的脸上,直把他的脸打肿了,鼻血缓缓溢了出来。
“让你咬人!!”那侍从反吐他一口痰,并且从地上捞了一巴淤泥,粗暴地塞进他口。
尹主簿被塞得喉间发出“呃呃”的声音,塞不下的泥水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回去告诉你们县令大人,咱们首领压根不将他放在眼里!一群这么废物的手下,真替你们大人堪忧啊!”
“照理看啊,你们那个县令大人肯定也是个草包!不然怎么会收了这么群窝囊废?”
“哈哈哈哈哈……”
两个“全”字辈的侍从故意用不怎么熟练的大昭语说着,底下的人都在哄笑起来。
梁聿铖环着艳眉骑马走前来,跟全达说:“放他们回去跟他们大人复命。”
“等等,还没搜刮他们身上财物呢!”被环在怀里的艳眉突然提醒道。
“我见方才那个绿皮苍蝇就从后面那些村民手里抢了不少银子呢!”艳眉小声地附在梁聿铖耳畔道,二人动作颇为亲昵。
梁聿铖很享受她对他这种亲昵的举止,表面沉稳如山,深邃的眼底却架不住闪过一抹欢悦的亮色,喉间一滚,连声调都不由地提高了一度:“那就,把他们都抓起来,将他们身上所有钱财收了,衣服鞋帽也剥了,扔到山下去!”
“遵命!”全达大声地应答道。
然后,“全”字辈的山匪们便开始龇牙咧嘴地行动起来,像苍鹰围拢窝里玩够了的猎物一般,将一群束手就擒且开始惊慌失措的衙差围拢起来…
最后,一群光着臀在淤泥地打滚得像个泥人般的衙差和尹主簿,便在刺啦乎村妇人的掩面下,仓皇地朝山下逃去。
天终于放晴了,下完一场雨后,天色都亮了起来。
眼见一群县衙的人都被这群贼匪轻易打得落水狗一般逃掉,连尹主簿和衙差们身上的钱财和她们的银子都尽数被这些贼匪掠去了,刺啦乎的妇人们不禁害怕起来。
但是此时已经无甚退路了,几位婶子毅然用淤泥涂在了方才为她们出头的赤东家的闺女脸上。这儿的妇人都是上了一定年纪的,只有这闺女最是鲜亮美丽。
而且,这些贼匪似乎比以往的那些还要厉害和凶悍,但又隐约比以前那些有些不一样,以往的胡贼不管多凶,但对官衙的人还是尽量不去触碰的,弄得折翼损伤就不必了,反正他们不主动惹官府,官府的人也不主动惹他们,大家河水不犯井水,实在没必要从官衙手里夺吃的。
这次的这群贼匪显然是过了界,触犯了大忌了,也不知道县衙的人往后会怎么收拾这些匪贼,最好就是两败俱伤。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们如今需要想的,因为她们如今就在贼人的手里,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知道。
“各路英雄好汉,放过我们吧…我们身上的钱都在你们手里了,方才官府的人已经将我们身上所有财物都夺了…”一位年纪较大的妇人跪倒在泥地里磕头,用刺啦语道:“我们几个年老不中用的,还能勉强干些粗活,就留我们一命吧,那闺女天生脸上长满毒疮,还可能会传染人,你们就当可怜放她归去吧…”
一个妇人在泥里磕头,接着另外几个也纷纷磕头起来,就连刚才被官府人甩了好几耳光,脸肿得一只眼睛看不见的毕吕小婶也捂着流血的眼睛跪倒下来。
“婶子…”赤东家名唤拉棋的少女一时感激,被糊得黑漆漆的脸上,晶亮的黑眼睛溢出了泪花。
不知怎地,自从柳艳眉骑着那匹汗血宝马从人群里一跃而上的那下,被少女亲眼目睹的时候,少女心里就隐隐有种微妙的感觉,她感觉这群人不是坏人。
但当她看见他们那些人将官府人身上所有财物都掠掉之后,她又不怎么确定了。
第61章
“大牛哥,她们是在干嘛?感激我们吗?”柳艳眉听不懂刺啦语,一脸懵然地对着自己身后的梁聿铖道。
梁聿铖笑着捏了一下她挺俏的鼻尖,摇头道:“不是,她们在向我们求饶。”
“求饶?!”艳眉瞪大了明亮的美眸,尽然树脂黄污和刀疤能饰去她部分的美貌,但五官看起来还是相当出色。
“嗯,她们大概以为我们是胡人。”梁聿铖解释道。北北
“哦…”艳眉沉思道。
不过她没有想多久,他们一群人路过此地,就打算干一桩大事混淆官府人的视线而已,如今他们得赶路往京城了。
艳眉本欲让全达将刚才在尹主簿他们身上搜刮得来的财物尽数放到妇人们跟前,但她考虑到全达装成贼匪的容貌实在是骇人,唯恐他惊着了些胆小的妇人,便只好自己下马站在全达和全帜跟前,领着二人到妇人们跟前。
“不好了,他们来抓我们了…”有妇人低下头忐忑地说着。
然后,其余人“哇”一声垂着脸此起彼伏地低声掩袖哭起来。
艳眉见她们俱哭了,还感觉应是她们看见她带着她们失而复得的钱财来了,该是知道他们不是坏人,此刻定然是在喜极为涕了。
“别哭了…”艳眉走前一步欲轻拍一妇人的肩膀安慰下,谁知那群妇人俱一股脑儿往后缩,身体震颤,哭得更厉害了。
艳眉挠了挠头,颇为不解,但还是伸手接过全达递来的布袋。
“他们要用布袋将咱们装起来…呜呜…咱们这回真的要死啦…”妇人们只顾着畏惧,完全忽略了那些布袋是装着东西,而并非用以捆装人的。
呜声一片。
然而就在妇人们互相拥在一起颤抖之际,女匪带头将大布袋“啪”一声扔在她们跟前,内里有物的声音。
“东西以后要好生保管好了。”艳眉落下一句,然后回头跟全达说:“全达,你诠释给她们听。”
全达一脸懵逼,支吾道:“夫人…属下…属下不懂刺啦语。”
艳眉皱了皱眉,只得招招手让全达他们随她空着手回去,任由那堆财物撂那。
刺啦乎的妇人们见贼匪们似乎要离开的样子,扔在她们跟前布袋口掉出了光耀闪闪的银子,顿时惊愕得无以言语,面面相觑。
少女拉棋掀开布包一看,发现除了她们被官府掠走的财物外,还外多了许多别的财物,那些似乎是那些官府人自身的。
便拉起布袋急急朝他们准备远去的身影跑去。
“等一下…你们等一下…”少女跑得气喘吁吁,着急地用刺啦语在后头呼着,脸上被沾的淤泥也不知不觉滑落了。
“她怎么还跟啊?”艳眉骑在小白驹上,疑惑地扭头就看见一个少女的身影在追逐他们。
“停下来吧。”她立马勒停了大队。
“多…多了…”少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得将布袋搁在地上,双手插着膝盖处。
“她说什么?”艳眉皱眉,“啄…啄错?”
梁聿铖笑着驾马过来,拧了拧艳眉的脸蛋,然后用熟练的刺啦语说道:“多出来的银子,你们拿回去跟村民们分了吧。”
“这怎么行?”少女吓得直起了身。
“大牛哥,你告诉我啦…你方才那句什么意思?”艳眉心里被挠得痒痒的,恨不得立马将这奇特的语言学习了。
“行,”梁聿铖转头对她笑道:“那你上次那个惩罚能消停了不?”
这时少女方回过神来,发现他们都是用大昭语沟通的,便用着不大熟练的昭语道:“感谢恩公们替我们讨回公道,眼看着天色已晚,我们刺啦乎村就在前头不远了,恩公们不嫌弃,不若跟我们回村,咱们一定好生招待。”
“原来你会说我们的话啊…”艳眉这时笑眯着眼,驾马朝少女走近,“不过,你们可不许让官府的人知道,咱们这些土匪私下昭语都说得流顺喔…”
少女站立在艳眉的马头下,用手平复着还在喘的胸前,又圆又黑的眼眸里闪出了一丝光亮,继而微笑地猛然一阵点头:“嗯!一定的!”
本来夏日就日长夜短,距离夜幕的时分还早着,但是眼看着前头那座山绵延不断的,也不知攀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加之艳眉他们一队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好好沐浴过了,身上又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着实不舒服极了,这场雨势颇大,他们身上俱是狼狈,便也顺应了刺啦乎村少女的邀请,当夜宿在刺啦乎村里了。
那夜临晚的时候又下起了倾盘大雨,艳眉和梁聿铖宿在了村头一个名唤赤东哈察的鳏夫屋里,其余人马则在村口的地方原地扎马拉起了蓬帐安歇。
少女拉棋和受惠的村民不时地端上一些热饭菜和酒水到村口的地方,拼命给一群土匪加菜。
此时外头雨势压根儿不比来时的小,呼啦哗啦的,艳眉和梁聿铖二人躲在屋内,赤东哈察年轻时是县里大酒肆的厨子,做了一桌丰盛的家常便饭摆在二人屋里,当作是二人搭救小女儿的谢礼。
艳眉对于这待遇不陌生,一路行进至今,他们一队人马路过不少的村落,捣下大小祸事不少于十多回,但每回事后都能得到当地村民热烈的招待。
这回她也不例外,虽然馋于那些菜肴,但想想人家村落约莫只有过年才得以如此丰盛,早早推拒不掉,便邀请哈察父女入座,但无奈赤东说女儿还在村口送东西没回,自己又推脱说早吃下了,硬是不肯。
艳眉便将大半的菜肴偷偷塞回哈察家的厨房里,只留两碟子青菜豆腐在屋内与梁聿铖二人嚼食。
“大牛哥…一会雨歇下了,你要去全福全达那儿吗?”柳艳眉一边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油焖豆腐,一边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
梁聿铖好笑地看着她碗里被搅碎成“豆腐渣”的豆腐,一边从袖里掏出一小包用方巾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打开,原来是两块相当精致的玉兔形状甜糕。
“不想吃豆腐的就给我,方才你就不应该将哈察的蜜汁烤鸡给端回去的,咱们这回在衙差们身上抢来的钱,够付这一顿有余的,你若然嫌不够,明日我们走后,放下些银钱便可。”梁聿铖将玉兔形状甜糕朝艳眉手边一推,玩味地托着腮看她,笑道。
艳眉惊觉自己太失礼了,幸亏赤东哈察不在,没有看见,于是,她连忙举起陶碗扒拉几下将豆腐渣一气儿吃掉,完了还舔舔舌道:“谁说我不想吃啊,豆腐焖得多香多滑啊,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在想什么事,说出来,我替你分忧分忧?”梁聿铖见她吃完豆腐,眼睛余光就急不及待去瞄饭桌上那两块甜糕,笑着抓了一块白胖软滑的玉兔糕,塞进她手里。
艳眉抓着那块白胖胖的糕点,不晓得眼睛有多亮了。这一路上山路走得多,完全没有遇上贩卖糕点市集和能舒适歇下的地方,就别说能吃上糕点和甜食了。
她忍不住舔了舔玉兔子惟妙惟肖的兔耳朵,甜甜的,伴有奶香味,几天没洗澡的躁郁心情很快消散殆尽。
“大牛哥,这一路你都跟我们一起,都不见到有卖这么可爱点心的地方,你是从哪弄来的?”艳眉又舔了舔另外一只玉兔的兔耳朵,宣示主权却又舍不得吃。
梁聿铖这时才抬手用袖子轻轻替她将面颊边一小块,不知是豆腐渣还是糕点碎的东西擦掉,“刚才你在全福那儿时,我借用了哈察家的厨房。”
艳眉低头小啃了一小口兔耳朵,不禁笑靥全开:“能赖在大牛哥你这么一个会做点心菜肴的优秀兄长身边,实在是太幸福了!”
“那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就这么一直赖下去算了。”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眼神认真道。
艳眉又默默低头吃甜糕,灵动的眼珠儿转个不停。
一个不小心就要中下大牛哥的圈套了!她只是个合适当他妹子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妹子一直赖着他?他是又想鸵鸟不娶媳妇,不给她生可爱的小侄子了吗?
呵呵,好险好险!她虽然是个馋嘴的,也不至于是个是非不分的好吧?
“大牛哥,雨停得差不多了,你赶紧去全福那儿一趟,跟他们商量下明日的线路吧。”吃过晚膳和糕点,艳眉又推搡了梁聿铖一下,想将他撵出这屋子。
“你刚刚不是去商量过了吗?不是说要我给你独当一面的机会吗?就按你定下的就可以了。”说完,梁聿铖除去早被烘干的外袍,倒头躺在赤东哈察铺整得干净舒适的炕上。
“你再去确定下嘛,我…欸!欸!你忘记了?惩罚还没结束呢…我今晚要睡炕,你去那边睡…”艳眉抱起一床被褥放在屋里一头的竹长椅上。
上回早早应允由她全权策划一桩“捣乱事件”,结果临到关头他还是忍不住插手帮了她,所以这一路上,即便半夜里二人同睡一个帐子,他都不能挨靠着她睡,必须离她远远的。
可是,别说艳眉睡到夜半还是会有时睡不安稳了,就连他,最近不揽着她睡,便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他总是等半夜,她睡熟之后,又悄悄靠了过来,轻轻将她搂入怀抱里睡,等到翌日早上又比她早一步起,恋恋不舍地将她睡颜凝视一阵,才又拉回被子远离她躺下。
这些时日夜里暂时的小分离操作让他不但睡不好,还郁闷极了,所以白日全福全达他们看见他时,便觉得夫人肯定不知对大人做了何等严肃的惩处了。
“你忘了吗?”躺在炕上的梁聿铖懒洋洋地侧身枕着自己的臂,缓缓道:“多、出、来、的、银、子,你、们、拿、回、去、跟、村、民、们、分、了、吧——”
他逐字逐字咬音清晰,字圆腔正,说到最后的一个字时,他还故意拉长了尾音。
艳眉脑中又回放出刚才的画面,方才她被逼同意的,他给她讲他说的那句刺啦语的意思,她对他的惩罚就得消停。
意思是说,他今夜又得重新粘着她睡??
艳眉扶额撒下被褥,重重地在竹长椅上瘫坐下来。
“那…行吧,你先去全福那儿一趟,回来我陪你睡。”柳艳眉咬了咬牙道,心里却想着得尽快给这人找个喜欢的小媳妇不可。
梁聿铖发现问题了,他从炕上下来,一步步向她逼近。
“方才我就发现了…”他眼神沉厉,目光充满穿透力一般,最后将她逼至墙角道:“你为什么这么执意让我离开这个屋子?你想干什么?”
“我…”艳眉怀里揣着一捧回来时路边采摘的山花花瓣,不好启齿。其实她方才是记得自己说过要消停那个惩罚的话的,所以才会采了花瓣回来,想要泡一个百花浴,尽管最后那一次泡百花浴让他远离自己失效了,但她还是想要再试一次。
“你是不是又想着给我在村子里找个村妇给我当妾,趁我离开,等我回来便偷偷把人骗了往炕上放?!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你这做法跟那等恶劣的强盗土匪无疑!!”他的声音冰冷,将她整个人圈困在墙角和他有力的双臂之间,只要她此时一抬头,额头就会立马碰上他的唇。
其实不怪梁聿铖想法如此偏激,出言如此激烈,这从京城到洛华,以及从江北逃往京城的路上,她本来就骚操作不断。
“咦?我还真没这么想过呢…我不过是想泡个浴…”艳眉像被人激发了灵感一般,突然抬起晶亮的眸看他。
然后,他的唇便稳稳地擦过她的额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第62章
这一路以来,他老是被她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挡,已经有好些时日不曾吻过她了。
如今得以品尝又岂肯浅尝辄止?
可当他被她唇上甜糯的味道迷得七晕八素之际,她却狠心推开了他——
“唔…”他尤为不解,眼神迷茫,耳根后全都红了,脚步有些虚浮站不平稳,“你为什么要推开?不喜欢要甜了吗?”
他突然感觉有些心伤,明明上回她还像个孩子一样,说那是甜的,还怎么亲都犹觉不够呢,现在他沉浸下去了,她怎么就狠心抽离了呢?
梁聿铖像个被人狠心抛弃的闺怨一样,目光幽怨地看着她,切身地体验得到:原来当他对她的爱远远超于她爱他,不,有可能她对他的男女之爱近乎于零时,他还是会感觉到极度失落和不甘的。
其实柳艳眉是喜欢这个吻的啊,呃…约莫是有一点点喜欢的…吧?不然她怎么会感觉到是甜的,还比她尝过的最好吃的糖还要香甜软滑呢?
只是…她这辈子老早就定下了个目标,不再给他当媳妇了啊…她要给他当妹妹!要当妹妹!
只是,从一开始到现在,似乎每个人都在将她往他身边推,明明上辈子冷情淡漠,毫不黏人的他,这辈子竟然变成个黏皮糖一样…
谁诚想到啊!真的想什么不来什么,不想来时又偏偏把你给缠上。
她一个神经老粗的人还是会感觉困扰的好吗!
“你…你的胡子扎到我了…”艳眉不知道用何借口推脱,若跟他明说自己日后是想要跟他作兄妹处的,那就不能随随便便就亲亲搂搂那也太假了,若然不让亲不让搂,自己还不是一次次心软被人得逞?
哦!她那不叫心软,分明就是骑虎难下,被情势硬逼的!但是,她其实心里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就是了。
“那我把胡子拿掉,咱再亲一次?”梁聿铖束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眯着眼睛道。
“这…”艳眉想哭出来了,她不知道再这么继续闹下去,她美好设想中的兄妹之情还能剩余几分。
“我…我想沐浴了…”她慌不择言,此刻只病中乱求,心想着百花香味能拯救她的窘迫处境。
“好,我帮你。”他看向她的眼神颇深,说出这句话也是颇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丝毫不认为自己孟浪。
艳眉惊愕了一下,终究还是冷静下来。沉思了片刻,随即,就在他面前动作起来。
“嗯,你帮我。”她话这么说着,伸手就利索去解发带,拉腰束,脱靴子罗袜,掀衣襟…
一系列动作下来,丝毫不含糊,还大有越来越干脆利索之感。
只是,梁聿铖终究还是眼热了,他慌忙背转过身。
他方才脱口而出说是帮她,其实说的是帮她烧水、抬水进来,哈察家只有赤东和一个小姑娘,总不好这些事都让人伺候着吧。整个队伍中,都没有一个丫鬟,全是男子,他怎么能放心假手于别的男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那么想的。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激烈地膨胀、收缩,膨胀、收缩…已经到了快将胀裂的境地了。
重要的那一刻若然就在此时此地发生的话,他还是会无比虔诚地接受,并且尽自己所能地去保护她,让她免受伤害和痛苦的。
他终究还是被亲娘死的那一幕有所影响的,虽然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伤害艳眉,但这一刻,他还是怀着万分小心的心,缓缓地转过身去,将身旁小小的人儿抱起,熨帖在胸口,往后方去,双双倒下…
艳眉吓了一大跳,关键时刻她还是忍不住推开他,拢紧了领子跑了出去。
留下屋里快将进入状态却被人硬生推开,一脸迷懵的梁聿铖。
艳眉跑了好久好久,直到出了赤东哈察家的院子,来到了一片广阔的平地上。
这时夜色逐渐降临,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不时有泥土芳香夹着稻田的气息飘过,在田野边的平地上,有男男女女升起了篝火,湿漉的地面被平整地铺上了一层层干燥砂石,木柴似乎也是从自家库里搬出的,周遭一片笑闹声。偶尔有点点火星攀至半空,又变成灰烬散落下来。
艳眉抹着泪水走在田埂上,隔着大块大块的农田看对岸的篝火。
她心里委屈地想,她的大牛哥真的变了…方才她的行为明明跟妖||孽女子无异,但他居然不慌也不逃,反倒想…想跟她…跟她…
想到这里,她又伏下身子抱着膝盖,坐在田埂上泛着泪光后怕着。
不知道刚才那种情况,她的大牛哥眼珠颜色深沉得仿佛要将她整个儿吸进去一般,如若她多坚持一会,他会立马伪装不下去撒腿跑掉,还是会就这么…跟她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亏她还小看他,觉得他这方面白纸一般,打算回京之后嘱托三哥多买些画册,就当成是给他的其中一种报答了,可并没有打算牺牲自己跟他练手的呀!
大牛哥讨厌!真的讨厌极了!
艳眉觉得自己的心思乱了…
晚夏带着潮湿和余温的风拂过田野,扰乱了她此时散乱披散了一肩的秀发,绸缎一般又黑又亮的秀发没有办法装丑,远远看去,一个落寞的美人自田边惆怅,几缕柔如丝般的散发在风中追逐。
“是谁家的姑娘啊?过来一起参加篝火宴吧!”一男子用艳眉听不大懂的刺啦语邀请着她。
艳眉转身,隔岸的火光还是照亮了她迷人如瀑的秀发底下的脸,脸上是骇人的刀疤和发黄微焦,布满斑点的皮肤,刺啦族男子被吓得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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