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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锦年-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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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仁只得将自己如何用玉老鼠给宇文樱下催产药之事详细告诉段锦漓知道,段锦漓看着她满脸惊愕,她一直只觉得自己心狠,却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狠,偏偏她的法子比起自己杀人灭口的伎俩竟是高明了许多,只可惜终究功亏一篑。
娜仁见段锦漓不像之前满脸嘲讽,也知她信服了自己,只装作恭敬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段夫人打算如何?”
段锦漓再看了她一眼,心中明白有了这个丫头在自己身边,要对付宇文樱只怕确实会容易一些。直说道:“我要对付宇文樱,自然得先出了这院子,一切等我挽回了世子的心再谋划就是!”
娜仁低着头满意一笑,“多谢段夫人!”
段锦漓见不得她得意的样子,直说道:“你别得意得太早,就算宇文樱死了,你也不可能嫁给玄恭,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就是!”
娜仁只低头说道:“奴婢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给将军,可奴婢偏偏看不得她宇文樱受尽宠爱。论相貌,她不及崔夫人和段夫人您好看,论才情。她和段夫人你又差得十万八千里,凭什么她能占尽一切好处!”
她这话真是说到段锦漓心坎儿里去了,直让她咬牙切齿。
“若让我出去,定不让她好过!”
娜仁看着一脸愤怒的段锦漓,心里一阵好笑,面上只着急地说道:“段夫人,白鹭她原先在将军府前院当差,她认得奴婢,奴婢担心她将奴婢的下落告诉将军……”
段锦漓只狠狠地说道:“白鹭那个贱婢就见不得我好,不用你说我也不会放过她。世子今天好不容易才过来,刚才还差点让他劝了回去。等我确定挽回了世子的心,我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她!”
娜仁担心夜长梦多,又只想到挑拨离间,装作不解地问道:“奴婢有些不明,白鹭作为段夫人的侍婢,自然应该盼着段夫人得宠才是,她怎么偏偏从中阻扰?”
段锦漓剜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也别想煽动我现在动手!在确定世子真的在乎我之前,我绝不能妄自动手。”
她说了这话之后狠狠盯着娜仁,直说道:“你要掩饰自己的行踪那是你的事。若让我发现你竟背着我害她,我连你也不会放过!”
段锦漓说了这话之后只挥手让娜仁退下。
娜仁转过身去,心里对段锦漓一阵鄙夷,明明已经穷途末路了,还对着自己耍主子脾气,不过又是一个有脸蛋没脑子的货色,看来自己除了期待她能真的复宠之外还得另谋出路才好。
她身后的段锦漓看出她满脸的不甘愿,心里一阵更是不屑,不过一个贱婢却对玄恭存着痴想,还想利用自己,真是该死。看她心机这么深沉,等自己赢回表哥的心,一定不能放过她。
两人各怀鬼胎,却终究都不能如愿。
接下来半个多月慕容儁整日都去段锦漓的院子,虽然每次都只停留了小半个时辰就回了前院,在外人看来,小段夫人毫无疑问又重新获得世子的宠爱。毕竟如今世子除了关心世孙的教养问题,也就只关心小段夫人。虽然世子没在她院子里歇下,他却连一次都没去过世子妃屋里,每晚也只睡在前院。可足浑氏因为段锦漓的复宠再也不到处扑腾,整日安安静静在主院暗自懊悔。慕容儁见她整个人收敛了不少,总算松了一口气。
眼看府里那些逢高踩低的奴才往自己院子里来得越来越亲,一个个对自己越来越恭敬,段锦漓有苦难言。慕容儁每次进了内室只躺在榻上闭目养神,自己好几次走近了想和他亲近一些,偏偏他不为所动,只睁开眼满脸疲惫,对着自己喊累。
九月十三,慕容静满月,宇文樱前后在屋里憋了好几个月,一直期待这天到来,偏偏殷氏一再要求她坐月子满四十天才可出屋走动,慕容恪担心她受风。整日跟她一起待在主院,严防她坐不住,偷偷跑出去。
再过了十天,宇文樱终于获得了久违的自由,好生沐浴过后,便跟慕容恪一起带着宇文陵、慕容恪和慕容静去伊娜坟前拜祭。一行人自南门出城,直往城南郊外而去。
这一路上宇文樱抱着孩子不停地掉眼泪,慕容恪拿着帕子替她擦了又擦,偏偏她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宇文樱望着自己怀里的慕容静一阵抽泣,“你为什么要听阿娘的话瞒着我?”
她说了这话看着慕容恪,一边流泪,一边再次不死心的问道:“四郎,我上次见到阿娘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她怎么会突然死了呢?她答应过我等我生孩子的时候就回去看我,她说到做到,她一定不会食言,她……你们是不是在骗我?还是我现在在做梦,等到梦醒了的时候,阿娘就回来了?”
慕容恪看着她满脸心疼,再次确认道:“岳母确实死了,就在我送陵儿去都尉府的那天!”
宇文樱听了这话泣不成声,好半天才停下,抽泣道:“我若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阿娘……我一定抓着她不让她走……为什么……为什么……”
宇文樱再也说不下去,又一阵哭,慕容恪只静静搂着她,轻声说道:“阿樱,陵儿不知道岳母是被段氏所害,你还得瞒着他。岳母的临终前吩咐,不要告诉他知道,就是担心他知道自己的死因之后想找段氏报仇,岳母怕他有危险!”
宇文樱听了这话哭得更厉害,“阿娘临终前还只为我和陵儿考虑……我却不在她身边……”
她这一声大哭让原本已经睡着的慕容静嗷嗷大哭。
宇文樱看着怀中的孩子,不禁心烦意乱,更加责怪自己,“都怪我,为什么早不怀晚不怀,偏偏那个时候怀了安安!不止让安安跟着我受罪,还……”
慕容恪忙接过孩子自己抱着,轻声哄她入睡,宇文樱只无声地流泪。
再过一刻马车停下,宇文樱下车,看着自己眼前的墓碑才终于相信阿娘已经过世。她径直跪下,哭得不能自已,只一直喊着“阿娘”。
她这一声哭让宇文陵和慕容楷跟着哭得更大声。慕容恪示意奶娘将慕容静接过来抱着,自己走过去扶她起身。
宇文樱坚持不起身,只大声哭道:“你让我跪着吧……我跪着心里能……能好受一些……”
慕容恪内心暗自叹气,跟着她一起跪下,将她揽在怀里。
宇文樱不停地哭了近小半个时辰,慕容恪内心一直动摇,只逼着自己盯着墓碑,原先只觉得忍不住想说的话终究还是忍了下去。
眼看宇文樱开始抽泣,慕容恪轻声说道:“你记不记得你跟楷儿说过什么?岳母若在天有灵定希望你和陵儿好好活着,不要太过伤心,她会一直看着你们,保佑你们!”
宇文樱好不容易止住哭,起身抱住慕容静,“阿娘,这是静儿,你的外孙女,我给她起的乳名叫安安,她虽然早产了一个多月,可是她一切都好,我也只希望她一直平平安安……”
她说了这话又流泪,哽咽地说道:“阿娘,我和陵儿都好好的。你不用担心……师傅他……你在地下想必已经见过他了,你若是心里欢喜,下辈子……”
宇文樱还欲再说,慕容恪拍了拍她的肩,冲她使了个眼色,宇文樱冲墓碑挤出一个笑,“阿娘,我一定好好照顾陵儿,你且安心!”
如此这般过了一个时辰,一行人又赶去慕容翰的墓前祭拜了一番,宇文樱只觉得自己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望着墓碑一阵泪如雨下。
慕容恪看着痛苦的宇文樱,望着慕容翰的墓碑陷入沉思。
“大伯父,岳母,一路走好!”
 第177章 慕容楷生辰
又一次慕容儁在段锦漓院子里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就从榻上坐起身准备离开,不同于前几日的恭顺听从,段锦漓今日却拦下了他。
慕容儁打了一个哈欠,无力说道:“近日公务太多,实在太累!”
段锦漓却扑通一声跪下,直哭道:“表哥,我错了,你不要这么惩罚我!”
慕容儁心里暗叹一口气,好不容易才耐住性子,扶她起身,小声问道:“锦漓,你怎么了?”
段锦漓满脸泪水,哽咽着说道:“表哥,你这些天天天到我院子里来,却几乎从未和我说过话,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慕容儁倒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此事,不禁勾唇浅笑,轻声问道:“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段锦漓听了这话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心中暗自松一口气,只一边流泪,一边说道:“表哥,我不该找香儿撺掇世子妃去将军府,更不该在她教训我的时候让人去找你过来,故意让你看到她嚣张跋扈欺负我的样子……我是因为你一直不来看我……我实在没办法才……”
段锦漓说了这话已是泪流满面,直拿着帕子掩面而泣。
慕容儁抿唇,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只低声问道:“你既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不要再犯就是!”
段锦漓扑到他怀里又是一阵哭,好不容易才止住,直抽泣道:“我知道错了!世子妃在将军府受了一肚子气。只怕四弟妹心里也不畅快……”
慕容儁只顺着她的话说道:“你要和她争宠,若只在府里折腾自无伤大雅,偏偏你让她去将军府丢人现眼,你也知道我还需要依仗四弟帮我,你这样……”
慕容儁话没说完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段锦漓缓缓抬起脸看着他,小声提议道:“明日九月十二五,是楷儿生辰,上次世子妃只怕是说了些伤人的话才让他哭了,不如……”
她说这些话之时,慕容儁只一直盯着他看。待她说完才问道:“你还想让她去丢人现眼?”
段锦漓忙摇头,直说道:“世子妃是长辈,楷儿生日哪里需要劳烦她去,我觉得让晔儿去才最合适,小孩子间去串个门,替弟弟庆生总是没问题。”
慕容儁又看了她一眼,满脸狐疑,“怎么还扯上了晔儿?”
段锦漓忙解释道:“表哥,我没有别的意思,也并非要陷害晔儿或是将军府的人。晔儿只是一个孩子。将军府的人就算对世子妃不满,哪里会迁怒他一个孩子?况且,表哥你对晔儿多有教导,他就算在将军府受了委屈,也绝不会气冲冲回来。”
段锦漓说了这话一脸委屈,直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同样的计策,我也不可能连着用两次。我若有其他想法,今日也不会向表哥坦白我陷害世子妃一事!”
慕容儁这才压住心里的怀疑,却也没有表态是否让慕容晔前去。只说道:“我吩咐人去准备些东西,明日送去将军府!”
他说了这话之后径直出去,身后段锦漓长舒了一口气。
好在自己决定坦白,果真不能把慕容家的男人当成进了温柔乡就沉浸的傻子!
从段锦漓院子里出来的慕容儁直接去了主院,可足浑氏见了他满脸欣喜。
“见过世子!”
慕容儁只冲她点了点头,直说道:“明儿楷儿生辰,你让人备些礼物送去将军府。”
可足浑氏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阵,接着便恭敬地应了,只小声问道:“上次是妾说话不妥,明日妾亲自去将军府可好?”
可足浑氏这番举动倒有些出乎慕容儁意料。上下打量她几眼,更觉得对她今日的反应较为满意,笑着说道:“你毕竟是长辈,明儿让晔儿去就是!”
原本一直克制着内心不满的可足浑氏听说竟让儿子去将军府,最终还是没忍住,“上次之事是妾言行不当,四弟妹也有错,为何让晔儿去将军府给楷儿赔礼道歉?”
慕容儁只无奈叹了一口气,扶额说道:“我何曾说过让晔儿赔礼道歉去了?”
可足浑氏只硬着头皮反驳道:“上次妾去了将军府,世子说会让人怀疑咱们世子府和都乡侯府争夺四弟的支持,明日若是让晔儿这么跑去就不怕人多想么?”
慕容儁一阵火大,好不容易忍住怒火,大叹一口气,无力说道:“你若是要去看四弟妹和她刚出生的孩子,你等她刚生了就去看就是。若是你想晚一些去,满月之时也可,偏偏等五弟妹去了你才跟着去。去了也罢,你堂堂世子妃去得晚一些也没人说闲话,偏偏你窝了一肚子火回来,只让人觉得你身为世子妃小气得很。你一直担心别人计较你的出身,偏偏你做事不妥帖,次次让人不满,想让人忘了你的出身都难。我不让你去,而让晔儿去,不过是因为楷儿一个小辈,又只是四岁生辰,自然也不必劳烦你亲自上门。晔儿就不同,他不过是一个孩子,在弟弟生辰的时候送些东西聊表心意,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慕容儁提出让慕容晔去将军府也是听了段锦漓的话,一时间突然涌出来的想法,不过是随口一提。如今他眼见可足浑氏如此反对,心中明白她只怕就是担心儿子去了将军府受委屈。思及此,他却下定了决心要让慕容晔去,只将这当成一个考验他的机会。
想通之后,他也不想再对着可足浑氏,只最后说道:“此事你不必再管!明日晔儿一人去将军府,至于带什么东西,让他自己决定就是!”
他说了这话径直出了主院,刚走出去几步。回过头看了看主院,再远远望了段锦漓的院子。他这一妻一妾,一个完全没脑子,对着自己也是一身傻气,另一个满脑子小聪明,哪怕冲自己笑也是在盘算别的坏主意,当真让人头疼得很。
第二日慕容楷生辰,待一早拜祭过拓跋玉儿之后,慕容恪特意让穆浅溪准了他一天假。宇文樱让“春霞”将慕容绍也抱来主院,叫上宇文陵一起给慕容楷庆生。
今年因为闰八月,到慕容楷生辰之时众人已经着冬衣,好在这半个多月一直没下雨,也不觉得太凉,宇文樱干脆让众人一起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慕容楷拿着宇文陵今日一早送给自己的一把木剑玩得正开心,慕容恪拿出两个锦盒,冲他笑着说道:“这是爹爹和姨姨给你准备的生辰礼,你打开看看!”
慕容楷将木剑放在桌上,打开稍小一些的长形锦盒,一声惊呼,“紫毫!”
宇文樱笑道:“楷儿果然不错。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紫毫!”
慕容楷咧嘴直笑,腼腆说道:“夫子教得好!”
他这一句话惹得大家一阵笑,他只红着脸挠了挠头,将另一个锦盒打开,却是一卷纸张。
慕容恪笑着问道:“可认得出来这是什么纸?”
慕容楷拿出来看了看,直摇头。
慕容恪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是姨姨送你的,名为蚕茧纸!”
慕容楷仔细放在手里瞧了瞧,疑惑地问道:“蚕茧做的吗?”
“蚕茧纸并非用蚕茧所做,乃是用楮树皮造的纸……”
众人抬头这才发现慕容晔不知何时竟来了,他也忙走近了冲慕容恪和宇文樱行礼。
“见过四叔、四婶!”
慕容恪夫妇自笑着应了,“晔儿不必多礼!”
眼见慕容晔向长辈行礼过后,慕容楷向他直身行礼,眼见他回礼也只撅着嘴不理他。
宇文樱见慕容楷闹脾气,也知道他还记得上次之事,忙说道:“楷儿,刚才晔哥哥说蚕茧纸是树皮做的,你快问问他这纸为什么要叫蚕茧纸。”
慕容楷满脸不情愿,小声问道:“为什么?”
慕容晔看他生气,也只闷闷地回道:“楮树皮造的纸白如蚕茧、细如蚕丝,故名蚕茧纸!”
宇文樱看这两个孩子都别扭得很,忙将慕容静交给慕容恪抱着,走向慕容楷,蹲下身子笑着说道:“晔哥哥知道的真多,楷儿你可要多向他讨教讨教。”
她说完这话转头看着慕容晔,笑着问道:“今日楷儿生辰,晔儿你可是专程过来给他庆生的?”
慕容晔委屈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还给楷儿带了生辰礼!”
宇文樱一手揽着慕容楷,一手轻轻抚着慕容晔的头,笑着问道:“晔儿你给楷儿准备的生辰礼是什么呀?让四婶婶猜!是好吃的,还是好玩的玩意儿?”
慕容晔低着头,小声说道:“是我最喜欢的玩意儿!”
慕容楷知道有生辰礼早就按捺不住,听说是好玩的玩意儿更加忍不住,忙问道:“晔哥哥,你快给我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慕容晔听到他叫自己,立马笑了,跑过去从下人手上拿了两样东西展示给他看。
“这个是孔明锁,这个是华容道!”
眼见慕容楷满脸好奇,宇文樱笑着对慕容晔道:“楷儿不会,晔儿你是哥哥,你教教他怎么玩可好?”
慕容晔笑着点头,慕容楷自拉着他到一旁去玩。
宇文樱看着刚才还闹别扭的两个孩子转眼便和好如初,只觉得忍俊不禁,心里直感慨若是大人也跟孩子一样该多好!
她看着和慕容楷一起玩得开心的慕容晔倒真发现自己这次看错了世子,低声对慕容恪说道:“原本我还以为世子妃回去告状之后世子会对我们有所不满,倒没想到我竟想错了。”
慕容恪只平静说道:“晔儿今日来,也能看出二哥的意思,二嫂这人虽有些跋扈,倒没有坏心思,也无谓和她计较。”
宇文樱点头,将慕容静抱过来,看着一旁抱着慕容绍的“春霞”,忙对慕容恪说道:“我们这一帮女人和孩子,让你和陵儿陪着我们只怕会闷着你们,你带他去前院切磋武艺去,我们带着这几个孩子,等用饭的时候你们再过来!”
慕容恪也知她与崔氏有话要说,笑着点头,带着宇文陵去了前院。
宇文樱抱着孩子坐下,笑着说道:“春霞,你也坐吧!”
“春霞”本想拒绝,宇文樱直说道:“此处没有外人,你坐就是!况且绍儿也大了,若非闰八月,再过一个月出头他就该周岁了,抱着也累人。”
“春霞”这才坐下,轻声问道:“夫人,有香儿的消息了吗?”
宇文樱直摇头,“一直没她的消息,也不知她能藏在什么地方。我心里只希望她离开龙城了才好!”
“春霞”立马摇头,一脸坚定地说道:“她现在绝不可能离开!当初她在怡春院还跟我说她会回去,结果却是偷偷留在了龙城。上次她只差一点就成功,现在只怕更不会甘心。她这人不达目的只怕不会罢休!”
宇文樱只叹了一口气,看着“春霞”的脸,轻声问道:“敏儿,你往后有什么打算?是想回丸都还是留在将军府?”
崔氏看着自己怀里的慕容绍,一脸怅然,“我在绍儿面前从未揭过面具,他却一直黏着我。别看他小,只怕心里什么都明白,也知道我是他的娘亲。可是……表哥……”
崔氏话没说完,宇文樱却也知道这个选择于她而言艰难万分,她心中犹豫一阵才问道:“你确定你表哥他到如今还在等你?”
崔氏坚定地点头,“以往每过两三个月香儿都会给我一封表哥寄来的书信,我上次收到书信是四个多月前,表哥在信里还说他没有娶亲。”
宇文樱想了想,只得问道:“名义上你已经死了,若是香儿将你的死讯传给你表哥。他会如何?咱们现在找不到香儿,你也不能贸然回丸都,若是这期间他……”
眼见崔氏脸色发白,半天没说出话来,宇文樱忙安慰她道:“香儿现在自顾不暇,想必暂时不会特意给你表哥去信说你的死讯。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有心理准备,早些做决定,具体该怎么选还得看你自己。”
眼看崔氏泪水盈眶,宇文樱轻声安慰道:“你若是决定要走,到时我自会派人送你。往后你和他还会有你们的孩子,我也定会帮你照顾好绍儿。你若是决定留下,我就让夫君纳了你,你照例管着将军府后院,以后照顾绍儿也名正言顺。”
她说完这话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崔氏摇头,将泪水生生忍了下去,低声说道:“再给我几日时间,这个月结束之前,我……”
宇文樱点了点头,“虽没有两全之法。孩子和心爱的人,不管你怎么选,总有一份属于你的圆满!”
崔氏点头,看着自己怀里的慕容绍依依不舍。宇文樱看她这样子也猜到了她会如何选。她拿着拨浪?逗慕容绍,看着他笑呵呵的小脸,心里暗自叹气。
崔氏抱着慕容绍先回了西院,宇文樱只看着自己怀里的慕容静兀自出神。乌兰抱着一个锦盒走近了,说是都乡侯府派人送来了给慕容楷的生辰礼。
宇文樱忙招手唤慕容楷过来,慕容楷放下手上的孔明锁,牵着慕容晔一路小跑了过去,两人打开盒子便是一脸兴奋,拿出里面的东西。
宇文樱一看,慕容楷拿着一把小巧的弓,慕容晔正抓着三支小箭,眼见两个孩子满脸洋溢着喜色,她也跟着笑了。
慕容楷从他手上抢过一直箭,搭在弓上,做势要拉弓,却使不出力气,让一旁的慕容晔着急得很,直说道:“楷儿,我会!让我试试!”
慕容楷乖乖将手上的弓交给他,却见他好半天也只拉开了一些,急得跟他一起使劲,两人努力半天才将箭射出去,只落在几尺开外。
宇文樱扑哧一笑,看他们着急得很,忙将慕容静交给乌兰抱着,自己拿过慕容楷手里的弓,弯弓搭箭。短箭“嗖”地一下破空而出,看得两个孩子一阵?掌。
慕容晔望着宇文樱一脸佩服,笑着说道:“四婶婶真厉害!”
慕容楷一脸自豪,“姨姨最厉害!”
宇文樱忍俊不禁,笑着说道:“你们现在还小,才觉得我厉害,等你们长大了可比这厉害多了。”
宇文樱说了这话只赶紧让他们将两支箭捡回来,和那小弓一起放回锦盒之中。
眼见两个孩子眼巴巴想再试试,宇文樱只笑着问道:“我今日特意让人做了好多好吃的糕点,你们谁想吃?”
两人听了这话哪里还想着射箭,只听了宇文樱的话乖乖去洗手,等着吃糕点。
银杏提着食盒过来,端出来几碟子点心,慕容晔刚要伸手去拿,想起他娘亲的教诲,赶紧放下,准备起身。
宇文樱立马拦住他,笑着说道:“在四婶婶这儿吃东西可不用拘着,你看楷儿,他可是都已经吃了一块下肚了!”
慕容晔回头一看果真如此,和慕容楷相视一笑,赶紧坐回去,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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