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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白莲初长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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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溪一愣,石昆山也一愣,皇上已经拂袖去了:“宣他,朕先去休息一下,你们退下。石爱卿替我送三小姐回府。”
  耶溪和石昆山出来,耶溪急眼了:“石大人,我外祖父的案子移交宰相不更糟糕吗?你知道我外祖父素来与宰相不和的。”
  “宰相为人忠厚,”石昆山犹豫了一下:“何况朝堂之上,太傅与宰相同为肱骨之臣,齐心协力,何来不和之理?”
  耶溪还想说什么,石昆山把她推上了小轿子:“回去吧三小姐,你一片孝心我理解,但是朝堂之案,还是莫要再过多干涉。”
  “你!”耶溪又急又气,轿子已经起了,她又不能跳下去,只能把石昆山骂了一百遍。路上,轿子突然被剧烈的撞了一下,耶溪一惊,轿子外传来车夫骂骂咧咧的声音:“走路没长眼啊!”
  “没。”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耶溪心里一动,轻轻的揭开帘子向外看去,果然是鹤官,带着大衣箱,坐在对面的车上,手上托着一柄细长的烟杆,一幅睡眼朦胧的样子。
  “哟,三小姐啊。”鹤官看到她点点头,笑了笑:“回府啊。”
  “嗯。你要去?”
  “应承胡宰相家,去唱个戏,他们家老爷子今天生辰,点了《麻姑献寿》和《天官赐福》,我得去。”鹤官打个哈欠:“三小姐不去看看?”
  “不了。”耶溪低头。
  “行吧,三小姐再会。”鹤官懒洋洋的随手一磕烟灰,一个小小的纸团跳到了耶溪轿子里面,耶溪一愣,打开那个纸团,里面包着一颗颗黑色的药丸似的东西,一股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耶溪不解其意,鹤官已经换了个姿势坐着离开了。
  耶溪到了南府,文嗣音已经在等她了,看见她了赶紧抱住她:“好人的,去也不喊我们一起,出个事怎么办!”
  “我让文誉讲了一声。”耶溪皱眉,拍拍文嗣音瘦弱的脊背:“没事没事了,二姐,对了,可寄信过去给大姐了?”
  “最近边关战事吃紧,我想了想还是不急着寄信,怕她脾气火爆赶着回来,又闹出什么事来。”文嗣音叹气:“可见到外祖父了?还有莲公子他们?”
  “见到了,”耶溪眼睛一红:“娘呢?”
  “娘…从昨日昨日发烧一直昏迷不醒,那人禁卫军搜查…把娘一把推落水塘,”文嗣音也难受:“娘受了惊吓又加上风寒。”
  “哎,禁卫军哪里来的胆子!”耶溪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罪还没有定下来,他们怎么敢欺负娘?再说我文家荷宠深重,禁卫军不应该如此行事啊。”
  “不知道啊,眼看着一个家就这样了…”文嗣音叹气:“耶溪赶紧去吃点饭吧,好好休息,苦了你去跪半天了。”
  耶溪答应了一声,想到了什么,拿出那纸包给她:“阿姐可认得这个东西?”
  “哎?”文嗣音皱眉:“这是什么?香丸儿?味道不对啊。从哪里来的?”
  耶溪隐瞒了来由,文嗣音拿起一个:“等下我去问问南笙,他见多识广,应该知道。”
  说话间,一个身姿修长的温润男子走入,看见文嗣音眼神温柔:“嗣音唤我?有什么事情吗?”他手中拿着一枝正开的碧桃花,轻轻的修剪掉刺人的地方,然后戴到了文嗣音的鬓边,轻轻吹口气。桃花薄如蝉翼的粉嫩花瓣似含羞般颤儿,一如文嗣音红起来的脸。
  “干什么…”文嗣音娇嗔的瞪他一眼,掐一把他腰间肉:“三妹还在这里呢。”
  南笙看一眼耶溪,耶溪默默的主动扶着墙退出房间,打了个饱嗝。不知道为什么,好饱啊。
  “对了,这个是什么…”文嗣音甩开他作乱的手,把刚刚那个纸包递给他:“三妹带回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南笙皱眉,接过纸包,闻了闻,脸色一变,拿到香炉边扔一颗进去,一股刺鼻的怪味立刻冒出来,南笙赶紧拿东西包住香炉:“快!拿出去!扔湖里!不要闻它!”
  文嗣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扔出去后,南笙脸色难看:“是阿芙蓉。”
  “阿芙蓉!”文嗣音一惊,阿芙蓉是京城以前出现过的一种药丸,燃时能使人全身通泰忘却烦恼无比快乐,一时间风靡京城,只是回来发现它极为容易上瘾,官府明言禁了。京城的黑市中仍有交易。
  “她如何得到这个东西?”南笙神色一凌,文嗣音摇摇头:“我去问问她!”
  “别人给的…”耶溪悄悄从门后探出小脑袋来,瑟瑟发抖的看向两人:“不是我…”
  “可是那个戏子?”南笙沉思一下,耶溪无可奈何,默默点头:“我也不知道他给这个给我什么意思。会不会是他的…他沾染了阿芙蓉!?”
  “应该不是,我最近见过他,他吸的不是阿芙蓉。”南笙皱眉:“是玉田烟,带着兰花一起燃的,瘾并不大,不毁嗓子。”
  “那他从哪里来的这个?”耶溪皱眉,不知道鹤官什么意思,南笙摇摇头:“谁知道呢,莫管了,这几天三妹莫要出去,好好休息一下。”
  “对了,二姐…”耶溪有些担忧:“等下我想去莲曳家里看看,现在他家中孤儿寡母,我怕有人欺负莲姨和小荷。二姐…”
  “好,”文嗣音微笑:“记得带着文誉,他护着你。”
  “嗯。”耶溪点点头,回房间休息一下,醒来已经是傍晚,吃了个饭便拉着不情不愿的文誉出门了,到了莲曳家,莲蕊开了门,她瘦了一圈,眼神里全是无助。小荷也没有了笑容,默默的抱着莲曳给她买的娃娃在角落玩,静悄悄的不出声音。
  “莲姨,这几日都没有来看你,你们还好吗?”耶溪握住她的手,关切的问。
  “好,”莲蕊勉强笑笑,抱住耶溪,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苦了你了。”
  “我不苦啊莲姨。”耶溪拍拍她背:“没事的莲姨,会没有事的,清者自清,莲曳吉人自有天相,一切都会平安的。”说着,她想到了什么:“了尘大师还给他算了呢,是山水蒙卦,上艮下坎。凶中有吉的,会没有事的。”
  “那就好。”莲蕊擦擦眼泪,耶溪笑:“莲姨我还有事情。”说着对文誉开口:“文誉你去请两个女护院来,保护莲姨,莫要忘记了。”
  “凭什么我去啊,”文誉懒散开口:“她们可难请了。我一个子都没有,这个月的钱还没有发呢。”
  “不然就你自己来守着,”耶溪恶狠狠:“那别怪你见不到文烟了啊。”
  “我怕你啊…”文誉也瞪眼,只是声音越来越小:“那个…我去找人了啊,工钱小姐你记得付。”说着,翻墙而去。


第50章 兰花引来真凶初露
  耶溪在莲蕊这里待了一会; 安抚了她情绪; 才和莲蕊还有小荷告别; 文誉还没有回来,她就一个人走在路上,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看着她指指点点,她已经习惯了。
  突然一股兰花烟味传来,她皱眉回头,鹤官穿着时新的云锦衣裳; 倚着酒楼的栏杆笑着看向她,纤细手指轻轻转着那烟杆,也不吸,任它在静静燃烧着。
  “上来。”鹤官笑:“今个赏的银子多; 我请你吃饭。”
  耶溪不理他,鹤官笑:“赏个脸嘛; 弟妹。”
  “谁是你弟妹。”
  “你啊; 莲曳可是要喊我一声师哥的; ”鹤官笑:“上来,有事情找你;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把你怎么样; 我还怕莲曳呢,上来。”
  耶溪想到阿芙蓉丸的事情,一皱眉; 还是上去了,进了雅间,鹤官坐在椅子上,磕掉烟灰关切的问:“莲曳可还好?”
  耶溪叹口气:“在牢里能怎么好!”说着眼圈一红。
  鹤官笑眯眯:“那敢情好,他一不好啊,我比谁都舒坦。”说着,拿烟杆敲了敲耶溪的头:“傻啊傻啊。”
  “我怎么傻了!幸灾乐祸!莲曳有你这么个师兄,倒了八辈子大霉!”耶溪怒了。
  鹤官表情淡了几分,好看的桃花眼幽深起来:“是啊,倒了八辈子大霉。那他遇见你,又是修了几辈子福呢?”说着他轻轻笑:“别跟我扯那些虚的东西,我最烦就是这个,老实说啊,那几年,我嫉妒他,都快疯了。”
  “你…如果不是他,你也熬不出来啊。”耶溪语气柔了几分。
  “是啊,所以我也仁尽义尽,帮你一把。”鹤官吸了一口烟,他阴柔的脸在升腾起的烟中若隐若现,看不清表情:“咋们啊,没有个三小姐护着,也走过来了,不是吗?”
  耶溪不知道要说什么,鹤官突然一笑:“最近我发现了一桩事情,挺有意思的。”
  “什么事?”
  鹤官卖关子:“等会你跟我去个地方就知道了。”
  “什么地方?”耶溪警惕起来。
  鹤官暧昧一笑:“添香楼。”
  耶溪嘴角一抽:“胡说八道!去哪里干什么!”说着,瞪他一眼就要走,被鹤官不紧不慢的拦住:“当真不想去,我好不容易善心大发要帮帮你呢,错过了可就不好玩了。说白了,和莲曳有关系。”
  “莲曳的事情自然有官府来管,不劳您操心!”
  “你确定?”鹤官笑的动人:“咱们德高望重的宰相大人,会给莲曳平反?”
  耶溪愣了一下看向他,鹤官笑眯眯:“今我去相府,那宰相大人看上去,开心的不得了啊,好像除掉了什么…心腹大患一样呢…”
  耶溪一愣,鹤官敲她头:“跟着走,不然错过了就不好玩了。”说着,看向犹豫的耶溪:“走不走?去个青楼怕什么,又不是把你卖去,再说,莲曳不就是那里出来的?”
  耶溪还是犹豫,鹤官嗤笑一声:“待会去了,你就说是我婢女。”
  耶溪瞪大眼睛,几乎要夺门而出,鹤官扶额轻笑:“忍辱负重嘛弟妹啊。为了你家那个,你好歹抹个面子啊,来,戴个面纱。”说着,把一块步扔给她,耶溪恶狠狠瞪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戴上。
  “走了,”鹤官娉娉袅袅的走起来,把烟杆递给她:“走吧,到时候,听我的话,不要多嘴。”
  耶溪极其不情愿的跟着他,两个人付了钱,从后门溜了,溜到添香楼,现在夜色无边,正是添香楼春色浓浓之时。
  “哟,鹤官相公来了!爷今日可好啊!”两个人刚刚想上楼,被梅姨笑着拦住了:“怎么,今个带着相好来…怕楼里面的姑娘不答应吧?”
  “我就来买个东西,”鹤官笑容暧昧:“这是我新买的侍女,带她来看看,下次来拿东西她也知道怎么弄…”
  梅姨恍然大悟的一笑,把他带进一间屋子里:“爷里面坐,大相公啊,我去找姑娘…”
  “不用了,”鹤官有些不耐烦:“我就来拿烟,这些天你们这儿的烟瘾越发的不带劲了,敢是偷工减料?还是我每次派的人克扣了?”
  “不敢不敢!”梅姨摇摇头,笑着劝他:“相公莫生气啊!这兰花烟啊,也是有瘾的,越抽越大,相公要不要来点更烈的?”说着,拿眼神暗示他。
  鹤官笑:“看来妈妈这里还有我不知道的场子啊,妈妈带我看看去?”
  梅姨笑,有些犹豫的看向耶溪,鹤官微笑:“我那小丫头是个老实的,嘴巴干净的很,断不敢瞎说出去的,妈妈放心。带我去吧。”
  梅姨眼珠一转:“好啊,相公这边请。”说着,把他们请进了一间屋子,然后就走了,鹤官关上门,脱了外衣,耶溪嫌弃的看向他:“所以你来这个干什么?吸阿芙蓉?”
  “你当我真的吸?”鹤官笑:“我嗓子还要不要了?这几次送来的兰花烟都有问题,里面掺了阿芙蓉,估计想勾我上瘾,想玩我,我陪他们好好玩玩。”
  “那你一个人玩啊!”耶溪气急败坏:“我要回家了。”说着推开门,正好和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打了一个照面,耶溪愣住了,因为耶溪戴着面纱,那个身影没有认出她,匆匆的走了。
  “看到了吗?”
  “不就是秦王八吗!”
  “我让你看他怀里的东西。”
  耶溪一愣:“阿芙蓉?”
  “还不算笨。”鹤官笑。
  “那和莲曳又有什么关系?”
  “秦公子不吸阿芙蓉,但是我已经好几次看到他亲自来买了。”鹤官眯起眼睛:“而且上次,我听他提到过莲曳,语气中有得意之气,我怀疑他和莲曳出事有些关系。”
  “那怎么办?”
  突然,又一个身影拐进秦书旻刚刚进去的屋子,耶溪一愣,鹤官笑眯眯的看她一眼:“走,跟上,听墙角去。”
  鹤官施施然回房间喝茶去了,耶溪被赶去听墙角,只听见秦书旻暴躁的声音。
  “妈的,你敢跟本公子开价!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这东西你我说好了五五分,你现在反悔?那些假画,有本事你自己去卖啊!”
  “嘿嘿,公子你也知道,小人现在手头紧嘛,您看,我帮您除了心腹大患,您也该…赏咱一点甜头是不是?再说了。”
  心腹大患…耶溪心里面咯噔一下,继续听。
  “少来这套!本少爷警告你啊,别得寸进尺!拿那事来威胁我,有你好果子吃!”说着,秦书旻好像扔了什么东西:“你要的,阿芙蓉,给我好好的控制好那老头!出了事,我害莲曳的事情泄露了,逃不了你!”
  耶溪一颤,怒火中烧,差点没有推倒墙直接闯进去了,敢情闹半天,罪魁祸首在这里,她气的溜回去一把拉住鹤官:“我知道了!是王八蛋!”
  “息怒息怒,还没有闹明白呢!”鹤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叹口气:“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你想想看,就他那个样子,背后没有人帮助他,他怎么可能把莲曳拖下水?别打草惊蛇啊。”
  耶溪皱眉,点点头:“估计是朝廷里面的人了,那房间里面另一个人是谁?他们在分成,分什么东西?”
  鹤官轻笑:“秦二公子啊,最近在卖假的字画,他在京城不敢卖,通过关系卖到别处去,那个人叫古木。估计是和秦书旻狼狈为奸一起卖假画的。”
  “哦,他怎么突然卖假画了?”
  “还不是为了他小情儿,叫什么南玉寒,为了娶他咱们痴情的二公子啊,和他娘吵了,搬出来住,他娘一分钱没有给他,啧。”鹤官摇头笑:“真是个痴情男子啊。”
  “你别玷污痴情这两个字。”耶溪撇嘴:“他是活该。”
  “行了,他们要走了,你继续跟上吧。”
  “还要跟?”耶溪皱眉,突然灵光一闪:“假字画!”
  “算你不是太笨。”
  “可是,真的能造的那么像吗?”耶溪皱眉:“字和画不一样,画只要照葫芦画瓢还能以假乱真,字的话,千差万别,如何造的?外祖父的字很难学的,还有莲曳的字,这…如何造的出假书信来?”
  “江湖上的伎俩多了。”鹤官浅浅的吸一口烟:“你知道什么?跟过去看看不就是了吗?”
  “好,”耶溪忍下心中怒火,等对面的人走了,悄悄和鹤官也出来了,秦书旻和古木分道扬镳,耶溪恶狠狠的看一眼秦书旻离去的方向,然后跟上了古木。
  一路跟着古木,他先去了酒馆打了酒,一边走一边喝,喝的醉醺醺的,走路都走不稳,耶溪急的不行,鹤官倒是不紧不慢的也打了些好酒,也一边喝一边走。
  两个人走着走着,跟着古木到了郊外,路过野坟堆,到了一处偏僻小屋,古木轻车熟路的开门,锁上门,耶溪发现那小屋虽然破旧,但是锁却是崭新的,上面雕刻着一个吉字,是京城第一的锁匠铺吉祥铺的招牌锁。
  “一个小破屋子,用那么好的锁做什么?”耶溪心里越发疑惑起来,想进去看看,鹤官把手中酒一饮而尽,笑着拦住她:“想进去?”
  “嗯。”
  “走吧,”说着,鹤官把她拉走,却是回去的方向,耶溪怒:“你干什么!”
  “各回各家,好好睡觉。”鹤官打个哈欠:“爷我困了,明天还有场子,不好好休息爷嗓子败了,你赔的起吗?爷一场现在快几十两银子。”
  身无分文的耶溪挣扎:“那不是你带我来的吗?不进去看看?!”
  “你傻啊,怎么进去?翻墙还是从屋顶?你以为你谁啊?”鹤官懒洋洋:“明天逮着机会,趁他不在家,你带着你们家丁偷偷的过来看就是了。”
  “哦。”耶溪埋下心底疑惑,乖乖的被鹤官牵回家。
  她没有听到,她走之后,小屋子里传来阵阵哀嚎,撕心裂肺,在冷情的夜里越发阴森逼人。


第51章 阿芙蓉现笼中玄机
  回到家中; 耶溪想悄悄的翻墙进去; 刚刚跳下来就看见笑的一脸温润的南笙;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笑容,耶溪打了一个寒颤。
  “三妹早出晚归; 很是辛苦啊。”
  “不辛苦,不辛苦。”耶溪拼命摇头,瑟瑟发抖的躲在树后面:“二姐夫…还没有睡啊。”
  “嗣音她等你,一直等到现在啊。”南笙声音愈加温柔:“你说; 我怎么睡?”
  “我错了!”耶溪痛哭流涕:“我不该让您担心,下次不敢了,您和二姐去歇息吧,春宵苦短; 我就不打扰您了。”
  “还有下次,”南笙微微一笑:“三小姐就在外面莫要回家了。”说着; 他转身离去; 耶溪对着他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
  第二天; 耶溪一大早换上了男装,又溜出去了; 带着臭着一张脸的文誉,昨天他被文嗣音骂了一顿; 说没有好好看着耶溪,文誉只想说,不是他不看; 是看不住啊!
  文誉一路冷嘲热讽,耶溪懒得理他,走到菜市场就看见鹤官站在一家包子铺的门口,拿着两个包子,愣愣的发呆,她走上前挥挥手:“走了!鹤官大爷哎。”
  鹤官一笑,揉揉眼睛:“走吧。”说着,把那包子递给她:“吃吧。”
  “我吃过了,你自己买的自己吃啊。”
  “我不想吃了。”鹤官有些懒散:“给你了。”
  “你不想吃你买它做什么?”耶溪撇撇嘴:“显摆你有钱啊。”
  “小时候,莲曳最喜欢吃这种肉包子。”鹤官自顾自的开口:“天天学戏的时候,他带着两个包子来,在科班外面细嚼慢咽,一屋小孩都馋哭了。”
  “你们吃不了吗?”耶溪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能吃…”
  “他有娘啊,还有水生,好吃的不曾短了他,我们就不一样了,都是老斗儿带的,饿不死就是好的,出科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肉味。”鹤官轻笑:“出科拿了第一份钱,我就去买这个肉包子,整整十个,吃撑了第二天唱不出来,又被打一顿。”
  “现在不也熬过来了吗?”耶溪轻笑:“你和莲曳,都不容易。”
  “不容易啊,”鹤官轻轻一笑:“刚刚我又来买包子,发现我吃不下去了,太腻了。”说着,不由分说的把肉包子给了耶溪,耶溪又给了文誉,文誉一脸嫌弃的吃了下去。
  三个人到了地方,蹲在树丛里面,等着那个古木走了,三个人才靠近,文誉轻蔑的看一眼那个锁,把他腰带上面的铁丝拉一根出来,扯直,往锁眼里面上下一折腾,清脆的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刺鼻的臭味直冲三人,文誉一个翻身翻到了屋顶,捂着鼻子嫌弃:“呜,你萌赶紧,我等你们,我放分。”
  耶溪鄙夷的看他一眼,捂着鼻子和鹤官进去,看见庭院肮脏不堪,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过了,鹤官憋到不行:“这是猪圈吧,你找,我去放风……”
  “看那里!”耶溪懒得理他,指向一个铁笼,笼里面关着一个人,满地的泥巴污垢,他蓬头垢面,爬在地上,扒拉着地上的脏东西,嘴里囫囵囫囵着不知道念叨什么。
  “什么东西?人彘?”鹤官捂着鼻子上前,小心翼翼的靠近他,那人浑然未觉,只是扒拉着地上的污秽,耶溪要吐了:“这里哪里能住人啊!”
  突然一声,那笼子里面的人尖叫出来,看见来人,那人疯狂的用手抓了秽物砸向耶溪和鹤官,鹤官一下子向耶溪这里扑过来,耶溪以为他要护住自己,感动了一下。
  然后下一瞬,鹤官躲到了耶溪身后。
  耶溪:“……”你要保持微笑,你是大家闺秀。
  无可奈何,两个人不管那个疯子一样的人,向里走,通向堂屋的门上又有一把锁,看上去比门口的还好,耶溪把文誉喊下来,文誉把鼻子塞住,开了锁,逃也似的跑了。
  一推开门,耶溪愣住了,房屋里面简单朴素,只有一个桌子,几把椅子,并无什么别的异常,鹤官皱眉,进门去,灰尘在透进的阳光下漂浮,耶溪摇摇头:“这屋子,几百年没有住人了?”
  “进来看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耶溪跟了进来,鹤官七摸八摸,摸到了一间屋子,推开来,两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挂满了书画,千山暮色,万水流声,百草千花争奇斗艳,更有各色书法,或端正古朴,或飘逸俊秀,或龙蛇狂舞。书画挂满了房间,缕缕日光透着窗照进来,微微的照在画上,照亮了一室的万里江山。
  “这是…假书画?”耶溪震惊了良久,轻轻的摸着一幅画,画上人眉眼带笑,栩栩如生,落款处写着谢九郎。
  “是,真的谁放这里。”鹤官冷笑。
  “这是我外祖父抄的金刚经!”耶溪低呼一声:“他十年前抄的,当时因为字好,有人花千金来买,外祖父都没有卖,这……”
  “假的。”鹤官撇撇嘴:“前面还有房间,进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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