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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总在暗恋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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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意卿确实有点儿怕。谢楚河那么高,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他投下的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她背靠青墙,他站在前面,双手撑着墙,用身躯形成了一道屏障,后面的人群汹涌,他不动如山岳。
  “没有呢。”她语气怯弱地否认,“我是怕火。”
  “无妨,适才京兆尹的人马已经赶过去了,今晚圣人出来赏灯,他们肯定会拼了命去灭火,以免惊扰了圣人。”谢楚河的声音沉稳从容,“何况,这道墙是泥石所砌,就算火势大起来了,这里也不太容易烧到。”
  “真的吗?”苏意卿眨了眨眼睛。
  她的眼睛真漂亮,就像有琉璃花灯点燃在其中。
  谢楚河有些不自在,微微地侧过脸去:“现在危险的不是火,而是人,如此拥挤很不妥当,不若暂且于此处躲避。”
  苏意卿略略放心,但又想起了季嬷嬷和白茶,不由就露出了泫然欲泣的神情来。
  谢楚河会错了意,他看着苏意卿,道:“你且宽心,无论如何,我会护得你周全。”
  他身后是人潮喧嚣,花灯摇晃,他的面容逆着光,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但是他望着她的眼睛是那么明亮,如同星河浩瀚。
  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倒映在那星光中。
  他曾于千军万马中救她性命,无论何时何境地,他定能护她周全,她信他。
  然则,为什么此际他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苏意卿偷偷地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是不是一直都在跟着她?
  呸呸呸,苏意卿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脸皮子厚,她心虚地低下了头。
  谢楚河也不说话,周围仿佛极吵杂、又仿佛极安静。
  京兆尹的官员今晚办事甚是利落,飞快调集了人手,一面扑火,一面疏导百姓。圣人还在宫城楼上观望着,闻说西市街坊起了骚乱,特特命了内廷太监过来打探究竟,京兆尹哪里敢怠慢。
  过了许久许久,那边火被扑灭了,官府的士兵组织起来,把几个街区分隔开来,禁止奔跑走动。
  惊恐的百姓渐渐平静了下来,这下呼儿的、唤娘的、又有跌伤了哀嚎的,此起彼伏。
  谢楚河放下了撑住墙的手,略略退后了两步,生疏而客气地道:“已然无事了,你可还走得动?”
  走不动,苏意卿哀怨地想。不知道是方才受了惊吓,还是因为和谢楚河靠得太近,这下松懈下来,她觉得两条腿儿软绵绵的,别说走得动,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沿着墙壁缓缓地滑坐下来。
  “怎么了?”谢楚河有些踌躇。
  苏意卿抱着膝盖,仰起脸望着谢楚河,她的眼睛水汪汪的,似乎是委屈的模样:“多谢你,今晚若不是你,我都不该如何是好了。”
  谢楚河半跪下来,与她平视。小姑娘看过去吓坏了,他尽量用温和的声音道:“路过此处,适逢其时,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介怀。”
  你不必介怀。他又如此说道,如同前世。
  苏意卿的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很想问他,此时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是不是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他虽是半跪着,他的腰身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目光深沉而刚毅,他是沙场上浴血而生的武将,那种锐利的气息让苏意卿觉得陌生而畏惧。想问的话问不出口,只能咬着嘴唇望着他。


第5章 
  “卿卿!卿卿!”秦子瞻的声音传了过来,向来冷静的秦九公子居然也会有如此焦急不安的语调,旁人若听到了,定会吃惊。
  谢楚河长身而起,回头望过去,和远处秦子瞻的视线对个正着。
  秦子瞻心有所悟,立即奔了过来,看见苏意卿坐在地上,他蹲下来,一叠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到了?是不是吓坏了?我等了半天没见你来,听说这边出事了,就担心你会不会遇上,赶紧过来了,万幸你安然无恙。”
  秦子瞻原本约了苏意卿在东街牌坊下相见,同去赏灯,苏意卿当时顺手就把信给撕了,完全把他抛到脑后去了。
  此时听他说起,还是不太想搭理他,把脸埋在腿上,闷闷地摇头。
  秦子瞻暗自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看了谢楚河一眼。他自然是认得谢楚河的:“是谢都尉救了她吗?改日定当登门致谢。”
  这话似乎在宣告某种所有权,谢楚河很不爱听,他面无表情地道:“不必了。”便返身离去。
  苏意卿微微抬起脸,眼巴巴地望着谢楚河的背影,没注意到秦子瞻神色冰冷。
  ————————————————————
  元宵那日发生的事故,让苏府上下都惊动了。
  季嬷嬷跌断了两条腿,老人家毕竟上了年纪,这一下伤得有点不太好,温氏感念她对苏意卿的爱护,赏了她二百两银子,叫了她儿子接她回乡下休养去了。
  白茶的一只手被烧伤了,脸上燎了一大串水泡,也不知道将来如何,她哭得眼睛都肿了。
  她们两个还算是好的,据说当日还有人被践踏致死的,圣人大怒,正着大理寺的官员彻查追究。
  苏老夫人听说了以后,惊得脸色都白了,把苏意娴严厉地斥责了一番,连崔氏也被骂了。
  苏意娴被责骂之后,哭哭啼啼闹着要上吊给六妹妹赔命,苏老夫人更是气个仰倒。
  最后还是苏大老爷出面,把女儿拎去跪了祠堂。
  经此一事,温氏吓坏了,恨不得拿根绳子把苏意卿栓在家中,不让她出门。
  但苏意卿别的地方可以不去,出了正月,她还是要到白川书院跟着周鸿生学琴的。这可把温氏担心坏了。
  秦子瞻受朝廷派遣,不日就要离开京都前往庐州处理赈灾事宜,他放心不下,送了秦家的两个护院武师过来保护苏意卿。那两个武师体格壮硕,孔武有力,看过去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温氏大喜,不管苏意卿乐不乐意,严令她出门必须把这两个武师带上。
  苏意卿撅着嘴应承了。
  这一日傍晚,苏意卿从白川书院出来,和她一起走的是淮安侯府的三姑娘萧念念。
  白川书院以教授诗书为主,也兼习六艺,因它在京都中名声显赫,也有一些高门权贵之家的姑娘在院中学习,如苏意卿一般,不过,她们都是由女师讲课。
  苏意卿在书院中有几个要好的女伴,其中就有萧念念。
  淮安候府马车过来了,萧念念道:“卿卿快来,迟去了就买不到了。”
  因白茶的伤势还未大好,如今是海棠捧着琴跟着苏意卿。这边,淮安侯府的侍女就要扶着苏意卿上马车。
  跟着苏府的车夫在一边等候的两个武师赶紧过来:“姑娘哪里去?不回家吗?”
  苏意卿还未答话,萧念念已抢先道:“哪家的奴才这么没规矩?姑娘要去哪里还要报呈你们知晓吗?”
  萧念念能和苏意卿玩在一处,平日里也是一个温存和气的姑娘,今日不知怎的,言语很不客气。
  苏意卿也不喜这两个武师,觉得这两人总在监视着自己,背地里向秦子瞻送信禀报自己的一切行踪,温氏倒觉得理所当然,这让苏意卿郁闷不已。
  “我顺道去买点东西就回去。”苏意卿淡淡地道,和萧念念一起进了马车。
  两个武师对视了一眼,唤了苏府的车夫驱车跟上。
  那边车上,萧念念和苏意卿咬耳朵:“真的,我试过那香料,味道格外不同,既有花果的香甜,又有草木的清冽,铺子里的师傅说这是内供的原料,宫人偷偷藏了一点拿出来贩卖,全城仅此一家。”
  苏意卿有一样癖好,那就是品香,屋中常备了各色香料。于抚琴之际,点一炉薰香,若是高山流水,便配杜若、兰泽等清幽之香,若是胡笳十八拍,便配龙涎、没药等浑厚之香,各有不同意境。
  萧念念知道苏意卿的这癖好,有了新鲜玩意儿,这日就迫不及待说与她听了。苏意卿自是心动,当下便决意跟着萧念念去含光街东头的那家梨花香铺。
  半路上,萧念念撩起了车帘子偷偷向后张望了一下,见苏府的马车还跟着,那两个武师寸步不离,她微微皱眉,手指头在窗框上叩了两下。
  行到半道,路边有两个小贩争执起来,撒泼动手,掀翻了摊子,正正地拦在了淮安候府和苏府的两车之间,苏府的马车被阻住了,一时间过不去。
  两个武师着急,过去就想把拦路的小贩推开。
  一个小贩忽然直挺挺地倒下去,另一人大叫:“可不得了了,打杀人了,快来看啊。”
  周遭的众人被惊动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更是把路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苏意卿在前面的车里听得吵闹,不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淮安侯府的车夫在外头答道:“姑娘,后面有人打架,把路给挡住了,贵府的车子过不来,可要停下等他们?”
  萧念念道:“无妨呢,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苏意卿踌躇了一下:“也好,这会儿也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回头我娘要生气,还是赶紧走吧。”
  片刻后,到了那家梨花香铺。这铺子的香料很有名气,苏意卿也常来。
  她和萧念念戴着帷帽进去,自有伙计将两位女客迎入。
  听明了来意,伙计笑道:“正是巧,那款‘婆娑’香料如今还剩最后一盘。两位姑娘且坐,待我取来。”
  少顷,伙计取了香料出来,苏意卿用指头沾染了一点点,放在鼻尖试了一下。
  却不若想象中的惊艳,带着龙涎和沉香的味道,倒是名贵,就是过馥郁了,失了含蓄之意,苏意卿不喜。
  萧念念讪讪的:“我的品味不如你,我也是听人说道这味道极好,才特特拉你来看,竟是我冒失了。”
  苏意卿亲亲热热地挽着萧念念的手臂:“各人喜好的味道不同罢了,哪里就分什么品味高下,下回要是有听说新鲜东西,你可不能瞒我,不然就和我生分了。”
  两个姑娘手牵着手出了铺子。
  萧念念忽然停住了脚,道:“对了,我二姐姐过几天生辰,我还没给她准备贺礼呢,这旁边有一家胭脂铺子,卿卿,你陪我过去看看。”
  苏意卿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为难:“怕是不成,再不回去,我娘要打我了,你知道的,她最近管我忒紧。”
  “好吧好吧。”萧念念嗤笑道,“卿卿是乖乖,快回去吧。”
  适才苏意卿和萧念念进去的时候,淮安侯府的马车等在外头。及至出来,淮安侯府的车夫过来愁眉苦脸地道:“两位姑娘,可真不凑巧,原先那马车的轱辘轴子松了,走不得,等着人过来修呢。”
  苏意卿想起温氏老母鸡般的絮叨,头都疼了:“这可怎生是好?”
  恰在此时,一辆青篷马车过来,停在梨花香铺前面,这车子看过去整洁大气,车夫探身出来,殷勤地道:“几位姑娘,可要坐车?小的是富安车行的伙计,这车子可是簇新的,干净的很,不贵,五里路就收十文钱。”
  苏意卿犹豫着看了萧念念一眼。
  萧念念挥手:“别挑剔了,快上去吧,不然回头你娘连我都要一起念叨上了。”
  苏意卿本来不欲坐生人的车子,但眼见天色晚了,也没的选,当下颔首。
  海棠捧着琴跟在后头,腾不出手来,还是淮安侯府的侍女扶着苏意卿上了车。
  就要掀起帘子的时候,苏意卿闻到了一股香味,和适才的“婆娑”有点相似,馥郁的味道。她直觉蹊跷,就想返身。
  门帘中倏然伸出一只手,扣住了苏意卿的手腕,猛一用力,迅速地将她拉了进去。
  淮安侯府的侍女挡住了海棠的视线,海棠没有觉察到什么异常,后面也跟着上来了。
  门迅速地掩上了。


第6章 
  车身宽敞,里面原来藏着四个健硕的妇人,她们齐齐动手,前后将苏意卿主仆的嘴巴用帕子捂住,手脚用绳索捆了起来,行动老练娴熟。
  外面还听得萧念念的声音道:“我先去挑胭脂,你们快点着人把车子修好,不然赶不上回家用晚膳了。”
  车子开动了起来。
  苏意卿一丝儿动弹不得,急得眼泪直流。
  ————————————————————
  车内的四个妇人都不说话,帘子外头透过来的光线也渐渐地暗了下去,已经入夜了,车子似乎出了城,走上了山路,颠仆得厉害。
  半路上,车子稍停了一下,妇人们开了车门,把海棠随便扔了下去。
  苏意卿用力挣扎,用哀求的神色望着那些妇人,但她们无动于衷,面目都是冷冷的。
  过了很久很久,车子又停了下来。
  车内的一个妇人道:“苏姑娘,如今已经到了贵人的别院,这里守卫森严,你逃不出去,何况,外头是荒山郊野,你出去了也是被狼叼走,如此,我们给姑娘解绑,但你休要哭闹,可成?”
  苏意卿止住了眼泪,点了点头。
  那妇人解开了帕子与绳索。
  苏意卿揉了揉捆得发麻的手脚,慢慢地站了起来,由着妇人将她搀扶下了车。
  车外,一队侍女执灯候着,见了苏意卿,恭敬地施礼:“姑娘来了,让姑娘受惊了,请随奴婢这边来。”
  这些侍女服饰华美、容仪得体,并不像普通官宦人家的奴仆。
  灯烛通亮,照见四周。这里是一处占地宽阔的府邸,隐约见雕梁画栋、回廊百转,说不清有多大。
  不远处,执着长戈的侍卫立于廊外,肃穆无声。
  苏意卿到了此际,反而神色平静,垂了眉目,跟着侍女走进去。
  侍女带着苏意卿到了一处屋宇中,内间装饰奢华,隔间摆着贝母镶嵌的屏风,两边点着琉璃错金的灯盏,紫铜的兽炉中飘出一缕一缕靡靡的香气,弥漫在绮罗帷幔间。
  “姑娘请稍坐,贵人片刻就来。”
  侍女们退下了,掩上了门。
  苏意卿立时奔过去,摇了摇窗户,都是锁死的。她不甘心,左右看了看,搬了一张凳子过来,爬了上去,试图用脚去踹。
  才踹了两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人大笑的声音:“你可真有趣,做什么呢?”
  苏意卿回头一看,那男人鹰鼻高颧,容颜犀利,竟是韩王。
  苏意卿这才想起来,淮安侯府萧氏,是韩王生母萧贤妃的娘家。
  苏意卿再料想不到,在天子脚下韩王居然如此恣意妄为,她心下一沉,从凳子上下来,站得离韩王远远的,用愤怒而警惕的目光瞪着他,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
  韩王又被她这番模样逗乐了,他施施然坐了下来:“怎么了?本王又不吃人,六姑娘何必视我如洪水猛兽。”
  苏意卿紧紧地咬着嘴唇,她的眼睛又大又圆,方才哭过,微微地有点红,还带着氤氲的水气,看得韩王心里痒痒的。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掳你来?”
  苏意卿一点儿不作声,一副“我不和你说话”的样子。
  韩王自己笑了:“你和你的五姐姐完全不一样,她是一身酸气,乏味的很,你倒是活色生香,自从在大安禅院见了你一面,我就难以忘怀,故而今日邀你相见。”
  桌上摆着一壶酒,韩王倒了两杯,自己端起一杯,一饮而尽:“这一杯酒,向你赔罪,请恕我唐突佳人了。”
  苏意卿素来文雅,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话,只能恨恨地道:“登徒子,忒无耻!”
  “登徒子?说得对极了,但为卿故,不负风流。。”韩王抚掌笑道,“反正你今晚没有归家,传了出去,秦家也不会要你这样的新妇,不若就此从了我,然则,名声上终是不好,韩王妃的位置是不能给你了,我可以许你侧妃之位,以后独宠你一人,一样是尊荣富贵,你看可好?”
  他站了起来,想苏意卿走过去,伸出了手:“如此良辰,莫要辜负,过来……”
  他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苏意卿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柄匕首,寒光闪闪,抵在自己的喉咙处,冷冷地望着韩王:“你若逼我,我就去死!”
  她的声音软糯甜美,但其中所蕴含的意味却坚若铁石。
  那柄匕首是苏意卿幼时一个故人所赠之物。那个故人曾经于群狼环伺之中救过苏意卿的性命,临去之时将这柄匕首送给她做防身之用。
  匕首整体小巧玲珑,匕刃若秋霜,做得极为精致,苏意卿向来喜爱,外出的时候,总习惯随身将它带着。
  韩王的脸色终于变了,恼怒道:“你别不识抬举,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莫要矜持过头了,折损了这福分。”
  苏意卿将匕首往前送了一分,殷红的血丝沿着她雪白的颈项流了下来。
  韩王想不到她如此刚烈,不由大感头疼,本是偷香窃玉的美事,若搞成血溅当场岂不晦气。
  他退后了两步:“你别冲动,好好,我先出去。”他说着,就转过了身体。
  苏意卿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韩王举步,并未向前走,猛然一个旋身,飞起一脚,正中苏意卿的手腕,将匕首踢了出去。
  皇室子弟,再不济,刀马功夫还是习过的,苏意卿一个闺阁女子哪里是他对手,被他一踢一按,压在了墙上。
  韩王冷笑:“到了这一步了,还想逃出我的手心,我劝你别做梦,乖一点,我还能疼你,真惹恼了我,我定叫你后悔不及。”
  他望着苏意卿的脸蛋,那肌肤细腻娇嫩,如同粉团一般,他心猿意马了起来。
  苏意卿倏然侧头,张口咬住了韩王的手。
  她咬得极狠,牙齿穿透了皮肉,血马上涌了出来。
  韩王负痛,一声惨叫,急忙抽回手,用力甩了苏意卿一记耳光,那一下的力气极大,将苏意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苏意卿口中满是血的味道,分不清是韩王的还是她自己的,让她恶心欲呕,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韩王赶过来一脚踏在她的背后,将她踩住。
  背心剧痛,苏意卿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来。
  韩王恼羞成怒:“臭丫头,看我今晚不撕了你……”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喧哗的声音。
  韩王心情正差,怒喝道:“怎么回事,吵什么吵?谁再吵闹,给我拖下去杖毙了!”
  门外伺候的侍女慌慌张张地答道:“奴婢不知,奴婢这就去打探。”
  喧哗之声越来越大,中间夹杂着刀剑交鸣之声和呼喝惨叫之声,像是打斗起来的动静。
  侍女久久未有回应。韩王不由狐疑,此处是他在京都郊外登云山的别院,他这次过来寻欢,为策安全,将府中精锐的侍卫带来了许多,何人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敢来寻衅滋事,倒也是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楚河抓着作者咆哮:快让我出场!


第7章 
  兵刃之声渐大。
  韩王看着苏意卿,心头火旺,但听得这动静却不好行事,怒气愈盛。
  “这群饭桶,本王养他们是做什么用的!什么歹人闯进来了,不赶快拿下,还要磨蹭多久!”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扇从韩王的头顶上飞过去,撞到墙上,四分五裂。
  一个戎装武将出现在门口,他披着一身玄黑战甲,身形伟岸高大,手持长剑,剑尖犹有血珠滴下,一股血腥的凛冽之气迫人眉睫,他的面上覆着一张青铜鬼面,形态狰狞,似欲择人而噬。
  韩王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你是何人?”
  鬼面武将大步闯进来,一把抓住韩王的衣领,将他如一只小鸡般拎了起来。
  韩王奋力扭动,但那武将的手臂有若铁铸,纹丝不动。
  武将身量极高,韩王在他手中,脚尖都够不着地面,急得乱蹬:“大胆狂徒,你可知道我是谁?我……”
  韩王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那个武将在打量着他,用一种如视死物的目光打量他。那种真实的杀意浓郁若实质,沉甸甸地压着韩王。
  那人在考虑怎么杀他,这个认知令韩王的腿抖了起来。
  “不……不要杀我……”韩王哆哆嗦嗦地求饶,“我是韩王,你放了我,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别杀我。”说到后面,韩王几乎嚎哭了起来,“别杀我,我不想死。”
  苏意卿还伏在地上,“嘤咛”了一声。
  那轻微的声音落在耳中,鬼面武将的手似乎抖了一下。
  他将韩王狠狠地掼到地上,韩王“哇”地吐出了一口血,几乎晕厥。
  鬼面武将一拳砸下去,拳头擦着韩王的脸颊落下,地上的青砖被砸得粉碎,韩王两眼一翻白,彻底昏了过去。
  鬼面武将气息沉重,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苏意卿从地上半抬起身子,眼睛望了过来。
  烛火摇曳,那一眼是长夜中的月光宛转。
  鬼面武将立即过来,半跪在苏意卿的面前,那么凶悍的一个人,用近乎温柔的姿势,慢慢地把她扶起来。
  苏意卿的脑袋还有点晕沉沉的,她抓着鬼面武将的手臂,走了两步,脚一软,又要跌倒。
  他的手从背后伸了过来,终于将她抱住。
  苏意卿脸上发烫,心里害臊得不行,但她饱受惊吓的心却仿佛落定下来,不再惶恐,她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捂住了脸。
  鬼面武将抱着苏意卿出去,外面的干戈已经平息。
  他所带来的部将皆是久经沙场的铁血战士,那些王府的侍卫哪里会是对手,此时侍卫死伤殆半,横七竖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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