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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花开锦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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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拍了拍李利维的肩头,然后也不看好友的反应就径直走了,独留李利维立风中。
第13章 倚窗双蛾皱4
舞厅里,路宛眉看了看闷坐不吭的章盛呈。
她一过来就看出了三人的异样,这会儿更看出了章盛呈脸上少有的烦躁与不耐。
她听出来了,李利维是话里有话,具体是什么她虽然不清楚,可想着刚才的情景和看章盛呈的脸色,不难猜出那绝对是叫章盛呈不痛快的事儿。
还有就是,她不知道是自己神经过敏还是女人的第六直觉,莫名的感觉出他们的争吵应该与自己有关。
她不笨,非但不笨,可以说她是相当聪明的。即便这件事真的跟自己有关,这会儿她也不会追着章盛呈刨根问底儿,那样只会让不痛快的章盛呈更加的不痛快。
她往前靠了靠,抱住章盛呈的一只胳膊,下巴放在他的肩头上,看着他,用撒娇的口味说着:“呈,我跳舞跳累了,不想再待在这乱糟糟的地方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他斜了斜头,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发亮,面颊发光,乌黑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簇勾人心魂的火焰。
章盛呈无法抗拒的点了点头:“好。”
走出来,两人漫步在清静的街道上,秋中的夜风迎面而来,空气里飘荡着一缕不知名的花香。
天边,挂着几颗星星,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路宛眉依旧挽着章盛呈的左臂,走着走着,她好似漫不经心的问:“呈,你爱我吗?”
章盛呈看着脚下的路,低低的说:“还用问吗?”
“用问,你说嘛?”
他的目光从脚下收回来,落在她的脸上,柔情的说:“爱,很爱很爱。”
章盛呈这话说的真心。
路宛眉从小就受东西方文化的共同滋养,这使她的身上有种超乎平常人的非凡气质和聪明才智。她穿着时尚,交际广泛,精通两国文字,会弹钢琴,更是画的一手好油画,这样多才多艺惹人注目的女子正是他理想中的女子,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与他比肩。
所以,章盛呈在见到路宛眉的第一面就为之倾倒,是她唤醒了他沉睡的激情,让他感受到了灵魂的震颤,生命的美好。而这种感觉,他在康聿容身上从未体会到过。这让他,如何不对康聿容鄙夷不屑。
章盛呈的答案自然让路宛眉笑逐颜开,她用手臂环住他的腰:“呈,我也爱你,很爱很爱,整个人,整颗心都是。呈,我想把这份爱变得坦诚,变得真实;我想与你分分秒秒的待在一起,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呈,答应我好不好?”
章盛呈犹豫着,她想的他也想,可他还没有离婚。
章盛呈的沉默,让路宛眉有些急,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触了触,又问:“呈,答应我好不好?”
双唇的碰撞,章盛呈觉得一阵晕眩,人都轻飘了起来。
他反手把她拥进怀里,承诺了一句:“好,我答应,我答应。”
随即,他那灼热的嘴唇,迅速捕捉住她的。
康聿容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她坐起来,看着旁边平整的毫无褶皱的床单,黯然伤神。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床上下来,盖在身上的被子拖到了地上,她没管,光着一双脚,走到床边。两手轻轻的把窗帘拉开一条缝,从缝隙里静静地看着陌生的窗外。
天空、房屋、树木、街道,什么都是陌生的,就连最最亲密的人都陌生的丝毫都看不懂。
一夜未归呵!
他在哪?在做什么?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她秀眉簇拢,唉,不管他在哪,只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就好,只希望她的到来不是白费一切都还来得及就好。
第14章 对坐言语寒1
“我们离婚吧。”
这是消失了一天一夜后,章盛呈进门的第一句话。
康聿容看着他,昏黄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这张本来阴恻恻的脸,看起来却柔和了不少。
只是,与这柔和成反比的是他嘴里刚刚吐出来的那句冷酷且无情的话。
康聿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他平平的说了句:“你想上厕所吗?”
“嗯?”章盛呈不解,一愣,随后神色一变,语气又阴冷了一倍:“康聿容!你说这不阴不阳的话是什么意思?”
康聿容肚子里正盘旋着一层层的火,可是她这会儿不敢激动,一点都不敢,她怕自己一用力……呃,后果不敢想象。
她忍着气,咬着牙说:“如果你忍住一天一夜不上厕所,你就知道我说这不阴不阳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章盛呈又一愣:“想上厕所你去啊,谁又没拦着你。”
“我倒是想,可我……”不知道厕所里的那些玩意儿们,哪一个才是“茅坑”。
忍无可忍的时候,她也想找个人问问。可扒着门板往外看,看见的不是大鼻子的外国佬,就是中国的大老爷们,她实在张不开口。
这事儿能忍一天一夜,她挺佩服自己的忍功的,还有就是她得庆幸自己这一天一夜颗粒未进,连口水都没敢喝,否则,对她的忍功那绝对是一个大考验。
康聿容的话没说完,可只要不是傻子,她后面的意思不用细猜也能明白。
章盛呈眼里露出对她惯有的嘲弄:“土包子到哪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冷哼一声,站起来,走向厕所。
康聿容拧了拧眉,我就不相信,你刚来这儿就什么都懂。
厕所里,章盛呈把卫浴如何使用大致的说了下,等他一出去,康聿容就急切的把门关上。
等上完之后,她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苍白、干枯、毫无生气的脸,无力且又无奈。
这一刻,她不想出去,就窝在这小小的厕所里,看不见他,似乎也就听不到让她畏怯的声音。
她想当缩头乌龟,缩在自己的“壳”里不出来,可有人就偏偏不如她的愿。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似乎很长,也许只是几秒钟而已。
“都多长时间了,还不出来?掉里边儿了?”章盛呈的声音又在空气里开始飘荡,急切、冷冽的嗓音,赤果果的反映着主人的不耐和厌烦。
康聿容闭着眼,疲乏的沉了口气,少顷把手里的毛巾摆好,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康聿容刚坐回到原来的椅子上,章盛呈就急不可耐的再次开口说:“康聿容,我还是那句话,离婚吧。”
康聿容微不可察的簇簇眉,很快又把神情恢复过来,悠悠的看着他:“能不能先给我弄点吃的?我饿了。”
这是实话,从昨晚到现在她胃里没进过一点食物,就算是个七尺男儿饿到现在估计也顶不住了吧?何况她这样的小女人。
气急的章盛呈,拍着桌子吼:“康聿容,你跟我在这儿东拉西扯扯这些没用的东西有什么意思?能改变什么?”
章盛呈冷飕飕的瞪着她,真没想到这女人的脸皮这么厚,还学会了迂回战术。这女人,不说话的时候看着讨厌,说话的时候只会让他更加的讨厌。
第14章 对坐言语寒2
“我真的饿了,能先给我弄点吃的吗?从进门到现在我没吃过一点东西。”康聿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吃东西。
章盛呈瞪着眼:“不能!你饿不饿的,吃没吃过东西,跟我没一点关系。”
康聿容饿的胃疼,气的肺疼,她真的想一巴掌糊在这张看着赏心悦目,实际冷峭冷情的脸上。
她要是有力气的话……一定会的……
她要是有力气的话……一定会……没那个胆量的。
她缓了缓劲儿,片刻,有气无力的争辩:“怎么会没关系?我是你的太太,我来这儿什么都不懂,谁都不认识,你是我唯一的依赖。”
“嗬!”章盛呈怪叫一声。“我可没求着叫你来,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的非要来的,所以,你在这儿是好是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别说什么我是你唯一的依赖,你想依赖我,我可不乐意让你依赖。因为,你来这儿除了给我添堵,什么作用都起不到。所以呢,听我的咱们谁也别纠缠着谁,痛痛快快的把婚离了,我给你买张船票,尽心尽力的把你送回去,那样你也省的在这里活受罪。”
她咬了咬唇,带着一丝倔强:“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儿,你是我的丈夫,你在哪儿我就守在哪儿。”
“守在这儿?守在这儿让我伺候你?”
她摇头:“我伺候你,我什么都会做的。”
“什么都会做?”他嗤之以鼻:“厨房里的那些炉炉灶灶你会用吗?厕所里的卫生用具你会清理吗?你走出门去会说英语吗?你知道这里买东西需要英镑吗?你知道英镑是什么意思吗?哼,什么都会做,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你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老帽,不是下凡来到人间的七仙女。说什么‘什么都会做’,简直可笑至极。”
“我可以学,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用心,你说的都不是难事,那怕是英语。”
章盛呈放在康聿容脸上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讶。
这张脸他略过的次数不多,仅有的几次,看到的也是羞涩、怯生、崇拜。他从没有看到过像现在这样神情——坚定不移。
须臾,他拢了拢眉心,冷笑一声:“你不识劝,我也没招儿。可丑话我说到前面,你在这儿饥了渴了冷了热了,哪怕是病倒了要死了,也别麻烦我,我也不会管。我只告诉你一样,不管你是死缠烂打还是撒泼耍赖,这婚,离定了。”
康聿容心头大恸,小脸本来就略显苍白,这下血色褪尽,一颗心也被砸的支离破碎。她望着眼前这个挂念了两年的丈夫,眼泪模糊了视线,却强忍着不肯掉落。
半晌,她极缓的呼了口气,轻声道:“盛呈,你这么的执意和我离婚,有没有想过爹娘?有没有想过清儿?清儿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让他没有娘?”
“爹娘就我这一个儿子,他们迟早会理解我的。至于清儿……也正因为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没了你这个亲娘,接受起另一个‘娘’也容易些。”
康聿容一怔,猛地一抬头:“你说这话,是不是你已经给清儿找好另一个娘了?”
章盛呈回眸一转,入目的正是康聿容那对忧郁悲凉的眼神,他心头一颤,竟然生出几分心虚。
他强迫自己甩开那莫名其妙的情绪,站起来一边往床边走一边轻飘飘的说:“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了。”继而,背朝着康聿容合衣躺下。
康聿容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的砸了下来。
第14章 对坐言语寒3
睁开眼的时候,康聿容还趴在桌上,她眨了眨慵懒的眼睛,打了个哈欠,片晌,缓缓地坐了起来。
她只觉得头胀沉闷,脖子酸疼,喉咙也干的冒烟儿。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抬手揉了揉额头,好大一会儿才慢慢的恢复过来,合着自己这是在桌子上趴了一夜啊,难怪浑身难受成这样呢。
意识恢复的瞬间,她下意识的斜回过头去,章盛呈已经不在了,如果不是那粉色的锦被扯到了床沿,她都不敢相信章盛呈昨晚曾回来过。
想着昨晚上他说过的话,不悲痛,不伤心是不可能的。她到情愿他不曾回来过,那样自己的心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撕裂般的疼。
不过,再大的疼也会过去,侮辱性的言语她听得还少吗?以前能“咽下去”,如今照样也能。
只是,他真的已经给清儿找了另一个娘吗?
他不回来的时候,或者说她还没有过来的时候,他是不是都和那个所谓的清儿的另一个娘在一起呢?
真是这样吗?
不,她不相信。至少没有亲眼所见之前,她……不愿意相信。
她重重的沉了口气,仿佛这样能把那乱糟糟的情绪一并沉掉一般。
“咕噜咕噜”肚子叫了起来。
什么都不重要,果脯是目前的第一大要事。
她站起来,脑袋突然一阵眩晕,还好她反应灵敏一手摁在了桌子上,否则非一头栽下去不可。
她一手摁着桌面,一手扶着额头,弯着腰一动不动,干呕一浪一浪的往上涌,顶的喉咙都快招架不住了。一天两夜不曾进食,别说是个女人,就是头大象也受不了啊。
半天,她才慢慢的缓过劲儿来。定了定神儿,然后轻缓的走进厨房,来了个水饱。
灌了一肚子的凉水,暂时压住了嚣张的饥饿感,精神比刚才也好了些。
她环顾一圈,厨房里这些陌生的炊具确实让她不知所措。但是她已经说过了,她来这儿是伺候盛呈的,伺候盛呈的第一步就是要拿下这些炉炉灶灶。
她唇一抿,拳一握,自我鼓励:嗯,康聿容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咕噜咕噜”肚子再次叫了起来。
她蹙起眉,揉着肚子,看来,灌再多的水也于事无补,食物才是硬道理。
可是,出门觅食,自己行吗?
她沉吟少顷,行,不行也得行。
换了身衣服,又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拿上几块大洋出了门下了楼。
站到街上,她怂了,再多的信心也不如现实更有说服力。
街上的行人不少,有男的有女的,有穿西装的也有穿长衫的,有高鼻梁的外国佬也有黑眼睛的中国人。
来来往往的人是不少,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康聿容一个也不认识。
外国佬她肯定是不敢搭讪了,可但凡眼前走过一个穿长衫的,她的眼睛就死死的盯住,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要不要问问他哪有卖吃的?
要问,不要问。
要问,不要问。
每次都是还没等她纠结完,人家都已经飘然远去了。
直到那双陌生的眼神,盯到她的脸上。
第15章 无辜惹仇怨1
射在脸上的那两道目光不灼热不冷冽,但很专注,康聿容就是不想注意都不行。她侧了侧头,顺着那两束光望过去,毫无悬念看到了“光的主人”。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中国男人,二十几岁,身材不高,体型微胖,长得也很普通。
要不是他一根筋儿的盯着她引起她的注意,否则,就算他从她眼前经过,康聿容也不会注意到他。
康聿容细细的看了看,十分肯定,这个男人她不认识。虽然这男人的眼神不是那么的咄咄逼人,可他那充满探究意味的注视还是叫她浑身的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的威力还挺大,大到让她感到了一丝恐慌,大到让她连问问题的勇气的没有了。她匆忙的收回目光,转身欲要离开,岂料那男人突然开了口。
男人上前两步,看着康聿容,猜测的问:“你是,章盛呈的夫人?”
这句话让康聿容心里立刻起了一股小兴奋,认识盛呈,那就是熟人喽。哈,熟人好,熟人好办事嘛。
康聿容把迈出去的脚,倏然收回,脸上扬起一个温和的浅笑:“是的,你是……”
“哼!”那男人冷冷一哼,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康聿容,平漠的眼睛里,瞬间泛起浓重的敌意。
康聿容有点傻眼,心想着,没招你没惹你的,你哼什么哼啊?还有就是,虽说她不是特机灵个人,但也不是个傻缺啊,男人眼里的不友善她还是能看得懂的。
这让她更纳闷了:兄台啊,你我可是初次相见啊,你对小女子的深仇大恨又是从何说起呢?
康聿容性子软,脾气也很好轻易不动怒,可现在平白无故的吃了两个大白眼儿,心里肯定不舒服了,不挣你的不欠你的,干嘛白白受你的气?
可是,即使心里不爽,康聿容也忍下了。
如果这人和盛呈认识,现在要是闹得不愉快了,日后说起来盛呈脸上也无光;如果盛呈和这个人不认识,那她初来乍到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她沉了沉脸色,平淡说道:“我先生是叫章盛呈没错,但这世上重名重姓的应该不在少数。我与先生从未见过,我想先生一定是认错了人,告辞。”
“等等。你先生,姓章名盛呈,字仲言,家住河北保定府,是吗?”这话是另一个人问的。
其实,那“普通男”不是一个人,跟他一起的也是个中国男人。
相比之下,这男人就好看多了,浓眉大眼白白净净,身材高挺但略嫌瘦削,架在鼻梁上的那副眼镜,更透露出一股子浓郁的“书卷味”。他整个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而且只有“斯文”,绝不“败类”。
按理说,这样的人更容易引起康聿容的注意才是。可惜,“普通男”当时的目光过于笃志,以至于让她忽略了旁边的人。
这会儿见他说的一字不差,康聿容心里又打起了鼓,难道真的和盛呈认识?
那男人见康聿容的神色有所缓和,笑着说:“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那我可就要叫你一声弟妹了。”
康聿容问:“你是?”
第15章 无辜惹仇怨2
“我叫江世辉,他叫李利维。”江世辉指着身边的“普通男”介绍了一下,又说:“我们和盛呈是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倒是听盛呈说了一下,说弟妹来了,只是一直没见过面,今天倒是巧了,在这儿遇见了。”
固然康聿容还是半信半疑,可抬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个江世辉说的也算属实,于是她顺着话往下说:“刚来,什么都还没安排顺当,所以也还没时间去拜访。”
李利维冷着脸说:“最好别拜访,就窝在盛呈的小屋里哪都别去,省得招人烦。”
这话实在是不好听,康聿容的脸色也就好看不到哪去了。她就是闹不明白了,这个男人,哦,不对,这个李利维对初次见面的自己怎么就有这么大的仇恨呢?
江世辉也觉得李利维这话说的太过了,看看康聿容的脸色,赶紧出来圆场,笑着把话题引到了别处:“弟妹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我饿了,出来买点吃的。”康聿容实话实说。
江世辉说:“这样啊,那你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回见。”
见江世辉要走,康聿容一时着了急,好不容易碰上个“熟人”,这回要是放走了,指不定今天又得饿一天呢。
她立即出口阻拦:“唉……”只是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世辉像是读懂康聿容的意思似的,把迈出去的步子又收回来,开口问:“是需要帮忙吗?”
康聿容点点头:“我刚来,对这里不是很熟,不知道哪有卖吃的。麻烦能告诉一下吗?”
“这要过两条街才有呢,你一个人出门,迷路了怎么办?盛呈没有提前给你备好吃的东西吗?”江世辉问。
康聿容讪讪一笑:“他忙,没顾上。”
江世辉思索着,忙吗?学校最近除了正常上课没什么要紧的啊?突然,“路宛眉”这个名字跳了出来。
章盛呈和路宛眉……江世辉再看康聿容时,陡然有点同情这个女人了。
江世辉没在追着往下问,而是好心说道:“这样吧,我们现在也不着急回去,如果不嫌弃我们带你过去。”
康聿容一喜,还嫌弃呢,简直是求之不得啊。
她正要感谢,没成想话还没出口能又被李利维截了胡,只见李利维双眉聚拢,极其不悦的冲着江世辉嚷嚷:“怎么就不着急回学校了?学校里一大堆事儿等着呢,哪还有闲工夫操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走了走了。”扯着好友往前走。
江世辉把手一挥,甩开了束缚。他看了看李利维,没跟他硬呛,而是平静无波的说:“你要忙就先回去,我不着急。弟妹初来乍到,哪哪都不认识,既然盛呈忙的脱不开身,作为盛呈的朋友,能帮就帮一把,不是吗?”
李利维见江世辉意志坚定,心里顿生恼火,他气哼哼的说:“你要愿意充大尾巴狼当好人你来,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我想走了。”最后,狠狠地瞪了康聿容一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康聿容看着愤然离去的李利维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不过,再看江世辉时,她心里有了些愧疚,毕竟他们的争吵是因她而起的。
她说:“要是实在不方便,你就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这话说到最后都听不见音儿了。
江世辉笑了笑:“没什么不方便的,走吧。”
既然如此,康聿容也不再推脱。说到底,她现在正是需要援助的时候,有个熟人帮忙,总比像只大头苍蝇乱飞乱撞的好。
两人拐了个玩儿,康聿容终究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虑:“李先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感觉他对我很仇视。”
第15章 无辜惹仇怨3
康聿容能看出李利维对她的敌意,江世辉一点都不惊讶,毕竟李利维做的也太明显了。
老实说,他对李利维的做法很是反感,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主动的帮康聿容一把。
李利维为什么对初次见面的章太太,意见这么的大,江世辉心知肚明。可再怎么清楚,他也不便多说。说到底李利维是自己的兄弟,自己像个长舌妇似的在背后随便议论兄弟的隐私,再怎么着也终归不好。
于是,他笑了笑,说了个两不得罪的答案:“你多想了,利维这个人心眼不坏,就是嘴直脾气躁,说话总是依着自己的心情,有时候本是无心,却往往总是让人误会,所以你别往心里去。”
江世辉都这么说了,康聿容心里就算有再多的疑虑也问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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