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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娶-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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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风应了,目送寒雷跟着蒋慕渊出府,他才重新看向书房。
  他自己有的没的想了一通,知道顾云锦还在书房里,这会儿哪里敢进去收拾,只好把念夏寻了来。
  “夫人还在里头,你先伺候着,有事儿再叫我。”听风道。
  念夏应了声,撩了帘子,见顾云锦坐在椅子上出神,她便没有发出响动,自己寻了把杌子,在门边坐下了。
  顾云锦支着腮帮子,眼神散着,脑海里各种念头东一出、西一出的,她有些疲惫,干脆闭目养神。
  半梦半醒着,前世今生,许多事情涌上心头,顾云锦猛然睁开眼,窗外暖阳淡淡洒进来,而她的胳膊有些麻。
  顾云锦起身活动了两下,见念夏探头看她,她浅浅笑了。
  “今儿天真不错。”顾云锦道。
  念夏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疑惑,可看了眼日光,不由也跟着点了点头:“是挺不错的。”
  顾云锦伸了个懒腰,往里头走。
  天好,心情也没有那么郁郁,她知道心里的秘密难以启齿,但她还是想试着去说,让那一块阴暗之地也能沐浴在阳光之中。
  顾云锦不希望每一次,蒋慕渊都与她说“无事”,而是有什么事,两个人都能一起面对。
  哪怕她猜错了,蒋慕渊也不会与她计较。
  一辈子那么长,不是吗?
  这书房原是蒋慕渊的住处,里头有一架子床,也有衣架箱笼。
  婚后,蒋慕渊的东西几乎都挪去了后院,这里只余下一小部分,显得空荡荡的。
  早上蒋慕渊匆忙出门时换下来的衣裳还挂在架子上,顾云锦没有叫听风进来收拾,自个儿取了,拍打几下,再折叠起来,一会儿好送去清晰。
  啪——
  随着她的动作,地上一声脆响。
  顾云锦低头一看,一只小荷包落在地上,她不禁抿着唇笑。
  这是要给皇太后的糖果吧,今儿更衣匆忙,不曾想落下了,等面见皇太后的时候,蒋慕渊一准要被念叨了。
  顾云锦一边笑,一边弯下腰把荷包捡起来。
  入手沉沉。
  荷包并不鼓,看着没有装多少东西,却偏沉,不是糖果有的重量。
  顾云锦本想直接收起来,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催着她打开来看一看。
  下意识的,顾云锦抽开了荷包的绳子,伸手进去,指尖触及的是与四月天不相称的冰冷。
  冷得让她的手指往后一缩,然后,才又把那东西抓在手心。
  顾云锦觉得手里的小东西是铁做的。
  东西取出来,她摊开掌心看,是一把意喻着永结同心的同心锁。
  上头刻着的,自然是她与蒋慕渊的名字,只看笔触与力道,就是她家小公爷亲手一笔一划刻画的。
  顾云锦捧着同心锁,一股子暖意窜入心田,笑容从眼底满溢而出,她连唇角都扬起来了。
  虽然不曾拿给她看过,可这荷包是蒋慕渊随身戴着的,他把这把锁随身戴着。
  多甜呐。
  下一瞬,顾云锦的笑容倏地凝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同心锁背面的那两个小字——白云。
  这是岭北白云观打造的同心锁。
  难怪,她看着有些眼熟呢,白云观的香火不算鼎盛,但善男信女不少,大殿后的一处崖侧,悬了无数的同心锁,风一吹过,叮叮当当直作响。
  而现在,那一阵记忆里的风,化作了一只手,在她的心上重重一握。
  那么痛,那么酸。
  不是他们去过几次的平湖清水观,不是京郊一带香火最盛的西山灵音观,偏偏是白云观。
  若不是再来一世,蒋慕渊怎么会知道岭北的白云观?前世那最后的偶遇,他分明都是记得的。
  她的猜测一点儿也没有错,蒋慕渊与她一样,穿越了时光,回到了现在。
  那么多的呵护与守候,一次次的帮助与提携,从贾大娘出现在北三胡同起,那份关怀就已经在她身边了。
  所有的感情都能寻到答案。
  顾云锦早该明白,却迟迟不敢断言、不肯说穿的答案。
  蒋慕渊的确有事瞒着她,一如她自己,一辈子漫长,只是这沉甸甸的真相,当真不该拖上一辈子再去明了。
  顾云锦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早上说话时隐隐想哭却哭不出来,这一刻,那些堵在慌的情绪猛得就寻到了宣泄的口子,来势汹汹,如潮水一般,奔袭着冲了过来
  她紧紧握住同心锁,泣不成声。


第707章 永结同心
  念夏听见声音进来,见顾云锦蹲着身子痛哭,一时也慌了神。
  这是怎么了?
  夫人刚还笑语晏晏与她说话,说今儿个天好,整个人不说欢欢喜喜的,也不曾低落、不曾悲伤,怎么突然之间,夫人说哭就哭了。
  “夫人,”念夏上前,半跪在顾云锦身边,“您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顾云锦一把扣住了念夏的手腕。
  她当然不舒服,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尤其是她的心,跟叫钝刀子磨了无数个来回一样,噗嗤噗嗤往外冒着血。
  念夏伸手半搂住她,低声劝慰,心说虽不合规矩,但这个时候,谁还讲究那么多规矩。
  先让夫人把眼泪止住才是真的。
  顾云锦的眼泪却停不下来,她也没有硬要憋回去的意思,撑着念夏的胳膊咬牙站起来:“备马车,我要出府去。”
  念夏看着顾云锦满是泪水的脸,心里直擂鼓:“您去哪儿呀?”
  “去宫门外,我有事儿寻他。”顾云锦道。
  这个他,当然说的是小公爷。
  念夏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回娘家,哭成这个样子回西林胡同,顾家怕是各个都以为她与小公爷吵了一通呢。
  只是,没有吵,没有闹,她家夫人怎么就伤心成这样了?
  念夏弄不懂,只好言劝她:“奴婢让听风去备马车,再伺候您洗把脸,您这个样子,小公爷见了多担心呀。”
  顾云锦应了声。
  念夏扶她坐下,自个儿出了书房,左右探头寻了听风:“夫人想去宫门口。”
  听风一愣:“小公爷出门堪堪才一个时辰,夫人便是要等,也太早了,好歹下午时,免得空等受罪。”
  “那也比夫人一个人在书房里待着要好,”念夏压低了声,“起先好好的,跟我有说有笑,进里头给小公爷收拾衣裳,突然就哭得停不下来了,我都没有闹懂是为什么。”
  听风一听,整个人也懵了,收拾衣裳给收拾哭了?
  得亏小公爷回来好几天了,听风知道他身上没有伤,要不然都以为他们爷衣服上叫伤口沾染了血迹,叫夫人伤心了。
  可那衣裳好好的,又怎么会……
  他也想不通,但这个时候,照着夫人的吩咐做肯定没有错。
  听风转身就让门房备马车。
  念夏打了水回书房,顾云锦的神色缓和了许多,眼泪还是在落,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怪叫人心疼的。
  替顾云锦抹香膏的时候,念夏留意道,她家夫人的手心里握了一样东西,虽然她看不清是什么,但夫人的手指一直在摩挲着。
  虽净了面,但眼睛还有些肿,顾云锦走到二门上了马车,才把帷帽摘下。
  她现在出门很少戴帷帽了,何况还在府里时,但今儿不想叫其他人瞧见她的状况,回头他们禀了长公主,就平白让长辈担心了。
  马车穿过东街,一路往南宫门外去,顾云锦倚着车窗,垂眸看着掌心——同心锁已经被她捂的与她的手心一个温度了。
  街上熙熙攘攘的,马车行得也不快,顾云锦根本无心去关注外头状况。
  指尖拂过蒋慕渊刻出来的两个名字,她浅浅笑了笑,又叹息着摇了摇头。
  同心之锁、结发之情,这是她生母苏氏在世时说过的。
  彼时顾云锦才多大,苏氏说那些,也不是指着女儿懂什么夫妻之情,只是逗趣。
  苏氏对美满婚姻自是向往,但对孩子开口,更多的是带着期盼与祝福,希望顾云锦长大之后,也能有属于她自己的琴瑟和鸣、夫妻同心。
  前世的顾云锦很少想那些,尤其是错嫁了人,又避去了岭北,哪里还会念叨这些。
  直到她明白自己命不久矣。
  白云观里,顾云锦偶遇蒋慕渊,当日些许飘雪之中,他们讲了许多往事,顾云锦说了她对亲人的愧疚,十年感悟,终究太迟。
  她也自嘲过自己的婚姻,以为是“亲上加亲”的好姻缘,结果是一场直到死都不能醒的噩梦。
  她不止活着的时候是杨家媳妇,死后也要入杨家祖坟,骨头烂在杨家地里。
  哪里有什么结发之恩?别说她巴不得离杨家能有多远就多远,杨昔豫对她,也是一样。
  偏生前憋屈,死后更是“身不由己”了
  而她,这三魂七魄,一点儿也愿意被锁在杨家。
  这段陈说,顾云锦本该记得的,可两年前在兰苑里醒来之后,她却丝毫没有印象了。
  她记得遇上蒋慕渊的事儿,记得他们最初说的那几段话,可最后这一段,像是被封印在了时光里。
  直到今时今日,看到蒋慕渊收着的这把同心锁,那些旧忆才一股脑儿的冲破了封印。
  那扇窗户被打开了,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初雪的白云观,站在崖边远望,身边人给她撑着伞。
  顾云锦想起来了,她说了那些之后,蒋慕渊什么话都没有说,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大殿后高耸的崖壁,其实,那里还有被善男信女们锁上的同心锁吧……
  而后,蒋慕渊把伞留给了她,转身离开,并没有说过回不回来。
  顾云锦倒是想等一会儿,只是她说了太多往事,心绪起伏,身体里最后的力量像是被挖空了似的,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只好随念夏回了庄子。
  只是,那一天,蒋慕渊最后回到那断崖边了吗?
  顾云锦不知道,她要亲口问蒋慕渊,但她明白了顾云妙在梦里问她的最后那几句话。
  “那你还记得你母亲以前说过的同心锁、结发情吗?”
  “记得就好,你要好好的,与小公爷永结同心。”
  看,顾云妙当时就提醒过她,“永结同心”不仅仅是祝福,而是被她遗落在前尘往事里的记忆。
  那是顾云妙在逝去之前,最想告诉她的事情,她这个别扭的五姐姐,直到最后那一刻,还惦记着。
  顾云锦深吸了一口气。
  重活一世可真是玄妙,她明明记得那么多,却让她忘了她最该记住的那几句话。
  哪怕彼时的蒋慕渊没有说出口,可若是她今生从一开始就记得,那该多好……
  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第708章 他那么好
  马车停在了南宫门外。
  听风站在车旁,搓了搓手,迟疑了一会儿,隔着车窗往里头问话:“夫人,咱们到了,您是这会儿要寻小公爷吗?奴才去文英殿里问一问?”
  顾云锦听见声音,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想了想,道:“小公爷这会儿忙着,你不用特特知会他,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心里还乱,正好理一理……”
  她先前哭得太厉害了,这会儿说话还带着鼻音。
  听风听着,心里忐忑,大着胆子道:“夫人,奴才说句不该说的,咱们爷平日里心还算细,但忙碌起来也许会有疏忽的时候,他要是让您不高兴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您慢慢跟爷说,您的话,他一准听……”
  顾云锦轻轻笑出了声,吸了吸鼻子,道:“我知道的,他那么好。”
  听风听顾云锦语气,不像是在说反话,心也就落下去了。
  虽不知道夫人为什么哭了,但只要不是憋了气,不是对小公爷不满意了,那准能把话说明白。
  顾云锦说她还要理一理,听风也不打搅他,退到了一旁树下。
  车里只顾云锦与念夏两人。
  念夏前几回都没有跟着来,今儿是叫顾云锦一顿哭给惊着了,怕夫人情绪上来了无人劝,便也来了。
  她不多话,就坐在一旁,这一路来,也看清了那把同心锁和上头的名字。
  她认得蒋慕渊的字迹,虽然写字与刀刻不完全一样,但能认出来。
  念夏觉得,小公爷悄悄备了这么一把锁,夫人该高兴的,喜极而泣,也不至于哭成那样……
  好在,这会儿看着,夫人的情绪还不错。
  顾云锦依旧靠着车窗,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在脑海里梳理这两年的经历。
  前世,蒋慕渊的右手伤了筋骨,在白云观的断崖旁,她起初站在蒋慕渊的右手边,他右手举了一小会儿伞,又换到了左手,为了替她挡雪,人也挪到了她的右侧。
  今生,蒋慕渊一直很护着右手,北三胡同救火的那日清晨,顾云锦都看到蒋慕渊下意识地揉着右手。
  清水观里,他也是绕行到她的右侧,执伞而立。
  蒋慕渊与她说,先前受过旧伤,已经无碍了,只是习惯成自然,才会时不时护着右手臂。
  顾云锦后来问过听风和寒雷,小公爷的右手没有伤过。
  可见这习惯,是前世留下来的习惯吧……
  两年前的那日春日,蒋慕渊出现在徐侍郎府,不是他的一时起意,他也不曾与杨昔豫交往,彼时杨昔豫能请得动他,只是因为蒋慕渊想来而已;
  贾大娘搬进了北三胡同,并不是彼时那院子正好空着,而蒋慕渊刚巧目睹顾云锦被推下水、好意想要帮一把,他分明是想大小事情能帮的都一块帮;
  蒋慕渊能用左手写字,也不是他看了她的鬼画符,意动着练了左手,而是前世右手重伤后,不敢耽误公务,逼着自己用左手写字、舞剑……
  他能赶在蒋卢氏临终前去探望,不是心有感悟,而是他知道太奶奶是何时走的……
  其实还是有很多细节的,顾云锦的心中也早生了疑惑,只是一直按压着、忍耐着,没有盖棺定论。
  哪怕近日常常生出念头来,也因为她的小心和谨慎,数次举步不前。
  可现在她想好了,总要有一个人先开口,那她就来做开口的这个人,尤其是在发现了这把同心锁之后,更是坚定了她的想法。
  她想知道,那天蒋慕渊把伞留给了她之后,去做了什么,是不是又回来寻过她?
  而在白云观一别后,蒋慕渊又经历了什么?
  顾云锦很想知道。
  文英殿里,蒋慕渊听几位大人说话,他不插嘴,就认真地听,孙祈他们若问他,他便答上一两句。
  朝政由不得走神,他即便只是听,也听得很仔细,直到用午膳时,才稍稍空闲了心思,想家里的那个心尖尖的。
  出门前急匆匆的,蒋慕渊只交代了她那么一句,顾云锦心思细,怕是这一日就在琢磨这些。
  偏他没有想好说辞,真话又舍不得对她说……
  直至文英殿散了,蒋慕渊没有多留,与众人拱手致意后,急急往外头走,想早些回去寻顾云锦。
  哪怕那些事儿说不明白,只要他在她身边,顾云锦总能定下心来,不会惶惶。
  刚走出不远,听风迎面小跑着过来。
  蒋慕渊等他到了跟前,道:“怎么?夫人又来候着了?”
  “可不是,您出门不过一个时辰,夫人就出来等了,”听风忙道,“您不知道,夫人当时给您收拾衣裳,突然之间就大哭了一场,念夏劝都劝不住,不知道夫人到底怎么了……夫人说要来等您,奴才赶紧给安排了……”
  蒋慕渊一听,脚步不由一顿。
  顾云锦哭了?
  为什么?
  收拾衣裳?
  一个念头闪过,蒋慕渊摸向腰侧,只摸到了一枚玉玦,他的心沉了沉。
  他想,顾云锦必然是看到那把同心锁了,而她有那么大的反应,也说明了她的确与他一样,他猜对了……
  蒋慕渊心中懊恼,这事儿怪他,更衣时匆忙,并未发现落下了荷包,白天在文英殿里,也没有注意到身上少了个配饰。
  一想到顾云锦拿着同心锁、一个人胡思乱想了一整天,蒋慕渊的脚步越发快了,他低声道:“那怎么不早些来报?”
  “夫人不让,”听风道,“说是她自个儿要理一理,不让奴才来打搅爷。”
  蒋慕渊蹙眉,不知道顾云锦理成什么样了。
  出了南宫门,蒋慕渊在前回的地方看到了自家马车,他三步并两步走到车前,刚要伸手撩帘子,动作却有顿了顿。
  慌吗?
  当然是慌的。
  中意了两辈子、喜欢了两辈子,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姑娘,他平时捧着护着,就怕摔着她,却要与她说那些沉痛的往事……
  蒋慕渊未动,帘子从里头撩起来了,念夏垂着头下了马车,避到一旁,把空间留给两位主子。
  蒋慕渊透过那晃动着的帘子看到了顾云锦的眼睛,眸子明亮,透着说不尽的情愫。
  他倏地踏实了,跃上了马车。
  而后,他看到顾云锦摊开了双手,她的掌心里,是那把同心锁。


第709章 他会哄她
  蒋慕渊在顾云锦身边坐下。
  宁国公府出行的马车,打造得相对宽敞,但这会儿却觉得有些逼仄。
  顾云锦看着蒋慕渊,她想,是因为心里有太多的话要他说了吧,而那些话,皆是穿越了时光,被埋在心底深处,又压了沉甸甸的巨石……
  她在车想了一整日,理了一整日,分明想好了开场白,可真的面对蒋慕渊的时候,又一下子无从开口了。
  蒋慕渊看了眼同心锁,与顾云锦四目相对:“云锦……”
  “等等。”顾云锦出声打断了她,把同心锁放在腿,从搁在一边的食盒里抓了两颗糖果,一颗自己含了,一颗递到蒋慕渊的嘴边。
  蒋慕渊微怔,但没有推拒,着顾云锦的手把糖含了。
  是梅子糖,入口清甜,再品又带着点酸。
  顾云锦用舌尖把糖果在口里转了两转,道:“我先说,让我先说。”
  含着糖,她的咬字不及平时清晰,声音也有些软糯,可她的语气很是坚定。
  蒋慕渊舒了眉头,轻轻点了点头。
  顾云锦道:“原不该打开你落下的荷包的,可捡起来的时候,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让我把它打开,我没有忍住……
  我很庆幸我打开了它,发现了这把同心锁,让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也让我能把这些话说出来。
  其实好几次都是话到嘴边,最后又都咽下去,小心翼翼着不敢去问。
  也许这是冥冥之的天意吧……”
  最初的几句话说出来了,后面也顺畅很多。
  顾云锦笑了笑,身子微微往前倾,与蒋慕渊挨得近了些:“所以,关于我的一辈子,你知道多少?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又经历了什么?你看,你不是‘无事’,你有瞒着我的事,能全部都告诉我吗?”
  这个距离,蒋慕渊无需伸手,他只要把手臂抬起来,能触及顾云锦的脸。
  他也是如此做的。
  捧着顾云锦的脸颊,蒋慕渊轻轻笑了笑:“你说的对,一切皆有天意,辈子错过了,又再给了你我一次机会。”
  “那天你留下伞后,去了哪里?”顾云锦柔声问。
  蒋慕渊垂眼看向同心锁。
  顾云锦攥紧了手:“是这把锁?”
  “不是,不是这把,”蒋慕渊失笑,“我是死后回来的,其他东西又怎么能带回来……”
  蒋慕渊一开口的否认让顾云锦悬着的心落了大半,可后半截话一出,她的心又倏地一紧,像是握着她心脏的那只手又出现了,狠狠一抓。
  她不知道蒋慕渊死在了哪里,马革裹尸、久病不治、还是寿终正寝?
  可她听明白了,他临死的时候,身边也是带着一把同心锁的。
  哪怕前世的他们并不是夫妻,从未结发,顾云锦有一个两看两相厌、等着她早些入土的丈夫,蒋慕渊府里有一个话不投机、又不得不供着的妻子,他还是刻了那么一把同心锁。
  顾云锦吸了吸鼻尖,道:“你留下伞,是去问观里的道长买同心锁了?”
  蒋慕渊颔首:“是。”
  顾云锦再问,声音打着颤:“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崖边了?”
  蒋慕渊再次颔首:“是。”
  顾云锦的嗓子干涩得厉害,眼睛一点点模糊了:“为什么?因为我说我不想三魂七魄都被锁在杨家,你……”
  蒋慕渊还是颔首:“是。”
  眼泪噙不住了,溢出眼角,顾云锦的双手覆在蒋慕渊的手,心里跟针扎一样:“那是我的妄言啊……你等了我多久,因为我临死前的妄言,你独自叫它锁了多久……”
  顾云锦的眼泪不住往下落。
  蒋慕渊不图她什么,不要她的回报,他的喜欢、他的执着,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情感。
  所有的心思都被他掩藏起来,没有透露给她一分一毫,而她却在毫无所知的时候,说了那么一些话。
  当时并非是意有所指,她哪怕病入膏肓,也不会暗示蒋慕渊什么,她没有那么大的脸,也没有那么多的心眼。
  那句句都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苦恼和不甘罢了,她只是肆意宣泄着最后的脾气,却因为那几句妄言,让蒋慕渊……
  顾云锦自认前世走得还算痛快。
  从白云观回来之后,躺了两三天,两脚一蹬,两眼一闭,一切都结束了。
  哪怕睁开眼后回到了兰苑,于她而言,那次对白也仅仅过去几日。
  可蒋慕渊不一样,他必定她活得长久,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他是如此走过的?
  只凭着一份思念和一把锁,去追忆一个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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