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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中毒后不爱我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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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我这个安神助眠药已经没有用了吗?”他搓着她微凉的手,给她暖手道。
说到这里,艳眉一双美眸黯淡了一下,“对了,你很快又得走了,这次一战,又不知道得耽搁多长时间,又不知道多长时间不能见你了。”
“可是我不在,你不是日子照样过得挺好的嘛,之前那个左祁峰?嗯?还有赵程书、张理达…”梁聿铖将之前受康王安排主动与柳艳眉“偶遇”和会面的男子全都刨了出来。
柳艳眉听着听着,怪心虚的,不想再听他逐一数下去了,连忙架起他脖子,仰头凑近就是一吻。
这一吻充满了难舍和离别前的抚慰感觉,二人都吻得特别动情,就将先前的事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待回过神来的时候,是两人吻着吻着一不小心跌落榻上时。
艳眉红着脸,不知该如何向他暗示。
“大牛哥…我…愿意的…”向来胆大妄为,脸皮厚的女子怎知道自己也有今天。
梁聿铖笑着装糊涂,想看她着急的娇憨模样。
“你愿意什么?”
“我…我是说我准备好了,你…你可以…”艳眉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直白了,面前这人怎么还不懂哇,总不能让她把那字眼说出口来吧,这多不好啊,连话本上最放得开的妖女都没有那么直言的…
“哦,你是说你准备好要睡了吗?那好,你睡吧,来,枕着我的胳膊。”梁聿铖有时候不动声色装起来还真的像模像样的,一脸正经,还体贴地替她拆卸掉发髻和簪子。
一头青丝如瀑般泻落,梁聿铖眯着眼看她,其实已经忍耐不了太久了。
“哎呀…我也不是说这些,哦,对了!我让爹给你带的书呢,我想听你给我讲讲。”艳眉突然想起了那本春|宫|册,心里直呼“幸亏还有这代名词,这回总该知道了吧”。
梁聿铖这回是真的很无辜地拥着她诵经了:“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艳眉这回是真的生气了,眼睛不可置信般睁得大大的,眼眶微红,双手用力一推,便将梁聿铖差点儿滚落榻下去,如今只半身探出边缘,另半身垫着她。
艳眉居高临下揪着他的衣襟,愤懑道:“你不想跟我做那件事,可以直接跟我说!用佛经羞辱我是怎么回事?!我钝!可不代表我笨!”
梁聿铖:“……!”
就在他又十分悲催地,被他夫人逼着要从二层阁楼的窗户跳下去。
届时他整个身子已经如柳絮般挂在了窗外,摇摇欲坠了,只剩最后一只手还垂死挣扎在窗框,窗户即将关闭之际,他及时摸索出了怀内的一本书,紧递上来道:“嚷嚷你看!!嚷嚷你看!!”
他急得脑门直冒汗,抓着书往上送的书如同揪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攥紧那本书。
“嚷嚷!夫人!我没骗你!真的!这本不就是你让岳丈大人给我的书吗?!”
柳艳眉关掉窗户之前,垂眼一看,上头包裹着的布巾的确是她当时给她爹的,但她并不知道里头的内容被她爹为了暗示梁聿铖收敛色|心而换了。
她接过来打开看了。
发现里头竟然被换成了一本《金刚经》!
柳艳眉蹙眉,狐疑道:“你果真没有骗我?”
“我若骗你就让老天惩罚我一辈子被你挂在窗边!好吗?”梁聿铖见她脸色缓和了,就慢慢地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缓缓地撑着身子再度攀上窗户来。
“眉儿,你还记得那次在麒麟山上,我给你做的那碗‘芙蓉如面柳如眉’的豆腐脑?”
艳眉眼看着他人重又爬进房里来,也没有赶他,只轻点点头。
“在你小的时候常常依偎着我,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也不爱说话,但是每次我的心里,真的很想唤你的名字的。”
“不想跟你爹娘兄长一样,唤你‘嚷嚷’这个小名,我多想有一个,他们都不会那么唤你的名儿来唤你。”
“眉儿,我就想叫你眉儿。少时的我很傲,又很自卑,如今终于说出口了。”
他如影一般,随形围拢上她的身子,大小身影融到了一处。烛火被卷进窗来的夜风轻轻卷熄。
心跳都突显了出来。
“眉儿,你刚才说…你准备好了,是吗?”他贴在她的耳边,低沉的嗓色缱绻又温柔。
艳眉被蛊惑了,她轻点了一下头,感觉整个人贴在他怀抱都僵硬了。
窗户被放下来了,如今夜皎洁月色般的床帐也放下了,纱帐缓缓飘摇,榻下衣物堆叠,月色被极其温柔地轻抚。
这一夜,艳眉听到的最多的话,便是梁聿铖小心翼翼地问“疼不疼”了。
他似乎异常在意这件事。
其实艳眉一开始是觉得有些难忍,但后面渐渐地…便觉得意犹未尽了。
而且她觉得梁聿铖应当也是,他似乎太在意“疼不疼”这件事了。
这夜完事以后,艳眉就嚷着饿了,于是命仆妇夜半送了些糕点上来。
这送糕点的仆妇自然也是梁聿铖安插在柳府悉心照料艳眉的人,送上来的糕点有一种蜜味,跟艳眉阁楼种的那株艳丽的花儿味道一样的蜜味。
这是仆妇每日上阁楼打扫和照料花儿的时候哦哦,顺道抽取出花中的蜜儿,专门做成糕点给艳眉享用的。
其实那株花,米夫人并没有看错,的确是一种只生长在大昭边界的奇花,名叫“烟眉”。
这株“烟眉”,是梁聿铖在战时,一次死里逃生,率领着仅余数百人从峡谷逃回去的中途,有幸遇见,并带回的。
一名当地人告诉他这种花的名字,从此,他便将这株“烟眉”当成了艳眉。
他救下这株花的时候,这株花已经快要死去了。但凭着他执拗的毅力,最终这株花在他悉心照料下,再次活了过来。
如今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一个要随时应战的人,别说照料一株如此娇贵又快死的花了,就连自己吃的都成问题。可他自从得到这株花以后,整个人似乎变得不一样起来,不管是眼见着即将要耗时多长的战斗,最终都硬是被他缩短时间,以致不耽误这株花必须浇水施肥的时辰。
而那段日子,这花就被当成他精神支柱一般,不管是出战还是吃饭睡觉,他都离不开这株花。
每次敌军杀过来了,他一个箭步驾上马,手托起花盘,首先要做的事便是找一个隐匿的安全的地方,将此花藏好。
军中的人早已对梁大人这行举见怪不怪了,还偷偷私下里给他改了个“花狂”的别称,人尽皆知。
第78章
而且,这花的花蜜据说还有一种奇效,就是安神抚魄特别有效,能让心神不定的人一觉睡到天亮。
梁聿铖还惦记着自己不在艳眉身边,害怕她夜半醒来独自一人蜷缩着哭泣,每每自己想到那样的情景便揪心不已。
于是这才有了艳眉在自家花园“偶得”了一株奇花的事情。
靖康之乱眼见还有些时日要耗,尽管艳眉如今也重新心悦自己,自己也没办法夜夜陪伴在榻侧,便只好留一株花了。
之所以不告诉她,只让她当成一株无关紧要的野花看待,不过是因为此花极其娇贵,万一自己不在,别人一个不慎养死了,那她也不必心里有负担,只管当成是一株院里野生的花看待就得了。
“眉儿,今夜你累了,吃完就早些睡,明日一早我要回军营,到时候我睡在外侧就不惊动你。”梁聿铖一边帮她抚挲着腹部消食,一边将她环在身侧道。
“不,你走的时候要告诉我…因为…因为…”艳眉不知怎地,觉得自己现在脸皮越发薄了,随便对他说一些话都会脸红,“因为每回醒来你不在,我都觉得心里特别空落。”
她说的这些话在梁聿铖看来就像情话一般,他又将她身子转过来,正对着他,他用唇瓣将她嘴边的糕点碎一点一点抿干净,末了,还珍之重之地在她额发落下一吻,将她横腰抱了起来,双双回到床榻,道:
“好,到时候我会在你耳边轻轻说一声,然后再走。”
“不行。”艳眉伸手往他俊脸上掐了一把,“一定要叫醒我,知道吗?”
梁聿铖笑着小心将她放到床榻内侧,“知道了。”
床帐被重新放下,艳眉像一只吃饱餍足的小动物一般,依偎在这个能让她心安的大昭英雄面前,沉沉地睡去。
她的如意郎君,如今已经成为拯救万民出水深火热之地的英雄了。无数受到靖王部下和原来帝皇残余部下欺压的百姓,在他率领的康华军过境之处,都尽然得救,对其膜拜不已,民心所向。
这些,自然是她悄悄从左祁峰,还有赵程书、张理达等人口中探出的。
梁聿铖在帐中,一向清冽的目光难得温柔地注视着怀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的女子,直到她沉沉睡去,才用额角抵在她额角处,相拥而眠。
翌日艳眉果真在他的叫唤声中醒来,只是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高照了。
她疑惑道:“你不是要一早过去军营吗?”
梁聿铖衣衫整齐,坐在她身旁笑道:“是啊,已经去过了,又赶回来了。”
“那…你今日无事了吗?”她小心翼翼问。
“嗯,无事了。”他注视着她的目光,点点头。
艳眉立马坐了起来,挽起他的胳膊,眼内闪过一片亮光,“那,你一整日都陪我喽?”
梁聿铖笑容渐散,看着她,目光烁烁:“嗯,陪你到卯时,天黑以后我就启程带兵出发。”
艳眉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挽着他的手都垂下了,“不是说…还有七天才启程的嘛…”
梁聿铖不舍地将五指插进她发间,代替梳子给她梳理一头乌黑如绸的青丝,眼内隐忍:“眉儿,我不敢开口奢望要你等,不敢说让你等我多久,因为上辈子不懂爱人的我,总是将那些本该说出口的话藏起来,让你承受了太多,委屈太久,我没有资格。”
“今生,我带着记忆归来,本来也只是为了挽回上辈子做不到的事,努力挽回你爹娘兄长,和所有与你息息相关的人和物,我不愿意看你伤心,看你难过。”
“至于日后你还是不是要我,你一句话,让我立马死在你脚下都成。”
“现在大局未定,世道仍乱,我就去给你谋一片太平,让你能在里头安稳度日,直到白发苍苍。”
“所以…你不必给我任何承诺,但我许诺你,我说过的话,拼死了也要给你办成!”
艳眉听他说着说着,已经单膝跪倒在她床榻前,鼻子酸了,眼泪汹涌而下:“你!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给我谋太平的话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活到白发苍苍,依然牵紧我的手,陪我五湖四海到处游走。”
“所以,你不准死!”她哭红了鼻子和眼睛,对他凶道。
梁聿铖笑着吻了吻她的手心,道:“好!我拼了命也要保留一条狗命,余生尽由我眉儿差遣,天南地北,眉儿说去哪就去哪。”
艳眉抹着泪眼也笑了。
于是乎这天,便成了梁聿铖和柳艳眉活过两辈子里最温馨平凡的一天。
这天他们没有出外游山玩水,也没再说过于肉麻的互诉衷肠的话,只是两个人静静地相依着,做他们平常日子里的样子。
他们一块儿去搬柴,一块儿躲在庖屋,就着午膳要吃几道菜吃什么而争论着,不过所谓的争论,不过是艳眉要求鸡要做八宝甜鸡,鸭要做甜醋珍鸭,豆腐上要撒糖霜,就连菜心也要用糖水灼过,结果被梁聿铖用长长的汤勺柄瞧着额门,直言日后要将甜的都藏起来,免得她吃坏牙齿。
后来梁聿铖要到书房处理些公务,艳眉便将茶点都搬进书房,她也不打扰他,撑着脑袋在一边吃点心一边看他专注工作的俊气侧脸,他也没有说话,她就知道他什么时候要用笔,然后便给他递笔墨,知道他什么时候要落朱砂,便给他递朱砂,他工作的间隙还能偶尔抽出手来,替她擦拭嘴角的点心屑,二人默契地犹如已经亲密生活过许多年一般。
处理完正经的事情,他怕她待在屋内闷坏了,便牵起她的手,带她到院子里来回走走,艳眉挽着他的手,脑袋搁在他胳膊至胸前,二人越走越缓,越走越缓。
梁聿铖拣了一本书,坐在庭院的树下,艳眉不着裙装,头发不梳髻儿,只高高束起,就像昔日山寨里头小女匪的装扮,捷敏地爬上他背靠着看书所在的树上。
不一会儿,就有一只娇柔的手抓着几个红得喜人的果儿朝他的头顶方向砸下。
梁聿铖感受到有东西袭来,那果子还没砸到他头顶,就已经被他一抬手,稳稳地接住了一个,剩余的几个尽然兜进他抬起的那袖子内。
他搁下书籍,抬头望去,就看见一个娇憨可人的姑娘藏在枝繁叶茂的枝丫之间,朝他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傻愣愣地直朝他笑。
他也回以她一笑,默默地咬下手里边的果子,入口酸甜。
不知道过了多久,树上的人儿逐渐没了动静,只传来如同婴孩般均匀轻微的呼吸声,梁聿铖将手里的书重新收进怀里,站起,走过几步阳光斑斓,有苍翠微黄树叶的泥地,静静地往上方凝望,抬起微微弯曲的双手静静地等待。
院里婢仆络绎而过,俱看见一个儒雅蹁跹的佳公子,肩挺如松,芝兰玉树一般弯起手站在树下,许久不曾一动。
“沙沙”一阵声响,枝头果实硕硕叶儿层叠藏着的佳人无知无觉地熟睡着,以致自个从枝头滑落下来,这个身子如同繁星下坠,更有红果也无数翠叶被带得纷纷落下,坠落到树下那个结实安全的怀抱也未曾知。
梁聿铖站在树下,眉眼温柔地看着自己臂弯里,睡得酣甜的姑娘。
那是他的仙子再一次坠凡,唯恐她跌伤,他就在树下静静等她,似乎已经骤眼千年万年。
等他平稳地抱起她回到阁楼上,小心将她放置榻上时,时候似乎已经所剩不多了,他立马便要走了。
他轻轻将她眷恋地轻搭进他怀的手放置在她身畔,想要走去窗边关上窗子,才踏出一步,便被她的手攥住了。
“你…睡醒了吗?”梁聿铖回头看她,微笑道。
“你要走了吗?”艳眉睁开美眸,一脸的忧愁。
“我…”他刚想要解释风大,他是想去把窗子落下来,结果就被她扯着身子一个不稳,跌坐在床榻,并且被她圈起了脖子,轻轻点吻了一下。
她眼睛红红的,“铖哥哥,你别走,还没…我还没…”
艳眉低着头,羞涩地抵在他鼻尖,垂下眼睫,皓齿轻轻咬起唇,双颊飞红,说出的声音微不可闻道:“我…我昨夜还没…没够呢,铖哥哥你能…能给我一个孩儿吗?”
她唤的这声“铖哥哥”,成功将梁聿铖雷打不动地留在原地胶住不肯动了。
“你确定吗?”他发现自己再次说出的话已经哑得不成样儿。
艳眉用力地点了点头,开始抬眼望他。
她的双颊和耳鬓后都红红的,十分可爱,眼内有汪清澈潋滟的柔波,将他的心化得一塌糊涂。
“不疼吗?”他又哑着嗓子问。
艳眉摇摇头,红着脸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这时,千军万马都拉不走此时的梁聿铖了,他现在连耳尖后都开始泛红了。
这一次,双方都揪着已经有限的时辰,都分外惜时如金,每一毫寸的温存都集凝成彼此蓝田里最上乘最极致的玉璧。
未来得及关闭的窗子早已悄然入风,却卷不散帐内浓郁绵情。
第79章 大团圆结局
梁聿铖走了许久,帐子中的艳眉才从被褥中探出半边余韵未消的脸儿来。
一回想到方才自己在他面前的样子,就感到羞耻不已。
就…就不知道他的铖哥哥会对她那样激烈大胆的反应作如何想了。
她冒出烧红的脸儿,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余温似乎尚未消退,仍旧能嗅到方才炙热时的气息。
慢慢将被子挪开,叹息一声,帐子内空落落地又只剩她一人了。
梁聿铖为了不让离别前的伤愁渲染给她,选择在一次又一次将她推送至极乐,让她筋疲力尽徘徊在愉悦的尖端,退下来后,趴在那儿动弹不得之际,将唇凑到她耳郭边,低柔地唤她:
“眉儿…好好睡一觉,我找人上来伺候,我给了张嫂一本食谱,让她每天给你安排不同的膳食,等你食谱上的菜肴都吃了个遍的时候,我就回来给你创新的菜肴了…”
他的声音沉哑动听,就像听一支睡前的笛曲那么动听,她晕晕乎乎地趴在那里,侧着脑袋,全无意志般微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她感觉自己身上,衣物被一层一层地套了回去,最后温热的唇落到她的眉心,盖好被子,脚步声,嘱咐下人的声音,下楼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艳眉才终于歇够了气力,眼皮终于能撑得开来。
可是那人!奸狡得很,竟然选择在那样情况下与她分别,而且还说让她吃什么菜肴?
敢情他以为她为了吃,就能忍受与他一时的分离了吗?
她恼羞地迅速爬起身,掀开床帐。
在床帐掀开,看见屋内婢仆将热气腾腾的菜肴准备在她眼前的情景,她情不自禁落泪了。
好吧!这个呆子!艳眉一边坐好在桌前啃着盘子里的吃食,一边落泪。
她就赶快将食谱的东西都吃完了叫他看看,他真能在她吃完以前赶回来吗?
此时梁聿铖已经回到军中,与大队人马一起驾马启程了。
坐在马上,看着入黑的天,身体似乎还记忆着他的眉儿,摊开抓马缰的手,手里还残余她秀发的馨香,这一切一切,以及愉悦过后身子的通泰只是更大程度扩大这离别的愁绪而已。
梁聿铖此时已经开始自食苦果了,得到之后的后果,便是将这一次的离别变得分外煎熬,分外难受而已。
看着远方漆黑的天,和浩浩荡荡的人马,他咬了咬牙,用万二分的意志才克制自己不丢下这些跑回到她身边,呼令着大队人马启程了。
他掐紧了拳头,这该死的靖王,他定然要早些结束这场仗,早日回到他心爱的人儿身边才好。
艳眉以为梁聿铖给张嫂的食谱不过左右十来个菜式,她若努努力,一日之内让人都做了全吃下去,那么他是不是第二天就能回来了呢?
可她接过张嫂手里边的那本厚厚的,足有三寸厚的手札食谱笔录时,她整个人都恹恹的。
这样子看来…即便她有十个胃,不分日夜来吃,也不知道吃到何年马月,才吃得完啊…
向来爱吃的艳眉崩溃了,抱着那本厚厚的食谱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朔月啊…你说他是不是不打算回了…不然没事干嘛弄这么厚啊…呜呜…”
朔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主子,只得随着她也蹲坐在地上劝慰道:“夫人,当心着凉啊,奴婢给你垫一块软褥坐着吧,奴婢想,大人他肯定不愿意自己走后,夫人如此伤心难过,才会备着这么多的菜谱的,不过奴婢想…”
朔月皱了皱眉,端看着夫人怀抱里的那本厚书,“要编纂成这么厚重的一本食谱,大人得花多少日夜和心血呀…”
艳眉这时才渐渐止了泪,翻看起了怀中的食谱。
这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字都用遒劲有力的笔迹写下,看着这些笔力千钧、力透纸背的笔墨,她就联想起梁聿铖挥洒写字时的模样。
是啊,这么厚的一本扎录,不耗费十来年的时间来琢磨,哪能写下来如此多的食谱呢?
她心念一转,突然惊讶地想,会不会…这些都是在他上辈子的时候,为了她,余生苟活的那十年里费心钻研笔录下来的?
食谱上的菜肴,艳眉只吃了几天便觉得索然无味了。
不是因为菜式不好,而是,没有他在身边,她吃什么都觉得口中淡然无味。二则,是她某天偷偷经由康王府处暗探梁聿铖他们情况的时候,在回来的路上,看见康王的人在破落的巷尾施开了一个粥棚,粥棚前排了长长的一队衣衫破烂的穷苦百姓,全都是天冷了作物不收吃不上饭,才到此地喝上一碗粥的。
如今战乱,即便是康王驻扎的石竹,也无可避免有一些流离失所或者从别的地方逃战而来的百姓。
他们在战乱中失去能遮风避雨的屋舍,失去家人亲友,离乡背井来到此地,想紧紧跟随在康王的脚底下,求一处尚且安稳的地方。
艳眉也不愿意自个吃独食了。
她回去以后,立马就找她娘商量着,要将将军府中的吃穿用度都减半,更是将先前梁聿铖参资进来的,还有麒麟寨原先的物产物资都捐赠了大半出来,只留小部分足以撑起日后寨里兄弟生活的。
她有些愧疚地问她娘:“娘,这些都是爹和麒麟寨的弟兄们正儿八经在山下经营的结果,我现下这样自作主张会不会不好?”
她娘笑着将所有账本一股脑儿都撂到她手里,道:“我们的小嚷嚷如今长大了,娘也放心将这些都交给你。别说铖儿以前就跟你爹商量好将这所有都交给你了,爹娘以前就知道咱家嚷嚷才智过人,也是早早就打算将这些钱财统统交由你的。”
“既然一切都是你的,自然是怎么盘划怎么花都随你。”
“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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