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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白莲初长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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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更是在家开设了乐馆,各家贵族都把孩子往他这里送。
  开玩笑,连当朝太子都是他的学生,就算自家熊孩子学不到什么东西,和太子做个师兄弟也是好的啊。
  而南府,隔着条街,就到了那女人口里臭名昭著男人心里魂牵梦绕的烟柳巷。
  耶溪下了车,举目望向烟柳巷的方向,却被自家大姐一个板栗子打在头上,文庭燎黑着脸:“看什么看!头给你打歪!”
  捂着自己的头,耶溪怕怕的进门去了,楼台掩映,笛音悠扬,令人精神一振,耶溪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立在八音亭之中,低头吹笛,仙袂飘飘,恍若姑射仙人,看见耶溪三人到来,少年放下笛子,轻轻一笑。
  “来了?”白衣少年看见她们,笑的温润如玉:“家父在等你们了。”说着,缓步下来带路。
  “姓南的,”文庭燎剑眉一张:“人交给你了,我去你们后山打个猎,回来分你一只鸡。老顽固问起来,你说我生病来不了。”
  南笙习以为常的点点头:“别打野鸡了,后山都快绝种了,最近毒蛇泛滥,大公子不去除害安民?”
  文庭燎一个白眼,飞身越墙而去,文嗣音想拦住她,没有拦住,担忧的开口:“毒蛇……要是出事怎么办?”
  “没事,”南笙走进,在文嗣音身边停下,文嗣音一退,南笙微微一笑:“毒起来,那条蛇比得上大公子她毒?”
  文嗣音有些生气,湿漉漉的眼睛圆睁:“大姐,才不毒呢。”
  南笙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啊,你会说话啊?”
  耶溪嘴角一抽,拉过她二姐就走:“姐,要迟到了,我们快走吧。”
  素雅的琴室内,琴声悠扬,耶溪走进屋内,屋内的少女们一下子围过来,叽叽喳喳的吵开:“耶溪你好了吗?怎么这么久才来?都想死你了!”
  文嗣音一下子被挤在了外面,默默的走到了角落的桌子边坐下。耶溪好不容易寒暄完,搬了自己已经落灰的琴和琴案,走到文嗣音旁边:“姐姐,我坐你旁边嘛。”
  文嗣音一愣,耶溪眨巴眼睛看向她,文嗣音一犹豫,轻轻的往角落里面更挪一下。耶溪哭笑不得,她是怕二姐孤独,结果倒像逼她二姐到死角了:“姐,那里看不见啊,我们去窗边坐嘛。”
  文嗣音犹豫一下,耶溪趁机开口:“窗边可以看见后山,说不定可以看见大姐呢!”
  说话间,琴师颜汝玉已经到了,她是南家的主母,专门教这些大小姐们学琴,早有仆人焚香插花,摆好她的古琴忽雷,屋子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颜汝玉冷眼扫视一圈:“都到了吗?”
  旁边的琴童恭敬开口:“只有文家大公……大小姐未到,说是得了风寒,告病不能来。”
  颜汝玉冷笑一声:“文家大小姐倒是个多愁多病的,前日出痘,昨日落枕,今日风寒,明日是不是缺胳膊断腿?文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文嗣音低了头,咬咬嘴唇,耶溪轻轻一把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轻轻挠痒痒,逗她颤颤一笑。
  “罢!我颜家也容不得她这顽劣徒弟!”颜汝玉坐下,轻拢慢捻,先弹了首《高山流水》,弟子们齐齐闭眼静心,一曲终了,过了半晌,颜汝玉的声音缓和了不少:“你们在我门下也都学了不短时间了,今日每人弹一曲我听听看。”
  文嗣音轻轻扯耶溪衣袖:“你弹什么?”
  耶溪低头不语,前世她少年时最怕弹琴,每次不过敷衍过去,但是入了宫,失宠的日夜里,唯有这古琴伴她,日复一日的弹,她的琴技也上去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否能弹出来那时候的心境。
  “胡笳十八拍吧,”耶溪开口:“二姐你呢?还弹梅花三弄吗?你都弹多少时候了?换一个呗。”
  “不了,就这个吧。”文嗣音有些担心:“胡笳十八拍……三妹你……没问题吗?”
  “没问题!”耶溪一笑,附在她耳边开口:“姐姐,我偷偷告诉你,我一病起来,感觉经脉全通了!以前弹不出来的曲子,现在我都无师自通了哎!”说完,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回头一看,颜汝玉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无师自通?”颜汝玉淡淡开口:“那你今日弹一曲罢,与我等开开耳?”
  文嗣音红了脸,怯懦的看向耶溪:“别逞强……”
  耶溪对自己的琴技还是满意的,淡定起身,欠身行礼,随即坐下,拨拉一下试试弦,凝神闭眼,再睁眼时,琴音一泄而出,行云流水,渐转哀思。文嗣音愣愣的看着娴熟的耶溪,有些不敢想象,屋内其他人也愣住了,本来等着看耶溪笑话的,结果没有想到,她能弹的这么好。
  颜汝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听着听着,她就皱起眉头,等到一曲终了,耶溪出了微微汗,看向颜汝玉,文嗣音难得的一笑,透过面纱,耶溪都能感觉到她的笑意。
  “只知技巧,琴匠不如,”颜汝玉冷冷开口:“胡笳十八拍生生被弹成长门怨,变故国鸿鹄为笼中之鸟,什么东西!”
  耶溪愣住了,她的确是带着前世的哀思弹的,没想到颜汝玉全部听出来了。颜汝玉又看向文嗣音:“你来。”
  文嗣音只得颤巍巍开始,第一个就起错了,引的其他小姐们笑起来,文嗣音脸更红,出的错更多,颜汝玉脸色也有些不对劲,文耶溪担忧的看向文嗣音,文嗣音一闭眼,静了一下,再开始,渐渐入了境界,颜汝玉看向她的眼神变成了赞赏。
  一曲终了,文嗣音有些虚弱的起身,颜汝玉突然伸手,摸摸她的头:“弹的好。”
  文嗣音一愣,她弹的明明出了许多错,颜汝玉却不加解释,走去了别人哪里:“嗣音,累了就去凉亭休息一下,随便好好教教你那莫名其妙的三妹。”
  文嗣音一脸莫名其妙的带着耶溪出来了,耶溪开心的看向她:“哎,颜老顽固夸你了哎,你都不笑笑?亏我谈那么认真,还骂我琴匠,哎,咱们去凉亭!不理她。”
  文嗣音还是不笑:“我感觉你弹的明明很好啊,先生今日怎么……”
  “谁知道呢,”耶溪无所谓:“哎,二姐,我们去后山看看好不好,说不定能遇上大姐?”
  “别……”文嗣音犹豫一下:“危险。”
  “没事,我们就在山脚下等等她,不会上去的。”耶溪怂恿她:“再说了,颜老顽固最喜欢你了!你看每次都夸你!”
  说不过耶溪,文嗣音无可奈何的被拉着偷偷溜出去了。
  夏日当头,一入山内,凉气袭人,耶溪摘着山间的桑果,捋起袖子,玩着山涧里面的水:“二姐,你过来嘛,你不热吗?”
  “不热,”文嗣音乖乖的坐在石头上,拿着耶溪一路摘的花:“当心!”
  “没事!”耶溪抬头一笑,看见一只蜂子向自己直直的叮过来,吓的脚一滑,往后就是一摔。
  “咚!”耶溪重重的倒在地上,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睁开眼,发现自己倒在一个肉垫子上面,好奇的起身,正对上莲曳面无表情的脸。
  “莲曳?”耶溪惊呼出声,赶紧扶起来他,文嗣音已经扔了花跑过来:“没事吧。”
  “没事?”莲曳阴恻恻开口:“看见你就没好事。”说着,艰难爬起来:“别了,文大小姐。”
  文嗣音低头:“这位公子,多谢你出手相助……公子!你东西掉了!”
  三人回头一看,一个小小的瓶子静静的躺在溪涧里,文嗣音轻轻扯起裙尾,低头要去拿那瓶子,耶溪看的胆战心惊:“二姐!别!”说着,顾不得摔破了的手,一下子拉着二姐:“别!”
  文嗣音吓了一跳,回头轻轻一笑:“没事怎么了?这位公子刚刚掉了瓶子,我来捡一下。”
  耶溪强硬的把她拉下来:“别碰那东西。”
  莲曳眯起眼睛,眼里愈发深沉,沉默的走上前弯腰自己去捡,耶溪凶巴巴看向他:“你也别动!”
  莲曳愣住了,耶溪捡起来一根树杈,挑起瓶子,莲曳伸手:“多谢。”
  耶溪看向他,莲曳也看向她,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耶溪突然红了眼,一甩手,瓶子咕咚咕咚滚进了草丛,莲曳眼底越发深沉,面上重新阴恻恻起来。突然一下子拉住耶溪,语气阴森:“第二次了,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第6章 玉镯千金奴命草芥
  耶溪低头不语,她的确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世上最下流的毒。
  □□们嫖客们,染上风流病之后流出来的毒脓,一染上,药石罔效,只能等死。那深宅大院,后宫重门,多的是这样的龌龊手段。
  前世,她就亲眼见过一个宠妃被人陷害,染上这不能说的恶疾,不敢告人,被磨的活生生自焚,才能不落人把柄。
  “知道。”耶溪还是老老实实开口。
  “呵,”莲曳突然一笑,清雅的面容顿时妖异起来:“三小姐,连这个都知道?不容易不容易,真是见多识广。”
  耶溪突然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莲曳笑的更加灿烂,逼近耶溪,声音温柔无比:“对付你的亲爹啊,三小姐。”
  “我爹?”耶溪惊了,莲曳满意的看着她终于恐惧起来的眼神。
  “我爹他……”耶溪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什么,担忧的看向莲曳:“我爹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受伤了吗……”
  莲曳彻底愣住了,耶溪担忧的眼睛映在他眼里,分外明亮,也分外刺目,莲曳避开她眼神:“你爹要做什么,你还会不知道。”
  “不知道。”耶溪是真的懵了,从小母亲就不允许家里人提他一句,不然就乱棒打死,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父亲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大概知道他的是个不正经的放荡公子。
  莲曳还想问什么,只听得一阵风声呼啸而至,莲曳下意识低头护住耶溪,一只箭擦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耶溪抬头,看向射箭之人。
  文庭燎冷冷的走进她们,后面跟着一脸惊恐的文嗣音,文庭燎收起长弓:“放开她!”
  莲曳摸摸脖子上面的血,面色幽深的离开了,耶溪想拦他问个究竟,又怕被大姐发现,只得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怎么回事?”文庭燎上前,拍拍耶溪的头:“傻了?人家一男的拦住你你都不知道躲?你是被下了降头吗?”
  “没有,”耶溪惊魂未定:“姐,你来了啊,你干嘛放冷箭啊,很吓人哎。”
  “射死你算了,傻。”文庭燎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傻妹妹下山:“今天收获多,姐给你们看看。”说着,从背篓里面拿出今天的战利品:“看,这条大花蛇,最补了,还有这个,竹叶青,可巧被我逮着了,卖给药店去,肯定是一大笔银子,还有这个……”
  耶溪看着一篓子花花绿绿,只觉得一片凉飕飕:“好了好了,姐……别看了,我们回去吧。”
  文庭燎意犹未尽的一条一条拿出来给她们看,还详细的介绍它们身上的花纹和毒性,最后有些遗憾:“可惜都是死的,不好玩了,早知道啊,留两条活口给你们玩玩。”
  耶溪和文嗣音瑟瑟发抖:“不用了不用了,死的就好死的就好。”
  回到家中,耶溪看见后院跪着一个丫鬟,哭哭啼啼的,耶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去一看,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文锦,刚要开口,一个声音拦住了她。
  “耶溪,过来。”
  耶溪看向走廊上的女子:“娘?怎么了?文绣她?”
  文咏絮淡淡的看一眼耶溪头上的花,又扫到文嗣音头上的花,眼底越发阴沉:“你给我过来。”
  文庭燎冷哼一声,拉着嗣音走了,留下耶溪一个人,悄悄的跟着母亲进了房间:“娘,怎么了?我的丫鬟怎么召您生气了?”
  “你的那个白玉手镯呢?”文咏絮冷冷开口:“跪下!”
  耶溪不明就里,还是乖乖跪下:“白玉手镯?是外祖父给的那个吗?孩儿怕弄丢了,让文绣收起来了啊……啊,文绣莫不是弄丢了它。”
  “是啊,”文咏絮轻轻一笑:“弄丢了,御赐的东西,弄丢了,嗯?”
  “女儿知错!”耶溪心里咯噔一下,皇上御赐的东西,如果被遗失便是大过,若是被人发现指出来,文家便是有罪:“娘,那找到了吗?”
  文咏絮揉揉头:“没有,你那个丫鬟,八成是偷了,死命不说,打一顿发卖了她吧,回头再给你买一个,知道吗,好好回去休息吧。”
  耶溪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头离开,看到后院哭的肝肠寸断的文绣,心情复杂的回到了房间里,在她印象里面,文绣一直是个干净老实的丫头,从来手脚干干净净,不知道为什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想到这里,她自己去查了一遍珠宝匣,发现除了那御赐的白玉杯,别的东西都在,耶溪更加奇怪,想到这里,悄悄喊来一个丫鬟,让她去问问文绣。
  丫鬟过不多久就回来了,红了眼圈:“小姐,我问不出来,她不说,您亲自去吧。”
  耶溪更加奇怪了,打定主意,晚上去找她。想到莲曳,心里面又是一阵不安,虽然说他嘴上说的难听,却处处护着自己,仿佛前世一样。
  自己的父亲,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耶溪百思不得其解,很快就到了晚上,耶溪悄悄的溜了出去,到了柴房,轻轻的翻过窗户,进了柴房,一股血味直冲她鼻子,接着月光,她看见了血肉模糊的文绣,心疼的上前:“文绣。”
  文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小姐?你怎么来了?”
  耶溪蹲下来:“东西……是丢了,还是你……?”
  文绣又低了头:“是。”
  “为什么?”耶溪皱眉:“我知道你是老实的,怎么做出这样的事?你若是缺钱,大可拿别的,你是知道的,御赐的东西动不得啊。”
  文绣低头,就是不肯说话,耶溪有些急了:“到底怎么了?没事的,说出来罢,我向娘求情,可是什么人逼你拿的?”
  文绣虚弱的摇摇头:“三小姐,我知道你的心意,文绣辜负您了,实在对不起。”
  耶溪又是可怜她又是气恼她,耳边突然传来更声,只得离去,左思右想,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睡不着,莲曳更是睡不着,这几天他老是做怪梦,梦见自己说话阴阳怪气,梦里别人喊自己大公公,梦见自己上茅厕没有……
  梦里……还有个娘娘和自己在一起。
  那个娘娘,手腕上也是一朵红莲花,像极了那个该死的文家三小姐。
  抱着发霉的被子,莲曳长叹一声,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上山弄毒脓,看到耶溪摔倒,他下意识就去接她,看到箭射过,不由自主就护住她。
  动作那么自然,就好像他天生就该护着她一样,莲曳有些烦躁,感觉自己被人下了降头。
  “怎么了?有跳蚤睡不着?”水生被他吵醒。莲曳起身:“没事,我去解个手。”
  进茅厕,莲曳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放心下来。
  还好,不是太监。
  天蒙蒙亮,莲曳便醒了,推门一看,水生在洗刚刚去给他娘房间换的床单和衣裳,一股腥怪味,莲曳厌恶的避开,水还是溅到了他裤子上,莲曳“啪”的一声,重重的关上房门。
  他讨厌死了这个地方,讨厌死了他自己。
  “莲哥哥!”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一下子推门而入,露出白白的两排糯米牙:“莲哥哥你看这是什么?”说着,献宝一样把两枚铜板放到他手上:“哥哥你看!刚才一个大哥哥给我的。”
  莲曳皱眉:“什么大哥哥?”
  “莲姨房间里面的大哥哥啊,”小女孩笑眯眯:“给了莲姨好多东西,我在门口看到,他看到我……啊!莲哥哥你干嘛!别扔啊!”
  莲曳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女孩:“说过多少次,不要拿那些人的东西,你耳朵是摆设吗?”
  小女孩看他阴沉的脸,委委屈屈哭起来:“我……我就想吃个糖人,天天喝稀粥,没有菜……我好饿……”
  小女孩哭的抽抽搭搭,莲曳叹口气:“走,我带你去买。”
  走在小巷里,莲曳不让她东张西望,出了烟柳巷,又过了一会,到了街上,小女孩好奇的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在小摊边徘徊,看见卖珠花的,睁大了眼睛,想摸一摸。
  “死小孩!”旁边卖花的少女骂出声:“哪里来的小乞丐!摸什么摸,滚回你乞丐窝去!”
  莲曳阴沉了脸,小女孩畏畏缩缩的收回手,少女看见莲曳,表情马上一变,声音也羞涩起来:“啊,这位公子,是要买花吗?”
  莲曳轻轻一笑:“不了,你这花太脏,我怕脏了我手。”
  “你!”少女红了脸,骂骂咧咧起来:“指不定什么脏地方出来的兔儿爷,卖屁股的狗东西……”
  莲曳恍若未闻,只是低头捂住了小女孩的耳朵,带她离开:“想吃什么样的糖人?”
  小女孩懵懵懂懂的开口:“想吃唐三藏。”
  “唐三藏?”莲曳失笑:“你是白骨精还是蜘蛛精?不怕孙悟空打你?”
  “不怕,有莲哥哥在嘛。”小女孩抬头,笑的没心没肺,莲曳心里一暖,继续向前走。看到糖人铺前面,一个少女立在那里,鬓边珠花里插着玉簪,身上淡绿的绸缎衣裳上闪动着如水的纹理,腰间的洁白玉环叮当作响,莲曳心里咯噔一下。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悄悄的拉住莲曳:“莲哥哥,那个大姐姐,好好看啊。”
  莲曳头皮发麻,想走又有一丝期待,还没反应完,少女转过头来,不是别人,正是耶溪。
  莲曳现在不仅仅怀疑自己被人下降头了,他还怀疑自己被人追踪了。


第7章 红罗帐暖青石血凝
  耶溪看到他们,诧异了一下,也展开一个笑容:“莲曳?”
  小女孩眼睛睁的更大:“这个大姐姐你认识吗?”
  莲曳叹口气:“三小姐。”
  耶溪一笑,看向小女孩:“你妹妹吗?”
  小女孩看着耶溪的笑,眼睛一亮,甩开莲曳走向耶溪,奶声奶气开口:“大姐姐,我叫小荷,大姐姐,你叫什么?”
  耶溪被她逗笑了:“你就喊我文姐姐就好。”
  “哦,”小荷点点头,想拉耶溪的手,莲曳眼疾手快拦住她,面无表情:“把你的爪子收好,不然没有糖人吃。”
  “哦,”小荷乖巧点头,收起自己脏兮兮的爪子。
  糖人铺前,小荷眼巴巴的看着做好的一个个糖人:“哇,莲哥哥你看,好多啊。”
  “嗯。”莲曳看她一眼:“赶紧。”
  耶溪轻轻一笑:“你不买?”
  莲曳嗤笑一声:“那玩意,我才不吃。”
  耶溪眨眨眼:“真的?可是真的很好吃啊,我买了两个,还想带一个回去给我姐姐呢,”说着,把自己手里面的那个糖人递过去:“试试看?我请你,你都两次救我了。”
  “三次。”莲曳淡淡开口,一开口,自己也愣住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记的那么清楚。
  耶溪一笑:“是啊,你救我三次,总可以吃了吧。”
  小荷悄悄看过来,眨巴眼睛暗示莲曳,莲曳想着留给小荷也是好的,就接过了糖人,耶溪笑的开心,莲曳看她明媚笑容,心里忽然一动。
  “正好碰上你了,我想……问你个事情。”
  “什么事?”
  “我一个丫鬟,”耶溪笑容收敛了起来:“被偷偷卖到添香楼了,你能不能…帮我照看她一下?如果可以,帮她逃了…可以吗?”说着,拿出一包东西和一瓶药:“把这个给她,有机会…可以帮我问问到底怎么了吗?”
  “她做了什么?”莲曳不收,只是看着她。
  “她偷了我们家一个东西,”耶溪叹口气:“我总觉得她没有说实话,她老实的不得了,不像是偷东西的。”
  “偷东西?”莲曳冷笑一声,逼近了耶溪:“偷东西,就该打死,不是吗?”
  耶溪愣住了,眼前的莲曳戾气重的怕人,一点不像前世记忆里面那个翩翩公子一般的人物。
  莲曳一字一字开口:“打的不死不活,卖到青楼里面,留条活命苟延残喘,你们家还真是慈悲为怀呢?”
  耶溪低头:“是我娘的决定,我来不及劝她,她今天就被卖来了,求你帮帮她。”
  “给我,”莲曳嗤笑一声,伸出手,耶溪顿时喜笑颜开,高高兴兴的把东西放到他手上,手腕上的五彩绳穗扫在他手心,弄的他痒痒的,莲曳颠一颠袋子:“这么多,你不怕我私留?”
  耶溪抬头:“你会吗?”
  莲曳和她对视了一下,最终是莲曳开了口。
  “穷起来的时候,谁知道呢?”
  耶溪笑笑,不说话,其实她一直在赌。
  从第一次,她伸手去拿那个瓶子开始。
  好在,莲曳拦住了她。
  他的良心从未泯灭,只是他活的太惨了。
  耶溪突然意识到,现在的他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得意之人,他现在出身低贱,在青楼里偷生,活在别人的冷眼里,活在一片不怀好意里。
  她不想去干扰他什么,只是想捞一下,把他捞出这苦海,不再凄惶罢了。
  想着想着,莲曳已经不见了,他带着低头看着糖人的小荷走了,小荷低头看看自己的,又看看莲曳手里的,眨巴眨巴眼睛:“哥哥,怎么你的糖儿好大啊?我的好小?”
  莲曳低头一看,还真是的,他的是一朵大莲花,花瓣重重叠叠,糖丝又粗又长,小荷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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