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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花开锦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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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聿容望着匆忙的小身影,嘴角不禁的上扬。
  她打开院门,走了出去。眼睛无意识的往右一转,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之后,整张脸都要垮掉了。
  啊!见鬼了?
  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
  自上次被柯木蓝强行抓去当“厨娘”后,两人已经半个多月没见面了。这其中不乏有康聿容故意躲避的成分,当然也有柯木蓝确实忙的原因。
  住进来后,康聿容还庆幸的想,这里和柯木蓝的住所一南一北隔着好几里地呢。
  他忙她也忙,就是想见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何况她“不想”呢?
  可是,现在为什么这厮会从她的隔壁出来?
  隔壁住的明明是一对,从上海来北京做生意的夫妻啊。她是房东,十天前她亲自接待的啊?怎么会有错呢?
  康聿容凌乱了:“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吃惊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柯木蓝比她淡定多了,不慌不忙的把门锁好,向她走了几步,这才慢条斯理的说:“我住这儿啊。”
  康聿容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跳了,说:“你怎么会住进这里的?那对上海夫妇呢?”
  “被我高价换走了啊。”柯木蓝坦白的说。
  “你……”康聿容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顿了顿说:“我是这房子的房东,我要退租,你再找别的房子吧。”
  柯木蓝说:“可以。这房子一个月八十块,付了一年的房租。协议上写的很清楚,一方无辜毁约,将赔付对方三倍的租金,一共是两千八百八十块。你付清了赔偿,我立马走人。”
  两千多块?
  这房子她还一分没赚呢,就让她白白倒贴这么多钱,可能吗?
  她嚷了一句:“没钱。”
  柯木蓝看她笑了:“没钱,我只能继续住下去了。”
  看他一脸阴谋得逞的奸笑,她立刻给了他个大白眼,问:“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因为你在这里。”柯木蓝如是回答。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黑眸里漾着灼热的光,那光紧紧地锁着她的眼。不等她开口,又说:“聿容,我说过,我会一直追着你的。”
  康聿容不想承认,可事实无法推翻。他的眼神是有魔性的,一旦触上,她就会丧失了语言的能力,除了迎视,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清儿喊着,从里面跑了出来:“娘,我拿到了。”
  稚嫩的声音,像是一根钢针,瞬间刺醒了这对“冬眠”的男女。
  康聿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和柯木蓝扯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清儿背好书包,过来牵住康聿容的手,看着柯木蓝,问:“娘,你认识这位叔叔?”
  不知为何,康聿容特别的不自在,她突然不敢去看柯木蓝的眼睛,好些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被他抓住一般。
  她用力的挤了挤,脸上终于挤出了笑容,才回答说:“是啊。这是我们的新邻居,柯叔叔。”
  “柯叔叔好。”清儿礼貌的说。
  新邻居?
  就这么简单吗?
  不过,柯木蓝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就连清儿那声招呼,他也只是木讷的点了下头。
  柯木蓝的眼神在康聿容和清儿之间来回的打着转儿,一分钟后定格在了康聿容的脸上。
  “他……他是,他是你儿子?”
  他知道她结过婚,也知道她又离了婚,却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儿子,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清儿给柯木蓝的冲击力,太突然,也太大了。他用尽生平所有的自制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成效不大,因为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分明还是颤抖的。
  康聿容站在那儿,看着柯木蓝震惊的神情,身体也僵硬的跟石头一般了。
  和柯木蓝认识这么多年,康聿容极少提起康家或章家。
  父亲和二哥对她冷漠,她不愿意提;章盛呈对她的伤害,她不愿意说;因为对清儿有着太多的亏欠,她更不愿意去想。
  柯木蓝理解她的苦衷,所以说话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避免这些。
  为了不去触及她内心深处的伤痛,柯木蓝在她面前极少谈及家庭的问题,哪怕是他自己家的事儿都极少说起,只是怕她“触景伤情”。
  所以,柯木蓝对她几乎是“一无所知”。
  很显然,清儿的出现在他大大的意料之外。或许,在他的意识里根本就不会有清儿的存在。
  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就是她退缩的理由。现在清儿的出现,无疑是把他们之间的距离再一次的加深加宽。
  宽的,让他也无力再往前跨一步了。
  她想,这样也好。
  以前,是她刻意的去躲避他。往后,他会主动的在她眼前消失。
  这样挺好,真的挺好。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沉甸甸的?为什么她的眼眶湿湿的?
  好半天,康聿容才慢慢的缓过神来,把内心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平静无波的说:“没错,这是我儿子,以后就会和我一起在北京生活,永远都不分开。我儿子还要上课,就先走了。”把头一偏,说:“清儿,和柯叔叔说再见。”
  “柯叔叔再见。”清儿摆了摆手。
  说完也不再看柯木蓝的表情,康聿容拉着清儿转身走了。
  柯木蓝望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没有说话,也没有追过去。
  因为,他整个人还是懵懵的,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境里缓过劲来。
  走到裕东街上,清儿仰着头忍不住的问:“娘,清儿惹你生气了吗?”
  康聿容愣了一下,不解的问:“没有啊?清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娘掐痛了清儿的手了。”
  康聿容的倏然松开,随即蹲下身子,托起清儿的小手一看,白白嫩嫩的小手掌,触目的印着几个鲜红指甲印。
  康聿容立即歉意的说:“清儿对不起,娘不是故意的。”
  清儿摇摇头,笑说:“我知道啊,娘那么的疼清儿,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娘,你要是不开心,一定要告诉清儿,清儿会给娘讲好多好多的笑话,让娘开心的。”
  康聿容的眼圈红了,谁说女儿才是爹娘的小棉袄?儿子,明明也很贴心啊。
  她说:“娘没有不开心,娘只是想事情。”
  “是和那个柯叔叔有关的事情吗?”


第86章 逆耳出忠言
  康聿容怔了怔,说:“不是,是在想娘在英国时的一些事情。”
  清儿的话只是无心之问,康聿容却因为自己的谎言而脸红。她这话也就骗骗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小屁孩罢了。
  小孩子的脑子思路就是简单,康聿容一句话的事儿就把清儿要问的主题给带偏了。
  清儿问:“娘,英国远不远?”
  康聿容答:“远。”
  “要坐船吗?”
  “是。”
  “火车呢?坐不坐?”
  “坐。”
  “……”
  很显然,清儿对英国那个遥远的国度有了浓厚的兴趣,一字一句都问的认真。反过来,康聿容一直都心不在焉,虽然有问有答,但是字字句句都没用心,都没过脑。
  康聿容的心不在焉一直持续到了学校。
  因为国文老师临时有事,跟她调了调课,所以她的课都安排在了下午。一上午她都坐在办公室里发呆,脑海里一直都在重复早上的画面。
  柯木蓝见到清儿的那一瞬间,惊恐的样子好像是见到了什么天下奇闻似的。
  一想到他那样,她心里就涩涩的不爽。
  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有儿子很奇怪吗?当时,那是章盛呈是不待见她,要是待见的话,说不定她连女儿都有了呢。
  心情很糟,做什么都不来劲儿,干脆什么都不做了。康聿容把手里的笔一甩,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两眼无精打采的投向了窗外。
  窗外,远处的天边,飘着几朵白云。窗子的正对面有棵极大的槐树,树上的鸟儿们和以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以前听着很清脆,很好听。现在……真是吵死了。
  学校有食堂,康聿容和大部分老师一样,午餐都是在学校解决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康聿容和平时一样,与几个相处不错的同事一起进了食堂。
  心绪不畅,惹得食欲也急速下降,就连她最喜欢的糖醋小排,都引不起她的兴趣了。
  “聿容,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方老师突然问。
  这都看得出来,她表现的很明显吗?康聿容想着。
  她看了方老师一眼,浅淡一笑,心不在焉的说:“没有啊。”
  “那你的筷子为什么一直在醋碟里夹来夹去?”方老师问。
  康聿容蓦然间收回了筷子,脸涨得通红。
  “小心着点。”何老师也笑着说:“别把饭粒吃到鼻子里,那可就不好受了。”
  何老师的话,引得在座的都笑了,康聿容的脸更红了。
  冯老师看着康聿容,关切的问:“小康,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一上午都蔫蔫的。”
  康聿容说:“没事。昨晚睡的有点晚,这会儿没精神而已。”
  方老师笑嘻嘻的问:“干嘛睡得晚?做贼去了?”
  康聿容摇头:“我儿子昨夜闹肚子,折腾了半宿。”这是实话。
  “啊,你结婚了?”胡老师叫了一声,说:“我还想着,再过一阵儿介绍你和我堂弟认识呢。”
  康聿容一笑:“看来,这辈子是没希望了。要不等下辈子?”
  “嘁。”胡老师说:“下辈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要是你们两个都是女的,我还介绍个鬼呀?”
  康聿容说:“都是女的那就做姐妹呗。”
  何老师说:“都是男的那就做兄弟啊。”
  方老师说:“一男一女就做夫妻。”
  “呵呵!”胡老师假笑了两声,说:“我只管这辈子的,下辈子我还指不定飘到哪呢。”
  一餐饭,在尴尬又嬉笑中结束了。
  康聿容觉得,午餐那会儿就够尴尬了。可是下午的英语课上告诉她,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课上,康聿容在黑板上写了几个重点,转过身,正要讲解,最右边二排的一个女生站了起来,直言不讳的说:“康老师,你写错了,这些你刚刚讲过了。”
  康聿容一愣,不能吧?回头一看,傻眼。
  说话的叫胡美雯,一看就是个做事干练,聪明至极的孩子。她和沐晓桐是“劲敌”,不是你一,就是我一,每次成绩相差也不过三五分。
  胡美雯对待学习一向都是一丝不苟认认真真,她是个精益求精的人,恨不得所有的人都跟她一样。
  胡美雯学习好,也敢说话。其实,她没什么坏心眼儿,但是她的话往往是过于直白,一时很难叫人接受。
  所以,她没什么朋友,来来往往总是一个人。
  “不好意思,是我大意了,我马上重写。”康聿容歉意的说。
  拿起板擦,三两下就把黑板上的字擦干净,看了下桌上的书,抽出一支粉笔,开始在黑板上挥舞。
  可刚写了两句话,就又听刚才的女孩说:“康老师,你又错了,这是昨天讲的内容。”
  What?
  康聿容猛然抬头,定睛一看,还真是。这下子,一张老脸不光红还烫了起来。
  她又对满教室的学生道了声歉,说:“我马上改。”
  康聿容又在黑板上写了几行,这次转身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那个让一直“出丑”女生,大大的眼睛盯着她,简直就是在问:这次如何?对了吧?
  那女生简直就是个神人啊,不光看得懂“眼语”,还十分配合的再次站起,点头说:“这次对了。”
  听了这句,康聿容悬悬的心终于落定,吐了口气,刚要开讲。谁知,女生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瞬间尴尬了。
  女生说:“但是康老师,第一行第三个单词错了,应该是garden而不是gardev。第二行第五个单词错了,应该是dessert你少写了个s。第三行最后一个单词也错了,应该是ability而不是abiiity。”
  康聿容僵在了讲台上,脸烫得,红薯放上面估计都能烤熟了。
  脚底下也没个缝儿,要是有的话,她一准儿“呲溜”的钻进去,这辈子都不再出来。
  教室里坐着几十个学生,这会儿子却静的,真的是掉根针都能听得见啊。
  狼狈、难堪、窘态……
  康聿容你还能再丢人点吗?
  就在康聿容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挽回局面的时候,沐晓桐站了起来,打破了这僵局。
  沐晓桐说:“康老师,您脸色苍白,精神也不好,我看见您午饭也没吃多少。你都病成这样了,还坚持给我们上课,这怎么行呢?真要把您累垮了,以后谁给我们上课呢?”
  沐晓桐啊沐晓桐,你睁眼说瞎话的道行,什么时候如此深了?
  康聿容知道,沐晓桐是为了维护她的面子,为了她好。所以,就算明知道沐晓桐此刻满嘴跑胡话也不能拆穿。
  康聿容的学生缘一直都不错,听了沐晓桐的话,即刻就有不少人附和。
  “是啊康老师,你不舒服就休息休息吧?我们自己也能学的。”
  “康老师,生病不能拖的,否则,越拖越麻烦。”
  “康老师,人是铁饭是钢,要不你再去吃点东西吧?那样或许会好点。”
  有关心康聿容的,就有批判胡美雯的。
  “有的人就仗着自己学习好点,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就是,好像自己能耐多大似的,有本事自己一辈子别出错。”
  “这人冷血眼睛也不好使,只看见康老师出错,就是看不见康老师的病容。”
  …………
  康聿容心里都臊的不行了,都不好意思抬头看大家。
  不过,话一听到这儿,就感觉不对味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执,她赶紧扬头说:“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刚才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而错误百出,幸亏胡美雯同学及时提醒,否则会给你们带来误导。所以,我该感谢胡美雯同学的及时提醒。”
  胡美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咬着唇,停了好一会儿说:“康老师,你身体不适还坚持给我们上课,我确实感动。但是你的做法我不赞同。教学是一项严肃的事情,来不得半点马虎。
  就像你说的,因为你身体的不适,而引发的错误会给我们带来误导。刚才的内容都是旧知识点,我们还能听出错误找出错误,那如果是新的知识呢?我们都没学过,即使你讲错了我们也听不出来,那样我们是不是就一错到底了呢?
  所以我认为,对待任何事都该认真负责。如果你身体不适,就该先把身体养好;如果你情绪不爽,就该先把情绪整理顺畅。不管是身体不适,还是坏的情绪,都不该带到工作中来。因为那样的坚持,未必就是真的对我们好。”
  胡美雯的话确实不好听,但是对康聿容来说,如同当头一棒,瞬间把她敲醒。
  自己刚才身体不适是假的,但情绪不爽是真的。正因为自己带着不爽的坏情绪,才神不守舍的屡犯错误。
  自己是个老师,出现错误会误人子弟。
  那若自己是个医生呢?是个司机呢?岂不会要人的命?
  忠言逆耳!
  忠言逆耳啊!
  康聿容定定的看着胡美雯,非但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给了对方一个感激的笑意并郑重的说:“胡美雯同学,你说的很对,我一定铭记于心。”
  然后,康聿容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拿起书本,认真的开讲。
  一下午下来,再没出现过一次错误。


第87章 心乱人魔怔
  清晨,医院办公室。
  “这个我来做。”
  柯木蓝一把夺过清洁阿姨手里的抹布,把办公室里的桌桌椅椅擦了个干干净净。
  “这个我来做。”
  清洁阿姨刚拿起拖布,又被柯木蓝一把夺了过去,然后“吭哧吭哧”的拖了起来。
  把清洁阿姨搞的是目瞪口呆,心说,柯医生,你这是要跟我抢饭碗的节奏?
  就在这时,同办公室的孙医生走了进来,这孙医生和柯木蓝年纪相仿,看着文质彬彬,性格却欢跃活脱,平日里就喜欢和同事啊病人啊,说说笑笑调调侃侃的。
  孙医生看着弯腰拖地的柯木蓝说:“哟,柯医生,你这是能者多劳呢?还是说,你医生的工作做得腻歪了?要和清洁阿姨一决高下,竞争上岗?”
  柯木蓝头也没抬,只说:“没有,只是闲着也是闲着,帮下忙而已。”
  清洁阿姨可不领柯木蓝的这份情,心说,你要是老这么帮下去,我的饭碗可真就不保了。
  清洁阿姨害怕别人误会自己躲懒,赶紧把墩布从柯木蓝手里抢过来,说:“谢谢柯医生啊,我能干得来,不用帮忙的。”然后,利落吧嗦的把卫生打扫好,拉着清洁小车急速出去了。
  孙医生看着“夺门而逃”的清洁阿姨,无语一笑。拿起水杯,放上茶叶,正要去接水,柯木蓝疾步过来,拿过水杯,边走边说:“这个我来做。”
  孙医生看着空空的两手,有点傻。
  柯木蓝把水杯放到孙医生的桌上,然后又给张医生、王医生、李医生、赵医生,所有医生统统沏好了茶。
  “柯医生,你还没走啊?正好有个单子需要你签字。”柯木蓝刚坐下,一个小护士走进来说。
  “好。”柯木蓝接过单子仔细看了一遍,拿出笔签了名。
  小护士拿回单子,看了看签名,又深深的看了柯木蓝一眼,说了声:“好了,柯医生再见。”
  说完,扭身走了,只是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悄悄地又看了看柯木蓝,悄悄地凑到孙医生的身边,压着声音说:“孙医生,今天早上你看没看出柯医生有什么不对劲儿?”
  不是不对劲儿,是太不对劲儿了。
  柯医生虽然平日里也是个助人为乐的人,可像今天这样,又擦桌子又拖地,又帮所有人沏茶倒水的还是头一次,这助人助的……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不过,孙医生是个人精,一看小护士神秘兮兮的样儿就知道有料要爆。于是,什么也没说,装傻充愣的问:“怎么了?”
  小护士说:“昨晚上接到一个紧急手术,柯医生主刀,我协助。从手术室出来都凌晨两点多了,因为我要值班,所以就说了句让他早点休息。结果,柯医生偏要我去休息,他替我值班。不光如此,他还把和我一起值班的张萍萍也赶去了休息室,让我们两个睡大觉,他值了一宿的班。你说怪不怪?”
  孙医生点点头,是挺怪的。
  小护士又说:“还有更怪的呢。”
  孙医生眨眨眼,你快说,快说。
  小护士接着说:“值班的时候柯医生可没闲着,把护士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还把整层的楼道擦了个干干净净。就连半夜有病患起来上厕所,他都出手帮忙,明明人家有家属用不着他,可他偏偏上杆子热情的不得了。幸亏病患是个男人,要是个女人,指不定人家怎么想他呢。”
  孙医生摸着下巴,乖乖,这是几个意思啊?
  小护士偷偷地瞟了瞟柯木蓝,见没注意他们这边,继续说:“还有呢。”
  孙医生张了张嘴,啊?
  “今天一大早,还没到查房的时间呢,柯医生就拿着查房本,不管是不是他的病人,一个不落的询问了一番。你是没见,那殷勤的热忱的劲儿哟,都要把病人感动的鼻涕眼泪一把抓了。我来前儿还想着,柯医生是不是已经回去了,没想到他还没走呢。你说柯医生这是怎么了?他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就是再有精力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再说了,柯医生的行为也甚是古怪了点吧?”
  孙医生这才发现,柯医生脸色憔悴,两眼通红,一看就是缺觉啊。
  孙医生想,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谁在作妖,现在还不知道。
  两人正嘀咕呢。
  老主任搬着一大摞资料进来了,看到小护士就说:“你在正好,这些都是每个楼层的日常记载,搬过去让你们护士长过下目,然后发到每层的护士站去。”
  “这个我来做。”
  小护士还没来得及伸手呢,就被柯木蓝抢了去,抱着资料就出了门。
  老主任愣了,看着小护士用眼神问,怎么回事?
  小护士耸耸肩,我哪知道啊。
  老主任又看孙医生。
  孙医生也把肩一耸,摆着手,我知道就好喽。
  柯木蓝“热心助人”的高温一直持续着。
  他是什么人都帮,什么活都抢着干,那句“这个我来做”,简直就成了他这几天的口头禅。
  同事和病患们在被他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同时,还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结论:柯医生鬼上身,魔怔了。
  一个资历深厚的封建老太太,还念叨着要给柯医生,请神婆跳大神呢。
  柯木蓝身上的“鬼”,直到几天后见了宋兆培这个“神婆”,才逃之夭夭。
  宋兆培这次来北京是公差,办完了公事,这才找上柯木蓝这个兄弟喝喝酒,叙叙旧。
  两人坐到一家酒馆里的小包间里,点了几个菜,然后开始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宋兆培这才说:“木蓝,聿容是个结过婚的女人,她有个儿子并不奇怪。”
  话虽这么说,可他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是不由的一怔。
  他和康聿容待得时间不算长,并且就算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极少谈起她的家庭。所以,除了知道她离了婚,有个不负责任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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