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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娶-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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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事不顺,皇太后这儿,兴致也不高。
母子两人问了安,向嬷嬷给圣上奉茶。
“再过一阵就是寿安生辰了,安阳前日还来与哀家说这事儿呢,”皇太后靠着引枕,眯着眼睛道,“原本是及笄的好日子,可她自幼与阿渊亲近,又与云锦交好,眼下兄嫂都在北境,她这个及笄礼干脆就往后拖了。”
圣上颔首:“也是寻常的。”
“到底是个郡主,该有的风光还是要有的,可眼下不是风光的时候,外头说阿渊的那些话,连哀家都知道了,现在大办及笄礼,伤的是阿渊呐。”皇太后叹息了一声。
圣上听了这话,笑出了声:“您还不是听恪儿说的。”
“他们兄弟感情好。”皇太后道。
圣上一听“兄弟”两字就头痛,道:“他还真记挂阿渊,前一天在市井动手不算,第二天又来慈心宫里跟您说道,不就是怕朕因为流言去为难阿渊吗?
那些无凭无据的话,朕哪里会听,也就是他小人之心!”
皇太后哈哈大笑:“那圣上与他计较什么?”
“哪儿与他计较了,”圣上道,“他来您这儿表达他的兄弟情,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是闲得慌!整日里就知道听说书。”
皇太后笑得越发高兴了,笑过了,又叹息一声:“却是不晓得北境何时打完,阿渊何时能回来。”
“说不准……”圣上道。
小曾公公站在边上,看了看向嬷嬷,向嬷嬷拧着眉,冲他摇了摇头。
皇太后正好看到了,道:“别打眼神官司了,有什么话,谁给哀家听听。”
小曾公公便上前,躬身进言道:“战事一久,各处都压抑,奴才就想着是不是能有什么喜事儿振奋振奋的。
原想着郡主生辰在跟前了,及笄礼热闹一回,算是个好彩头。
可及笄礼拖住了,不晓得还有什么事儿能顶上……”
“冲喜啊……”皇太后眼珠子转了转,“倒也不是不行。”
世人讲究时运,若不然也不会有冲喜这样的说法。
小曾公公见皇太后意动,又补了一句:“您看,小王爷的婚事如何?人选定了、小定也放过了,就差算一个好日子亲迎了。”
圣上瞥了小曾公公一眼,不置可否。
皇太后倒是挺心动的,稍稍坐直了身子,与圣上道:“圣上不是说恪儿闲得慌吗?成亲了就不闲了。他自己挑的媳妇,一准能听话,叫他媳妇管着他,让他老实一阵,别整日就知道听说书。”
圣上笑了,不是高兴,是无奈。
他就言语里挑剔了孙恪一句,皇太后都要给她最宠的孙儿找场子。
“行吧,早娶晚娶都要娶,”圣上拍了拍腿,道,”朕让燕清真人算一算,看看哪个日子好就定哪个。”
皇太后有了上心的事儿,也不耽搁,下午请把永王夫妇两人叫到了慈心宫,与他们说了一番。
永王爷自问管不住也不想管那臭儿子了,正好交给儿媳妇去收拾,便没有异议。
永王妃也不唱反调,只说等开了春,把府里重新粉刷一遍,好欢欢喜喜娶儿媳妇。
暖阁里前脚刚在谈,后脚孙恪就闻讯赶来了。
永王爷瞪了儿子一眼,道:“闻着腥气的猫,就属你消息最灵。”
孙恪一个劲儿笑,待听说是小曾公公提议的,当即要给他封个大红封,慌得小曾公公寻了个由头就躲了。
燕清真人照例定了三个日子来给皇太后过目。
如此动静,没有过几日,京中便有传言,小王爷要完婚了。
而被围困住的山口关与鹤城,终是露出了一丝疲态,使节出了关隘,到了蒋慕渊军中。
那大汉人高马大,能说汉话,站在帐中神情自若。
蒋慕渊冷眼看着他,道:“来求和的?”
“当然不是,”大汉比他们每一个人都高大,看人颇有些居高临下的鄙夷之感,他笑了起来,笑得让所有人都不舒服,“镇北将军顾致沅的遗体在我们手中,不知道贵朝愿以多少粮草、军资来换呢?”
第602章 不认
唰——
长剑出鞘。
一位副将怒目圆睁,把剑架在了使节肩头,他死死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那使节面不改色,浑然不在意横在他肩膀上的那把锋利长剑。
“再说一遍?是我的汉话说得不清楚吗?”他笑得越发得意,“那我就再重复一遍,镇北将军顾致沅的遗体在我们手中,不知道……”
使节还未说完,他肩膀上的肩就已经被挪开了。
蒋慕渊按住了那副将的手臂,冲他缓缓摇了摇头。
副将的眼中满满都是不甘心,但没有质疑蒋慕渊,他放下了长剑。
两军交战、不杀来使。
无论这使节说的话有多糟心,都不能杀他。
副将背过身去骂了一声娘。
向威的神色虽凝重,但对此状况,其实心里是有所准备的。
顾云骞说过,顾致泽的遗体被狄人带走了。
这些时日一直记挂着,眼下狄人掏出了底牌,让向威在愤怒之余,也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向威走到蒋慕渊身边,低声问道:“小公爷,这事儿……”
蒋慕渊定定看着使节,一言不发,看得这位都犯嘀咕了,他才道:“镇北将军的遗体当真在你们手上?”
“宁小公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使节扬眉,夸张地在原地转了一圈,看边上所有人或愤怒或激动的神情,“将军的遗体不在我们手上,难道还在你们手上?”
蒋慕渊的唇角微微一扬,道:“既然你们带走了顾将军,为何现在才来谈条件?”
“小公爷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使节道,“要不是大军逼在城下,而我军粮草不够,我们也不想拿顾将军的遗体做文章。顾家是我们尊重的对手,我们也希望顾将军体面,有他该得的身后事。”
蒋慕渊冷笑:“体面?两个多月过去了,即便是冬日,如今还有什么体面?只怕是随意弄一具遗体来李代桃僵!”
“你!”使节瞪着蒋慕渊,“小公爷如此冷血冷情,就不怕士气大挫、军心离散吗?我听闻顾致沅的儿子也到了北境,如何安葬他们的父亲,顾家人一定很有想法。”
蒋慕渊嗤笑一声:“我也是顾家的晚辈,顾将军是我岳家大伯父,你们真要用一具遗体来诓我们吗?”
使节大笑数声,甩了袖子:“既如此,两军就对峙到底吧!看看是我们破釜沉舟守到援军到来,还是你们能叩开山口关大门!”
扔下这句话,使节大步往外走,头也不回。
蒋慕渊自是不会挽留他。
等使节一走,向威等人才各抒己见。
有骂北狄无耻之徒的,也有担心这事儿处理不好动摇军心的。
平心而论,朝廷不换回顾致沅的遗体,他们做将领的都不舒坦,何况兵士们呢。
向威与蒋慕渊道:“小公爷,不如先给他们几兄弟递个信。”
“递信是应该的,可我不认为狄人手中真的有遗体。”蒋慕渊道。
向威一愣:“为何如此想?”
蒋慕渊捻着手指,道:“他们拖太久了,两个多月,等我们就赎金扯皮完了,都要百日了,让我那几个舅哥一块来认,怕是都认不出顾将军了。
一具认不出身份的遗体,怎么可能从我们手上换得大量的粮草军资?
狄人若打算交易,就不该等到现在。”
向威拧眉,细细琢磨着蒋慕渊的话。
蒋慕渊从惊雨手中接过了茶盏,不疾不徐抿了一口,他看起来神色如常,但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无可奈何又痛心万分。
在顾云骞禀了消息之后,蒋慕渊就和顾家兄弟商议过应对方法。
其实也并非商议,而是顾家兄弟做出选择之后告诉他最后的结论。
顾云宴他们选择不认。
一具面目全非的遗体,即便真的是顾致沅,他们也不认。
顾家有顾家的骄傲,顾致沅也有他的骨气,他可以战死,但他绝不会希望自己的遗体成为狄人的工具。
战事残酷,换给狄人的粮草军需,转头就会化作利箭,扎进他们的身体里。
顾致沅一生都守着北地,又怎么会愿意他的遗体最终成了刺向自己人的兵器呢?
这个决断,必须是顾家人来作。
不能让父亲入土为安,自然是极其不孝之事,但顾云宴他们知道,用那样的交换来收殓顾致沅的遗体,才是违背了父亲一生的执着和付出,是大不孝。
蒋慕渊尊重顾家人的选择。
他前世到北境时与顾致沅打过交道,他念着顾云锦,又与顾云齐熟悉,但彼时的他们并不清楚四房离开北地的真相,对长房并不亲近。
因而蒋慕渊与顾致沅的那些交道也是公事上的,简单、直接,没有深交。
可仅仅只是那些交集,蒋慕渊也能明白顾致沅的性情。
但凡有一线可能,顾致沅都会自焚为灰烬,散在北境大地上,而不是被狄人利用。
这无疑是眼下最优的抉择了。
而为了稳定军心,从言辞上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退让,坚决咬死狄人手中没有顾致沅的遗体。
一如蒋慕渊咬死顾家绝无通敌之事。
使节入帐又愤怒离去,这是无数兵士们亲眼瞧见的事儿,使节的来意也就传开了。
狄人是空口白话,蒋慕渊的坚定反驳一样的空口白话,哪怕兵士们想要相信,可谁也不知道顾致沅的遗体到底去了哪里。
那是他们的顾将军啊……
而顾家兄弟们得了讯息,使人来回,便是事先说过的“不认”。
前天的进军之中,顾云骞的胳膊上挨了一刀,伤口不深,只隔日要换药。
他进了军医营帐,刚坐下来,边上其他的伤病就全看过来了,七嘴八舌地问他状况。
“顾将军当真落在狄人手中了?”
顾云骞抿唇:“若是真的,狄人早就来提了,不会等到现在。”
“可你以前说过,看到狄人把顾将军的遗体带走了。”
顾云骞讪讪:“我晕过去之前,看到好些人追上去了,我看肯定抢下来了,只是我们一直没有寻到……”
第603章 俘虏我
顾云骞不认,说什么都不认。
心中再是沉重,这也是他们顾家人应该承担起来的重量。
大军依旧围困山口关与鹤城,没有半点松懈。
反倒是狄人大将上了关口城墙,在两军对峙之时,中气十足,高声道:“你们就不怕我把顾致沅挂在城墙上吗?”
顺风的声音传得格外远,激得人热血上涌,恨不能一箭把那大将给射下城墙。
顾云骞拉弓引箭,死死盯着那人身影,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以低射高,又是逆风,这个距离,他无法成功。
蒋慕渊神色凝重,即便他不在乎狄人的威胁,但要攻克这天险山口关,太难了。
如此又是几日僵持,而裕门关中的顾云锦等人,终是做出了决定。
回京城去。
顾云锦自然知道了狄人使节的事儿,可她的想法与兄弟们一样,比起风光大葬,她的大伯父更希望能大破北狄。
她给蒋慕渊写了信,让人送去了前线。
蒋慕渊坐在灯下看了,指尖轻抚过他熟悉的字迹,只觉得心暖极了。
顾云锦若是回京,便是隔着辽阔山野,可一如他要上阵杀敌,顾云锦一样有她想要去做、可以去做的事情。
她一笔一笔描绘的地图的复本平摊在他的桌案上,那么细致,足可见其用心。
他的妻子不是束在阁中的小娘子,她有她的能力,而蒋慕渊能做的,就是让她的能力发光发热。
蒋慕渊给顾云锦回了信,寥寥几行,却满满都是他的爱意。
收到回信的时候,顾云锦正在收拾行囊。
比起来裕门关时的轻装简行,如今只是那些旧书册就能装满半辆马车。
他们之中,有四个幼子,有韦沿这个腿脚不便的老人,也就无法像之前那般行快马,只能坐马车回去。
她看着那几行字。
他写,哪怕不是同一座城,也要记得抬头看十五的月光,与他一起看。
顾云锦把信按在胸口,弯着眼睛,带着无限思念,笑了。
启程之前,顾云锦等人去与肃宁伯告辞。
肃宁伯镇守在此处,心思却全在前线,对狄人的死守头痛不已,整日里排兵布阵,恨不能飞跃天险,杀进山口关去。
他是聪明人,如何猜不到顾致沅遗体的真假,但设身处地一想,对顾家的选择既理解也佩服。
作为朝廷钦点的大将军,他知道也必须装作不知道。
肃宁伯道:“夫人与林家那丫头交好,还请夫人带句话,我急着娶三儿媳妇进门,会快些结束这场战事,让臭小子回京完婚。”
顾云锦莞尔。
离开大帐时,她遇到了段保戚。
段保戚那夜受的伤已经无碍了,他请顾云锦带回一封家书。
翌日一早,顾云锦与嫂嫂们启程返京。
有百姓闻讯来送,通红着眼,道:“当真走了?那当真不是顾将军吗?”
顾云锦颔首:“真的不是的。”
垂下车帘子,她快速眨了眨眼睛,按捺住心头酸涩,把眼泪都逼了回去。
这个当口离开也好。
百姓兵士们都知道,他们给田老太太等人收敛、入葬,顾云锦和嫂嫂们离开了,也就是在表示,狄人要作交换的不是顾致沅的遗体。
二月的北方,虽是关内,也有许多积雪,马车不得不放缓速度。
好在几个孩子听话,并不一味吵闹,哪怕马车内空间狭小,挤得不畅快,也没有闹腾。
在他们离开的八天之后,前线打得格外激烈。
死耗终究是堵,堵鹤城的军粮先耗尽,而大雪未化,北狄的援军无法大量增援。
可突然之间,北境却变了天。
明明半个月前还飘着风雪,这几日却露了阳光。
向威熟悉北境,他说,去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恐怕今年的春天也会提前到来。
蒋慕渊不得不与向威、肃宁伯商议,佯攻山口关,重兵压向鹤城,逼狄人做出选择。
狄人或是救鹤城,山口关兵力减少,那顾云宴他们的增援赶至之后,拼死硬吃山口关。
若狄人不救,就打进鹤城,断了狄人的粮草。
至于驻军……
地形所限,山口关被狄人占据,他们就不能收复鹤城,打下来也要退出去。
但要是能烧了粮草,就能进一步逼迫狄人。
这场战事,向威领兵佯攻,而蒋慕渊进攻鹤城,厮杀声不绝于耳,呼吸之间全是血腥味。
云梯绳索,架起来又断了,断了再继续架。
传令兵穿过战场,通报两边进程。
狄人还在死守山口关,并未回援鹤城,似乎是不在乎此处状况。
蒋慕渊杀红了眼,却在偶然一个转身之间,发现鹤城的城门开了。
是攻克了,还是陷阱?
蒋慕渊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两个念头,可眼下局面,哪怕是狄人设伏,也要进去闯一闯。
顾云骞冲在最前面,他几乎是亲眼看着城门开启的,长枪扫开身侧狄人,他蒙头就要往城中去。
忽然之间,一人拦在他身前,顾云骞提枪就打。
兵器碰撞,那人却欺身上前,压在他耳边,低低唤了一声。
顾云骞愣住了,他从眼前这狄人模样的人的口中,听到了汉话,他叫的是他的名字——云骞。
身后攻击已至,那人替他挡过,又急促地唤了一遍。
顾云骞这才醒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是一张伤痕累累的脸,长长的刀痕从额头斜着划过了鼻梁、脸颊,没入了脖子,他的嗓子没有受伤,声音还是顾云骞所熟悉的。
顾云骞几乎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云康哥……”
那日在北地留给他一瓶伤药、追着顾致沅离开、再无音讯的顾云康,现在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却是如此局面。
顾云骞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可顾云康不给他机会。
顾云康快速地在他耳边道:“俘虏我!不要进城,里面什么都没有!”
抬头看了眼城墙,顾云骞有一瞬的犹豫,可他终究想起了顾云康的那句话。
“我与他不同。”
当日顾云妙信了,那他也信,信这一次。
顾云骞一咬牙,奔向了蒋慕渊。
“退兵!不能进城!”他大声喊道。
第604章 不怕死,也惜命
顾云骞撕裂一般的嗓音,终究是被一片厮杀之声覆盖。
他没有半点停歇,一面挥舞着长枪扫开扑上来的狄人,一面向蒋慕渊那侧靠近。
嘴上更是不停地喊着“不能进城”。
为了行得更快,他长枪杵地,不顾胸腹处的旧伤,硬生生弹起,越过数人,又踩着狄人的肩膀借力,再次往前越。
如此反常的动作终是被蒋慕渊捕捉到,他认出那是顾云骞,便调转马头靠过去。
距离拉近,蒋慕渊听到了顾云骞一直喊着的话。
顾云骞赶到蒋慕渊的马下,手上应对着狄人的打击,嘴上快速道:“我遇到云康哥了,他说不要进城。”
蒋慕渊的心一震。
他朝顾云骞来的方向望去,终是在人群之中寻到了顾云康的身影。
其实并不难认。
其余狄人装束的兵士都在奋勇杀敌,只有那么一个身影以防御为主,甚至悄悄地给狄人使绊子。
蒋慕渊问道:“他怎么说的?”
顾云骞急切道:“说是城里什么都没有,让我们不要进城,让我俘虏他。”
闻言,蒋慕渊不由转头去看城墙,城门已经大开,但在他眼中,却化作了黑色的深渊。
他刚才就怀疑过,这会不会是狄人的瓮中捉鳖之策,如今发现顾云康的行踪,蒋慕渊更加谨慎起来。
“你先带他走,我们不进城,再坚持一刻,替向大人那边拖住狄人脚步!”蒋慕渊命道。
阵鼓声声,却不是进攻的指令,而是防御。
传令兵快马穿过战火,来往两处,带回来的讯息却是恐攻不破山口关。
蒋慕渊心一横,鸣金收兵。
鹤城外退兵,狄人也没有追出来,只开着城门,像是在嘲讽他们的胆怯。
蒋慕渊毫不理会,只命令兵士们带走俘虏,救助伤病,便先一步回到了大营之中。
寒雷上前来,想替蒋慕渊处理他胳膊上的伤口。
蒋慕渊并不介意,先寻了顾云骞与顾云康。
顾云康已经换下了狄人的装束,大冷的天里,光着膀子让军医替他治伤。
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无数伤痕,有些是陈年旧伤,有些是今日所伤,但最最可怖的是半新不旧的伤。
背上、胸口、腹部,他似乎没有好好养过,今日一战,这些旧伤又有不少裂开,血珠子往外渗,染红的绷带扔在了一旁。
这些伤口,瞧着不比顾云骞被救回来的时候轻。
军医拿着刀子,化开顾云康的背,割下来腐肉。
顾云康的额上冒着汗水,可见痛苦。
顾云骞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哥,你都没有好好治伤吗?”
顾云康咧着嘴,挤出笑容来,抬起还未包扎的手臂,掌心按在顾云骞头上:“我可不敢治。”
这话语调轻快,但其中意思,顾云骞一琢磨也就明白了。
顾云康可以冒充狄人,混在鹤城之中,但他不会把后背交给狄人。
其余伤处,他自己就治了,可背上的,他够不着,只能由着伤口溃烂。
他不怕死,但他也惜命,绝不想稀里糊涂的死在狄人手中。
可顾云康的脸是彻彻底底毁了,也就是这张亲人见了都不能一眼认出来的模样,让他能混进敌军之中,而没有叫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因着顾云康不想伤自己人,他先前一切以防御为主,可混战之中,刀剑无眼,他又是重伤未全愈,一时间自是添了无数新伤。
军医处置得很小心,但毕竟是割肉疗伤,怎么可能不痛。
蒋慕渊蹲下来,道:“为何不让我们进城?”
这既是询问,也是分散顾云康的注意力。
顾云骞补了一句:“这是宁小公爷。”
“云锦的丈夫?”顾云康看着蒋慕渊,笑了笑,“云妙没有见着的人,我见着了……”
蒋慕渊敛眉:“云锦找到云妙了,那夜你与云妙的告别,云映在里头都听到了,也都说了。”
顾云康的眸子骤然一紧,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攥得紧紧的,又缓缓松开。
他明白蒋慕渊的意思,是在告诉他当日所有状况他们都一清二楚了,包括顾致泽那不可饶恕的选择。
顾云康倒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伤口痛的,还是心里痛的,他定了定情绪,道:“鹤城里的剩下的军需都已经运去了山口关,狄人的计策是故意露出破绽,叫你们攻城得手,冲入城池之后,放火烧城。”
蒋慕渊神色一凝。
鹤城是北境的三座大城之一,城池大,建筑也多,一旦他们入城,必然分散开寻找狄人存储军粮之处。
一旦火起,哪怕只是浓烟滚滚,也会让将士们乱了阵脚。
即便寻了方向想要退出来,狄人也会在城墙之上、城门之外给予他们最大的打击。
顾云骞亦是后怕,忙道:“那云康哥你怎么会混进鹤城?你找到大伯父了吗?”
“这一桩也是要事!”顾云康与蒋慕渊道,“大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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