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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娶-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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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说服老汉,顾云锦有拓印一部分地图,摊开给他看:“这里还有一些空白,我找到的资料尚有矛盾,想听听老人家你的看法。”
这一趟,顾云锦做了两手准备。
老汉能随他们回裕门关,那是再好不过,若他坚持不离开北地,顾云锦带了纸笔,就在这儿听他口述,说多少记多少算多少。
老汉接了过去,看着看着,眼睛就热了,他点了点地图的边缘:“这个沙丘,老头子的兄弟们就死在那儿……”
第584章 值得
瘦骨嶙嶙的手指擦过纸面,在那个角落来来回回,不住的摩挲。
在地图上只占了那么小小的、比指甲盖都大不了多少的区域,在老汉眼中,是吞噬了他亲情、财富,人生的一切的血盆大口。
哪怕是大半辈子过去了,那一日的经历,依旧是梦魇,缠绕在他的心头。
而地图上其他的地名,有他曾经踏足过的,也有他只听闻而不曾见的,就这么落在了纸面上,却不知道它们曾经是哪一位旅人的梦。
老汉哽咽了很久,他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脑海里乱得很,心也乱得很。
顾云锦等人没有催促他,虽然时间不早了,但设身处地去想,那个沙丘对老汉的意义,何尝不是北地之于他们的意义呢。
良久,老汉终是把地图放下,站起身来,拖着蹶腿,走到外头,看着傍晚时分的北地。
这是一座空城了,与他第一次来这儿时,浑然不同,与他在这里乞讨生活的几十年,也不同。
曾经鲜活的生命、蓬勃的生机,不管是孩童还是老人,都不见了。
老汉垂着双手,闭着眼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缓和了好一阵,终是回过头来,看着顾云锦,问道:“如果有详细的地图,是不是能把狄人赶得远远的。”
顾云锦抿唇:“极有可能。”
“是不是能在两军交战之时,让我们的兵士们能多活下来一些?”
“明确的地形能制订出更详细、更有利的战术,能在追击、防御之时有更多的侧重,能让兵士们尽量多的活下来,”顾云锦看了眼高大的北城墙,道,“我们能知道狄人有多少路线可以穿过草原,做最有效的守备,而不会在他们奇袭到城墙之下还不知状况。”
顾云锦吸了吸鼻尖。
北地失守,顾致泽开城门的罪过是最最严重的,可他们至今不明白,狄人是如何到来的。
老汉经历了那一夜,也知道前一刻还在睡梦中,后一刻就已经破城了。
风雪模糊了视野,以至于城墙上的士兵根本防不可防,听到马蹄声时,终究是迟了。
这是在将来必须要防住的问题,找不到答案,所有在北部与狄人对峙的城池、关口,都有在视线受阻的冬季被奇袭的风险。
老汉又问:“若有地图,我们的商队是不是能走得顺畅些?”
“老人家你走过商,入沙漠为何需要向导?不就是为了看天色、寻绿洲,让商队不至于折损在其中吗?”顾云锦道,“绿洲,记在地图上,向导与商人都有图可做参照,如何看天色,从向导们的口口相传记作文字,能传得更广,帮更多的人。”
老汉想了一阵,又问:“那马贼呢?”
顾云锦答道:“马贼行去无踪影,打劫之后迅速撤去,即便商人事后报案,财物性命都有损伤。可一旦狄人受损,没有精力南下犯境,朝廷的兵马就能抽出手去对付马贼。而整理地图,兴许能让我们发现马贼的落脚处,寻找有了方向,就不是在大漠、草原上虚费时间了。”
老汉反复思量着顾云锦的话,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顾云锦说得很诚恳,没有拍着胸脯、大言不惭地应下这个、保证那个,她的言辞之中有所保留,也正是这样的保留,让老汉愿意相信她说的,也认为她说的是有实现的可能的。
“不仅仅如此,”顾云锦道,“我看了些商人描写西域的书,那儿的风土人情与我们不同,很多邻近的小国、部落,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我们的商人头一次到访,没有准备,不知情况,受委屈、排挤不说,还容易起冲突,若能细细整理游记,叫踏上这条路的人多一些了解,也能避免许多问题。”
老汉听着听着,眼睛又红了。
他想起来年轻时第一次跟着哥哥们穿过沙漠时,他好奇又活泼,被哥哥们耳提面命,一遍遍教他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
他左耳进右耳出的,最后在别人部落里犯了忌讳,被提着马刀的三四个大汉追着撵,最后是兄弟们好说歹说、花钱消灾。
那些时光,恍如昨日一般。
老汉嘿嘿笑了,揉了揉僵硬的脸,道:“想法挺好,可是夫人,为何商人们要走关外,拿命搏一个来回?物以稀为贵,一旦西域的东西络绎不绝地进入关内,就不值钱了。”
顾云锦也笑:“走西域的风险,又不仅仅是靠引路的地图、指点的文书就能一概化解的?
沙漠、草原,天险依旧是天险,风暴来袭,躲得慢了必然丢命,看懂了天色躲得快的,也不等于一定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
想赚银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说得好,”老汉重重点头,“听人说得再多,书上读得再多,终究只是纸上谈兵,可若是没有那张纸,连谈都不谈,一路往西往北,就是赌自个儿有几条命了。”
老汉说完,心中沉闷的郁气抒发了许多,他再一次定睛看北地城。
他不知道如今的自己能帮着补上多少空白,但,只要他给出了讯息,能多活哪怕一个人,也是值得的。
半辈子前的那一天,他在那处沙丘上,孤独地活了下来,没有救得了兄弟。
那日,狄人退去后死气沉沉的北地,他虽找到了顾云婵与江家兄弟,却也没有救下来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
他后悔过、懊恼过,对无能为力的自己痛恨不已,而现在,他有一个好机会,去做他没有做到过的事情。
眼前的年轻妇人是顾家女,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她的人脉能确保他们整理出来的东西能真的派上用处,而不是几个民间小老头的小打小闹。
老汉咧了咧嘴:“老头子跟着您走,一定要帮您把这事儿做好。”
这是他能回报给救了他性命的顾云婵和江家兄弟们的唯一的东西,用他前半生那些年的脚印,寻找出让狄人不能大摇大摆犯境的方法。
那他便是死了,也是有意义的。
第585章 夜行
老汉的应允,让顾云锦松了一口气。
整理资料是一项耗时、耗精力的活计,绝不是几个时辰就能做好的,老汉能跟着他们返回裕门关,这是再好也不过了的。
顾云锦笑道:“不瞒你说,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只能在这儿拿纸笔记多少算多少了。”
老汉也笑了笑。
朱氏看了眼天色。
云层压得极低,雪花漫天,比他们来时又大了一些。
“我们这就回吧,”朱氏道,“看这天色,夜里没有星辰,连方向都不好分辨,许是半途都不好走了。”
老汉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眼:“老头子能看个大致方向,趁着还亮堂时赶一赶,后面行得慢些,也就到了。”
一行人返程。
老汉跟袁二同骑一马。
他年轻时自然是会的,可断了腿,就再也没碰过了,如今也无法翻上高大的马背,由袁二扶着架上去的。
坐在马背上,老汉摇头叹息:“没想到,老头子还有这一天。”
袁二道:“老人家看着瘦得皮包骨了,我刚才扶你,这骨头还真有些份量,年轻时练家子吧?”
“半桶水,”老汉道,“要不然,也不至于残喘到今日,现在不行了,等死的人了。”
“可别这么说,”袁二劝解道,“等整理了地图,我都想去西域开开眼呢。”
“小哥不是北境人吧?口音听着不像。”老汉顺着道。
袁二颔首:“头一回来。”
“那可真可惜,头一回来看到的是这么一座空城。”
马匹从南城门出,一路往南行。
老汉在马上回过头去,看着一点点越去的北地,道:“从前的北地城,可有意思了,这要是秋天时,这个时辰,落日余晖,美得跟画一样。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呐!”
这是王维的诗。
袁二是个粗人,也就是跟了周五爷之后,长了些见识。
这句诗,是他曾经学过的,只是眼界不够,从未见过大漠落日,靠十个字,根本想象不出来。
现在,没有落日,沙漠离北地城也还有些距离,可他突然就有些懂那个意境了。
袁二看向边上策马的顾云锦、朱氏与念夏,他想,在这样意境之中生活过的女子,她们的一言一行,与江南婉转里长大的姑娘,自然不相同。
虽然不是逆风而行,但狂风确实阻碍了前行,直到天色大暗,也才行了一半路程。
又坚持行了小半个时辰,朱氏勒了马缰,提议先吃些干粮填肚子。
本就是寒冬,又入夜了,不吃东西,整个人越发冷。
简单休整之后,依靠老汉辨方位,顾云锦等人继续往裕门关行,只是速度放慢了很多。
袁二想问老汉是如何来分辨的,狂风之中,也就只听到了“经验”二字。
如此又行了一段,顾云锦骑的追云却是不肯走了,放慢了速度,甚至原地踏着脚。
顾云锦使唤不动它,皱眉道:“怪了,追云向来听话,怎么这会儿突然闹脾气了。”
朱氏靠过来,拍了怕马脖子:“我与你换一换,看它肯不肯听我的。”
顾云锦自是应了,姑嫂两人下马,她刚站定,就见追云还在焦虑不安地踩着雪。
“四嫂……”顾云锦迟疑起来。
朱氏刚要说话,就见袁二伸手拦在了她跟前。
袁二比划了一番,示意他们,他好像听见了什么。
众人一怔,皆不出声,只竖起耳朵去听。
只是,除了狂风之外,顾云锦听不到别的动静。
而袁二,眉头越皱越深,甚至蹲下身去,挖开了厚厚的积雪,拿耳朵贴着地。
“奔马!”袁二听了会儿,沉着脸站起来,手指着斜前方,“那个方向,我们往后躲一点。”
念夏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突然脚下打滑,往地上摔去,马儿都被她拉得摇摇晃晃。
她倒是不怕,雪地一滚,道:“这是个缓坡,我们避在这儿,他们只要不是擦着我们的头皮过去,看不到的。”
一行人牵着马挪到了缓波底下,这下子,连朱氏都隐约听见了动静。
“不会是我们的人,”朱氏拧眉,“那会是什么人?马贼?狄人?”
念夏道:“马贼按说不会到这一带,可狄人守着山口关和鹤城,也不会在这儿……”
顾云锦的心跳很快,一面安抚追云,一面喃喃道:“狄人能在冬季穿过草原奇袭北地,有第一批,也会有第二批。先前各处死守,他们便没有出现,而现在大军阵线压前,他们的后续偷袭我们的后方?”
朱氏跺脚道:“这有何意义?突袭了裕门关,就算成功了,也会被得到消息救援的大军反困。”
“抢一波就跑,狄人不是向来如此吗?”顾云锦道,“兴许还能围魏救赵,稍缓山口关的压力。”
一行人的神色都凝住了,毕竟,此去偷袭,唯有裕门最有可能。
声音越发近了,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清楚,那是骑兵奔驰而过的动静,听方位,的确是裕门。
“不猜了,抓到一个就知道了。”说完,袁二翻身上了缓坡。
大军就在他前方不远处,只是夜色太黑,行军又快,对方注意不到他们这儿。
袁二耳力极好,听声音辨别,等先头都过去了,只最后几匹马时,他飞身一跃,套马索飞出,勾住了一匹。
马嘶声虽响,在飞驰的马队之中却不扎耳,谁也没有发现有一人被拖下了马,擒住了。
袁二把那人拖到了缓波下,麻利地卸了对方胳膊。
朱氏凑近一看:“狄人!”
她懂狄语,当即问道:“多少人马?”
俘虏死死瞪着他们,不说话。
朱氏又问:“去向何处?”
俘虏依旧不答,他两只手抬不起来,却抬脚往边上站着的顾云锦腿上蹬去。
顾云锦一直留心着俘虏的动静,哪怕黑夜里看得不够真切,但她反应敏锐,一个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向狄人。
她如今的手劲儿自是长进了,可要说一拳能砸得人高马大的狄人眼冒金星,那也不可能。
因而,顾云锦的这拳,不是冲着胸口,而是直直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第586章
相较于包裹了皮甲的厚实胸膛,五官显然是最薄弱之处。
顾云锦的这一拳头,砸在胸口也许力道不足,但砸脸,绝对够劲儿了。
“嗷”的,那狄人叫了起来,才刚出来一个音,就因为疼痛,后续的声音都又憋回去了,只剩下不住倒吸寒气。
狄人痛得视线都模糊作了一团。
原本因着夜色,看人就不清晰,他就只在靠的近的几人之中,挑了看起来最柔弱的顾云锦。
哪里知道,软柿子没有捏到,还踢到了硬骨头。
不对,是他想踢硬骨头,硬骨头侧身躲开了,反过头来给了他一个硬拳头。
狄人痛得吸了好几口寒气,才啐了一口,伴着口中血沫子喷出来的,是一堆脏话。
都是狄语里骂人的低俗用语。
顾云锦哪怕不能听说狄语,但毕竟是北地出身,对邻族的语言,不用刻意学习就能记住的,就是骂人的话了,比各种问候都好记。
因此,她知道自己被骂了。
顾云锦冷笑一声,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掂了掂,抬头与朱氏道:“嫂嫂告诉他,不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一下一下割他的肉。他们北狄人怎么宰了羊、把肉烤了一片片割下来吃的,我就怎么一片片割他的肉。”
朱氏的唇角抽了抽。
作为一个杀过北狄奸细的将门女人,朱氏一点也不怕多杀几个狄人兵士。
可直接捅刀子下去,和一刀刀割肉放血,那是两码子事儿,饶是朱氏,她心里都有些发怵的。
朱氏想,顾云锦大抵也是同样,毕竟自家这小姑子,手里不曾沾染过人命。
也就是吓唬人。
这个时候,不就是该吓唬吓唬这狄人吗?
说得自个儿都怕了,朱氏倒要看看,这狄人的骨气是不是那么硬。
朱氏阴沉了脸,冷言冷语把顾云锦的话说了一遍,又重新问了问题。
狄人的嘴巴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全是咒骂之语,没有一句实话。
顾云锦见状,也不客气,开刃的匕首银光闪闪,她抓过狄人的左手,割开了衣料,对着手腕就是一刀。
鲜血喷出来,沾到了顾云锦的双手上,她皱了皱眉头。
说实话,朱氏没有猜错,顾云锦真的不擅长这事儿。
她练拳法,拳法在不想伤人性命时,是极好的打人的手段,一如她对付杨昔豫。
她练枪法,平日是派不上用处,但一旦用上,便是近身对打时以克敌制胜为目的,比的是最快的速度干倒对手。
可眼下做的事儿不同,如何吓唬人,如何逼对方说实话,这是审讯手段,她半点儿没学过。
只是,大话说出去了,当然只能动手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匕首下去,这狄人是吓到比较多,还是恼怒比较多。
而血液喷在手上的黏腻感,对顾云锦而言,委实不舒服,可一想到空城北地,想到为了抵御狄人而战死的亲人,这一些又不算什么了。
“您这手法还欠了点,”袁二看出顾云锦是个新手,想了想,道,“您该割这儿,这个角度来一刀。”
顾云锦抬眸看了袁二一眼,把匕首递给他:“给我示范一下。”
袁二从善如流,接了匕首,一面给顾云锦解释,一面动手,鲜血涌出来,他浑不在意。
“这样子一刀刀来,您下一刀割这儿。”袁二说完,又把匕首交换给顾云锦。
顾云锦拿着匕首,没有立刻割,又询问了袁二两句,确定了之后,终是动手。
而被他们如此对待的狄人,傻眼了。
赶上阵打仗的,谁怕挨刀子?
顾云锦最初那一匕首,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总归落在敌军手中,就是一个死字,谁怕谁呀!
可他根本没有料到,人家不让他好好死,不止是一刀刀割,而且是一个教、一个学,拿他当练习用了。
他两条胳膊被卸,但疼痛半点不减,这先生、学生比划来比划去的,不止让他痛,更是让他慌了。
他一张嘴骂得更厉害了。
站在一旁的朱氏也看出端倪来了,用狄语道:“要不是还等着让你说几句话,我先让他们割你舌头。我给你说说他们教到哪儿了,在说你这胳膊还能挨几下,如何割能避开经络,最后直接把经抽出来。”
朱氏是怎么吓人怎么说,说得那狄人连骂人都骂不动了,只觉得自个儿成了被架在火上、捆住了四肢的羊。
“我要是你,我就说实话了,早些说完早挨一刀,痛痛快快上路,”朱氏嗤笑一声,“反正都是死路,你撑到最后,能换安苏汗夸你一声英雄?你们这列行军,怕是连你死在那儿都闹不明白吧?”
袁二和顾云锦的一刀又一刀,伴着朱氏的冷嘲热讽,终是击垮了这狄人,大叫着说了计划。
北狄注意到了这厢战线前压,已经回禀了大汗,大汗定下计策,在裕门关再次大肆出兵、围困山口关时,派他们奇袭裕门关。
一能打个措手不及,二能暂解山口关的压力。
他们的兵力,一万骑。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与他们猜测的差不多。
袁二分析道:“听刚才的马踢声,一万骑是虚数,没有那么多。”
“折半五千骑兵,就算真有一万,想电光火石打下裕门,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朱氏道,“真的是打一波就走?”
顾云锦沉思,道:“以他们的速度,显然易见,狄人确实有神不知鬼不觉、迅速通过草原的办法。可因为气候和时间,他们只能靠骑兵突袭裕门来牵扯我们的兵力,只要拖到了开春,他们后续的兵力、粮草就能陆续跟上。”
“看来,他们的路线,可以走马,却无法方便、快捷地运送物资,靠马匹驮运,不够应付。”老汉亦颔首。
顾云锦看了眼狄人,道:“要知道狄人想法,之后后续慢慢审他,可现在不是时候。”
几千骑兵突袭,裕门关虽有守备,但夜色深沉,又有大雪阻碍视线,被狄人打了先手是注定的了。
哪怕他们现在往回赶,几个人也做不了什么。
现在能做的,只有召集增援。
第587章
北境之中的布防,顾云锦虽没有听过军议,不知道最准确详细的状况,但她毕竟是蒋慕渊的妻子。
而蒋慕渊平素也不瞒她什么,顾云锦了解北境地图时,还是听蒋慕渊说过几句的。
离此地距离近的几座小城,因着不在对山口关的包围圈之中,驻兵不算多。
固守小城还可以,抽调兵力驰援裕门,不仅是自个儿容易被狄人钻空子,调去的兵力也不足以应对狄人的骑兵。
因为,马匹不足,守城多以步兵、弓箭,北境的军马,大抵都调作进攻山口关之用了。
等步兵跑到裕门关,时间耗费不说,步兵对战骑兵,原本就是劣势。
顾云锦的脑海之中,是一片北境地图,她道:“隆青、隆青城兵力充裕。”
隆青作为北境的三座大城之一,离这儿虽有些距离,但快马加鞭也不是无法驰援。
朱氏忙颔首,道:“你四哥和云齐在隆青,我这就去叫救兵。”
顾云锦点头:“小公爷眼下应当驻军在山口关南,我们分两路,我去找他。”
“不行!”朱氏阻拦道,“你这跟我不同,隆青就是一座城,在哪儿就是哪儿,不会偏,我以前去过隆青,我能找到地方。
可小公爷驻军不同,我们都不知道他眼下到底行进到了哪儿,这要是视线开阔的大白天也就算了,现在你能看的到什么?走岔了都不知道。”
顾云锦笑了笑:“所以是我去呀,我能记得地图,哪怕找慢一点。而嫂嫂从隆青请的援军才是最主要的,让老人家跟你,他能辨明白方向。兵分两路,多一分保障。”
话说到这一层了,再迟疑就是浪费时间。
“各自保重,”朱氏拍了拍顾云锦的肩膀,对老汉道,“老人家与我一道吧,袁二还要收拾收拾俘虏呢。”
老汉颔首,在袁二的帮助上重新上了马,与朱氏一骑,迅速往隆青城去。
袁二弯下腰,把因失血而体力不支的狄人捆住四肢,架在马上:“我看方向没有那老人家准。”
顾云锦笑了笑:“但起码不是东南西北都不分吧。”
一句笑语过后,三人皆上马,往山口关方向去。
因着惦记着被突袭的裕门关,这一路快马加鞭,几乎是拼了命地往前赶。
冬夜长,又无星光,这一路抹黑前行,哪怕对方向有数,行上半个多时辰,心里也会打鼓,是不是走偏了,是不是寻错了路。
可一想到还有另一重保障,又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顾云锦他们的运气是真的好,如此行路都没有出现大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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