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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白莲初长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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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后面,见血是天大的忌讳。那二把手也没有想到莲曳会这样,吓的一哆嗦放了莲曳,莲曳顺势倒在地上。
荣蝶生知道他戏班里面抱本子的二把手喜欢欺凌他人,但由于他对台戏十分精通而且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所以平日里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想到今天居然弄出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变了脸色。
那边的文太傅听见里面有人尖叫,也进来了,一眼看见倒在血泊里面的莲曳,吃了一惊,莲曳虚弱无比的睁开眼,看见血迹,刺痛的挣扎起来,用袖子使劲的擦着血迹,眼眶一红,嘶哑的看向文太傅:“学生之过!学生不慎弄脏了先生的地,先生生日见血…”
文太傅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的生辰,戏台见血,犯了大忌讳不说,他的学生还受了重伤,他沉声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突然就磕起来!不是我啊!郡王太傅!和小的无关啊!”
“是学生不谨慎,摔伤至此,与他人无关。”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那人一看,连忙点头:“就是就是!他他他…他说的!与我无关!”
旁边的人都义愤填膺起来,一个是自欺欺人还不承认的人,一边是谦和有礼以德报怨的君子,谁看到都恼火,一个胆子大的武生率先嗤笑起来:“好一个不要脸!”
文太傅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冷冷的看一眼荣蝶生,荣蝶生面上隔着厚厚的粉,也看的出来他的表情不妙:“文太傅,是我家下人不懂事。得罪了,来人,拉出去打!”
文太傅冷笑一声:“他莫脏了我文家的地!”
荣蝶生一咬牙:“等我回府一定好好教训!”不等他再说,文太傅一下子扶起莲曳:“快去喊请左大夫!”
左大夫是京城出名的神医,且和文太傅交情莫逆,平日一般不轻易喊他,文太傅居然喊了左大夫,不由身边的人注意几分。
在莲曳,在太傅心里,地位是又上一层了啊。
莲曳虚弱不堪的被架着走向外面,悄悄的侧过脸,看了看那个油头粉面的青年,嘴角微不可见的勾起,看的青年浑身一个战栗。
这事情,还没有完呢…
第21章 旧痕相对心结终开
耶溪刚刚离开,转眼遇见秦书辞,他今天打扮的人模人样,除了皮肤晒的黑了点,整整齐齐倒也是个俊逸风采的少年郎,当然,前提是他闭嘴,一开口,别人就恨不得打死他了。
“哟,小耶溪?你看看秦哥哥今天好不好看?”
耶溪面无表情的路过他:“丑八怪。”
转过花丛,却看见了一位长身玉立的中年男子,携着一个女子满面春风的走过来,秦书辞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爹。”来人正是秦家的家主秦淮远和他夫人胡不喜。
秦淮远并没有理会秦书辞,只是看到耶溪时,微微一笑的开口:“三小姐,散步呢?”
“嗯,”耶溪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秦伯父,秦伯母。”
胡不喜上前拉住耶溪的手:“正正标致的大小姐!要是我也有一个女儿像你这样就好了,可惜我啊,只生了个混小子。”
耶溪摇摇头:“哪里?秦夫人过誉了。”
两个人说话间,看到一个清瘦少年被人架了过去,耶溪一愣,只看见他苍白的侧脸和额间缓缓落下的鲜红:“莲曳!”说着,匆匆忙忙的和秦淮远还有胡不喜告别,去看莲曳。
秦淮远一听见这个名字,看了一眼莲曳,眼里滑过一丝痛楚和迷茫,终究低下头不敢再看。胡不喜冷笑一声:“怎么?忘不掉你老相好?”
说着,胡不喜甩袖冷眼看向秦书辞:“还不跟上!好好的哄着那丫头开心,不要闹事,知道吗?”
“知道知道,”秦书辞不耐烦的扯一把树叶,随手一扔掉头就走,追上耶溪,继续嬉皮笑脸:“小耶溪去哪里?”
耶溪不理会他,走到房间,看见莲曳的惨状,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扶他进来的人详细说了当时场景,然后便退下去找大夫了,耶溪看着床上昏迷的莲曳,心里面一阵发疼,拿着手帕要擦干他额头上血,刚刚一碰到他额头,就被莲曳拦住:“别碰,脏。”
“你何苦这样?”耶溪心里面堵着好多话,可到口的,却是轻飘飘的一句。
“他让我磕头,我就磕给他看,这有什么?”莲曳轻轻一笑:“不是吗?”
耶溪心里面已经猜到,莲曳是故意的撞了地,然后示弱,装的一身正气,舆论全部引向了那欺压他的人,人们都义愤填膺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去思考是不是他故意的撞出血来。
耶溪看到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为了一个人渣,你自损身体,值得吗?”
莲曳低头:“谁知道呢,这贱身,没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什么贱不贱的!”耶溪一下子红了眼眶:“你搞清楚,现在你不是以前那个莲曳!你现在有我护着,你知不知道!”说着,耶溪一下子关了门,第一次阴沉着脸看向莲曳。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疼吗?”
耶溪一下子掀开鬓边的厚厚的刘海,一块刺目的疤痕露出来,莲曳眼神一眯,看到耶溪委屈的样子,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
“过来!”莲曳艰难开口,坐了起来。
“不过去!”耶溪哭音都出来了:“你自己不爱惜自己,我干嘛替你做这些!忍辱负重很难吗?你非要鱼死网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知不知道,一磕下去,万一出什么事你怎么办!”
莲曳沉默了下去,过了许久才开口:“你那伤,怎么回事?”
“要你管?”耶溪气一下子上来,她今天不和莲曳说清楚,莲曳还会有下一次。
这样极端的手段,总有一天会让他遍体鳞伤。
“过来。”莲曳声音柔和下去,带着点蛊惑:“乖。”
“不要!”耶溪吸溜鼻子,恶狠狠瞪着他:“你以后自生自灭。”
莲曳脸色一变,眼神迷离起来,伸出的手无力垂下,眼看就要倒下去,耶溪忙过去一下子扶住他:“小心点。”
手一下子被紧紧攥住,耶溪猛地抬头,看见莲曳含笑的清亮眼眸,眸里一片澄澈,纯净的宛如出水的新生莲花,往日的戾气和忧愁一下子被洗去,徒留眸色清如琉璃。
莲曳靠近耶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耶溪红了脸,怕有人进来:“你放手。”
“不放,”莲曳笑的温雅:“我错了,别不理我。”
“真的?”耶溪眨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莲曳的阴暗极端她是见识过的:“真的不了?”
“嗯,”莲曳一笑,捧着她的手,轻轻摸着她手腕上那朵红莲:“从今日后,再不会了,听你的话,好好读书。”
“这才乖嘛!”耶溪笑眯眯:“板凳要做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字空。知道吗?你现在被别人瞧不起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是我外祖父,背后多少人骂他?若是你现在事事与人争个高下,脑袋都要磕破!”
“嗯,”莲曳温热的呼吸在耶溪手上萦绕。
“不过,今天的事情,是他们过分了,你且软言几句逃出来,我一定给你撑腰!”耶溪霸气开口:“什么东西嘛,你是我们文家的人,也敢欺负你!”
“你们家的人?”莲曳一愣,眼底却滑过笑意。
“你是我外祖父的学生,也就是我文家罩着的人!”耶溪哼哼:“你放心,我外祖父最护人,他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敲门声响起,莲曳赶紧放开耶溪的手。
耶溪脸一红,突然意识到孤男寡女两个人关着门,赶紧一溜到后面去,从帘间看见是荣郡王带着那两个人还有水生进来,荣郡王一笑:“贤侄,我带这两个人,给你赔罪了,是本郡王疏于管教,才让你受了委屈。”说着,冷冷看向两个人:“还不磕头。”
两个人忙不迭磕头起来,那个油腻青年痛哭流涕:“是我杨荣升的不是!您千万饶了我们!”
莲曳微微一笑:“无事,郡王客气了。”
过了一会,一个白发苍苍的大夫提着药箱走进来,仔细看了莲曳的伤势,给他开了药,并洗干净了血迹伤口,用药敷了,包扎好了一句话不说便离去了,荣蝶生一看,也说了几句好话带着人走了,只留下水生,一脸愧疚的看向莲曳。
“是我没出息啊。”水生长叹一句,坐在床边,低了头。
“水生叔,”莲曳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不是你。”
水生有些诧异的看向莲曳,他知道,莲曳一直以来,都是很他和自己母亲的,莲曳的天资极好,就因为他们两,被羁绊在一滩淤泥中,不得出来。
“以前是我的不好,”莲曳一笑:“你们把我带大,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莲曳你……”
莲曳安抚的握住他的手:“好了,以后我好好读书,你好好唱戏,我只求你护住我娘,莫让她再遭人轻贱,一身无忧就好。”
“莲曳…”
“剩下的,我来。”
水生又说了什么,耶溪没有再听,只是感觉莲曳好像一下子变了许多,等水生走后,耶溪走出来,看到他一愣,他现在头上被绑了老大一片,咋一看还以为是死了人呢。
“你教我字吧,”莲曳淡淡开口:“在这里怪无聊的。”
“好,”耶溪要去拿笔纸,莲曳摇头:“就在这毯子上面吧。”耶溪一看那毯子,是绣绒的,就轻轻把绒毛摸顺了,然后逆着写,墨绿色的绒毯子上一个莲字出现。
“喏,这是你的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耶溪低头写着,莲曳慢慢的接近她,修长的手指触着绒毯上的字:“莲?”
“是啊,”耶溪笑着开口,没有注意到莲曳的手慢慢的接近她:“你的姓很好听,莲啊,这个姓好少,寓意又好,比什么赵钱孙李的好多了。”
“你喜欢这个姓吗?”莲曳突然抬头看向她,眉眼里都是笑意:“莲?”
“喜欢啊,”耶溪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老老实实开口:“这么好的姓,干嘛不喜欢?”
“喜欢就好。”莲曳敛去眼中光芒。
没过一会,文誉黑着脸敲门,把耶溪捉了回去,恶狠狠的瞪了莲曳一眼,原来是家宴开了,女眷全部聚到一起去了,耶溪只得乖乖的入席,和母亲挨着坐了,两个姐姐倒冷落到了旁边。大姐依旧是男子打扮,阴郁俊美的脸蛋引得旁边的小姐们一直盯着他看,大姐从容淡定的喝着酒,时不时给二姐夹菜。
鱼上来了,大姐夹了一条鱼,鱼肚子全部拨拉到二姐碗里,声音温柔:“多吃点,太瘦了。”
耶溪眼巴巴的看向大姐,她也想吃鱼,但是夹不到,只能暗示大姐,大姐轻描淡写的看她一下,随即一个大大的鱼头落入自己碗里,耶溪和鱼头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有些愁苦,鱼头没有肉啊。
文庭燎细细的吃着鱼尾,冷漠的看一眼耶溪。
“吃啥补啥。”
耶溪眨巴眼睛:“可是我…头已经很大了啊。”
文庭燎嗤笑一声:“我就说要补补嘛。”
文嗣音把自己碗里没有动的鱼肚子分了一大半给耶溪,有些嗔怪的看向文庭燎:“哪里有这样说亲妹妹的!我看你要补点心才好。”
说话之间,锣又响起了。
人们都聚到戏台前,熙熙攘攘,莲曳悄悄的离开了房间,敲开了一个小戏班的帐门。
一个少年开了门来,娉娉袅袅眉眼含春,笑着开口:“好久不见,来找我什么事?”
莲曳淡淡一笑:“帮你一把,让你火起来,要不要?”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暗芒,最终眉眼一弯,笑的动人:“好啊。”
第22章 颠倒鸾凤石榴裙红
耶溪在这里埋头吃饭,主席上觥筹交错,文太傅正坐中央,左边是刚刚卸了妆的荣郡王,右边是左景行左宰相。还有其他的官员们围坐左右,其乐融融,知道文太傅喜欢戏,都在看着台上动静,是不是的说几句,博他开心。
酒过三巡,荣蝶生有些微醺,笑着对文太傅道:“我说老顽…甘棠大人啊,你这天天听戏看戏,怎么不弄个票房,自己扮上过过瘾?”
文太傅笑:“老朽哪里有那多余的钱啊,你当天下人都如你一般富?胡闹,再说,有你们的戏班子,老朽随时都能搬到家里听戏,弄那票房做什么?”
荣蝶生又引了一杯:“您不上前自己扮一个?今个儿后台大衣箱都搬来了,有的是您老喜欢的,等会您去看看,扮都是现成的,只是不知道您老肯不肯露个嗓了。”
文太傅抚须一笑,眼里已有点松动。
左景行突然开口:“甘棠啊,我听说你今日新得弟子,怎么,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看看?”
荣蝶生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是他的人闹出的事情,好在文太傅看他一眼,笑着回答:“区区一个小辈,不值得左兄挂念,他现在还在读书呢,笨鸟先飞嘛,这圣贤的根基要牢方好。”
左景行宽和的一笑:“是啊,他人也让我看看,你收了什么宝贝徒弟。”
两个人谈到莲曳,旁边的人渐渐窃窃私语起来,无非是议论他的身世起来,有人神秘的说起,莲曳的母亲是妓子,和自己还有过旧交情,这次莲曳能进来,怕是他母亲也出了不少力……说来说去,没有人把莲曳当回事。
台上开始唱起了昆戏,昆戏对耶溪来说是困戏,无聊的很,士大夫们倒是饶有兴致的看起来,门口的人们一看开始唱昆戏,都一哄而散了,她借着尿遁悄悄的溜了。
溜着溜着,不由自主就走到莲曳房外,兴冲冲想敲门,又怕莲曳休息了打扰了他,纠结了好久,还是没有敲门,径自离去了。
莲曳今天水又喝多了,睡的迷迷糊糊的起来,推门去上茅厕,走着走着,走到了后院的茅厕里面,解了手出来,变闻得一股冲人的烟味,原来是有人来偷偷过烟瘾,听到两个人窃窃私语,莲曳眼神一冷。
“你没有看到那个小贱人啊,细皮嫩肉的,哎呀!”那人语气极致的恶心:“真是个…啧啧啧,不愧是添香楼花魁和南风馆的第一兔儿爷的儿子!真是绝色啊!刚刚我趁乱摸了他一下,哎呦……”
另一个人嗤笑一声:“摸一下你算什么本事!他有本事治住了你,你有本事…上了他啊!”
“嘿,咱们一起…挑一个机会?”
“好啊,因为那小家伙你挨了顿骂,总要捞回点本吧…”
莲曳一听就知道是谁,正是荣禄班里面那个油头滑面的杨荣升,还有他的狐朋狗友,听到他们恶心之至的话语,莲曳眼神压抑到令人胆寒,但他依旧只是攥紧拳头,转身准备离开。
“除了那个,看到这贵族小姐们啊,一个个的也是好啊,我大爷就喜欢年纪小的,你没有看见,他一直盯着那个三小姐看呢!”
“啊哈哈,他还好这一口啊!我有办法,那个豆蔻馆里面,就卖这样…像的孩子呢!我那天给那个老板说一声,回头就弄一个,一模一样的三小姐哈哈哈哈!”
“敢想三小姐,他也忒的大胆,”杨荣升□□一下:“不过…那细皮嫩肉的天真样儿谁不想呢!”
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继而把这府里的有姿色的人都聊了一遍,连文咏絮都不放过,把她和她前夫君单轻舟的事情都拿来笑了个遍,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阴冷的目光。
杨荣升和他狐朋狗友抽完了大烟,拍拍屁股就走了,回到后台,人们都被请去外面吃饭了,只留一个看箱子的。
忽然,一个窈窕的背影吸住了他眼球,看得出来是个乾旦,正对着墙微弓着腰穿跷,细腰优美的线条在白色内衬里衣下若隐若现,他坐在大衣箱上,另一条腿已经绑好了跷,红色的三寸金莲从彩裤里微露出来尖尖的一点,仿佛才露出的出水荷花。
只是这荷花,有些不规矩,一下一下的晃悠着,慢慢的晃上去,悠悠的勾下来,直勾到人心里。
杨荣升眼一红,仔细的看,发现不是荣禄班里面的,应该是别的班来帮忙的戏子。他给了看箱子的孩子几个铜板打发出去,悄悄的走上前,轻咳一声:“大胆!”
那乾旦一惊,未穿好的金莲儿一歪,直直的掉下来,他诧异的看一眼杨荣升,杨荣升假装冷酷的开口:“好大的胆子!哪里来的小畜牲!谁给你的胆子敢磕箱!冲撞了喜神爷,我看你们班主不打死你!”
乾旦吓的不知所措,顾不上绑跷了,直直的跪下来:“大爷饶命!我是看没有人才…放肆的,大爷我不是故意冲撞的,千万饶命,莫要告诉我师傅!他…他会打死我的!”
那乾旦半用小嗓,声音又酥又媚,带着哭腔,杨荣升早软了一半身子,不过他还不敢太放肆,怕随时有人进来,只敢看看逞嘴皮子:“算了,看你也是乡下小野班儿的,不认识规矩,且饶了你!你快换跷吧!你…叫什么名儿?那个班的?”
“我叫鹤官,是九如班的…”那乾旦低眉:“我瞎了眼,冲撞了荣禄班的大爷,大爷您可别计较啊…”
“算了,看你是那小班出来的不懂规矩,咋不和你计较,”杨荣升说着,盯着掉落地上那红色绣花跷儿看,鹤官一笑,素手拉过跷鞋,红艳艳的丹蔻指漫不经心的摆弄着带子,有些娇嗔的低下头:“大爷…我…穿跷呢…”
乾旦在后台的一言一行都要和女子一样,包括穿鞋穿跷,都要避人对着墙穿,偷看他们穿鞋儿也是大忌讳,但是这鹤官娇滴滴的样子无非是告诉了杨荣升,这事情有戏!杨荣升喜的骨头都酥了,恨不得马上就把他揉到怀里:“好家伙,你也不知道羞!当着人面穿,你也不怕祖师爷怪罪下来!”
“怪罪下来,也不到我的头上啊,大爷您非要看!”鹤官斜乜他一眼,似娇带嗔:“您赶紧回身过去!”
杨荣升这下完全放松下来了,心里直美的冒泡,悄悄开口:“看一下,又不会少快肉!你又不是女的,那二两肉又不会少什么!”
鹤官一笑:“哟,怎么?大爷想怎么样啊?”
杨荣升看他也是习惯了这些的样子,也就嘿嘿一笑:“我看你眼熟,就稀罕你这口,你陪我说说话,我就不告发你,和你师父讲!”
鹤官噗嗤一笑:“那敢情好,你是胁迫我?”
“哎,这两情相悦不是吗?”
“就在这里?”鹤官瞥他一眼,带着嗔怪。
“哎…”杨荣升一下子反应过来,喜的不能自已,鹤官慢条斯理的系好跷,低头露出个阴险的笑容,再抬头已是满面含春,伸手搭上他肩膀:“大爷,我这踩了跷,走路不稳,你扶着我…去那一搭儿说话去!”说着,指向不远处一个隐蔽地方的箱子上,箱子上面乱糟糟的堆了许多东西。
杨荣升觉的有点不对劲,他看那箱子眼熟,但是鹤官可等不了他,直接掐他一下:“怎么?难道你想被人撞见不成?”
杨荣升赶紧求饶:“哎呦好好好,小祖宗你会体贴人…我们去那儿耍子去…嘿…”说着,摸上他的腰,鹤官眼神一冷,芊芊玉指又是一用劲,掐的他痛叫一声,鹤官故作嗔怪:“你干什么!把人叫来了怎么办!”
杨荣升赶紧赔笑脸,鹤官和他坐在那箱子上,笑着看向他:“今个儿咱们玩个有趣的,你啊把这衣服换上!”
杨荣升看他穿着花旦衣裳,金莲微露,身段袅娜动人,心里痒痒的:“好啊,要是被人发现了…”
“没事!”鹤官一笑:“今我要唱《战宛城》,你…穿上个曹操的衣服…我和你作对野鸳鸯…”说着,轻轻的一咬手里帕子,媚眼如丝看向他:“你坐下,我替你穿,你会不会唱?”
“有人来了…怎么办…”杨荣升虽然感觉自己快憋不住了,但是还是顾虑着。
“怕什么?等会有人来了,就说你和我对个戏不就成了!”鹤官笑的头上偏凤直颤,水晶穗子亮闪闪的夺人眼:“怎么着,”他那跷不安分的往他腿上靠:“你,曹丞相…怕了不成?”
“谁怕了!”杨荣升浑身一震,邪笑起来:“好啊,小夫人,你替我穿上啊。”
鹤官笑着替他穿好蟒袍,带好玉带,杨荣升嫌弃箱子上面的盔头碍事,大手一挥全部弄地下去了,鹤官微笑,突然唱起来:“啊~”唱的婉转动听,绕梁不止。
杨荣升早就按耐不住了,按住鹤官就要动手动脚,鹤官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帐外,突然大叫一声:“你你你!救命啊!”
第23章 又见玉寒心头火起
杨荣升一惊,帐门一下子被拉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顿时怒不可遏,以为是小戏班里面使的小把戏,要勒他要钱,一个巴掌就照着鹤官打下去:“去你的小…”话未说完,只听得一声冰冷至极的吼声,他身子一僵,回头看去吓的魂飞魄散。
门口,荣蝶生面色铁青,身边站着两位老人,都沉着脸看向这里。杨荣升结巴了:“班主!郡王!是是是是…是他他!是他勾引我!”
鹤官早已经跪倒在地,哭的梨花带雨。
荣蝶生气的七窍生烟,他好不容易说动了丞相和太傅来扮上唱一个过过瘾,吩咐了人先来看看,却被太傅阻拦住,说不要惊扰了戏子们。没想到来到后面,还没进门,就听的有人尖叫救命,进门来,看见这么精彩的一幕。
文太傅身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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