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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白莲初长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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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公主?”耶溪愣住了,她回到房中,扒拉开莲曳身上的被子,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皱皱眉,她存了几份心思,他仔细的检查了莲曳的衣服,果然有几处红痕嫣然。
耶溪并没有急着生气,甚至表现的十分平淡冷静,她记得莲曳是穿着那件外套去的,是找遍了房间,没有找见那件外套。
莲曳的酒量本来就不好,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耶溪也就没有管他,他仔细的盘问邱迟,邱迟也说不知道外套放在了哪里。
耶溪正在纳闷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说东陵公主派人送来东西,耶溪出去一看,送来的是一件外套,还有一封书信。
东陵公主这回倒是规矩了一回,书信里面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是那文字太过刺人。
莲夫人敬启
东陵唯伏请罪,自羞惭愧魂惭色褫,昨夜皇兄于乾清宫设宴,莲大人风姿雅态众所共瞻,巡引三杯,饧然而醉,皇兄怜之,东陵心悦大人已久,弃颜面不顾私出席。
玉山倾颓,东陵沉醉。与沉香亭外成不伦之事。东陵自知羞惭,不敢面夫人,唯有书信一封代呈罪意。东陵不求夫人原谅,只求夫人莫要苛责大人。夫妻百年,莫为区区东陵丧失和气。若是不和,东陵万死难辞其咎!
东陵蒲柳之姿,难承玉树华章。夫人簪缨门第,方配芝兰玉郎。东陵不敢奢求侍候君帚扫,唯求夫人莫嫌东陵。若是夫人不嫌弃,东陵必然视夫人如母如姊,终身侍奉。
……
耶溪捏紧了手里纸,轻轻一笑,好啊,还赖上她了?她不介意陪这个傻子玩玩。
嫌弃的看一眼那书信,这公主真的是个傻子吧,莲曳酒量出了名的差,说他三杯倒都是抬举他,喝醉了酒,整个身子都是软的,如何和她做那种事?难不成那公主自己拿个东西破了自己再赖上莲曳?耶溪摇摇头,满纸拙劣的谎言看的她都尴尬。
把那纸折好,耶溪端坐房中,把那件外袍叠的整整齐齐的,一边绣花一边等着莲曳醒,大概过了两个时辰,莲曳悠悠转醒,直喊头疼,耶溪不动声色的喂了他醒酒汤,命人搀扶他换衣服洗漱。
莲曳清醒了,要再进房间的时候,邱迟拽住了他,他担忧的看一眼单纯的主子开口:“大人…您悠着点。”
“怎么了?”莲曳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您…今天是被东陵公主送回来的,刚刚公主又派人送了书信和您的外袍给夫人…”
莲曳眼底一片森寒:“她怎么敢!”
邱迟沉默一下:“大人,我看夫人心绪起伏,必然郁结于心,您…小心点。昨天的事情加上今天的,夫人可能要一并找您算帐了。”
莲曳:“……”
该来的还是要来。
莲曳认命的低下头:“我去看看她。文太傅那边你先支应着,就说一切顺利按计划,让他不要操心。”
“是。”
莲曳敲了敲耶溪房间的门。
耶溪端坐着,面上挂着端庄的表情。仿佛一个贤惠的妻子,等待着丈夫的归家。
莲曳进来,笑着走到耶溪面前,伸手想挑耶溪的有些凌乱的发,耶溪挡住他,冲他一笑:“不敢劳烦夫君。”
“我…”莲曳怔住了。
“有什么话夫君对其他人说吧,耶溪不想知道。也不能知道。”耶溪语气很平静:“夫君现在位渐高权渐重,自然与我闺阁之蛙不同了。”
“没有。”莲曳有些急切的握住她的手。
“夫君眼界高了,是好事,耶溪岂敢拦着夫君?”耶溪拿起那漂亮的外袍,摸着上面细密的针脚:“夫君现在,也不需要这简陋袍子御寒了。”
“瞎说什么话!”莲曳一笑,有些尴尬。
耶溪起身,走的角落,莲曳才看见那里有一个火盆,里面烧着炭火,怪不得刚刚进来感觉有些热。
“衣服不需要,可以烧给需要的人。”耶溪淡淡开口:“我外祖母寒疾而亡,正怕她在那里冷那,这外袍烧了正好替她取暖。”
“这外袍花了我多少心血,与其平白的遭人轻贱糟蹋了,不如去慰籍她老人家一片心,还落得个孝子的名号流传天下呢。”
说着,耶溪轻轻一扬,那火盆里面的火苗一见到灿烂漂亮的外袍,一下子亮起来,火光一下子就窜上了外袍底端,热烈的倾诉着毁灭般的爱恋。
莲曳急了,一下子上前夺过了外袍,赶紧的在地上砸扑灭火焰,耶溪冷眼看他。不说话。
莲曳看着被烧的底端参差不齐的外袍,心疼不已,他抱住袍子,想搂住耶溪:“何苦来!做什么烧它!”
“这个袍子,”耶溪不理会他:“京城从北疆运来的乌蚕金线,江南运过来的贡锦,请的宫中画师画样,三百名宫中绣娘做了一个月的袍身。”
“上面的莲花,我绣了三个月。”
“可是一眨眼就没了,这个线是一根从头到尾不断的…”耶溪看向他,眼里有泪光:“补也补不回来了。你知道吗?”
莲曳呼吸一滞,看着耶溪,什么的阴谋诡计全部败给了她的眼睛。
他知道耶溪没有安全感,刚刚成亲,就有人纷纷议论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现在莲曳平步青云,文家的主心骨文太傅却慢慢的倾倒,以后就靠莲曳来撑着文家。
他一旦后悔变心,文家岌岌可危。
何况耶溪儿时受的伤害太大。
莲曳闭上眼睛,一下子跪在了耶溪脚边,火盆的小火苗一颤,他把外袍抱在怀里,开口。
“你信我吗?”
耶溪定定的看着他:“我何曾不相信你?我只是想求一个心安罢了。”
莲曳低笑一下:“我错了,不该瞒你,我是怕你担心。”
耶溪压低声音:“我知道现在晋王是狼子野心直逼圣上,圣上也在和他虚与委蛇等待时机,东陵公主的事情,是皇上逼的你?”
“不是,”莲曳神色严肃几分:“晋王想招揽于我,离间我于皇上的君臣关系,东陵公主这几日总是故意的接近我,躲都躲不掉…”
“烂桃花。”
“是,”莲曳笑:“你莫急,最多半个月,一切就结束了。”
“嗯,半个月?”耶溪挑眉:“才见面两天,你们都有夫妻之实了,半个月,我看她有挺着肚子登堂入室,把我这个黄脸婆赶下去了吧。”
“啊?”莲曳呆住了,赶紧摇头:“没有的事!你从哪里听说的东西?”
耶溪冷笑,把手边的纸条递给他,莲曳看了脸色一红,又变的煞白,最后铁青起来:“这个贱人!专会挑拨离间!昨天我是宿醉,寿山搀我义父那里休息的,内务府里面禁卫森严,哪里有她什么事情!”
“嗯,”耶溪挑眉,看向莲曳,莲曳气呼呼到把纸烧了,耶溪拦住他:“哎,别烧,有用呢。”说着,抢到自己怀里:“下午我要找她去玩。她不是想玩吗?我陪陪她。”
“别去,”莲曳叹气:“她就是气你,把我们夫妻气离心了,她就趁虚而入。你莫要理她,半个月后什么都没了。”
“嗯?”耶溪看他要起来的样子,挑眉:“我准你起来了?”说着,自己躺到床上,勾勾手笑眯眯的看着莲曳:“过来。”
莲曳叹口气,挪动膝盖跪过去,耶溪一下子勾住他脖子,莲曳被迫挺直脊梁,耶溪看着那秀美容颜,还没调戏,脸倒先红了几分。
“要休息了?”莲曳放轻声音开口:“我帮你按按腿?听娘说怀孕的时候,腿会不舒服。”
“嗯。”耶溪大方的让他按随便调侃他:“你劲儿小一点,别跟昨天一样掐坏了。”
莲曳尴尬一笑:“我被人吵醒的时候掐人不认人的。”
“为什么那么怕被人吵?凶巴巴的。”耶溪凑近他开口:“以后我哪里敢跟你睡一张床,万一不小心踢醒你了,你还不得谋杀娘子啊?”
莲曳低头不敢反驳,只是低了头闷闷开口:“以前养成的老习惯了,以后不会了。”
“嗯,”耶溪被捏的很舒服,困意来袭她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过去了。睡去之前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怀抱,耶溪笑着赖在怀抱里面。
香甜一觉。
睡足了养好精神,她还要找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玩呢。
第99章 绳困玉山报应眼前
耶溪醒来时; 自己正趴在一个肉垫子上面; 耶溪揉揉眼睛; 发现是熟睡的莲曳,他抱着自己,两个人身上盖着那个袍子。耶溪低头看那个外袍顿时有些后悔; 那是她好不容易绣出来的,莲曳最喜欢的一件外袍,天天穿,还被人嘲笑过是不是穷的只有一件衣裳。
但是她真的讨厌那个女人留下来的痕迹。
耶溪趴在他身上; 支着胳膊看他睡颜,又怕压到孩子,翻了个身子侧过来看他。
好看,怎么看都看不腻。
耶溪伸手要抱他; 莲曳睡的正香,手一甩就把耶溪的手伸开。耶溪气了; 拿脚踹他; 莲曳反过去一蹬; 伸手就要掐人。
耶溪:“……”
好,莲曳你很好。
拍拍有些圆滚滚的小肚子; 耶溪自言自语:“看看你爹爹这副德行,我怎么放心让他带你哦。”说着; 耶溪起身,坏心眼的拿了一根带流苏的绳子,把莲曳的手悄咪咪的系起来打了死结; 绑在了床头。
“叫你掐我,叫你踢我。”耶溪满意的看着莲曳被系在床上的样子,正准备离开,灵机一动,把莲曳的外衣扒了个干净,上面的亵衣也扒了,只留遮裆的衣服。他精瘦的身子线条流畅,肤色柔白而透着韧光。欣赏着大片春色,慢慢的就想起了成亲的时候夜夜他牙着自己的场景,耶溪脸有些红。
莲曳瑟缩了两下,似乎是感觉到冷,过不久他就醒了,睁开眼看见,愣住了。
耶溪笑眯眯的跪坐在床上,给他披散下来的头发梳小辫子,已经梳了好几个了,她正在把辫子绕到后面编起来:“别动,给你梳好看的呢。”
“放开…手,”莲曳苦笑,知道是耶溪在作弄他:“乖,我等会还要去宫里面见皇上呢,放了吧耶溪,晚上回来你怎么弄都行。”
“不放,你喊人来啊?”耶溪笑眯眯。
莲曳叹口气,他现在半裸着,怎么好意思喊别人,下人们看见不知道怎么编排他们呢。
“乖,放了我好不好?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我去晚了惹皇上生气了,削了我的官,就没银子给你买东西了。”
“我有银子,不稀罕你的。”耶溪扬眉语气带酸:“我就把你绑我房间了,省的你天天出去沾花惹草的。”
莲曳一愣,突然一笑,刚刚睡醒的脸上红润未消又添艳色:“你要把我绑屋里?做什么?”说着他舔舔干裂的唇:“白天我陪着你读书写字,晚上云雨高唐?”
耶溪反被他调戏,闹了个大红脸,面子上还得硬点:“把你锁屋里,白天晚上,都陪着我啊。”
莲曳突然面色一变,表情痛苦起来,耶溪慌了:“怎么了!”
莲曳面色微红起来:“有些急…去净房一趟…”
耶溪无可奈何,莲曳要小解总不能还绑着他吧,万一尿到自己床上怎么办?耶溪恍惚想起前世的记忆,那时候他是太监,总是遗尿,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把她香喷喷的被子弄的脏兮兮,耶溪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一点。
“行吧,服了你。”耶溪气呼呼的松绑,莲曳面上的痛苦全然不见,只露出一个微笑,耶溪看见那微笑觉的不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莲曳按到在了床榻上。
“哎!你放手!”耶溪挣扎,奈何莲曳劲大,他拿着绳子笑着把耶溪两只手捆起来:“乖。”
耶溪泪汪汪的看着他,莲曳赶紧给她绑好了,笑眯眯的伏着身子看她:“哭什么?你刚刚怎么对我的?还你不好吗?”
“你欺负人!”
“谁先欺负谁啊?”莲曳笑着把她搂在怀里,耶溪红了脸:“你去穿衣裳!光着的像什么样子!”
“光着?”莲曳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我倒要问问是谁扒的?”
耶溪乖乖闭嘴,只是泪汪汪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松绑。
“不哭了,乖。”莲曳擦擦她眼泪:“你越哭,我越想欺负你…”
耶溪眼泪冒的更厉害了。
莲曳咬牙:“行,你能耐,不就仗着我这几个月不能动你吗?”说着凑近她,似笑非笑:“那这帐我都记得,十个月后,再找你慢慢的算。”说着,慢悠悠的穿上衣裳,春风得意的走出了门,轻飘飘的重复耶溪刚刚说过的话:
“把你锁屋里,白天晚上,都陪着我啊。”
耶溪真的是欲泣无泪了,她又不敢喊人,怕被发现,只能苦苦的等,一边骂莲曳一边后悔,自己做什么去惹他呢?他就一个千年老狐狸,自己斗不过啊。
莲曳神清气爽的去了宫中,皇上在乾清宫等他,他身上衣裳已经从杏黄色变成了明黄色,周身的气质也内敛了许多,他看见莲曳来了一笑:“可算盼来了你。”
“何德何能得皇上等待,微臣惶恐死罪死罪。”莲曳行礼:“参见陛下。”
“都说了以后宫里面不必多礼。”皇上叹口气:“你们就是规矩太多了。赶紧帮朕看看。”说着对邱公公使个眼色,邱公公点点头,到外面把小太监们全部赶走了,关上了宫门。
“现在晋王的情况朕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了,他只带着几十个侍卫进京,朕也感觉不出来他的野心…”皇上语气透露着犹豫:“若是他真的想谋反…凭什么?”
莲曳皱眉:“静观其变,皇上。”
他心里也在诧异,晋王是私自进京,然后跪着先皇的陵墓前整整三天三夜,哀声痛彻惹人泪下。京城本来对他风言风语,但是一看见他这个样子都说晋王是思念过度才违禁入京,大臣们纷纷求情,皇上无可奈何的赦免晋王的罪。
莲曳本来以为晋王进京,会和他在青州的军队联系,但是监视了很多天,发现晋王一点动静都没有,每日只是去拜访京城的旧友,一起出入酒肆,天天和文人墨客们一起谈书论道,仿佛一个无欲无求的自在闲散王爷。
这辈子和上辈子已经大大不同了。
皇上叹口气:“若是他真的是个安分守己的,只是想看看先皇,那过几日送他回去便是。”
“是,”莲曳低头,心里却在揣摩晋王的心思。
“对了,晋王今个来说了个事。”皇上突然一笑:“他那个女儿东陵,二八年华,待嫁闺中,问朕能不能帮她看个好人家。你怎么看,莲爱卿。”
“那皇上定要给公主找一个家世清白的好人家才是。”莲曳也笑了:“首先那男子房内无人才好,不然岂不是怠慢了公主。”
皇上一笑:“行啊你。把这难题落朕这里了。东陵公主听说现在又哭又闹的,说是非一个人不嫁呢。你到怎么办?”
“儿女情长,”莲曳摇摇头:“不日即忘。”
“那公主一定要嫁他如何?”皇上还不打算放过莲曳,莲曳轻轻一笑:“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啊皇上。”
“朕知道了,”皇上点点头:“这小公主一天到晚的伤春悲秋非君不嫁的,闹的皇宫乌烟瘴气,朕看着她不像个公主样子!于国于家无分毫的贡献,却天天的骄奢淫逸。朕真的后悔封她做公主了。”
“皇上此言差矣,公主身负重责,岂能是无功之人?”莲曳云淡风轻开口:“狼庭与我南朝交好多年,皆凭联姻二字。如今狼庭新皇登基,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再与狼庭结盟结缘?”
“甚好!”皇上眼睛一亮:“即日修国书下狼庭!商议两国和亲之事!”
“是。”
莲曳又陪皇上批阅了会奏折,皇上就被萧皇后喊走了,莲曳也推了出来。
走出寂静的宫门,过来杨柳夹街的金街,一瞬间就回到了那个喧嚣的京城世界,莲曳看着热闹的街道,心里也舒坦不少。
只希望他能护着这盛世,永久一点吧。这样她就不用颠沛流离。
莲曳走在街上,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里面挤着,他面色一变,走到了戏台前,一把领着那个小孩的衣领,把他揪出来。小孩白净可爱,正是他的小书童锦兰。
“斗闹场,绝勿进,邪僻事,绝勿问。”莲曳冷着脸看他:“前几天教的弟子规全部忘干净了吗?在人群里面挤来挤去泥鳅似的成何体统。”
锦兰有些委屈:“我刚刚是听到了…一些事情才来这边的。”
“什么事?”
“大人,我们回去再说吧。”锦兰摇摇头,眼神有些负责。
莲曳不以为然的点点头,随便买了许多吃的,他专门挑重的糕点米酒买,买完让锦兰一路拎着,可怜锦兰拎的满手收汗,而莲曳两手空空的走着,清风吹起他空荡荡衣袖,说不出的清朗磊落。
锦兰:“……”
到了家门口,莲曳又拿过锦兰手里的糕点,进了府去敲着耶溪房间门:“耶溪,今天那儿出栗子糕了,起来尝尝看你喜不喜欢?”
旁边小丫鬟在窃窃私语着:“你看,姑爷又带东西回来了!”
“姑爷对小姐真好啊,每次都带那么多东西回来,我看那糕点好重啊,姑爷拎了一路肯定累坏了。”
锦兰:“……”
第100章 马失前蹄招娣代僵
莲曳走进房间; 就看见了面色涨红的耶溪; 耶溪瞪着他一幅快哭了的样子; 莲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把糕点一放,看见他进来; 耶溪泪珠子不要钱似的滚下来,哭着骂他:“混蛋!死鬼!还不赶紧松了绳子!”她已经憋到快不行了。
“小聋子!”莲曳又气又怕:“不会喊文烟来帮你解开来吗?”
“我哪里好意思!你把我外衣都脱了!”耶溪委屈的瞪大眼睛:“快点,我我我…快不行了!”
她等了许久莲曳都不曾回来,自己憋的不行; 莲曳一松开绳子,耶溪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抓过衣裳一披就是往茅房冲去,好久出来; 她腿都是软的,回到房间; 莲曳自知道理亏; 等着她骂自己; 耶溪没好脸色,哼了一下就走了; 理都不理他。
“我没想到你没有喊人…”莲曳笑:“我错了。”
“去你的,”耶溪气到不想理他; 她眼圈红红的,仿佛刚刚和人吵过架一样,莲曳无可奈何:“好了; 莫哭了,再哭太傅又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没有欺负我吗?”
“有有有…”莲曳哪里敢顶嘴。
耶溪脸上还是臭的不行:“这事情可没有这么容易过去!下次你还敢不敢把我绑床上?”
“不敢。”
“下次我要把你绑几个时辰看看!”耶溪气呼呼的换了衣裳,一个人出了门,她还和王招娣有约呢,两个人约好了去逛的。
到了鹤官家门口,就看见鹤官牵着招娣的手,一脸不耐烦的唠唠叨叨一边给招娣整理袖子,隔着老远耶溪都能猜到鹤官肯定在骂自己不守时放了招娣鸽子。
“哟,我的大小姐您可算来了,”看到她鹤官就是一个白眼:“跟您出趟街可真不容易啊。也是,您家大业大事情多,哪里记得我们这些小人物?”
王招娣皱眉的对鹤官摇摇头:“相公…”
耶溪赶紧解释:“不是,是莲曳有事情…耽搁了一下。”
鹤官不耐烦:“管你们有什么事?赶紧的,要去逛街赶紧去,等会晚了把招娣送回来就好,我出去有点事情,晚上就不回来吃了。”
王招娣有些失落:“啊?我刚刚出门还给你顿了乌鸡汤呢…你不是想喝冰糖雪梨吗?我也加里面了!这样又补身子又怯暑呢!”
鹤官看她一眼,打了一个寒颤:“不了不了,我最近不太想喝汤。”
“没事我还蒸了饭,里面放了你最喜欢的大甜红枣,这段时间你不是喜欢酸辣的吗,我还特意加了陈醋和小米椒呢…”
鹤官面色越来越白,还是满脸笑的对招娣开口:“没事没事,我不用了,你和耶溪好好玩吧…我一个人能解决晚饭…真的。”
王招娣眼里滑过失落,她叹口气和耶溪走了,挽着耶溪的胳膊她声音低落:“耶溪姐。”
“嗯?”耶溪很喜欢招娣,笑着摸摸她头:“怎么了?偶尔让鹤官出去吃也没什么啊。偶尔换换口味嘛。”
换成是她,她也不想喝冰糖雪梨乌鸡汤,不想吃酸辣红枣蒸饭。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烧的饭啊,”王招娣有些失落:“每次吃饭我感觉他都…不高兴的样子。”
耶溪微微一笑:“不会的,他肯定喜欢。”
两个人手挽着手,招娣知道耶溪有了身子,一直是护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和莲曳有的一比,两个人走到了绸缎铺,耶溪去挑金线,招娣也去挑布料了。
她现在是贱籍,所以不能买绸缎,只能买布匹,所以她都挑里面舒服的料子买。
耶溪看了许多金线,还是不满意。店主知道她是文家三小姐,不敢怠慢,一直是轻声细语的换货给她看。
突然,耶溪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一回头正好对上一张艳丽的脸,她轻轻一笑:“东陵公主?”
“本宫今天微服出来,免了你的礼!”东陵一笑,有些恶意:“怎么,莲大人就让您一个人出来?看来夫人也不是像传说中的受宠嘛。”
耶溪一挑眉,微微一笑不说话。
“还是说,夫人您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东陵逼近耶溪:“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公主未免管的太宽,”耶溪淡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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