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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白莲初长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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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说,夫人您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东陵逼近耶溪:“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公主未免管的太宽,”耶溪淡然开口:“不知道公主为对耶溪的家事如此上心?”
  “你少得意!”东陵变了脸色。耶溪懒得理她,自顾自的挑了东西走了,帐是绸缎铺记着的,不需要她付账,东陵不知道,讽刺开口:“夫人是忘记付钱了吗?难不成夫人连银子都没有?真是可怜。”
  耶溪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店主一笑:“这位小姐说笑了,莲夫人是本店的贵客,都是年结的。”
  东陵红了脸咬唇离开,招娣买好了东西,走到耶溪身边,她不知道东陵和耶溪的矛盾,自顾自的笑着对耶溪说话:“今个看见一匹缎子,花纹可好看了。我买了去做小孩衣裳,送给你未来的小孩岂不好?”
  “别费心思了,”耶溪笑:“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都着急起来了!我儿以后那里还要买东西,你们送齐了!”
  “嗯,本来就是应该的嘛。”招娣笑:“鹤官经常在家里喝酒,醉了谈起你们,都是哭着的,他说如果没有你们,他活不到这个时候。”
  “哭?”耶溪有些吃惊,在她眼里,鹤官就算腿被打断,也咬着牙没有哭过:“不至于吧。”
  “不是,他真的很感谢夫人,还有莲大人,”王招娣眨巴眨巴眼睛:“大人和夫人尊贵非常,还不嫌弃他,能和他聊天说笑,他真的很开心。所以他特别喜欢去您府上玩儿。”
  “他心高气傲,又身居下尘,如果没有你们在,他真的是没有地方去了。”
  “啊,”耶溪也笑了:“我说他怎么那么喜欢来呢,下次你也来啊,别总是闷家里。”
  “嗯!”王招娣笑:“我是在家做饭,没时间去。下次一定去!”
  耶溪摸摸她的手,拿着金线走了。两个人出了绸缎铺就到了街上,耶溪看见了糕点铺,闻得熟悉的米酒香,她馋虫一动,走到铺前要买米酒。卖酒的小二都认识她了。
  耶溪刚刚拿过米酒,就听见招娣一声尖叫,耶溪一回头,风声呼啸而过,一辆失控的马车在街上横冲直撞,那马似是癫狂起来,举着蹄子四处乱撞,她一下子呆住了。不知所措的愣在当场。
  “夫人赶紧过来!”王招娣尖叫一声,提醒了耶溪,耶溪赶紧去她那边躲,谁知道那马儿一扭,转变了方向,蹄子直直的砸向耶溪。
  耶溪瞳孔一紧,她赶紧护住肚子一缩,眼睁睁的看向蹄子砸下来,她闭上眼睛,六神无主的念着佛号。
  没有预想中的痛,只感觉一个软软的身子挡在自己面前,一股冲力把两个人都击的瘫倒在地,耶溪睁开眼,看见王招娣面色苍白的滚在地上弓着身子,冷汗从她额头一下子冒出来。耶溪一把抱住她:“招娣!招娣!你没事吧!”
  “没事…”招娣气若游丝。耶溪眼神一冷,那马车已经颠颠簸簸的要跑走,耶溪咬牙,拿起旁边的扫帚一下子杠到车轮中间,那车子剧烈的撞了几下,一下子车仰马翻,摔到地上。
  一个人狼狈的从车子里面爬出来,耶溪上前一把扯住他:“什么人!”
  那人哆哆嗦嗦:“没有…马受了惊…不是我故意的!”
  耶溪冷笑,若是没有人在里面,那马怎么会突然调转方向?
  “说实话!”耶溪一下子把那人摔地上,一眼瞥到王招娣白着脸,她顾不得那个人赶紧去搀扶着招娣到一边,暗卫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耶溪无暇去管,喊着附近的好心人赶紧扶着招娣去了医馆。
  鹤官听说了事情匆匆赶来,看见招娣的样子他一慌:“怎么了!”
  耶溪咬牙说了,鹤官恨的一锤桌子,面目狰狞:“妈的!冲着谁来的!冲着我冲着她!”
  “可能冲着我…”耶溪低声开口。
  鹤官冷着眼看她一下,哼一声进去看,半晌鹤官抱着她出来,招娣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晕:“你…放我下来…有人看着。”
  “闭嘴!”鹤官恶声开口,耶溪开口:“怎么样了。”
  “好得很!”鹤官闭眼,招娣轻轻笑:“没事,大夫说没有事的。”
  “闭嘴!”鹤官忍不住了,红着眼看着怀里人:“赶紧回去休息!”说着对耶溪点点头,出门而去,医馆的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来他的身份,说他是唱粉戏出身的戏子,闲言碎语此起彼伏起来,有几个大胆的拿污言秽语去挑逗他。鹤官抿着嘴一言不发。
  他无动于衷的走了,直着脊梁,低头和怀里人说话。
  耶溪不敢再看他,回头看向大夫,大夫低声开口。
  “刚刚那个夫人,腹部下受了重创,日后可能难以…生育了。”
  耶溪呼吸一滞,脑海一片空白,半晌她颤着声音开口:“还有什么法子救吗?”
  “除非长时间的调理,”大夫叹气:“只怕掏空家底也难,在下医术浅薄,也难断言。夫人另寻名医吧。”
  耶溪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肚子,她呆呆的点点头离开,回到府里,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文烟被她弄的莫名其妙:“小姐,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谁欺负你不成了?”
  “没有,赶紧的随我去找外祖父。”耶溪擦擦眼泪,去找外祖父。
  文太傅听完皱眉:“大街之上怎么会有疯马?是那个王小姐救了你吗?”
  “是,外祖父,现在只有您能出面去请太医了!”耶溪磕头:“若是她一辈子不能有儿嗣,孙女我一辈子也难安心!”
  “我知道了,”文太傅松了眉头:“左太医与我相熟识,他宅心仁厚,我会暗中请他的。只是此事不能声张出去,若是旁人知道贱籍得太医医治,只怕左太医也要惹上麻烦。”
  “孙女知道!”耶溪终于收起愁容。
  “等等,那个马车的事情,也一并调查下去。”文太傅想到了什么,表情凝重:“这几日你不要出门!若是意外则罢,若是有人蓄意为之,若不是王小姐今日救你,只怕你现在是一尸两命!”
  “是,”耶溪一阵后怕:“莲曳分了我暗卫,但是今日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嗯…”文太傅皱眉:“他回来了你给他说一声看看。莲曳这混小子!”
  “是。”耶溪回到闺房,赶紧命文烟去库房捡了几样珍贵的补养药材:“赶紧送去鹤官家里,看看他夫人现在什么情况。”说完她一下子瘫在床上,也没了力气。


第101章 恩消爱淡若即若离
  耶溪等着莲曳回来; 可是等了一个晚上他都没有回来; 他又宿在了宫里面; 文烟气的直跺脚,说他一个外臣宿在内宫,像什么话?更何况那个讨厌的公主也在宫里面; 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耶溪彻夜未眠,只闭着眼睛,白天招娣苍白的脸总是在她脑海里面挥之不去,她还记得招娣曾经红着脸和她说悄悄话; 说她以后一定要生一个大胖小子,将来长的和鹤官一样的好看,鹤官教他唱戏,自己教他诗文; 要把他养成个梨园的贵公子。
  她当时还开玩笑,若是真的; 那莲家势必护着这个小公子一辈子; 不让任何人轻贱去了。
  可是现在;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第二天; 莲曳一大早匆匆回来,耶溪抱住他; 说了昨天的事情,莲曳眯着眼睛沙哑开口:“我知道了。”说着就又要离开。
  “就这样?”耶溪呆住了,莲曳叹口气; 似是用尽了全身的温柔:“别说了,我还有事情,再说吧,送点东西去他们家。”说着,轻轻推开耶溪,耶溪有些不敢置信。
  “昨天如果不是招娣,现在你面前,一尸两命。”
  莲曳离去的背影一颤 ,他回头勉强一笑:“暗卫呢?”
  耶溪笑回去:“暗卫呢?”
  莲曳倒吸一口凉气,面色阴霾起来:“是我疏忽了。这几日你不要出门,安心待在家里面,等万事终了,我来接你。”
  “万事终了是什么时候!”耶溪面色一沉:“你的事情我一概没有管过。可是家里面身边的事情你都不管不问吗?彻夜不归,在外宿醉,我差点死在外面,招娣救我受了重伤。一句话,我知道了?”
  莲曳喉咙一紧,外面有人催他:“莲大人,您快些啊,晋王那边等不及了,酒都温了三遍,就等你去呢!”
  耶溪听的清清楚楚,她强忍着冲动点点头:“行,我也知道了。你忙你的大事去吧。”
  莲曳想说什么,一个甜腻的声音传来:“莲哥哥!你快点!今天可是我的及笄礼。你不会又迟到吧。”
  耶溪不用想也知道是东陵公主,她看也不看莲曳,径直的离开了莲曳,莲曳想去拉她,被旁边的邱迟拉住,莲曳目光一直追随着耶溪,看她关上房门才收回来,他面色一片深沉,眼底红丝遍布,看上去有些狰狞,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我们走吧。”莲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
  “是,”邱迟点头,低声道:“大人,会不会太伤夫人了。”
  “长痛不如短痛。”莲曳目光阴冷几分:“若不早些拔了毒疮,我和天一天不得安宁,你去查那从马车的事情!若真是那贱人…”莲曳语气恨到极点,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弓着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大人!”邱迟心疼的看着莲曳:“您别太拼了。”
  “无事,”莲曳随意的擦擦嘴,带出一缕血丝,邱迟眼尖看见了:“大人!夫人知道了要心疼。”
  “她心肠软,谁受伤都要心疼。”莲曳一笑:“我怕她心疼,别给她说。”
  “您不说,她岂不是要误会您。”
  “说了我怕她吓着,”莲曳看见门口的马车,眼里浮现狠戾:“一切等事成之后再论。”
  “莲哥哥,”东陵看见莲曳眼睛一亮就差扑上去了,她今天打扮了许久,一来是为了及笄礼,二来是为了意中人,本来及笄礼的话女子是不能出来的,但是她为了见莲曳偷偷的跑出来,晋王默许了她,东陵公主很是高兴,这说明父亲对她的选择不反感甚至乐见其成:“莲哥哥,我及笄了,你可记得送东西呀。耶溪她不来吗?”
  “不来,”莲曳上了车,东陵也要上去,莲曳垂下帘子:“公主注意规矩。”
  “规矩?”东陵骄傲的抬头:“皇家的人就是规矩。”
  邱迟拦住她:“公主请自重!”
  “你算什么东西!”东陵气的脸发红,莲曳的轿子还是先行一步走了。东陵忍气跟着他,文烟从门里面看见了一切,咬牙回到耶溪房间,耶溪刚刚听见了莲曳的咳嗽声音,心软了几分,但是还是忍住没有出去看他,听完了文烟讲的她叹口气。
  “我知道了。”
  “小姐!”文烟急了:“你就不管管吗?”
  “手脚在他身上,我管不着。”耶溪面无表情:“心也在他身上,谁想抢走也抢不了。”
  文烟急了:“那个公主未免也太过分了!奴才怀疑那个马车就是她做的手脚!”
  “多行不义必自毙。”耶溪眼神一片森寒:“你去打探消息可打探到了?招娣现在怎么样?”
  “招娣夫人她现在已经安好许多,刚刚大夫开了药说先喝着调理。”文烟叹口气:“可怜了招娣夫人,不过如果没有她,夫人现在恐怕也是…还好您福大命大,有招娣夫人保住了您,虽然说她以后不能生育了,但是救下您也是功德一桩啊,以后一辈子的有您做靠山也是她福分呢。”
  “你说的什么话!”耶溪面色沉下来:“她不能生了还是她的福分?”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身份摆在这里,这人情够她吃一辈子了,她生了孩子又怎么样?照样是个贱民,但是换了您肚子里面的小少爷安康,她可就是得了大靠山了,不比一个孩子好吗?”文烟笑:“我的意思是说,您别太伤心了,对她好些就是了,若是伤心过度了伤了肚子里面的小少爷怎么办?”
  耶溪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看的文烟有些慌。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儿时娘不让我和你们玩。”耶溪叹口气:“小少爷若是给你们带,要成个什么纨绔东西!”
  文烟脸白几分:“小姐!”
  “我知道你的用心,但是太过了文烟。”耶溪叹口气:“别说了,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陪我休息一下,明天太医来了,陪我去看看招娣吧。”
  “小姐!姑爷吩咐了不能出去。”
  “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耶溪冷笑:“他都管不住他自己了还管的住我?”
  文烟叹口气,不再说话,耶溪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直到黄昏才恹恹无语的起来,看着远处月色朦胧,风过带着酒菜的香气,她的心突然凉下来。
  “小姐,用饭了。”文烟小心翼翼的端着饭菜:“刚刚夫人用饭您没有去,她生气了,咱们就在小院子用饭,不去惹她了吧。”
  “好,就在院子里。”
  耶溪看着几盘精致可口的小菜,没有胃口:“就这些?”
  “嗯,姑爷吩咐的,不能放辣不能做甜冷的,这菜谱都是他挑的。”文烟勉强的笑:“放眼京城,怎么对夫人用心的也只有姑爷了吧。”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耶溪放下筷子,轻轻一笑:“他在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说不定这时候酒微醺了,东陵公主跳舞,他吹笛相和…”
  “小姐!”文烟打断她:“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吃的吧,说不定吃饱了姑爷就回来了。”
  “不想吃,”耶溪叹口气。
  “好歹喝点。”
  耶溪看着那碗里摇摇晃晃的清汤,月光碎在里面,也摇摇晃晃,耶溪看着难受,想回房去,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出来,吓了耶溪一跳,定睛一看是锦兰。
  “锦兰!”文烟生气了:“走路不吱个声!吓到人怎么办!”
  “不是…”锦兰气喘吁吁:“我…刚刚莲大人带信来了…”说着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耶溪,耶溪皱眉结果:“他还在宴会上。”
  锦兰低头:“嗯。”
  “我知道了,”耶溪冷笑:“这信我也不必看了,你原路带回,告诉他我们家的门也不是一天到晚的开着,得防贼,到了时候就关了,他回来就赶早回来,过了那个点,狗洞都没得钻!”
  锦兰愣住了,他还没有听过耶溪说这么重的话,文烟勉强一笑:“小姐不必担心。”
  “你们什么都不用说,”耶溪冷着脸:“不给他点教训他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说着,把信一扔,信飘飘荡荡的落在地上,被锦兰捡起来。
  锦兰揉揉眼睛,想说什么,还是憋住了。
  莲大人真的很努力了,他刚刚在宴会上被灌了许多酒,被人搀到了后面,腿都捞不动,又吐又咳,撕心裂肺。
  磕完了嘴边一抹,开始给她写信。怕她担心胡思乱想。
  写信的时候,他嘴角一直带着笑,微饧的眼睛带着融的化人的温柔,写完了皇上喊他,他叹口气把信递给自己,又去了。
  身在官门不由己。
  他隐隐约约感觉的出来,莲大人是有苦难言,有点事情不能说。
  锦兰看着耶溪离去的背影,他感觉的出来,夫人这个时候非常的难过非常的压抑,他说出来,夫人也不会释怀。
  两个人都好难啊…
  锦兰抿嘴,心里面想着自己以后有了老婆,一定什么事情都不能瞒着她,敬她宠她。
  “锦兰?脸怎么那么红?”文烟纳闷的看着锦兰红起来的脸蛋。
  “啊?没有没有!”锦兰摇摇头逃也似的跑了,文烟一笑:“小屁孩。”
  突然后院有动静,文烟跑去看,看见是邱迟,邱迟护着一个女子,女子带着斗笠看不清脸,文烟上前疑惑:“这是谁?”
  女子把斗笠一摘,是王招娣。
  “这?”
  邱迟开口:“是姑爷吩咐的,太傅那边请了太医左大人,怕他私鹤官家中多有不方便,就把招娣夫人接到后院,在后院看大夫。”
  “好啊,我去通知小姐!”文烟一笑。
  耶溪睡不着,正准备看会书,文烟突然进来,一五一十的说了,耶溪一喜,笑着起来:“快扶着我去!”
  “听说是姑爷吩咐的呢。”文烟趁热打铁:“姑爷虽然忙,也不曾忘记,这就是好的了嘛。”
  耶溪表情一淡,还是带着笑:“那不是他应该的吗?”
  “是是是,应该的!”文烟笑,她知道耶溪有些心里有些松动,只是嘴上不饶人:“小姐咱们快去看看招娣夫人吧。”


第102章 悬丝诊脉招惹贵人
  耶溪和招娣说了会话; 看招娣困了就没有打扰她; 两个人一齐睡了; 耶溪抱着招娣,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谈着趣事,耶溪倒也把莲曳抛在一边了。
  第二天耶溪洗漱完回来; 走进房间的时候,看见招娣正在鹤官怀里,鹤官脱了她的布袜,轻轻的揉着她的脚踝; 她脚踝白皙脆弱,上面一片泛着紫红,应该是昨天护着耶溪的时候崴着的。
  “疼…”招娣泪汪汪,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鹤官。
  “活该; ”鹤官动作温柔,声音却没好气:“谁叫你管那闲事!疼死你也活该。”
  “要是你你不也会管吗?”招娣按住他的手:“疼的紧你轻点。”
  “闭嘴!”鹤官黑了脸:“谁管他们两个; 那两个还轮得到你来管?侍卫一抓一大把的; 你去凑什么热闹。”
  “可是…”招娣吃痛:“疼!”
  鹤官弹了弹她额头:“娇气!”
  “那个…”站在门口很久了的耶溪咳嗽一声;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十分尴尬:“招娣来了啊。”
  “夫人?”招娣一笑; 腰一直,又被鹤官按回被窝里面去:“好好躺着。”
  招娣乖乖的任他摆布; 鹤官把被子掖好就走了,对耶溪哼一声,耶溪撇撇嘴不理他; 走了进来,招娣脸红扑扑的:“夫人来了?”
  “嗯,看看我们家招娣。”耶溪笑着拉住招娣的手,门口传来鹤官阴阳怪气的话:“谁他妈你家的?”
  耶溪笑:“又是醋坛子一个,和莲曳如出一辙,不愧是师兄弟两。”
  “嗯…”招娣声音高一点:“我和夫人说几句话,你去外面玩玩吧。”
  “你注意啊,”鹤官不情不愿的走了,耶溪看招娣有些红润的小脸:“今天怎么样了?可感觉好些了?”
  “好多了,”招娣笑:“劳烦夫人担心,昨天送那么多药材来,今天又把招娣亲自接回家中,招娣真的不知道是…”
  “噓,”耶溪不让她继续说了:“是我的错不该拉你出去,你好好调养,花多少钱和人力都是我和莲曳应该的。”
  “太麻烦了,”招娣红了脸,看着耶溪肚子,耶溪笑,拉着她的手轻轻的碰碰:“看看,以后是你干儿子。”
  “那怎么舍得!”招娣有些慌:“这小少爷…我如何当得他的…”
  “鹤官都占过他便宜了,”耶溪笑:“说什么要把莲曳女儿抱去当儿媳。”
  “那是他胡说八道,夫人您不要介意啊…”招娣白了脸:“我回去就教训他…”
  “别教训,你是刚刚嫁给他,不知道他和莲曳的关系,铁着呢,要是这个玩笑都要计较,两个人不知道翻脸多少回了。”耶溪笑:“等会儿,太医要来了,别害羞,什么话说出来知道吗。”
  “嗯,”招娣笑的眼睛眯成月牙:“是那个左太医吗?我很久之前就听别人说他医术高超,普通人请不动,我小时候爹得了病,花千两银子请他都被驳回了呢。”
  “这下子你亲眼能看见他了,”耶溪笑:“可别动心了,听说左太医人中龙凤仪表不俗…我怕鹤官和我拼命。”
  不一会,门环轻响,一个低沉声音传进来,耶溪亲自去开门,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外面,面容沉稳气质恬淡,耶溪行了个礼:“见过左太医。”
  “不必多礼,”左虞河走进来,看向床上躺着的王招娣,招娣有些害臊,已经拿一块纱布遮住自己的脸了。左虞河放下随身带着的药箱,拿出三根红线,招娣悄悄看着,放下心来。
  左虞河把红线放在招娣白嫩的手腕口,耶溪笑:“悬丝诊脉,左太医好功夫。”
  左虞河但笑不语,拿开红线拿手搭上了招娣腕部,另一只手摘掉她的面纱。
  耶溪:“……”
  招娣吓到了,不是要悬丝诊脉吗?怎么还是碰自己身子?还看自己的脸,说着她看向左虞河的侧脸,心里害怕起来。
  “夫人莫怕,规矩而已,悬丝诊脉,”左虞河笑着开口:“左某没有那么大本事。”
  “那…那个红线…”招娣纳闷,既然不悬丝诊脉,做什么要拿红线出来?
  “摆个样子,在下也不想丢饭碗。传出去就说是悬丝诊脉吧。”左虞河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耶溪一下子明白了,因为京城流行悬丝诊脉,男女授受不亲。大夫诊脉为女子都要求是这样。
  “悬丝诊脉,亦真亦假。”左虞河笑:“不过左某没有那个胆量本事,老老实实的来,得罪夫人了。不过不必担心,就把左某当做父兄一般,夫人病况在身,左某问的涉及私密,千万莫要隐瞒。”
  “招娣…知道了…”招娣结结巴巴开口。
  耶溪感觉到招娣的紧张害羞,怕她难为情,先出去了,留个丫鬟在门口,外面的鹤官又在荡秋千,看见耶溪出来开口:“怎么样了?”
  “左太医在看。”
  “她一个人在里面?”鹤官声音拔高许多。
  “左太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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