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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花开锦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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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康聿容骤然涨红了脸,一股血液直往脑门冲上去,气的身子颤抖。她把被子一掀,从床/上跳下来,抬手就摔在了章盛呈的脸上。


第35章 凄凄两分散
  康聿容一巴掌挥了过去,她的力道很大,那一巴掌下去,整个掌心都是麻的。
  因为情绪激动,康聿容的胸口起伏的厉害,双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表情却十分的难看,她捏着有些麻木的掌心,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这个自己付出了几年的男人,突然感觉他陌生的可怕。
  章盛呈的一张脸被打偏到一边,他的呼吸都完全停止了,震惊当场。好久,才慢慢扭过来。
  这是章盛呈人生的第一次,绝无仅有的一次,被一个女人掴巴掌,这个女人还是对他低眉顺眼千随百顺的的妻子。
  章盛呈的样子有点骇人,几缕黑发垂落额前,覆住半边黑眸。黑眸里迸出的愤怒之光直直射向康聿容,那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残酷,犀利而可怕。
  柯木蓝一直不动声色的注意着他们的动态,所以当章盛呈的手臂扬起的时候,他便几个箭步绕过去,一手按住了章盛呈的手腕。
  他眼流清澈,语调不卑不亢,说:“章先生也是有风范有涵养的人,抬手打女人的话,是不是就有失风度了?”
  章盛呈胳膊扬在了半空动弹不得,他没有挣扎,只转眸看了一眼柯木蓝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旋即又把目光移到柯木蓝那张儒雅俊朗的脸上一扫而过,最后,目光沉沉的,讽刺味极浓的对上了康聿容的眼睛,注视少顷,说道:“先是任劳任怨体贴照顾,现在又对我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大打出手。康聿容,如果你再说和你这所谓的‘恩人’一清二白,你不感觉心亏吗?”
  康聿容后悔啊,从未有过的后悔。
  其实,康聿容也知道,在餐厅看到章盛呈和路宛眉“亲吻”的那一幕就明白,她再怎么努力都是于事无补的。
  夜深人静时,大道理想的比谁都清楚,可一旦面对章盛呈,心里的不甘、不舍就怎么都控制不住。明知道顽抗已是徒劳,却偏偏要做这强弩之末。结果呢?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现在看来,把柯木蓝扯进来是极其不理智的。这就是典型的,没逮着狐狸还惹了一身的骚。
  自己惹了一身骚/气也就算了,还把柯木蓝这个无辜者染的不干不净,康聿容啊康聿容,你还能再笨一点吗?
  康聿容好久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淡漠的对视着章盛呈嘲讽的视线。
  康聿容的不说话,在章盛呈看来是无话可说,他撇着嘴说:“你曾说,我和宛眉是,既当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我看你和你的‘恩人’医生……”
  “别说了。”康聿容一点都不想再从章盛呈嘴里,听到一点关于柯木蓝的话题,因为那是对柯木蓝的羞辱。她闭着眼,无声的,重重的喘息了两下,无力说道:“我同意,我同意了。”
  章盛呈一怔,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把柯木蓝的束缚一甩,望着康聿容,好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康聿容,你——同意离婚了?”
  “嗯。”康聿容也不看他,淡淡的道。
  是,同意了,没有不甘了,也不再争取了。离吧,离了,也许就没这么累了;离了,即使是地狱,即使是毁灭,她也认了。
  章盛呈心头涌上一股狂喜,却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按捺住心底的情绪,抿唇道:“你真的同意了?”
  康聿容点点头:“真的同意了,我用退出,来成全你那宝贵的爱情。”
  章盛呈愣了愣,须臾,脸上有了几分难得的感激之色:“谢谢你。”
  康聿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不用,该怎做你说吧。”
  “很简单,你只要在这协议书上签个字就行了。”章盛呈从兜里拿出拿出一张折的很整齐的纸,然后打开,移到了康聿容的眼前,说:“本来,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但为了慎重,我还是找了两个朋友做证人,我和他们都已经在上面把字签好了。”
  康聿容看着这张即将改变自己命运的纸,看着上面清晰的三个签名,不禁暗暗冷笑,这是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只等着她这一股“东风”一刮,就万事大吉了。
  康聿容蠕动了蠕动唇瓣,本想问问章盛呈,他把准备工作做得这么齐全,他就那么肯定她会签这个字?
  然而,沉吟片刻还是作罢,都走到这一步了,问或不问又有什么意义?难不成都这时候了她还想改变什么吗?康聿容,别做梦了。
  章盛呈把笔递过去。
  康聿容迟疑着接过,那支笔仿佛有千斤重,怎么都提不起来,而她的心更重,被压在黑暗无底的深渊。
  康聿容眼睛迷蒙的看着纸上“离婚协议书”这五个黑字,回忆着这几年和章盛呈的相处,仔细想来,竟然连一丁点的美好都没有。
  康聿容自嘲的笑了笑,像是在对章盛呈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轻声道:“还没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你看不上我。你说你是被迫的,我何尝又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当时我就想,既然无路可退,那我就全心全意的对你好,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你一定会看到我的好,会接受我。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的太离谱了,你对我的厌恶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想要改变你对我的看法,除非刮骨换髓,否则永远都不可能改变。你说,你对路宛眉一见怦然心动,一见一眼万年。可是你知道吗?我对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章盛呈心口微微一疼,哑着声音说:“聿容,我……”
  康聿容说:“别说话,别说话,什么都别说,一个字也别说。”你一出声,我怕我会反悔。
  康聿容紧紧地闭了闭眼,康聿容三个字终于写了下去。
  她把协议书往章盛呈面前一送,忽而笑了,眼眶却红了,颤抖着声音道:“这样你就是自由的了吗?是不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再无瓜葛了?”
  康聿容咬着唇瓣,眼中逐渐盈满泪水,眼泪不断的积蓄,她一再的强忍,最终那泪还是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一颗一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康聿容很柔弱,却不爱哭,现在看她这样,章盛呈心口的那点疼,又大了一点,半晌,他说:“谢谢你。虽然我们现在不是夫妻了,但我们可以做朋友,做兄妹,我们可以把夫妻情分换成友情或者兄妹之情。”
  康聿容看着章盛呈说:“是我该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我康聿容这三个字,可以完整的代表我自己。既然这次我代表了我自己,我想以后我人生里的每一件事,我都能代表我自己。所以,你说的就不用了。”
  章盛呈定定的看了康聿容几秒钟,然后把离婚协议书收好,站起来说:“你好好休养身体,多多休息吧。”说完,就往外走,李利维趁机赶紧跟上。
  康聿容冷然一笑,他还是她的丈夫的时候,对命悬一线的她可曾有过一句关切?他从走进病房到签字前,对她的病情可曾有过一句询问?
  现在,两人分道扬镳毫无瓜葛了,却又好心的送温暖来了。这“温暖”送的岂不讽刺?岂不可笑?
  行至门口,章盛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因为着急回国,我已经把住的房子退了,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暂时放在了江世辉那里,等你有时间了直接去他那里取就好了。”说完,就推门而出了。
  康聿容手指紧握成拳,章盛呈!章盛呈!你还能更绝情些吗?
  章盛呈走了,康聿容的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奔流,她找不到哭的原因,不知道是为了已经割舍掉的那个男人,还是为了自己的无能带给康家的蒙羞,亦或者是自己被全世界遗弃般的孤单脆弱。。
  柯木蓝的视线专注的盯着康聿容苍白的侧颜,看着她大颗大颗的眼泪有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可以把一个奄奄一息的病患,医治完美,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阻止她的眼泪。
  柯木蓝无奈的叹息,既然自己阻止不了,那就陪着她哭个痛快吧。
  康聿容不停地抽噎着,两手都沾满了眼泪,于是她该用衣袖。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玉手,拖着一只叠的整齐的手帕递到了她眼前。
  她一怔,接过来,把眼泪鼻涕擦干净,扬着一对红眼睛问:“我是不是很无用?别人的日子过得都和和美美,我却连自己的丈夫都留不住。”
  柯木蓝思忖稍许,悠悠说道:“别人的日子过得怎样,外人不好评价,因为你没有处在他们的位置上,你感受不到他们内心的喜怒哀乐,所以他们到底快不快乐,和不和美你又怎么会知道呢。生活中会发生哪些事,我们无法选择,但我们可以选择怎样面对。面对生活,你对它笑,它就对你笑;你对它哭,它就对你哭。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应该学会从容、微笑的去对待,这样我们的人生才会明媚有朝气。”


第36章 校园遇惊奇
  柯木蓝劝慰的声音听着很温和,可细细一听,就会发现,在他平静和顺的音色里,隐隐的有那么一丝丝告诫,仿佛在告诫康聿容,世上的森林一大片,没必要为了一棵歪脖树悲不自胜。
  刚才的签字离婚,让康聿容觉得自己仿佛是经历了一场以一敌百的决斗,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是疲惫不堪的,整个脑袋都是嗡嗡嘤嘤的,一直处在游离的状态。
  其实,柯木蓝刚才说了什么她压根就没怎么听进耳朵里,更别说去体会他话里的深意了,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在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面前哭哭啼啼,很是不妥。
  她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挤着笑看了柯木蓝一眼,说:“谢谢你。”头往下低了低又说:“刚才又哭又叫很是失态,让你见笑了。”她的嗓音因激励痛哭,变得干瘪粗哑。
  柯木蓝皱了皱眉,看着她心有不忍,她原本就瘦,现在一张脸更是憔悴似鬼,颧骨微凸,一双原本清澈轻灵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深深的陷了进去,嘴唇也是毫无血色。
  眼前这个纸片般的人儿,竟让他想一把抱进怀里给她保护,给她力量的冲动。
  可,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按捺住了那股几乎要冲破心房的激昂。
  柯木蓝摇摇头:“人之常情,没什么的。已经中午了,我去给你买午饭去。”
  康聿容说:“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我现在很累很累,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柯木蓝了然:“好,那我先出去了。”
  康聿容真的睡了,只是睡的一点都不安稳。
  她蜷缩在被子里,双眉纠结,不停地呓语,仿佛是一场困扰已久的噩梦,梦里她站在漆黑不见半丝光亮的禁地里,痛彻心扉,嘶声哭喊……几个不同的面孔如同幻灯片般不停在脑海闪烁,交织成一个个悲剧的剧情。
  婆婆怜惜的说道:“聿容,我不想你们离婚,我从心眼里喜欢你这个儿媳妇。你对呈儿怎样,我全都看在眼里。你走了,我还去哪给呈儿找个和你一样的媳妇呢?”
  公公无奈说道:“是那个混球对不住你,那是个傻蛋,不懂得珍惜你的好,有他后悔那一天。”
  康聿容泪如雨下,美满的婚姻,不仅需要公公婆婆觉得儿媳妇好,更需要丈夫觉得妻子好。公公婆婆,谢谢你们对我的喜爱,从前我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不觉得委屈,可我和盛呈的婚姻走到今天这步,也并非我所愿,但我已无能为力。
  清儿攥着康聿容的手,哭叫:“娘,娘,娘,你不要清儿了吗?不要清儿了吗?”
  康聿容一把将儿子抱进怀里,娘要你,娘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母亲哭泣说道:“你离了婚,就是被夫家休了,以后你还不被别人戳脊梁骨戳死啊?”
  二哥叹息说道:“小容,你太冲动了。我不是说过,婚姻都有坎坎坷坷,忍忍也就过去了,你真不该签字啊。”
  父亲愤怒说道:“你怎么能离婚?你为什么要在协议书上签那个字?你知不知道失去盛呈是我康家最大的损失?你这一离婚,让康家的脸往哪搁?”
  白色的被子被康聿容滚到了一边,双眼紧闭,眉头聚拢,深陷的眼窝里蓄满亮晶晶的东西,小小的脑袋在枕头上不停的翻腾,满脸痛楚的哭诉着:“别怨我,别怪我,都是他逼我的,他逼我的,我也不想,我一点也不想的。你们为什么都不理解我,把错都放到我的身上?”
  康聿容哭的悲痛欲绝时,她听到了柯木蓝的声音:“父母不理解,暂时就先别去强求他们的认可。适当的时候学会一点自私,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痛太累,先为自己考虑考虑,想想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别人,而是时间。”
  康聿容犹如溺水之人,柯木蓝的声音恰如漂浮过来的一个稻草,康聿容牢牢地握住了这根“稻草”,就像我住了寒冷中的一丝温暖。
  慢慢的康聿容的情绪平静下来,躺在床上,沉沉的熟睡过去。
  两天后,是个好天气。
  终于可以出院了,康聿容换上自己的衣服,整理着病房里的东西。
  病房门开着,柯木蓝在门板上敲了敲,进来:“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康聿容答着:“差不多了,本来也没多少东西。”
  柯木蓝笑了笑,看着她,想问问那个离了婚的丈夫把房子退了是否有地方住?想问问出院之后有什么打算,是回国吗?
  想问又不好意思问,虽然这几天相处的还不错,可那些到底是人家的私事,他这个外人问多了似乎也不太好。
  几次欲言又止,话都到嗓子眼儿了,还是又咽了回去,最后说了句:“恭喜你终于康复,以后小心。”
  康聿容踌躇了一下,问:“柯先生,你今天有时间吗?”
  柯木蓝不假思索:“有啊,我上的是夜班,现在已经下班了,所以这一整天都空的很,有事你就说。”
  “我想去盛呈的朋友那里拿回我的东西,可一出这医院门,我那都不认识,更不会说英语。所以,能不能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康聿容不愿麻烦人,可现在是特殊时期,如今对她来说,柯木蓝是她最值得信赖的。
  “没问题,你稍等一下,我去换下衣服。”
  康聿容点了点头。
  他们到的时候,江世辉还在上课,他们没去打扰,就在附近转悠着。
  初冬的风拂面而来,康聿容穿的有些单薄,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她第一次踏进这里,正被这所学校里的一切吸引着。
  这里的雕像、喷泉、建筑……每一物每一处都展示着浓浓的异国文化。这些,让康聿容感到陌生,却也感到新鲜。
  “很喜欢这里?”柯木蓝见她,两只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忍不住笑问。
  康聿容抿了抿唇,实话实说:“确切地说,我喜欢每一所学校,不管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
  柯木蓝突然想到,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那一幕,问:“你会写字,读过书啊?”
  “正式的学校只读了一年,和没读也没什么区别。”
  柯木蓝看出了她的自卑,不动声色的帮她解除尴尬,说:“已经不错了,我有两个姐姐,她们一天学堂都没去过,名字还是我教的呢。”
  “为什么?”康聿容好奇了,想着,他能来这里上学工作,家境应该是不错的,难道也是和自己的经历相同,柯家也是重男轻女。“是你家里不让读吗?”
  柯木蓝摇摇头,说:“我父母都很开明,对子女一视同仁。他们深知知识的重要性,所以不惜花重金来培养我们。九岁的时候,我父亲请了先生来家里教授,可我的姐姐因为受不了先生的严厉与管束,读了三五天就死活不读了,父亲是威逼利诱各种招儿都用了,还是于事无补,最后只能随她们去了。”
  康聿容暗暗叹息,自己想读书,对父亲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家里就是不允许;而柯家呢?家里是大力支持,柯家姐姐却偏偏拧着劲儿和家里唱反调。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气氛无声无息的随和起来。
  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迎面走来,对着康聿容噼里啪啦的说了几句。
  康聿容一愣,眼睛求救般的去看柯木蓝。
  柯木蓝的眼睛,被她愣愣呆呆的样子惹得向上弯起,他和煦的解释道:“她说她是这里的学生,你的头饰和衣服都很特别很中国化她很喜欢,问你能不能做她的模特。”
  “模特?”康聿容不懂,又问:“那是什么?”
  “就是让你摆个姿势,然后她把你画下来。”
  康聿容很新奇,但一想把自己摆在那儿让个外国女人随便画,她接受不了,连忙摇头说:“我不行。”
  柯木蓝转头婉转的拒绝了外国妞:“I’msorry;there’snotmuchtime。”对不起,没有太多时间。
  外国妞说:“Oh;that’sapity。”哦,真是太遗憾了。
  耸耸肩,外国妞摆着手说:“Excuseme;byebye。”打扰了,再见。
  柯木蓝说:“Bye。”再见。
  外国妞刚走,江世辉就走了过来。
  江世辉说:“章太太,没想到是你。”
  康聿容听江世辉喊她“章太太”,就知道他还不知道她离婚的事儿,神色不自然的说:“我和盛呈已经离婚了,再叫章太太不合适。”
  江世辉怔然,那次不欢而散之后,他和章盛呈以及李利维就没在见过面,谁料前两天,章盛呈主动找他,说不在原先的地儿住了,先把行李在他那儿放一放,等忙完了这两天,再去取。好友主动求和,他自然也不好继续拉着脸,更不好多问。只是没想到的是,章盛呈忙的是离婚。
  康聿容也看出了江世辉的不自在,主动扯开话题,指着柯木蓝说:“这是我朋友,柯木蓝。”转头又对柯木蓝说:“这是盛呈的朋友,江世辉先生。江先生曾帮过我很大的忙。”
  江世辉摇手说:“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眼睛又去看柯木蓝:“柯先生,幸会。”
  柯木蓝回礼:“幸会,江先生。”
  看着两位男士打过招呼后,康聿容又对江世辉说:“盛呈说,我的行李在你那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拿回来。”
  江世辉说:“我下课了,现在就去吧。”
  于是,三人一起出了校园。


第37章 私心有踌躇
  江世辉租住的地方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儿。到了地方也没多待,相互道了别,柯木蓝和康聿容拿着东西就出来了。
  康聿容的东西不多,两个藤箱外加一个木把蓝色手提布包。柯木蓝拎着两只箱子,康聿容提着小布包,两人走在洁净安详的街道上。
  柯木蓝低着头,稀松平常的说:“那个江先生,倒是个很热络和气的人。”
  “嗯。”这一点,康聿容非常认同:“如果那次不是恰巧遇上江先生,我非饿的昏死过去不可。”
  接着,她就说起了江世辉的好人好事。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悲不喜,可难掩她对江世辉的那份感激。
  她避重就轻,话里的重心都在江世辉的身上,说他怎么怎么的好心,说他怎么怎么的有耐心,从头到尾都没提过“章盛呈”这三个字,当然一起省略的还有章盛呈的残酷与冷暴。
  即便如此,柯木蓝听了也是一惊,不为别的,仅仅那句“两天里颗粒未进”,足以让他的心为之一颤。他想说点什么,拂去她身上的不幸,可是想很久,就是组织不出任何的语言。唉,原来他的言语也会有如此匮乏的时候。
  柯木蓝无意识的抬了抬头,眼睛也随之扬起,在远处无可不可的停留三秒,继而又落了下来,再次放在了自己的脚尖上。也就是这一刻,他忽然发觉,她在他的心里变得不一样了。
  默了一会儿,柯木蓝说:“你好像对那位江先生,很信任。”初次见面就把人带进了家,这份信任还真是……叫人不舒服。
  康聿容的目光,正从路边每一样东西上泛泛略过,听闻,略略思索,说:“第一次见,哪有什么信任可讲,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去向一个陌生的男人求助。不过,我觉得我还是很幸运的,在束手无策的时候遇上了江先生这个大好人。”
  顿了一下,康聿容又说:“如果说,在这里的几个月,有什么让我觉得美好的,那就是在这里让我认识了你和江先生。”
  柯木蓝脱口而出:“我们一样?”
  可话音刚落,他自己怔住了。
  自问,柯木蓝啊,你在计较什么?答案不假思索的就冒了出来,在计较谁轻谁重。
  这……柯木蓝的脸,瞬间有点不自在了。
  康聿容倒没注意到身边男人的别扭,顺着自己心思说着答案:“不一样啊,毕竟你是从鬼门关里把我拉回来的,意义上更可贵一些。”
  这个答案柯木蓝显然是不满意的,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救了她才显得特别一些,这种“恩情化”的情分,寡淡的很。
  可,话又说回来了,他们现在之所以能成为“朋友”,也正是因为他救她的缘故,再说他们相识的时间也只是几天而已,她这么说,其实也很合情合理。
  这么一想,柯木蓝心里,舒服了不少。
  柯木蓝说:“别人的付出,不在轻重。只要伸出了手,就是一份温暖。”
  康聿容点着头:“没错。你和江先生给我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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