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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花开锦绣-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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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可他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是不由的一怔。
他和康聿容待得时间不算长,并且就算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极少谈起她的家庭。所以,除了知道她离了婚,有个不负责任的前夫之外,他对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可是,柯木蓝追她也追了这么多年了,也才知道她这个儿子的存在。这难免让他有些惊讶。
柯木蓝闷着头喝酒,没搭腔。
柯木蓝不说话,宋兆培又说:“你不喜欢那孩子?”
话一出口,宋兆培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不是废话吗,那个男人愿意这样喜当爹的?孩子要是自己的也还行,关键不是啊。
柯木蓝顿了一下,摇摇头,喝了口酒说:“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心慌。”
心慌?
宋兆培问:“你在怕什么?”
怕?
柯木蓝的手一滞,送到嘴边的酒杯,又被他放回到了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杯口,轻轻转动。
他的眼睛微微的眯着,一瞬不瞬的盯着杯中漩涡状的透明液体。
猛一听康聿容说那是她的孩子,他瞬间是惊愕的。
说有多喜欢那孩子,那是假话;说有多仇视,倒也没有。只感觉怪怪的,看着他,刹那间就产生了浓郁的恐慌。
没错,就是恐慌。
他不知道这恐慌因何而发,但是他能清晰的体会得到它的存在。
它很莫名,却也猖狂,占据着他的头脑,支配着他的心理。
他不敢去见康聿容,见她,就逃避不了见那孩子的可能。
他也不敢让自己停息,一停下来,他对康聿容的想念,就像疯草一般的疯长。
因此,他只能拼命的工作,拼命的让自己像个陀螺似的劳作,借此来忽略掉身体里的那股不可捉摸的恐慌。
一开始,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不安定的原因,慢慢的似乎是明白了些。
柯木蓝抿了口酒说:“她二哥曾经对我说过,她只看了一眼照片,就对那个章盛呈一见钟情。她对那个章盛呈是仰慕的,是崇拜的,那章盛呈在她心里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宋兆培说:“那又怎样?他们现在还不是照样离了婚?老实说,章盛呈家世、学历、样貌都不错,如果那时我是聿容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喜欢上他。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章盛呈是个那么个玩意儿?
如今那个章盛呈在别人眼里再好,再完美,我想在聿容眼里也只是个混蛋。在英国的时候,那个章盛呈是怎么对聿容的,你不是没看到。聿容心里但凡还存有一点对章盛呈的幻想,我想她都不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既然聿容签了字,我想她就不会再吃回头草。所以,你现在纠结她以前对章盛呈的态度,有什么意义?
再说,那些话是她那个什么二哥说的,到底是不是聿容的意思,你问过她了吗?你证实过那些话的真伪了吗?”
柯木蓝摇摇头,他不敢去证实,他不愿意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事实。
宋兆培说:“你什么都不肯定,就自己把自己弄成这般惨样,你不是作死是什么?”
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柯木蓝,宋兆培眉毛一挑,不解的又问:“只是我有些闹不明白了,你担心的这些,跟那孩子有什么关系呢?这和那孩子的事儿也不搭边儿啊?”
第88章 倾诉话缠绵
柯木蓝说:“我对她的心思,你也知道。我是从英国追到了中国,又从杭州追到了北京。我是一年一年的追着,一步一步的撵着。我对她的这份心,不说能感动天感动地吧,感动她应该也够了吧?可是她呢?就是无动于衷。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离过婚,是自卑,才拒绝我的。”
宋兆培问:“难道不是?”他一直也是这么想的啊。
柯木蓝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说:“她之所以一次次那么坚决的把我推开,是因为她的心思根本就没在我的身上。”
宋兆培离开的时候,柯木蓝和康聿容之间还是“东边日出西边雨”的状态。
自己兄弟对康聿容的心思,他是一早就看出来了。可康聿容的态度一直都是不远不近,恰好的摆在朋友的距离上。
所以,康聿容对柯木蓝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他还真不好说。
听了柯木蓝的话,宋兆培拿酒壶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动作。他边倒着酒,边说:“你这样说是不是太武断了?何以见得呢?”
柯木蓝说:“她二哥说的话,虽然没有证实,可总不会是空穴来风。章盛呈伤害过她,这不假。可章盛呈毕竟曾是她的丈夫,是和她有过最亲密关系的人。
她思想保守,理念传统,把老祖宗的那一套看得更是重要。所以,仅仅因为章盛呈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就足以让她铭记于心。更何况,章盛呈还是让她一见就仰慕,一眼就心动的男人。
对她来说,章盛呈就是个特别的存在。这个“特别的存在”对她有过伤害,她会恨他,却未必会忘了他。”
宋兆培说:“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结果到底是不是你说的这样,只有和聿容当面锣对面鼓的求证之后才能定夺。”
宋兆培喝了口茶,咂巴了下嘴,说:“兄弟,退一万步说。就算聿容对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还念念不忘。但是,他们毕竟离了婚了,而且那个玩意儿也已经又娶妻了,他们现在就如同陌生人一般。
你想想,两个人一年到头连个面都见不着,就算聿容记忆再深刻,也架不住时间的侵蚀啊。天长日久,那个章盛呈在她意识里自然就慢慢模糊,以至于渐渐忘却。”
柯木蓝嘴角一动,扯出一个浅淡的、悲凉的笑。
他说:“你说的没错,如果他们之间断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牵绊,结果或许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可他们之间,偏偏有个儿子。”血浓于水,这层关系怎么断,都断不了。
宋兆培:“……”他把这茬给忘了。
柯木蓝也没动,闷着头又说:“她说,她和她的儿子永远的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
她那儿子,和章盛呈一模一样,简直就是章盛呈的缩小版。
她本就对章盛呈无法忘怀,如今又有了那个缩小版的章盛呈整天的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就是想忘掉章盛呈,估计也都忘不了了。
她忘不了那个章盛呈,又怎么会把心思放到我的身上,又怎么会在意我的这份心?”
柯木蓝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着,胳膊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捋着光洁的额头,似乎这样,就能捋掉那些扯不断的愁丝。
片刻,他又叹了口闷气,又说:“老实说,那孩子我不讨厌。可是那孩子会让我和她成为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交点。”
宋兆培问:“所以,在你看到孩子第一眼的时候,就让定了那孩子会成为你和聿容之间的屏障?会让你和聿容永远的分道扬镳?这也就是你恐慌的原因?”
柯木蓝抿了口酒,没搭腔。宋兆培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宋兆培也跟着喝了口酒,然后看着好友,郑重说道:“我还是认为你把事情判断的太决断,只要聿容没有亲口承认她还爱着那个章盛呈,那你说的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
柯木蓝自嘲一笑。
开口说?
她还用开口说吗?她早已用行动告诉他了。一次次的拒绝,不就是最有力的答案?
并不是他要斤斤计较,喜欢上她,本就是义无反顾的事,只要她安安逸逸的享受他给予她的付出就够了,本不需要她回报以同样的付出。
只是,人,总会累的。他付出的时候看不到她一点点的感动,如今又出现了这么大的一个“障碍”。以后的追逐,他还有勇气继续下去吗?
一种萧条的感觉从心底爬了上来,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心海。
兄弟为情所困,宋兆培自然也是跟着着急。但,男女之事也不是着着急就能成的。
康聿容爱自己的孩子,这是肯定的。要说她用孩子来“睹物思人”,他还是半信半疑。
宋兆培一边抿着杯里的酒,一边过滤了一下与康聿容相处的情景。
半晌,宋兆培把杯子一放,好奇问道:“这几年,你是怎么追着聿容的?”
柯木蓝不明所以的看了对方一会儿,眯着眼睛思索稍许,然后大体的说了说。
听完,宋兆培就摇头,直问:“木蓝,你喜欢聿容吗?”
柯木蓝一记白眼飞过去,废话,不喜欢会追着她跑好几年?
“那你追着聿容的目的是什么?”
柯木蓝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娶她了。”
宋兆培一笑,又道:“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的告诉她,你想娶她呢?”
柯木蓝一愣,说:“我做的还不够明确吗?”
“嗯……”宋兆培笑着摇头,说:“有些事,说和做,同样的重要。”
宋兆培静静地看着柯木蓝,虽然他的恋爱经验也几乎为零,但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事情会比柯木蓝更清晰更理智。
他这兄弟啊,看着温柔敦厚,和风细雨,一副好脾气好说话的样儿,其实骨子里有一股不可动摇的坚定与执着。
几年前,开始刮起“婚姻自主,反封建,反包办”洋风,上过洋学堂的柯木蓝,也成了“那阵风”里的一员。
在父母逼迫他成亲的时候,他逃了。
听兄弟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不可否认,他真的是不敢相信,像柯木蓝这种蔫蔫乎乎,文文弱弱的少年郎,竟然会做出那般生猛的壮举来。
不敢想象啊。
毕竟,他这个“壮汉”就没能受得住高压,屈服在了父母的淫威之下。虽然,他的婚后生活幸福美满,但毕竟走的是老套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路线。
柯木蓝的风格,就像老话说的那样,自己认准了的事儿,威逼利诱都不顶事,九头牛肯定也是拉不回来了。
柯木蓝对自主婚姻的向往,有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拧劲儿;而对康聿容的爱恋,却是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不执拗,就不会追逐这么多年。
执拗是执拗,可心里却很胆怯,大概是太在乎了吧。
太在乎一个人,太紧张对这个人的拥有和失去,所以就会变得怯懦。
因为怯懦,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就会惶恐不安。
康聿容的儿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兄弟活了二十五六了,可感情上还是一片空白,而情感单纯的他,也不太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没错,尽心尽力默默付出,是一个不错的计策。
但是,手和脚勤快的同时,嘴巴也得“勤快”点不是?
想想看,哪个女人没长着耳朵?哪个女人不愿意听花言巧语……啊不对,是甜言蜜语?
别人的女人,他是不知道。但他的女人,哼,一天到晚竟愿意听些甜甜蜜蜜的东西。
所以说,男人这嘴啊,该抹蜜的时候就得抹抹蜜。
这天下的女人都一个样,毕竟,天下乌鸦一般黑。
啊呸,又错了,天下女人一样美嘛。
两人酒足饭饱之后,宋兆培问了康聿容的地址。
柯木蓝把地址说了一遍,接着又问:“你要见她啊?”
宋兆培飘过去一个飞刀眼:“我这当大哥的,都到妹子家门口了,我要再不去见见,那还说的过去?”
柯木蓝顿了一下,说:“我带你去吧?”他们两个已经好久没见了,趁宋兆培在,他和她见了面也不会太尴尬。
结果,宋兆培拒绝了。
他说:“我跟我妹子几年没见了,有好多的悄悄话要说,你在多不方便。”
说完,也不理会好友的大白眼儿,扬长而去。
这节课是英语小测,教室里很静,除了康聿容轻缓的脚步声,就剩下笔尖触碰纸张的声音了。
一声铃响。
康聿容走向讲台,面对学生们说:“好了,时间到了,最后一个同学把卷子收上来吧。”
接着,教室里响起了椅子挪动的声音,后面的同学开始一个一个往前收。
一个女生,丧丧得到说:“老师,好几个我都没写出来。”
康聿容笑了笑,对那女生说:“时间已经很充裕了,没写出来,说明你对那些知识还不够扎实。别着急,课下再巩固巩固,不懂得就随时问我。”
收好卷子和书本,康聿容走出了教室。
刚进办公室,一位杂工师傅就过来说:“康老师,校门口有人找。”
康聿容扭头说:“好,知道了。”
第89章 风吹波纹皱
第二天上午,校门口。
等康聿容看清楚了对面的人,眼睛倏得亮了起来,小跑着过去,惊喜的喊着:“宋大哥,怎么是你?”
宋兆培两手插兜,站在树下,看着笑靥如花的康聿容,笑呵呵的故意问:“怎么?不欢迎我来?”
康聿容假意的瞪了对方一眼,说道:“哪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宋兆培咧开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问:“有时间吗?几年不见了,陪大哥叙叙旧如何?”
康聿容笑说:“大哥难得过来,就算没时间,也得挤出时间陪大哥好好地唠唠嗑啊。”
宋兆培笑得开怀,言语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爽朗,他说:“好好好,不愧是哥哥的好妹子,这话哥哥听着舒坦。”
康聿容随了他一句:“舒坦就好。”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学校说一下。”
宋兆培对她摆了摆手,意识她去吧。
十分钟,康聿容去而复返。
她看着许久未见的好友,提议说:说:“宋大哥,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算远,咱们回家吧?中午我做些菜,咱们边吃边好好的聊。”
宋兆培很抱歉的说:“我十一点半的火车,这次就不去家里了。”
“啊,这么快就要走啊?怎么不多留一天呢?”
“这次来是因为工作,工作完了还得回去交差,时间有点紧。下次吧,下次你给哥哥做桌满汉全席,好好地招待招待哥哥。”
既然是工作上的事儿,康聿容就算再有遗憾也不好强留,只得闷闷地说:“那咱可说好了,别下次又像这回一样,来去匆匆的。”
宋兆培笑说:“不会不会,哥给你打保票。”
康聿容也笑了笑,说:“既然这样,前面街上有间茶楼,我们去那儿坐坐吧?”
“行。”宋兆培点头应了。
两人并肩走着,说着闲话儿。
康聿容说:“再来北京的时候,可别又是你一个光杆司令。把你那双儿女一并带来,也好让我这个当‘姑姑’的看看他们的庐山真面目。最好呢,把嫂子也带上,毕竟我们都是女人,女人和女人更有的聊。”
宋兆培接话说:“要是这样的话,你干脆还是跟我回绍兴吧。那样你就能把我家里的人一个不落的全都认个遍。
你是不知道,一听说我认了个如花似玉的妹妹。那家伙,我家那俩老祖宗啊比我还兴奋呢,非要让我把你带回去让他们看看。我说人还在英国呢,怎么看?一说这,他们还不高兴了,耷拉着脸,把我埋怨的都快没个人样儿了。这还不算,还让我发誓,有机会一定把你带回去让他们见见,让他们过过有闺女的瘾。否则不许我进家门。你说,有这样的爹娘没?我才是他们亲生的好不好?”
听了,康聿容没忍住“噗嗤”笑了,问:“真的假的?”
“啧。”宋兆培斜睨了她一眼:“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康聿容抿着唇,点了点头,不可否认的说:“这倒也是。”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茶楼。
康聿容和宋兆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在宋兆培跟前很随性,说话和做事几乎没有丝毫的负担,想怎样说就怎样说,想怎样笑就怎样笑,即使撒赖撒泼都无所谓。
这种随心所欲的心绪,即使在最亲近的二哥面前,也少见的很。
恣意横生,无所顾忌,本该是在亲人面前的表现。
可是她的家呢?她的亲人呢?桎梏了她的行为,禁锢了她的思想,让她每走一步,没说一句话都左思右想瞻前顾后;让她的呼吸就显得紧迫压抑。
有时候想想,她觉得自己挺可悲的。
这个茶楼上下两层,环境清雅,干干净净。
他们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两碟干果,点了一壶普洱。
来得凑巧,楼上除了他们一个客人也没有,安安静静的,倒是一个谈话的好所在。
因为时间关系,宋兆培连长话短说都省了,直接开门见山:“聿容,你不是个傻子,木蓝对你有着怎样的念头你该清楚。那么你呢?”
康聿容脸上的笑意滞了一下,有些意外,没想到宋兆培会说这些。
少间,她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徐徐说道:“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我不配。我也明里暗里的拒绝过,他不听。”她也就没再坚持,或许是不想坚持吧。
宋兆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没错,以前婚姻是讲究个门当户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新世界,新思想,婚姻主张自由自主。什么是自由?什么是自主?无非就是,两人之间不谈家境,不谈门第,不谈一切,只要两个人,王八看绿豆,对眼就行了。
聿容,你是留过洋的人,想事情该更开放些才行。
再说了,什么算配,什么算不配?几分钱的洋火也能点着几百块钱的雪茄;世上少见的满汉全席,还是离不了几毛一斤的咸盐。
不说别人,就说我和你嫂子。我博览群书,学贯中西,还留洋了好几年。可你嫂子呢,大字不识一箩筐,扁担横过来都不知道那是一个‘一’,她对我来说岂不是更不配?所以,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康聿容摇摇头,低声说:“这些都不是重点。我离过婚。”
“你离过婚木蓝又不是不知道,明明知道你离过婚,他还是一股劲儿的在你屁股后面追着撵着。这就说明,他除了你这个人,别的什么都不在乎。”
康聿容两手握着杯,沉默了。
宋兆培盯着对方的脸,片晌,又问:“聿容,你老老实实的跟哥哥说,你对木蓝是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吗?他在你心里真的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没有吗?
康聿容握杯子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怎么会?
他驱散了她忧郁,给予了她关怀与辅助。她不再忧伤,也不再作茧自缚,更不会在人群里无所适从。
他把她带进了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把她心里的那抹苦涩与自惭,慢慢驱赶的烟消云散。
他是温暖她整个人生的人,怎么会没有地位呢?
宋兆培又说:“看你脸色就明白了。既然你对他也有那么点意思,那你何苦非要绷着抻着呢?把他搞的是痛不欲生,你也高兴不到哪去。”
康聿容张口想反驳,宋兆培打断她继续说:“聿容,你就是把老祖宗留下来的那点老传统老观念太当回事了,所以你才从那些老封建的条条框框里跳不出来。这样,苦了你,也苦了木蓝。
你知道吗?因为这些年他得不到你丝毫的回应,以至于一见到你的儿子就死死的认定了你对章盛呈还念念不忘。”
康聿容低叫了一声:“怎么会?”
“怎么不会?”宋兆培把昨天和章盛呈谈话,原封不动的重复了一边。
康聿容忍不住嗤笑一下,说:“他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方法?”
“他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你造成的,因为你没有回应过他,没有给他吃一颗定心丸。所以,你身边只要有一丝丝的异样,他就会胡思乱想寝食不安。”
康聿容怔了一下,不以为意的说道:“一个大男人,需要吃什么定心丸。”
宋兆培笑道:“为什么不需要?他想得到你的认可你答应了吗?你不答应给他一个明确的理由了吗?因为你要留在英国,他煞费苦心找房子;因为你被欺负了,他四处奔走召集人马为你讨公道;为了让你挺直腰板不自卑,他没白天没黑夜的帮你补习英语。这些事,看起来或许不是多伟大,却是实实在在为你做的。但是,你有为他做过一件,让他窝心的事吗?”
康聿容紧抿着唇,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对她的好确实说不完,反过来她对他,好像还不及他对她的千分之一。
宋兆培接着说:“我说这些,并不是要你真的为他做些什么。你只要对他稍稍有那么点回应,就足以让他感激涕零。
感情是相互的,他付出的同时,也需要你的回应。如果你真的是在乎他的,就给他颗定心丸,让他在追你撵你的道路上,看到一点希望。”
最后,宋兆培说:“聿容,木蓝这个蔫了巴乎的书呆子,都能无所畏惧的鼓起勇气追求你,你又何必用一条腐朽的绳子把自己死死捆住呢?聿容,听哥哥的,洒脱点、放开点,让自己的感情世界饱满起来,别让自己留有遗憾。”
宋兆培走了,康聿容也返回了学校。
只是,宋兆培的话搅乱了她整个身心,让她的思绪恍恍惚惚,做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来。
唯一庆幸的是,今天下午没有英语课,她干脆撂了蹶子,什么都不干了,坐在办公室里,专心致志的发起了呆。
她靠在椅子里,回想着她跟柯木蓝认识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画面都是柯木蓝对她的付出,每一次付出都是那么的真挚而又暖心。
可她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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