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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锦年-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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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足浑氏说了这话之后又想再踢那侍婢几脚,那侍婢跪着后退了几步,不停地磕头,大声哭说道:“世子妃饶命!世子妃饶命……奴婢也是被人……”
她话没说完突然停住,接着又不停说道:“世子妃饶命……”
可足浑氏立马警觉,忙问道:“你刚才要说什么?你被人怎么了?”
那侍婢只不停地磕头,快速地说道:“奴婢刚才没说什么……奴婢就是求世子妃饶命……”
可足浑氏一时怒起,又要踢那侍婢一脚,那侍婢只得哭这说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还请世子妃不要问奴婢!”
可足浑氏看那侍婢心惊胆战受气的样子只觉得自己今日闷在心里大半天的气终于松了不少,她就知道这背后没这么简单,定是有人陷害她,要看她出丑。
她冷笑一声,只慢慢说道:“你若是现在老实交代。我还能饶你不死,你若是再瞒着,小心我直接命人将你杖毙!”
那侍婢听了最后一句话吓得将自己心里的话脱口而出,“是小段夫人吩咐奴婢跟世子妃说的那些话,还吩咐奴婢不能将她抖出来……”
她吓得一口气说完这话,又不停解释说道:“小段夫人是主子,她的命令奴婢奴婢不敢不从!奴婢怎么都没想到奴婢将她教的那番话告诉世子妃之后,世子妃会受辱,更不知世子会因此责怪世子妃。”
可足浑氏看着那个蠢丫头,只觉得自己先前真是蠢到极致才会相信她说的话,她一时生气,大声呵斥道:“段锦漓那个贱人算哪门子的主子,你竟然听她的话来害我!”
那侍婢忙又不停磕头,哭着说道:“奴婢前几天才刚进府,先前也只给小段夫人送过几次饭。是小段夫人自己说的,她是王后的侄女,王后已经?许她世子妃之位,她只需让世子厌恶了世子妃就大功告成……”
可足浑氏听了这话气得咬牙说道:“段锦漓这个贱人竟然还不死心……”
可足浑氏话还没说完,那侍婢忙又说道:“世子妃千万不要去找小段夫人,她有王后撑腰,世子妃若是去找她算账,她定会在王后面前告世子妃一状……”
可足浑氏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跟母后告状!”
她心里只觉得又气又得意,自己光想着找奴婢撒气,怎么忘了段锦漓这个贱人,她现在被圈禁在世子府,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竟然还不死心要找自己晦气,她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可足浑氏气得拂袖而去。
身后的侍婢缓缓起身,抬起头来,却正是娜仁!
 第175章 段锦漓复宠
“父亲,晔儿背完了!”
慕容晔看慕容儁正凝神皱眉,终于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慕容儁回过神来,勾唇浅笑,“晔儿背得很好!”
慕容晔抿唇犹豫了一阵,低下头才说道:“母亲她……”
慕容儁忙打断他的话说道:“父亲知道你孝顺,但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你管好你自己就是,不用管她,更不要跟他学!”
慕容晔抬头望着他,一脸着急地说道:“父亲不要生母亲的气?”
慕容儁长叹了一口气。直说道:“父亲不是生你母亲的气,是生自己的气!”
慕容儁看慕容晔一脸疑惑和紧张看着自己,忍不住轻笑出声,抚着他的头。低声说道:“你母亲能有你这么一个至孝聪敏的孩子是她的福气!你放心,有你在,父亲自会好好对你母亲!”
慕容晔听了这话才放心,绽出一个大大的笑。
慕容儁无奈一笑。若非自己当年被可足浑氏美貌所迷,不顾她的出身而娶了他,往后这许多事只怕也不会发生。他也并非后悔娶了她,却厌恶极了她高傲而又自作聪明的样子。明明就是一个只有美色的女人。只管取悦自己、教好孩子就是,脑中空空却偏要和那些从小浸淫在后宅手段中的人去比。
慕容儁想,自己若真要让可足浑氏只乖乖待着不惹事只怕还真有些困难,思及此。他忍不住叹口气。
“世子,不好了,世子妃她……”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慕容儁站起身,打开门生气地问道:“世子妃又怎么了?”
门外站着的侍婢却正是娜仁,她见了慕容儁忙行礼,俯身回答道:“回世子,世子妃去了小段夫人的院子!”
慕容儁听了这话顿时着急,正要迈出门去,却还是收住了自己的脚,只正色说道:“世子妃不过就是去了小段夫人的院子,你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那侍婢只着急地说道:“世子妃离开主院的时候很生气……”
慕容晔听了那丫头的话有些担心,慕容儁忙拦住他,直说道:“你不必担心你母亲!在这世子府除了你父亲,没人能欺负她!”
娜仁听了慕容儁这番话只觉得惊讶不已,不料他又大声呵斥道:“你看到世子妃很生气。身为侍婢你不拦着她,跑来找我,莫非是让我去拦住她不成?”
眼看自己面前的侍婢哑口无言、手足无措,慕容儁只冷冷地问道:“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院子的奴婢?”
娜仁恭敬地答道:“奴婢香儿!是世子妃身边的侍婢!”
慕容儁内心冷哼一声,只生气地说道:“还不快去!”
娜仁一时欣喜,带着慕容儁往段锦漓院子里去。
此时段锦漓院子里可足浑氏原本窝着一肚子火要发泄,突然见到院子里正在操琴的段锦漓脸色惨白,顿时感觉得意得很。只讥笑道:“脸色都差成这样还弹什么琴?”
段锦漓抬眼看了一下可足浑氏,不屑与她说话,只继续弹琴。
可足浑氏也不觉得气馁,只接着奚落她,“莫非你还指望用你的琴声把世子吸引过来不成?这大半年来,世子可是一次都没来过你院子,你还以为他会回心转意不成?”
段锦漓半边嘴角上扬,脸上满是讽刺。
可足浑氏只接着嘲笑她:“我就不明白了,有些人明明就是一个卑贱的妾,还非要端着大家闺秀的样子,拿着这么一把破琴,也不知道弹给谁听!”
段锦漓嗤笑一声,“这么一把上好的古琴,若是放着不用才真是罪过!你这种人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自然不明白!”
可足浑氏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出身低,偏偏段锦漓就嘲笑她的出身,直让可足浑氏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动手将她的古琴拂在地上。
段锦漓气得直坐起身,一手指着可足浑氏,直说道:“你别欺人太甚!”
可足浑氏妩媚一笑,得意地说道:“我就欺人太甚,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说了这话,又四处打量了一下段锦漓的院子,故作同情地说道:“真是可怜!原本被宠上天,如今却像脚底泥,看了半天连了丫头都没看见,也不知道你怎么过的?我要是你,突然可怜成这个样子。干脆直接吊死算了。”
段锦漓只勾唇浅笑,朝着可足浑氏走近了一些,小声说道:“你怎么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你别忘了你嫁给表哥之前的十几年过的可都是没有丫头伺候的日子,你看你如今不也活得好好的!若要吊死。那十几年也不知道你该吊死多少回了!”
可足浑氏听她又讽刺自己的出身,一时气急,抬手就直接甩了出去。
“啪……”
她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段锦漓脸上。
段锦漓顿时满脸泪水,径直跪了下去。捂着自己的脸小声说道:“妾不知何事得罪了世子妃,还请世子妃明示!”
可足浑氏看她服软心里只觉得高兴,也不疑有他,只大声说道:“你这贱人口口声声嘲笑我出身低,还好意思说不知因为何事而得罪了我?你简直……”
“住口!”
身后突然传来慕容儁的声音,可足浑氏转过头去,脸色大变,再看到他身后站着的娜仁。突然明白,自己分明就是中了她们的圈套。
“世子,她们……”
她还欲解释,慕容儁却直接打断了她,“我才跟你说的话你就忘了?我跟你说过不要再计较别人说你的出身,只好好待着,不要惹事,你如今是在干什么?”
可足浑氏一时语塞,正在想该怎么解释,慕容儁只大声说道:“还不回去?”
可足浑氏见慕容儁不像是要走的样子,哪里愿意自己一人就这么离开,她正在犹疑之间。慕容儁却直接摆手,不耐烦地问道:“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可足浑氏只得行礼,恭敬地说道:“妾告退!”
她走到娜仁身边,低声说道:“跟我回主院!”
“香儿不跟你回去,以后她就留在这儿伺候锦漓了!你若是缺侍婢,自己再去别处调一个就是。”
听了这话,可足浑氏狠狠剜了娜仁一眼才转身对慕容儁恭敬地说道:“妾明白!”
可足浑氏刚走,慕容儁就走过去扶段锦漓起身,“表妹,你受委屈了!”
段锦漓一下扑在他怀里,只叫了一声“表哥”就哭得泣不成声。
一直低着头的娜仁只朝段锦漓使了个眼色之后忙退下。
段锦漓一直在哭,慕容儁也没有出声安慰,只一直搂着她,并不说话。
段锦漓觉得自己差不多哭够了才从他怀里轻轻挣开,也不跟慕容儁说一句话,只转身拾起地上的古琴抱在怀里。直接进屋,却是准备关门了。
慕容儁忙上前堵在门口,一脸焦急,“表妹,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猛然听了这话,段锦漓泪如雨下,一脸伤心哀怨,直问道:“表哥。你为何又要这么对我?”
慕容儁只一把搂着她,动情地说道:“表妹我好想你!”
这句话之后他又只一直抱着段锦漓,并不说话。
之前被人支开的白鹭好不容易才赶回来,看到自己眼前那副场景。忙大声说道:“奴婢见过世子,见过小段夫人!”
突然听到白鹭的声音,段锦漓忙挣脱慕容儁,抱着琴进了内室。
慕容儁正要跟上去,却发现白鹭皱眉看着自己,他一时怒起,质问道:“你是想提醒本世子不要忘了对青儿的承诺?”
白鹭摇摇头,只平静地说道:“奴婢相信世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奴婢并无什么话要提醒世子。”
白鹭说了这话之后又恭敬地冲他行了一礼,径直退下。
慕容儁看着她的背影,犹疑了一阵,走进了内室,却见段锦漓正坐在桌边抹泪。
段锦漓见到慕容儁,一脸惊喜,直接扑进他怀里,抽泣道:“我还以为……表哥你会丢……丢下我!”
慕容儁只勾唇浅笑,低声说道:“怎么会?”
他怀中的段锦漓突然抬起头,勾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眼见慕容儁一直毫无动作,段锦漓低喘一声,轻声说道:“夫君,我好想你!”
这一声“夫君”让慕容儁再也没了顾忌,抱着她推到在了床上。
段锦漓用尽心思抓住自己等了大半年才等到的复宠的机会,慕容儁则让自己忘了所有烦恼,只身心沉沦,消受美人恩。
一番云雨过后,段锦漓搂着慕容儁,唇边挂着满足的笑,一脸自信。
慕容儁只又用力摸了她一下,听到她的娇嗔心里不禁又嗤笑一声。
他原先只知这世上蠢女人不少,倒不知这世上更多的是自作聪明的女人!
 第176章 月子之后
一阵婴儿啼哭将宇文樱唤醒,她赶紧起身抱起慕容静。
慕容恪听了哭声赶紧进了内室,“安安怎么了?”
宇文樱抱着孩子闻了闻,心知孩子又拉了,忙准备下床。
慕容恪直接走过去抱过孩子,出了外间将她交给乌兰。乌兰自抱着她去隔壁屋子找奶娘给她换尿布。
慕容恪回了内室,就见宇文樱靠在床上打盹,不禁有些心疼,扶她躺回床上,轻声说道:“你还在坐月子,将安安交给奶娘带就是,不然你整日觉都睡不好!”
宇文樱闭着眼直摇头,突然想起慕容楷,忙睁开眼睛,“楷儿呢?”
慕容恪坐在床边,轻笑出声,“我将他抱回自己屋子里睡去了!你要照顾安安,也顾不上他!再说了,等到安安一哭,他只怕也要被吵醒,干脆让他回房睡个好觉,他今日也哭累了!”
宇文樱听了这话长叹一口气,撇嘴有些不满,“你不能怪我!世子妃她说话难听得很,动不动提什么亲娘后娘,还说表姐是因为生楷儿才死了,我实在听不下去,加上楷儿和安安一起哭,我一时冲动就呛了她几句。”
慕容恪只笑着问道:“谁说我要怪你了?”
宇文樱心虚说道:“世子府的人小气得很,一向又记仇,偏偏你的性子就是谁都不想得罪,我当面落了世子妃的脸面,她回去肯定要向世子告状。就怕世子听了心里有疙瘩。”
慕容恪勾唇浅笑,“你想怎样就怎样,不必怕!反正说出去的话形同泼出去的水,要收回定不可能。况且二嫂这人是什么性子,二哥心里清楚,想必不会听她胡说。”
宇文樱笑着点头,搂着慕容恪轻叹一口气。
慕容恪抱着她,轻声安慰道:“你当真不必担心,二哥这人虽多疑,却知道我不是他的威胁,也明白我无心与他抗争。他不会猜疑我。”
宇文樱抬起头,直接问道:“四郎,龙城就是权力中心,往后只怕还有无尽的纷争,你既没想过争权,咱们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可好?”
慕容恪身体不由得僵住,宇文樱忙又说道:“我知你想建功立业,我也并非让你像大哥那样为自保而赋闲在家,咱们像八王叔和三哥那样,他们一个守着威德城,一个守着兴国城。你向父王请命外放可好?待他日新的燕王上位,不管是谁,你虽无功,但也无过,虽不至身居高位,却也一生无忧!”
慕容恪很快恢复了神色,慢慢说道:“阿樱,此事事关重大,咱们往后再说!”
宇文樱见慕容恪先前神色不明,心中突然有些明了,一脸担心。忙起身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卷进去了?”
慕容恪忙稳住她,轻声说道:“父王正重用我,外放之事还得是父王亲自下令,我若主动去求,只怕父王会多想!我一向和大伯父亲近,他却才被父王赐死,我若此时要求外放,只怕他会以为我心中因为大伯父之事对他有所不满。若他以为我意欲外放乃是以期他日对将来的燕王造成威胁,只怕事态更加严重!”
宇文樱听了这话不禁皱眉,“你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且你性子一向不争。他应该知道,他当真会连你都猜忌?”
慕容恪长叹了一口气,直说道:“父王的性子,你我哪说的准!就像当初大伯父回来的时候,父王对他满心愧疚,不胜欢迎,谁又能料到不过四年的时间,父王竟亲自下令将他赐死。像父王这种身处高位的人,不止担心自己的兄弟谋反,还担心自己的儿子盼着自己早死。别说我,他心中只怕对二哥都有些忌惮。”
宇文樱听了这话才打消了再劝慕容恪外放的念头,小声说道:“四郎,不管父王属意让谁继承燕王之位,我只希望你不被卷进去!明面上咱们已经和都乡侯府疏远了,世子应该不会猜忌。往后世子府再有人来,也都敷衍过去就是,省得父王以为咱们和世子结党。”
慕容恪点头,安慰她道:“这些事你不必担心!我得父王赏识之前韬光隐晦十一年,我知道该怎么保全自己。你先好好休养,等身子恢复了,再给我多生几个孩子就是!”
宇文樱扑哧一笑,只紧紧抱着他。
世子府内,待慕容儁从段锦漓房里睡醒了出来之时已是傍晚,他见到院子里忙碌着的白鹭,莫名其妙有些心虚,赶紧加快步子回了前院。
眼见慕容儁离开,娜仁一脸事成之后的欣喜,她急冲冲就想往段锦漓房里去领功,却被白鹭拦下。
“原先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莫非前几天我见到的那个送饭丫头真的是你?你明明是崔夫人的丫头,怎么竟到了世子府?”
娜仁听了这话一脸气愤,“崔夫人前几天刚被夫人杀了,我身为她的贴身侍婢自然不受夫人喜欢,直接被发卖出府。”
白鹭满脸惊愕,只讶然问道:“夫人怎么会杀了崔夫人?”
娜仁看着白鹭一脸鄙夷,“从夫人嫁过来之后,先是贺兰夫人暴毙,接着崔夫人也死了,你说还能因为什么!”
白鹭听了这些话自然不信,还欲再问,娜仁却不耐烦地说道:“你若不信自己去将军府打听就是!只不过以将军对夫人的爱护,此事只怕被捂得严严实实,你就算去打听,只怕得来的消息也是说崔夫人暴毙身亡。倒是你。明明和将军有仇,如今却到了世子府,只怕你根本就是世子府派去将军府的眼线吧?让你去问,想必也问不出什么!”
娜仁想明白这一切之后本不该再担心白鹭将自己的下落告知慕容恪,稳妥起见,却还是想将她的视线转移。
“我劝你一句,你如今的主子是小段夫人,你与其花心思去想这些,不如多花些心思想想该怎么效忠现在的主子。世子今日能来,以后自然也能来,小段夫人复宠只怕指日可待了。你若是趁着如今小段夫人身边没有得用的奴婢而好好表现自己,往后定有你的好日子过。你若是不知道抓住机会,到时候让别的丫头踩在你头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白鹭一脸沉思,娜仁也不屑再与她多说,只一脸喜色去敲门,得了段锦漓允许之后忙推门进去。
眼见段锦漓披散着头发一脸慵懒躺在软榻上,肤如凝脂面若桃花,让娜仁看了不禁又羡慕又嫉妒。
眼见娜仁俯身行礼,段锦漓只略微抬一下眼皮。
“起来吧!”
段锦漓说话间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子要交给娜仁,一脸倨傲地说道:“拿着吧,香儿。这是赏你的!”
娜仁并未接那镯子,只恭敬地说道:“奴婢不敢邀功……”
段锦漓坚持将镯子递给她,“你这次帮了我的大忙,这是你应得的!”
眼见她还未伸手,段锦漓有些不满,“莫非你还嫌少不成?”
娜仁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原先就跟夫人说过,奴婢愿意帮助夫人,并非为了钱财,而是……”
她话没说完段锦漓就收回了自己的镯子又重新戴上,冷笑着说道:“我当然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让我事成之后帮你对付度辽将军的夫人宇文樱嘛!”
娜仁听她主动提起和自己的约定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又冲段锦漓行礼,“她杀了奴婢的主子崔夫人,奴婢势单力薄根本就对付不了她,还请夫人帮帮奴婢!”
段锦漓勾唇浅笑,直说道:“我和宇文樱无怨无仇,甚至勉强算是她的嫂子,平白无故我可不能为了你而去对付她。”
娜仁听了这话忙着急地说道:“可是夫人先前分明答应了奴婢……”
段锦漓又打断她的话,一脸凌厉质问道:“你为何选我帮你报仇?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才能如此笃定我一定会帮你?”
娜仁听了这话才知不妙,自己一直知道段锦漓因为慕容恪而恨死了宇文樱,偏偏忘了她那些陈年往事外人根本不知,自己找她帮忙对付宇文樱,她怎么会不怀疑。段锦漓也真是可恨,先前完全一副信任自己的样子,只让自己以为她并未起疑,如今突然这么一问,倒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
段锦漓见她犹豫,不禁冷哼一声,“怎么?在想着该怎么编才能让我相信?”
娜仁抬起头看着段锦漓,直问道:“夫人心里恨着她,不想让她好过,奴婢跟夫人的心思一样,夫人知道这些还不够么?”
段锦漓只冷哼一声,看着娜仁不说话。
娜仁只得含糊说道:“将军夫人杀了崔夫人是真,奴婢想为崔夫人报仇却是假……奴婢……奴婢心里一直爱慕将军,所以才被夫人发卖,奴婢不甘心……”
段锦漓只盯着娜仁,再次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恨宇文樱?”
娜仁直说道:“崔夫人嫁进将军府之后派人查过先将军夫人的死因,知道她是因为在将军书房看到一幅画,知道了将军的一些陈年往事。”
她这话说得遮遮掩掩,段锦漓却已经明白自己和慕容恪的感情纠葛已经被她所知,心中却还是有些怀疑。
“不过是陈年旧事,提来干什么?你若以为我会因为和玄恭的过去而嫉恨宇文樱,那可真是大错特错。我现在一心只想挽回世子的心!我劝你也死心吧,玄恭心里只有宇文樱,你不甘心又能如何?”
娜仁见段锦漓依旧不表态,只得直说道:“奴婢这次的计谋能成功,关键还在于世子记挂段夫人,愿意跟着奴婢一起来看看段夫人。依奴婢看,段夫人天姿国色、满腹才情,若真的一早就放下过去,先前怎么可能会失了世子的宠爱?”
段锦漓听了这话也不着急,直说道:“你可真是聪明!这么聪明的一个奴婢先前一直在将军府待着,要害宇文樱只怕有大把的机会,怎么会到今日还未成功,竟然还需要依仗我这种被软禁了的小妾?你撺掇世子妃去将军府,害得她被世子教训,让她一怒之下到我院子里来挑衅,还正好让世子看见她嚣张跋扈欺负我的样子。你想尽办法让我赢回世子的心,不就是想让我帮你,这么大费周章,看来你真是无路可走了!”
段锦漓嗤笑一声,自信地说道:“你若不说实话,我凭什么帮你?”
娜仁深吸一口气,直说道:“夫人将奴婢卖到青楼妓馆,奴婢受尽凌辱,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奴婢乔装成将军府一个好姐妹的样子,给夫人下了催产药,她因此早产,还险些丧命,将军查出是奴婢所为,如今正派人四处查找奴婢的下落。正好世子府厨房缺人,奴婢没办法才躲进世子府,既为找藏身之所,也为了找段夫人帮忙!”
段锦漓听了她的话一脸气愤,只大声质问道:“你既然有机会给她下催产药为何不直接毒死她算了?若非你非要曲折迂回。她只怕早就死了!”
娜仁只得将自己如何用玉老鼠给宇文樱下催产药之事详细告诉段锦漓知道,段锦漓看着她满脸惊愕,她一直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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