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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娶-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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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监一下子老实了。
  对管事太监位置虎视眈眈的另一个内侍,当即就到了小曾公公跟前,把老太监的底细扒了个底朝天。
  后宫的这一次清点,持续了十天,清出来的吃空饷的人头有百余人。
  尤其是永巷,有死了不报继续领钱的,还有病得半死不活、银钱全进了老太监口袋的。
  等八月十一,蒋慕渊到慈心宫时,小曾公公寻了个机会,仔细说道了一番。
  “应当就是邓公公了,”小曾公公压低了声音,道,“照永巷里的几个内侍的说法,他的腿在刚被打发去永巷不久就被打断的。
  谁都知道他护着古公公,有几个曾在古公公手里吃过亏的内侍滋事,拿他出气。
  眼下不知道人去哪里了,都说从去年上元后就没有见过这人了。”
  蒋慕渊颔首。
  那蹶子的身份确定了,但他是不是十年后出现在孙睿身边的面容全毁、两腿全断的老内侍,还在再一步询证。
  思及此处,蒋慕渊抬起眼帘,看了眼步入慈心宫的孙睿。
  今日,二殿下孙淼的长子孙栩满百日,虽不大办,但皇室宗亲还是少不得来皇太后这儿添些礼的。
  孙睿与孙禛兄弟一道来,见了蒋慕渊,互相问候一声。
  孙禛问:“两位说道什么呢?”
  蒋慕渊没有回答。
  小曾公公客客气气,笑道:“小公爷关心皇太后身体,想知道她老人家这些日子歇得如何,吃得如何。”
  孙禛似乎是随口问的,对回答似是也不上心,胡乱点头就算数了。
  孙睿见状,替孙禛打了个圆场,夸了蒋慕渊一句:“阿渊向来关心皇祖母,论对皇祖母的孝心,我们谁也不及你与孙恪,实在惭愧。”
  嘴上各自客套几句,蒋慕渊不动声色地打量孙睿,脑海里盘旋着一个问题。
  孙睿为何选中了赵知语?
  或者说,他为什么选中了明州府赵同知。
  最终的人选是皇太后定的,但事情的来龙去脉,蒋慕渊已经了解过了。
  孙睿写下的名单里,有几位姑娘不在京中,而在京里的,赵知语鹤立鸡群,从中挑一个,只会挑到她。
  若老内侍的确是邓公公,他在替孙睿做事,那便是孙睿主动舍弃贾婷而选赵知语。
  赵同知比贾佥事高明在哪里?
  再者,老内侍是绍州出身,绍州与明州相距不过几百里,快马加鞭都不要一日就能抵达,这会是巧合吗?
  忽的,慈心宫里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孙栩哭了。
  与哭声相伴的,是大人们的欢笑声。
  安阳长公主的声音也在其中,夸孙栩哭声嘹亮、底气十足,可见是个身体倍棒的。
  皇太后也喜欢精神的孩子,亲自抱过来柔声细语地哄,等孙栩又睡着了,她都舍不得把孩子交给奶嬷嬷。
  蒋慕渊与孙睿、孙禛一道进了内殿,取出一块长命锁给孩子当百日礼。
  安阳长公主眼尖,奇道:“怪眼熟的,好像是阿渊你小时候戴的那一块吧?”
  蒋慕渊颔首。
  如此,倒是把孙淼给惊了一跳。
  长命锁、玉项圈,是给小儿添礼时常见的,可若不是喜欢极了,寻常是不把自个儿幼年戴过的送出来的。
  孙淼讶异道:“不给你儿子留着?”
  蒋慕渊还未答,坐在边上剥花生的孙恪先笑出了声:“他媳妇都还没进门,儿子更早着呢。”
  “我看栩儿亲切,你别跟我推托,”蒋慕渊说着就睨了孙恪一眼,继续与孙淼道,“以后我儿子戴孙恪的,反正他儿子更没影呢。”
  婚期定在三月后,与婚期还没敲定的,当然是蒋慕渊更胜一筹。
  孙恪一听,气得拿花生壳丢蒋慕渊,被他一扭身躲过了。
  皇太后乐呵呵听他们对话,虚指着两人啼笑皆非。
  孙恪把剥好的一小碟花生仁推到了皇太后面前,笑眯眯道:“皇祖母,您还是把小侄儿交给嬷嬷吧,他在这儿,您连笑都不能大声笑,那我怎么逗您开心呀?”
  皇太后这才应允了,让奶嬷嬷把孩子带去偏殿休息。
  这态度倒也明白,她是喜欢曾孙儿,但在她心中,最宠的依旧是孙恪。
  孙淼的母妃出身不高,他从小到大都不受器重和喜欢,也养成了淡然的性子,不爱与兄弟们争宠。
  况且,谁也争不过孙恪。


第391章 彩头
  要孙淼说,皇太后最喜欢孙恪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一众孙辈当中,就孙恪最像寻常百姓家的孙儿。
  不说彩衣娱亲,孙恪一年里还进两三次厨房,给皇太后包个饺子汤圆、做点点心,不管手艺如何,皇太后是很喜欢的。
  大皇子曾经眼红,背后念叨了句“君子远庖厨”、“见其生、闻其声,又怎能忍见其死、忍食其肉?”
  那番话,在一次勋贵子弟的席间,原原本本传到了孙恪耳朵里。
  孙恪不恼,只笑,笑过了才道:“我什么时候是个君子了?我从来都是忍心吃的,面前的这盘鹿肉,还是昨日我与阿渊一道去山上打的。
  前年围猎,我猎得少了,还是吃得少了?当时一个个夸我烤肉的手艺了得。
  况且,我当什么君子?我只是皇祖母的孙子。”
  道理讲明了,马屁也拍足了,皇太后听说后笑得合不拢嘴,反倒是背后指点的大皇子里外不得好。
  哪怕是抛开了下厨房那样一年里只几次的事情,平日里坐下来剥瓜子、剔核桃仁这种宫女内侍都能做的事,孙恪也常常自己动手,他习以为常,慈心宫伺候的人手也不会与他抢。
  一碟花生仁让皇太后笑容满面,拉着孙恪的手不松开。
  站在边上的孙慎弯着唇,笑着看这祖孙亲近的画面,眼底却有不屑一闪而过。
  他睨了孙睿一眼,孙睿浑然未觉一般,偏过头与孙淼说话去了。
  孙栩的百日酒,虽不是大办,只自家人在慈心宫里用些酒菜,但各自都也满意。
  孙淼自己不是个受宠的,也知道这一年后宫朴素,而皇太后做主扶正余氏,对他们夫妻二人而言,已然知足了;
  圣上心情也不错,天家一样喜欢多子多福。
  他多饮了几杯,带着几分醉意与孙睿道:“成婚生子,接下来该轮到你了,你也别让朕等太久。”
  孙睿敛眉应了。
  等回到宁国公府,安阳长公主才叫了蒋慕渊,问道:“怎么好端端的,把你戴过的长命锁给栩儿了?你何时与淼儿那般亲近了?”
  世人无论做什么,都希望有一个好彩头,养孩子亦然。
  出生之前,就会有长辈问亲戚邻里讨来零星碎布头,缝制成百家衣,希望孩子能得百家之福,又寓孩子贫贱,好养活,哪怕是大富大贵之家,也会收些干净的旧布料来。
  长命锁也是彩头,不拘于打造新的,反而是长辈赐旧物最好。
  全福之人、状元及第、高官侯爵,能得这样的人物的旧物,能叫孩子父母笑开了花。
  也正是因此,多数人会把旧物传给儿子、孙子,极少送人。
  蒋慕渊闻言,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安阳长公主见状,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并非舍不得,而是你突然那般送出去,把淼儿两夫妻都吓了一跳。”
  孙淼母妃势弱,就算生养了个皇子,在后宫之中也不起眼,孙淼低调惯了,若非娶妻生子这种无法低调的事儿,他是不往人前凑的。
  蒋慕渊自然清楚孙淼的性情,这位皇表兄很是温和,甚至温和到了软弱的地步,遇事多退让,在皇家之中,这种性子像个异类。
  可正是这么温和的人,养出了孙栩那般胆大、敢单枪匹马与狄人将领比高低的儿子。
  在蒋慕渊被病重的圣上逼迫困守孤城时,孙栩还妄图挖地道救他脱困。
  不知在新皇登基之后,会不会像圣上防备他一般,防着这个侄儿。
  笑容不减,倒了一盏茶推到了长公主跟前:“以我的文才武略,母亲怕我担不起好兆头?”
  长公主啼笑皆非,一时不知道该啐他“脸皮厚”还是该自得儿子“着实出色”。
  伸手虚点着蒋慕渊的额头,长公主摇了摇头,她倒是无所谓,也不怕人议论,更不担心蒋慕渊担不担得起,在一众堂表兄弟中间,蒋慕渊数一数二的优秀。
  她担心的是孙淼未必喜欢那样的张扬。
  只是,东西送也送了,蒋慕渊大方,她这个当母亲的也就不说那些了。
  她笑道:“你几句话就把恪儿的长命锁抢了,你让他儿子以后戴什么?”
  “您可别操心他,”蒋慕渊笑道,“皇太后还能少了他儿子的长命锁?”
  安阳长公主忍俊不禁:“你就只一个儿子了?大的戴了恪儿的,接下去几个难道能寒碜?说到底,也就是盯着我的箱笼,让我给你寻压箱底的出来。”
  “您舍不得厚此薄彼,”蒋慕渊笑着道,“再说,生几个儿子女儿,也不是现在能说得准的。”
  “又混说!”安阳长公主瞪了蒋慕渊一眼,“好好说话,别听起来跟我怪罪儿媳妇似的,人都没进门呢,进门了也不怪罪。”
  这句不是虚话。
  长公主素来觉得,儿女都是命中有数的,跟意愿无关。
  像永王妃,身子损了就是损了,再有好药材调养,也不能再生育了。
  也像她,她内心里是很喜欢再添孩子的,尤其是女儿,长公主喜欢得不得了,可长年没有动静,慢慢也就歇了再生的心思了。
  况且,寿安虽是侄女,这十年养在跟前,也贴心得和亲女儿没什么不同了。
  蒋仕煜从外头进来,正好听见他们母子对话,不由笑出了声:“果真是要当婆母的人了,以前一天到晚不念叨儿子,现在是整日里念叨儿媳。”
  话音一落,连伺候的人手都笑了起来。
  长公主也笑:“我哪儿就不念叨儿子了?是哪个说我跟念经似的成天念,都念得人烦了?”
  蒋慕渊起身给父亲行礼,见夜色浓了,便不打搅父母歇息:“你们二位念着,我也回去念一念。”
  走出长公主的院子,还能听见身后屋子里的说笑声,蒋慕渊驻足,抬头看向天际。
  离中秋只几日的,月盘越来越圆,也越来越亮。
  去年时,他与顾云锦隔着大半江山,同一个圆月,看着不同的月光景致,而今年,总算是同在京城之中了。
  这般一想,唇角不由扬了扬。


第392章 中秋
  中秋月圆。
  家家户户吃团圆饭的好日子,却不是家家户户都顺心的。
  王家人口不多,一桌足以。
  王夫人起初的心情不错,旁的事情她未必弄得明白,只知道八月的月考,王琅比前个月的名次好一些了。
  这一年多,王琅的功课起伏不断,国子监里的博士们都十分关心。
  王琅并非是心散了、没有把精力花在读书上,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刻苦,这让做父母的想劝解、督促都无从下手。
  除了怪罪娶了个祖宗回来,王夫人无能为力。
  因而,这回王琅能进步,虽不及他从前出色,王夫人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王夫人盼着和和乐乐吃个月饼,家里其他人却不消停。
  王甫安面色沉沉。
  衙门里都在说,去两湖的官员陆陆续续就要返京了。
  去年,徐砚因着家事惹了圣上不悦,甚至当着百官的面呵斥过,去两湖统领救灾,也就是圣上给他一次机会。
  而徐砚抓住了。
  虽然,大伙儿私底下在徐砚回京后领功升官和明升暗贬之间争议已久,但近来,前一种观点渐渐站了上风。
  王甫安当然不高兴徐砚升官,徐砚步步高升,岂不是意味着他当时眼光极差吗?
  联姻金家的好处,现在反正是没有看出来,但与徐砚闹翻的坏处,已经快到眼前了。
  徐砚是侍郎,过几年升任尚书,占的虽不是王甫安的位子,但徐砚能管他的升迁。
  迫在眉睫的,是此番在两湖辛劳了一整年的小官员,他们肯定会走在王甫安前面,这些人,是实打实地占了王甫安的位子。
  一想到仕途上的那些事情,王甫安连连喝着闷酒,看到坐在对面的儿子,又忍不住皱眉。
  以前,功课出众的儿子是他在同僚里炫耀的资本,这一年……
  “你如今这样,来年下场能考中吗?”王甫安冷声问道。
  王琅还未开口,就被王玟阴阳怪气地赶在了前头:“金大姑娘不要惹是生非的话,哥哥就能考中。”
  一颗火星子下了热油锅,金安雅放下筷子,目光冰冷、一眨不眨看着王琅。
  王琅暗暗叹了一口气,想平息场面,偏王玟那个炮仗筒不肯。
  晚饭不欢而散,连月饼都还来不及动,王夫人抹了把眼泪,让人都撤了桌。
  同样盯着徐砚回京的还有杨家。
  徐砚往后是升是降,杨家老太太依旧坚持从前的看法,既然与亲女儿都划清界限了,老太太不许家里人与徐侍郎府牵扯上。
  贺氏最是支持老太太,倒不是她们婆媳意见相符,而是她与杨氏姑嫂交恶,从心里恨不得徐砚倒霉,更严厉禁止杨昔豫去给徐家贺中秋。
  阮馨气得牙痒痒的,反正她横竖看不出来徐砚会成为圣上撒气的口子,工部尚书、左侍郎两位大人年纪都大了,徐砚高升指日可待。
  杨昔豫在徐家念了这么多年的书,徐砚以后不拉扯他,拉扯谁?
  杨家现在上上下下,有几个能比得上姑爷徐砚?靠着老黄历吃老脸,还能吃几年?
  席面上,阮馨不好说道,回到屋里就不停让杨昔豫与徐家往来。
  画梅说的话不假,当娘的拗不过儿子,小王爷孙恪得偿所愿、娶门不当户不对的知府之女就是最好的例子,那给阮馨好好地上了一课。
  杨昔豫对母亲与妻子的意见相悖常常不耐烦,但阮馨今日讲的这一桩,他还是有些认同的。
  他对徐家姑父、姑母并非毫无感情,数年间,徐砚对他的功课也很上心,若徐家眼瞅着要倒也就罢了,但徐砚瞧着是稳的,再不往来,于情于私心,都不是好事。
  他借着几分酒劲,含糊应下了。
  此刻的徐侍郎府,上上下下,自然盼着徐砚返京的。
  闵老太太洋洋得意,为徐砚的前程而自傲,又因为想念而哀泣,一顿饭的工夫,又是哭,又是笑,徐老太爷懒得理她,由着她一人撒酒疯去。
  魏氏虽也叫闵老太太闹得头痛,但多少能体会那种心情,正如她自己,徐令意出阁后的第一个中秋,一面为她嫁得顺心如意而高兴,一面又因她不在身边而失落。
  这就是为人父母心吧……
  哪怕徐驰不挂在嘴边,魏氏也明白,丈夫与她是一样的心境。
  即便是撒酒疯,徐家的团圆饭也算是和气平顺的。
  而西林胡同里,顾家其乐融融。
  吴氏的肚子还没有发作,稳婆倒是早早就看好了。
  人还是乌太医那边推荐的,说是这稳婆本事不错,接生过好些官家子,为人也牢靠。
  照稳婆的看法,吴氏最多再三五天,就该进产房了。
  顾云锦搂着吴氏的胳膊,笑道:“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沉得住气的,我们各个都等长了脖子,他还不动如山。”
  “沉稳不淘气,多好!”单氏大笑道,“哪儿跟云熙似的,打小就是个猴儿!生个姑娘,小猴儿!”
  巧姐儿嘟着嘴,她不管猴儿是好话还是坏话,她都不要当猴儿。
  她抱着布老虎一个劲儿地摇,嘴里念着“虎”、“虎”。
  单氏被她逗得不行,赶忙改口:“姐儿是虎,厉害极了。”
  巧姐儿这才高兴了。
  丰哥儿咬着月饼,道:“跑起来摔一跤的老虎。”
  巧姐儿皮实,前儿摔了也不痛不痒,就膝盖破了点皮。
  顾家将门,那点儿伤根本不搁在眼里,巧姐儿更是滋溜爬起来。
  她不怕痛,她怕被人看到笑话她,因而婆子丫鬟们确定她无事后,就全当没看到。
  偏丰哥儿年幼,不懂妹妹的心思,讲了一次,羞得巧姐儿脸通红。
  好在,这回声音小,巧姐儿没有听见。
  吃过了饭,顾云宴带着丰哥儿去院子里赏月。
  顾云锦回房梳洗,坐在窗边,对着月光拆顾云妙的信。
  北地送了中秋礼来,信件也捎在其中,这次路上耽搁了几日,直到今天晚饭前才送达的。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顾云妙了,却靠着这半年多的书信,亲切得仿佛回到了幼年。
  相较于去年的中秋,今年真是热闹多了。
  但是,这也是她在顾家的最后一个中秋了。


第393章 学得不错
  慈心宫中,也仅仅只是摆了两桌而已。
  皇太后年轻时就不喜欢宫中的各种宴席,那哪里是吃团圆饭,根本就是削尖了脑袋的争奇斗艳,看那些姿态,还不如闭着眼睛歇一觉。
  等年岁增长、身份变化之后,越发不喜那些,席面上的各色甜味才是唯一的慰藉。
  如今,正大光明祭出了节俭大旗,皇太后神清气爽,可算是能把那些搅人心的事情都免了。
  再者,宫里前几日才因着孙栩的百日酒聚过一次,皇太后只唤了谢皇后与乐成公主、永王府与宁国公府,再无其他人了。
  至于圣上,他除了来给皇太后敬酒,也不敢去旁的地方。
  去年中秋,蒋慕渊不在京中,皇太后此刻说来颇为感慨。
  “香火兴盛,可是,能与哀家一道坐下来品月饼、看月亮的,还是少数。”皇太后叹道。
  谢皇后听见了,笑着想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就见乐成公主冷冷看着她。
  笑容僵在脸上,谢皇后终究没有说。
  乐成公主不希望皇后开口。
  她知道皇后会说什么,无外乎“孩子们都是愿意与母后亲近的”、“缺了与母后赏月的机会”一类的话;
  她同时也知道,皇太后听了这些会是什么反应,反正绝对不会高兴。
  皇太后难道是缺了赏月的伴儿?
  那些带着敬畏的陪伴,在家家户户的团圆之夜,越发显得虚伪与表面。
  只让谢皇后和乐成公主入席,皇太后并非是通过“家宴”来强调中宫嫡出与其他嫔妃子女的区别,主要是,不想那么累而已。
  寿安机灵,笑盈盈地道:“等到来年此时,让顾家姐姐陪您看月亮。”
  皇太后笑了起来:“听起来像是你要躲懒了一样。”
  “寿安怎能躲懒?”长公主一把搂住寿安,道,“再怎么样,也要再陪我过三四个中秋。”
  几句话,让皇太后笑容不断。
  乐成公主松了一口气,若刚刚真让谢皇后开口了,这会儿怕是圆场都不好打了,可更多的,是沉沉的叹息。
  同样是儿媳,可皇后与亲王妃是不一样的。
  她的母后何时才能领悟,一味的退让与大度,只会适得其反。
  谢皇后要学的不是永王妃,还是皇太后本人。
  再说了,永王妃有仰仗,永王爷向着她,孙恪又是皇太后的心尖尖。
  能真正让皇太后不觉得疲惫、只有无穷欢喜的,只有孙恪。
  孙恪今儿又下厨去了,捣鼓了一个多时辰,端着盘子出来时,浑身上下,狼狈极了。
  脸上、袖口还沾了些黄豆粉、白面粉,内侍跟在后头请他略收拾收拾,孙恪根本不听,只大步流星往内殿走。
  永王爷一抬眼看见了,半边牙都痛了:“知道的是你敬孝心,不知道的还当你偷面粉掉进粉缸里去了。”
  圣上哼道:“成何体统!”
  孙恪嬉皮笑脸的,把盘子递到皇太后跟前:“皇祖母尝尝孙儿做的豆酥糖,前回您夸赵家那明州厨子的手艺好,孙儿特特登门求学,不知是否学到了七八分?”
  皇太后晶亮着眼睛看了看豆酥糖,转过头去面对两个儿子时,只剩下严肃:“活了半辈子的人了,从没有见过你们两兄弟给哀家亲手做吃食,恪儿肯用心,你们还嫌弃这个那个,真真是站直了说话不腰疼!”
  训了儿子,再看孙子,皇太后是怎么看怎么顺心:“还是恪儿最孝顺,让哀家尝尝味道。”
  此番孙恪是下了功夫的,亲手压制切割,虽然模样不方正,但胜在用料好,豆香味扑鼻而来。
  皇太后品了一小块,连连称赞:“香!”
  夸完了,她又拿着帕子给孙恪掸去身上的粉末:“哀家喜欢吃什么,恪儿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不像有几个,光记着哀家不能吃什么了。”
  永王爷无奈极了,皇太后喜欢吃的和不能吃的,分明没有区别。
  亏的是太医们一次又一次往厉害里说,才让皇太后收敛着每日只尝一两块,若让她放开来吃糖,怕是一天一小袋都扛不住。
  不过,有人唱红脸,总要有人唱白脸。
  孙儿唱红脸,儿子唱白脸,比反过来像话些。
  皇太后催着孙恪去净面,又唤其他人来尝豆酥糖。
  蒋慕渊也拿了一块,见寿安欢喜得眼睛都弯了,不免也笑了。
  看来孙恪学得不错。
  他指点孙恪去向赵家厨子学手艺,这劲儿没白费。
  等宫中散席,一家人回了宁国公府。
  安阳长公主下了马车,正牵着寿安郡主的手说话,转头见听风嘀嘀咕咕与蒋慕渊说话,她问道:“怎么还要出府去?”
  蒋慕渊笑着答道:“明儿流水宴,衙门里这会儿都不敢放松,还在安排布防。”
  长公主嗔怪:“看看你寻思出来的事儿,闹得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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