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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她强硬可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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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小孩呢?
“小公子跟林向出去找您了,应该也快回来了。”罗沁按住她不安的肩膀,“殿下就别再出去添乱了。”
不归心不安定:“可别又出了什么事……”
罗沁顶嘴道:“那也是殿下自己不看好的缘故。”
“你这人!”
正此时,萍儿跑来通报:“殿下,小公子他们回来了!”
不归转头:“快叫他进来。”
那头楚思远走来,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头便低了。不归喊他来取暖,他站在离她三步远,没再靠近。一旁林向神色也有点古怪。
不归见他还闹别扭,无奈不已:“你还闹着?抬头来,低着像什么样子?”
楚思远依话抬头,看着她,眼神莫名湿润:“我以后努力成个样子。”
不归哼了一声:“那还差不多,过来烤烤。”
楚思远凄惨地笑了笑:“不用,姐姐没事就好,我回屋里去,明天见。”
说完真的转身就走了。
这下不止不归,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这娃儿是怎么了?
不归盯着他离开,又让萍儿叫林向过来。
“你们路上出了什么事?”
林向看了屋里其他人,不归敲了桌子:“说。”
林向吞吞吐吐的:“路上碰到几个小宫女,她们……在说些难听的谣言,叫小公子听见了。”
其他人皱眉:“说什么?”
不归却是明白了,那崽子听见了所谓的侄女封后的话,以为真要成自己儿子了。
她觉得好笑又是好气,还真别扭到底了?不说那谣言如何无稽,退一万步讲,若无复杂的血缘伦理,真做她膝下义子又如何了?是亏了还是少几块皮肉了?就这样倔强。
其他人磨着林向说了缘故,顿时又气又嘲讽的,茹姨更是唾沫横飞:“陛下待小姐比女儿还亲,这些人怎么这么无聊不堪!小姐,你说说,该怎么正一正风气?”
“这个不着急,我让合适的人去处理了,近日就成了。”
林向就想往外跑:“奴才这就去告诉小公子!”
“不急。”不归喝止他,“先不告诉他。你如往常伺候他就可以,谁也别和他说这事,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林向左右为难,不归眼一睨,他不敢再言语,弯着腰回去了,萍儿也跟着出去。
罗沁皱眉:“殿下,你又使坏了。”
不归烤手:“不,我只是觉得,不能惯得他上瘾。”
“好吧,奴婢没有弟妹,感同身受不来。”
茹姨听不懂,不归便把之前和楚思远闹的事说出来,罗沁评论不了,茹姨却点头:“小姐是该给公子立个长姐样子,太宠着也不成。”
“我有心把他捧在云端,也得他受得来高空的大风。左右是这几天的事,但愿他性子磨出点好的。”想了想,她又有点不舍,“就晾他三天,就三天。”
虽这么说着,她烤完身体还是去了勿语斋,不过楚思远似乎是真累了,灯早早就熄灭。不归只好回去,因一时任性吹冷风,少不得饮上一碗苦药。
但楚思远其实也没睡,他躺在床上注视着黑暗,夜猫小雨都打着细呼噜了,他也没睡着。
发了好久呆,他才喃喃道:“你个瓜女子……谁愿意当你儿子嗦?老子又不姓楚。”
鱼:这个瓜女子,气死我了!!
第21章
翌日,不归起床洗漱完,推开门刚要出去,却见个小小少年等在了阶下。
先前绣房已经把完工的衣物送了来,不归一件一件看过,满意的才给了他,但他觉得太华丽,依旧穿着她那几件旧衣。不知怎的,今天倒是穿上了。
楚思远来到宫里也有一段时间了,精细养了这么久,瞧着没那么瘦弱了,白脸星目的,又一身新衣上身,顿时俊俏得不行。
不归眼睛亮了:“今儿这么早起?”
楚思远笑:“嗯。”
其实素来都早的。第一天到这儿时,他天没亮就爬起来,揉着眼想去揉面团,等看清了华丽不似人间的屋子,才坐了回去,但也没再睡着,要不发呆,要不去看书。
不归走下去摸他头:“思远,新衣很适合你。”
“姐姐,你还是叫我小鱼吧。”楚思远含笑凝视她,“新名字听着,我总觉得不真实噻。”
不归存心逗他:“小思远,小鱼儿。”
他认真道:“楚思远和小鱼是不一样的。”
“哪不一样了?”
“姐姐你低一下头。”
不归好脾气地低头,把耳朵凑到他跟前,只听他小声认真说:“楚思远是你儿子,小鱼就不是。姐姐,你想要楚思远,还是小鱼?”
不归叹了口气,蹲在他面前,抓着他的两手耐心问:“你还不高兴是吗?那阿姐给你取的名字,你是不要吗?”
楚思远垂着眼注视她,不知是大清早眼神不好还是人的感情过于细腻矫情,不归总觉得他要哭了。
虽然楚思远还是笑了:“没有的嗦,姐姐,早上好。”
不归捏捏他的鼻子:“早上好,思远。”
“那我回去写点字。”
“去吧。”
不归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和罗沁一道去内务府。因离宫两月,回来后又专心于楚思远,她自己掌控的东西少了些,总觉有些不妥当,便想趁着这几日前去检查一下。
到得内务府,总管将大事名录呈上,各部全月的开支与比对,还有珍宝稀品的出入,各宫的花销最多的是倾鸾,其次是广梧。不归看了同罗沁说笑:“丽妃一来,咱们宫的奢侈头名总算能摘一摘了。”
罗沁看了咋舌,再看近月的进贡更吃惊:“这么多?”
“风调雨顺么,孤在外面看了一圈南北,两边富庶不相上下,但南边商行更为兴盛。”她兴致勃勃地盘算,“若是广开商路,先通楚,再联外域,朝政安稳十年下来,赈天灾,宽赋税,到时再列管财,不愁上下连富……”
她思维跳跃得快,罗沁毫不留情地打断:“您先看手中的三亩地吧。”
不归笑了笑,停下空想继续翻名录,归根结底宫里的财务还是掌在宗帝手里的,六成由他的内务看着,与国库相连,剩余的才是后宫花费,因妃嫔少,安排起来便简单得多,内务管财,不归便理人情,从来都是一碗水三处匀开,大体上也就使情意不分深浅,如今多了个楚思远,她笔尖划开就显出了轻重。
如今已是十月中旬,距离年关还有两个月半,正是花销紧的时刻,往年这时三宫的月奉都是翻倍的,这回也是照常,不同的是淑妃宫里翻一倍,其他两位娘娘翻两倍。
“姜户部不是说要拨出余银来给我们修缮广梧吗?到时先给勿语斋嵌上地龙,再拨一批上砖修上,其他地方旧落的再修新,剩下的存库房里。”不归搓搓手指,“年关一过,有剩下的官银撑着,孤的私房钱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周转。”
罗沁在一旁帮着清算:“远的先不提,今年虽然丰厚,可您这样发,再添上丽妃,今年宫银可就紧了,往年都是有余的,要是哪个宫想来支可就只能去和陛下挪了。”
有余二字叫她微微蹙了眉:“无妨,今年非同寻常,年关花销的地方要多一些,要是有不够的,让他们来广梧先支,也算经营些人情。只有一条例外,淑妃宫里的不给。”
罗沁没有二话。
“至于三个皇子的,大的流连藏书馆,小的泡兵革库,年关礼物都明了。唯独这个思鸿,沁儿,你说挑什么给他好?”
罗沁硬邦邦地答:“随您。”
不归看她那冷漠样止不住就笑。
“二公子啊,那是宫里出了名的……怎么说呢?殿下高兴时就说他是个难得的真性情,有个好头脑,没流于迂腐拘束。不高兴时,就骂他是个泼皮,脑子不用正道的混账。”
楚思远追问:“他很混吗?”
林向很严肃地点头:“很混,二公子和殿下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还比殿下更出格,花样也多。他外祖父是威亲王,那可是个传奇的元老,那会亲王闲暇时会进宫来教外孙,但却是一旁听的殿下更合亲王的眼,全因二公子太顽劣了。二公子最能溜出宫,亲王回去时千防万防,二公子还是能跟着他偷偷出宫,藏车底下、扒马车盖都有,惹得亲王后来改骑马,二公子还能装成个小内侍送他出宫,然后在外头浪一圈再大摇大摆地回来。”
“走大门回来?”
“说不准,有时候是翻墙,有时是钻洞,他甚至还自己开了条密道。这些都是奴才听殿下玩笑时说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楚思远觉得不可思议:“这里是皇宫,他能这样搞?我一出去,没走多远就有套在铁盔甲里的汉子站着,他还能这么把皇宫挖成马蜂窝?”
林向干笑:“要不怎么说他不用正道呢。那些稀奇古怪的窍门连慧妃娘娘都识不破,要说治得来二公子的也就咱们殿下,但殿下自己忙啊,也就没太多功夫帮娘娘管他了。”
楚思远望着天花板静默了一会,说:“大的会读书,小的会练武,中间的会稀奇古怪的,阿姐最厉害,什么都会。”
林向搭腔:“殿下会的以后都会教您的,到时候小公子就脱胎换骨啦。”
楚思远摇摇头,笑说:“别哄我啦,你看我现在认识的字都还没你多噻。嘛,继续带我认字吧。”
“您折煞奴才啦,奴才也只认得全这个而已。”林向挠挠头,摊开那本奇花异草记,认真地指给他认。楚思远听了一会只对困相思感兴趣,嫌纸上谈兵,便唆使着出去认。
林向不敢再擅作主张,跑去问萍儿,反被正撸猫的她教训道:“殿下不是早就说过待小公子如待她么?殿下叫你往西,你敢往东么?”说完就拨了两个侍卫跟着,送楚思远出去走,他原本还想招小雨一起,岂料猫主子有大伙尽心撸,也不跟原主人撒欢了。
楚思远笑说了句贪图享乐,转头就出去逛了。
等到了御花园,他隔着栏认完了在角落里为数极少的困相思,对其它花草便没甚么真兴趣了。晃悠半天,来到最高的一棵树下,仰头围着阔叶红枫树转了几圈,突然外衣一脱,跟个猴儿似的就爬上去了。
不归是近午回去的,刚进门萍儿就上来禀告:“殿下,小公子在御花园那玩得高兴,还不肯回来,林向让个侍卫回来跟您叫屈,说拉不动他呢。”
不归挑了眉,这脾气还闹出第二层境界了?当下也不多说:“带路。”
那侍卫走得急,不归问:“小公子玩什么不肯走的?”
侍卫苦瓜脸:“殿下,您到了就知道了。”
等走到御花园那,不归已开始饿了,眼前也有些花,暗暗皱了眉,心想:他折腾什么呢?御花园有什么好的。
不多时她看见了林向在一地枫叶里打转,奇怪地环顾了一圈,却没看见楚思远。
林向看见她来了,眼泪都快飚出来了:“殿下殿下!您快管管小公子吧!他不肯下来啊!”
不归更奇怪了:“人呢?”
林向指向天:“那儿!”
不归顺着挺拔的红枫抬头,按住左眼,终于在红叶的缝隙里,看见了一个影影绰绰的白影。
“楚……楚思远!”不归骇得都破音了,“你快给我下来!”
她心都要被吓碎了,跑到树下双手拢成圈大喊:“楚思远!小鱼!你快下来!”
一片红叶打着旋落下,而后落叶飒飒,有如一场红雨,有些掉到她脸上,胭红地迷了人的眼。
而后一个白猴儿似的小人抱着树干就滑了下来,带起更多纷纷红叶。她甚至都还没看清他怎么下来的,他就从天而降了。
“楚思远!”
不归哭音都出来了,连身上的落叶都来不及拂便扑过去,把他扭过身来,怕极气极地扬起了手。
萧萧红叶遮掩了清脆的耳光声,他嘴里叼着的树枝掉在了落叶里,脸上脏的脏,红的红,连眼睛都暗了。
不归视线模糊:“这树这样高!你知道多危险吗!”
楚思远低头:“对不起。”
“你、你……”不归气到岔气,往前一步按在树干上,手抠进树皮里,心搐得厉害,眼前短暂地黑暗了。
楚思远低头没看见,只是默默蹲下身在红叶里扒拉,找了一会才起来,怯怯看了她一眼。她扶在树干上,脸色很不好看,漂亮的眼睛眯着,眼角积满了水珠,异色的瞳仁迷离恍惚。
不归视线清晰过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根红枫树枝,枝头缀有一朵错乱了季节的孤独枫花,鲜红如火。
红雨金光下,脏兮兮的男孩说:“姐姐,它很配你。”
晚上好!
第22章
“疼吗?”
他乖顺地摇头,说:“不疼嗦。”
不归拿一小团棉絮沾着药酒轻轻擦上他的脸,轻声道:“鱼儿,对不起。”
楚思远更用力地摇头:“什么嘛,姐姐力气那么小,就跟我挠痒痒一样噻,真的没啥子事的,不用擦药待会也会好的。”
不归蹙了眉:“别动,擦着药呢。”
楚思远专注地看着她,说:“姐姐,你对我真好。”
不归抹完,摸了他的脑袋:“对不起,阿姐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对你不够尽心。下次别再去做那样危险的事了,皇宫也不是那样安全的,你这样单纯的孩子,很容易被卷进是非里。”
楚思远低声:“我其实,也没你想得那样单纯。”
“是,你聪明,你爬树的天资过人。”不归无奈道,她看了一眼插在花瓶里的枫花,轻轻捏着他的耳朵:“下次不准再这样了,知道么?”
“知道了。”他又轻轻问,“姐姐,那你……还有其他想和我说的么?”
“你为什么突然想爬树?就因为想摘一朵花?”
楚思远好像有点生气,扭头答道:“我喜欢爬。你以为我是个乖小孩,不是的,我也很混的,比这更高的我也上去过,掏出鸟蛋装在口袋里,然后蹲在上面,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归端详他的神色,心有点酸,笃定道:“你想外面了,不喜欢宫里是吗?”
楚思远抬眼看着她,忽然展笑,试探道:“不会啊,皇宫里那么多好东西,我怎么会不喜欢噻?姐姐酿的那个酒我就好中意,姐姐,今晚我们再喝一点吧?”
“小小年纪的喝什么酒?”不归怼他,“再者那太平山川是给舅舅喝的,你若喜欢,今年下雪阿姐就收更多的桐叶露,酿多一些埋着。”
“那算啦。”楚思远刮了一下嘴唇,“那么久,我来不及喝,你全留给大爷吧。”
不归还想尽力弥补他:“除了太平山川,你还想要些什么?”
楚思远抿嘴笑:“我想和二公子交朋友,姐姐肯吗?”
不归:“……”
他咧嘴笑,耸耸肩,一脸顽劣的神色:“不敢吧?你怕我跟他学混了就管不住我了噻。”
不归挑眉,心想孤怕个球?你人都在孤眼皮底下了,孤还管不住?哼了一声后就往外喊:“沁儿!”
罗沁探头进来:“有事?”
“午膳好了么?”
“快了,您先饿一会。”
“你去慧娘娘那一趟,就说孤请思鸿来一同吃饭!”
罗沁的脸瞬间抽搐了一下。
众人看着罗沁严肃端正地出门,没过多久,她回来了,胳膊上缠着一个八爪鱼痴汉,“阿沁阿沁”地叫个不停。
众人捂脸:没眼看没眼看。
不归咳了一声:“劳驾,她主子在这呢,松开你的爪子可否?”
楚思鸿这才松手,跑到不归面前来,骄傲地扬起下巴:“姐,你布置的东西我可是抄好了!”
“是吗?三十九篇策论,你抄了几次?”
“二十一!”楚思鸿骄傲地晃起食指,“一字不差,你不来叫我我也是要来汇报滴。”
“哪呢?空口白话,拿出来我瞧瞧。”
楚思远听了个我字,抬头看了她一眼。
“看好啦。”楚思鸿得意一笑,当堂解开了腰带,外衣猛地掀开,内里上居然全是蝇头小字。
众人:“……”
不归见怪不怪地瞟了一眼:“次数不够。”
楚思鸿把手里的腰带展开,原来是长长的一段帛带,足有两臂长,两掌宽,从头到尾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行书。
“…………”
罗沁别过头捂住了脸。
堂堂的二皇子当堂衣襟敞开,好在里衣还系着一条腰带,不至于那么失态。他理直气壮地展着他的腰带:“不信你检查嘛!”
不归打量了他一眼,诚恳问:“弟弟,你的衣服多久没洗了?”
楚思鸿不拘一格地把那腰带又系回去了:“这有什么关系?笔墨不能吃,总可以穿吧?唉唉唉对了咱不是来吃饭吗?阿沁我们坐一块啊!”
罗沁转头就走。
不归拉过这深井冰按在餐椅上:“行,小二公子,咱们可以用膳了。”
“姐咱能不能别加个小字啊?听着怎么像在骂我?”他扭过脸看见一旁歪着头的楚思远,眼睛亮了,指着人说:“这个才是真的小吧?弟弟你好啊?我是你二哥!叫声哥哥来呗?”
楚思远饶有兴趣地打量他,竟走来坐他身边,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小二哥。”
不归笑了:“叫得对。”
楚思鸿环手瞪他:“四~小弟。”
他那一声四拖得长,不归原本带着笑,听到这个莫名听成个死字,脸色又由晴转阴了。
楚思远却没介意,抬头看他后脑勺发髻上盘着的一根铜髻:“小二哥,你头上这个东西真有意思。”
然后他在桌底下试探地做了个开锁的手势,楚思鸿立即跟见了鬼似的。
“还有你的鞋——”
楚思鸿连忙捂住他的嘴:“住口啊!”
不归立即拉开他的手:“当着你姐的面干什么呢?鱼儿,你继续说,鞋怎么了。”
楚思远笑得很欢快,但不说,还是茹姨眼尖,看了后笑说:“二公子这不是增高了嘛!”
楚思鸿顿时生无可恋,泫然欲泣的就想走:“我不吃饭了,你们都欺负我,我要找阿沁去。”
不归继续补刀:“你垫那么一块,也没沁儿高。”
楚思鸿抓头:“姐你够了!我还会长高的!你们谁也不许说了!叫阿沁知道了我多没面子!”
经他这一闹,气氛倒是明快了起来,茹姨摆好菜,盛了两碗大补粥给两公子,笑眯眯的:“多吃点,便能长高了。”
楚思鸿再中一刀。
端到不归面前的则不一样,那是回来后她自己要求熬的药膳。此病自小就带着,动气过度便牵带心搐头痛,根除不了只好细养。只因上次为两兄弟打架动气时没发作,便叫她掉以轻心,以为身体强健了不少这回再不敢托大,老老实实喝药了。因此那盖子一开,淡淡的药味就溢了出来。
楚思远怔了一会,但见她泰然自若地舀起一勺吹气,便努力说服自己,那应该是补身体的另一种粥,皇家人比较娇贵。
思鸿好像也是见惯了的,毛毛躁躁地喝粥,被烫得直咂舌,又引了好一番笑话。
不归喝了几口,被那苦味刺得舌头微麻,抿了几口,手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便放下汤勺垂下手,不动声色地谈笑风生:“你们俩倒是合缘。”
思鸿大着舌头:“姐,我不仅和四弟合缘,我和阿沁也是嘛,你有空撮合我们兄弟,也撮一撮我和阿沁嘛。”
不归啧了一声,夹了块海味到楚思远碗里:“一桌菜都堵不上你的贼心。”
楚思远同时夹了块鱼肉给她,心想,也堵不上我的。
“哼,你就是嫉妒。”楚思鸿不用人布菜,自己吃得不亦乐乎,嘴巴还不耽搁说话,“姐,你这样霸道,以后没哥哥稀罕你滴。”
不归失笑:“谢了,我也不稀罕哥哥,当长姐多舒服啊。”
“那你稀罕什么?”
不归见楚思远看着她,起了玩闹心,笑答:“叔叔的,怎样?”
楚思远皮笑肉不笑:“姐姐眼光独特。”
“大叔怎么可能?”楚思鸿吧嗒吃,“父皇那么宠你,以后肯定要挑个举世无双的,比他还疼你的俊秀儿郎……”
“打住,越说越不要命了?”不归斜他一眼,再喝了一勺,苦得垂了眼。
落在他眼中,却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困于世俗黯然神伤的模样。
“思鸿,我叫你来也不全然为了吃饭。”不归轻拨粥,“不日小鱼也该进宫中的国子监受学,他根基弱些,为人又良善,国子监小王公贵族多得和韭菜似的,不乏几个飞扬跋扈的,到时我看不见他,你安分点带着他,我自有谢你的好处。”
楚思鸿边吃边笑:“放心吧姐,还什么谢不谢的,都一家血脉的,我不带弟弟谁带啊。”
不归点点头,咽了一口药膳。
“你把阿沁给我当伴读,我保证……”
不归险些呛到:“还打沁儿的主意?扯混脑儿去吧!”
楚思远没想再听下去,低头三两口扒拉完粥就站起来了:“姐姐,二哥,你们吃,我饱了。”
众人同声:“怎么不再多吃点?”
他闪到一旁去坐,认真道:“我爹娘长得都挺高,我不差少吃几口。”
不归没忍住,抖着勺子笑起来。
楚思鸿简直要冒烟:“不准、再说、这个、了!”他呼啦又喝了一碗,怒张着鼻孔要出去,“我要去找阿沁,不跟你们玩。”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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