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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娶-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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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既然还在犹豫,文英殿里的大臣们必然要再争一争偏向。
  蒋慕渊听了会儿,问户部尚书道:“齐大人,今年秋收如何?”
  齐尚书答道:“正值秋收季,地方州府还未及把具体的收成报上来,但根据之前的初步调查,收成恐不乐观。各地通算,最后能有个平账就不错了。
  南陵一府收不上来,北境去岁蒙难、田地损毁严重,在狄人退去之后补耕,也就是勉强挽回些损失,再说江南,今年缺水、早几个月就一直在喊着收成不行、赋税压力太重……
  我们最大的两个粮仓——江南与两湖,今年一个都靠不上。”
  孙祈听了,偏头看了蒋慕渊一眼,道:“我与阿渊回京时经过两湖,看两岸状况,倒不像欠收。”
  “殿下,”齐尚书解释道,“两湖才稍稍缓过来一些,看着是不欠收,但以两湖应该有的收成而言,它就是欠收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国库没钱,也别等着秋收后能补一口气。
  正巧到了用午膳的时候,这僵住了的话题也就搁下,众人各自用膳。
  齐尚书的脑海里还在琢磨事儿,这顿饭食不知味,咀嚼也不细致,他到底是一把年纪了,搁下筷子觉得很不舒服,便去外头走动消食。
  蒋慕渊看在眼里,隔了半刻钟,起身出去寻了齐尚书,行礼道:“老大人借一步说话?”
  齐尚书自是应了。
  两人出了文英殿,寻了个安静角落。
  在蒋慕渊开口前,齐尚书先冲他摆了摆手,道:“老夫知道小公爷的意思。
  国库到底什么状况,小公爷您是清楚的,这些年为了补充国库,您真是想了不少法子,要不是有您的帮忙,这会儿账面更加一塌糊涂。
  您筹过银子,知道银子来的艰难;您也用过,这银钱看着是沉甸甸的,可根本不经用!
  不是户部不愿意支持前线将士们攻城略地,而是、而是实在支持不下去啊!”
  齐尚书一张老脸说得通红,是急的、也是难的。
  以本心论,他当然也想打孙璧,怎么能叫孙璧圈地为王、就这么损了朝廷呢?
  三司去调查南陵的官员里也有他的相识、他的后生,甚至是早些年他主考时点出来的学生,他也心痛。
  可他坐镇户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愁啊!
  就这么些银钱,还乱用,转年若再有什么天灾,朝廷怎么扛得住?
  朝廷就此走了下坡路,以后的史书上写孙家天下折在没银钱上,他这个户部尚书在地底下没脸,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天下百姓!
  蒋慕渊并不出声,耐心听齐尚书说完他的顾虑,这才缓缓开口:“您说的是,我筹过银子,知道银子不易筹、不易攒。
  朝廷收入的构成您清楚,不出乱子不出灾,一年就那么多,再伸手问百姓要,也有一个度,过了不合适。
  开销也摆在这儿,盈亏多少一目了然,偏偏战事、天灾谁也说不准,您绞尽脑子省出来的盈余,全搭进去了都不够。
  这不是个法子呀!
  开源节流,四个字说来简单,做起来看运气,您也说了,这两年我帮着弄了些银子来,那些可不是账面上能算出来的银子,都是东一锤子西一榔头地搬回来的,朝廷想要恢复元气,只能靠这些‘旁门左道’。”
  齐尚书摸了摸胡子:“小公爷的意思是,把南陵也作为‘旁门左道’了?”
  “孙璧敢造反,手里能没有积蓄?董之望在南陵那么多年,他若想敛财,金培英都比不过他,南陵的最南边是海,靠着海运,他和孙璧能攒下金山银山。再不济,还有那铁矿山。”蒋慕渊道。
  “您说的,老夫也都想过,”齐尚书道,“可南陵若是打不下来,那扔进去的军资就收不回来了,您要老夫与圣上建言打下去,总要让老夫心里有个底,打多久、胜算多少。”
  “我不能保证,”蒋慕渊说完,见齐尚书急了,他又笑了笑,道,“就像您不能保证明年、后年无灾无难,账面上的盈余真的能完完整整进到库房里。”
  齐尚书哪里能保证这个!
  天灾人祸,他要有这个本事,他就不是户部尚书,而是朝廷大国师了,金口一开,逆天改势,国运蹭蹭蹭地往上爬。
  可说回来,打仗讲天时地利人和,蒋慕渊又如何保证……
  “哎!”齐尚书长叹了一口气,“小公爷让老夫再想想、想想。”


第846章 识趣人
  蒋慕渊行了一礼,留齐尚书在这儿再琢磨琢磨,自个儿不疾不徐踱回了文英殿。
  南陵如何打,说到底还是看圣上的意思,但圣上要装样子,蒋慕渊就必须先给他搭好台子。
  等这大戏开场,有兵部和三司坚持兴兵,原先明确反对的其他衙门若能稍稍软了态度,圣上就能顺着台阶、拍板定下了。
  结果其实都一样,但过程能顺利些,总归是好的。
  齐尚书一大把年纪了,真死谏不打,那金銮殿上,圣上也不好处置,最后不是个样子。
  角落里,齐尚书想了很久,最后让内侍告了假,回六部衙门寻两位侍郎商议去了。
  他把蒋慕渊的说辞转述了一遍,道:“是温水煮青蛙、过一年是一年,还是伸脖子出去拼一把、要么大胜要么断头,二位也品品。”
  廖侍郎向来对蒋慕渊信服,便道:“下官觉得小公爷讲得很有道理,我们真的说服了圣上不继续打南陵,明年、后年若有状况,我们咬下来的银子真能补上那个窟窿?说句不好听的,出了事却没钱,我们是罪人。”
  国库收成不是他们说了算的,银子怎么花,他们也就是建言而不能拍板,可毕竟身居此位,自然而然的会有一股子责任压在肩上。
  李侍郎闭着眼睛,摇头晃脑想了许久,才摆了摆手,道:“二位说得都不对!
  这是我们想怎么样吗?不是!这是揣摩圣上到底要不要打!
  圣上不想打,我们坚持调度不够、打不了;圣上想打,我们一味唱反调,完蛋!
  小公爷是圣上嫡嫡亲的外甥,昨儿几位殿下出了御书房了,他和三殿下都留在里头,甚至后来三殿下都走了,圣上还独独留他说话,小公爷若是品出圣上决计不愿意打了,今儿还能再来跟尚书您说这么一席话?
  他不可能这么连累您、连累咱们整个衙门,他必然是已经把圣上说动得差不多、就差临门一脚了,才提醒我们莫要一根筋唱反调。”
  齐尚书和廖侍郎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
  亏他们两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都经历过,就算不是火眼金睛,也不可能是睁眼瞎。
  结果,险些阴沟里翻船了!
  哎,都是这段时日老跟兵部、三司怼,怼成了习惯,一条路走到了黑,就忘了孙祈和蒋慕渊已经回京了,今日与昨日不同、昨日与前日更是大不同了。
  反正,没人知道能不能风调雨顺,也没人知道南陵何时大胜,左右都是赌,就跟着圣上下注吧。
  想通了,齐尚书畅快不少,道:“明儿夜里吃桂花酒都能多吃两盅。”
  齐尚书又回了文英殿。
  孙宣笑着问他:“老大人身子舒坦些了吗?”
  “谢殿下关心,”齐尚书拱手,道,“多走了走,消了食,已经好多了。”
  孙宣便道:“那就好。”
  他岂会不知道齐尚书刚才与蒋慕渊商谈过一番,不止是他,在座的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说的罢了。
  不过,看齐尚书这会儿泰然又轻松的模样,大体方向还是能猜的。
  要么蒋慕渊让步、不坚持打了;要么齐尚书让步,帮蒋慕渊劝圣上进军,两人必定达成了共识。
  至于是左还是右,明儿大朝会上听一听就知道了。
  就算心急如三司,都耐住了性子。
  待文英殿散了,蒋慕渊赴了孙恪的约。
  表兄弟两人还是老样子,一壶新茶、几样点心。
  孙恪张嘴闭嘴不离婚事,什么宫里造的喜服还少了些意思、什么永王妃嫌弃他没完没了总添乱,还有他自己当新郎官之前还要去替程晋之接新娘,亏了太亏了,蒋慕渊知他性子,大笑了一番,才回了府。
  书房一侧亮着灯,蒋慕渊止了底下人问安,悄悄进去一看,墙上还悬着今天黎明他与顾云锦比划过的南陵地图。
  顾云锦就坐在案后,案上摆了不少书册,她一面翻看一面摘抄。
  前回画北境地图时就是这么做的,她觉得有趣也有用,今儿一整天,便把这些时日在书上看的南陵资料、比对着蒋慕渊与她讲解的内容,重新做一番整理。
  抚冬在一旁研墨,念夏替顾云锦收拾书册,还小声给抚冬讲一讲南陵。
  蒋慕渊也不出声,站了一会儿,他耳力好,能听见念夏和抚冬说话,一个问一个答的,念夏说得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可见学得不错。
  顾云锦从书案上抬起头来,余光瞧见蒋慕渊,忙放下了笔,笑着问他:“何时回来的?怎的也不出声?”
  “刚回来,”蒋慕渊朗声笑道,“你这两个丫鬟,不说带兵打仗,好好学一学,营中做个文书还是可以的。”
  什么样的主家、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他的云锦,优点数都数不清,他就算天天夸,都能不重样。
  顾云锦扑哧笑出了声:“谁说只能做个文书?上阵杀敌,也不落人后。”
  吹嘘自家丫鬟,顾云锦向来不遗余力。
  念夏和抚冬这么努力向上,她不夸谁夸?
  两个丫鬟叫她吹得汗颜,又不好拆主子的台,只能赶紧避出去,把书房留给那对尾巴竖到天上去了的小夫妻。
  站在廊下,两人面面相觑,为了不辜负夫人的吹嘘,她们要更努力些。
  翌日恰逢大朝会,正好是十五,衙门里上午办事,下午定了早早散班,叫官员们也过了好节。
  蒋慕渊早早进了朝房,他今日也要列席。
  圣上端坐在龙椅上,听官员禀事,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扶手,琢磨着什么时机透些口风。
  他还未寻到好机会,突然就冒出了个“识趣人”,稽查兵部的给事中站了出来。
  此人叫甄议,平素就是个爱上折子论事的,弹劾过不少官员,是个刺头。
  他往殿上一站,张口就冲着兵部关侍郎,说他结党、居心叵测,明知继续打下去耗费巨大、不利于朝廷休养生息,却还从上月起与刑部吕侍郎多次密会,甚至妄图拉拢傅太师支持南陵战事,这是置朝廷安危于不顾。
  甄议大声呵斥完毕,圣上勾了勾唇角,蒋慕渊轻笑了声,关侍郎借着笏板遮掩,朝天翻了个白眼。


第847章 这厮坏得很
  傅太师听见自己的名号,抬了抬眼皮子,再无其他反应。
  吕侍郎看向关侍郎,因着角度合适,恰好就看到了那几乎翻到天上的白眼,他嘴角一抽,琢磨着是不是该出列自辩一番。
  这几位当事人还未动,有急性子的兵部、刑部官员,就已经赶在了前头,指责甄议血口喷人。
  甄议丝毫没有露怯,他为了今日弹劾做了不少准备,折子修了再修,如何质问、如何逼迫、如何应对,一套一套的,他不仅记在了纸上,也仔细背诵了,甚至站在水边、以水面为镜做了演练,力求声容并茂。
  殿上这几个官员反驳时用说的话语,用的话术,全在他准备的范围里。
  甄议心里暗暗得意,他这个人,别的本事不一定厉害,准备过的题型是绝对不会做错的。
  寒窗几十年,这就是他的积累。
  几个人你来我往,辩得不亦乐乎。
  关侍郎毕竟是当事人,不能真的置身事外,瞅着个时机也站了出来,道“关某在兵部任职,兵部事务不少,其中一样就是征伐简练,孙璧在南陵自立,要不要打、怎么打,我兵部职责所在,必然要参与其中。
  而作为个人,关某是想打的,应该说,我们兵部上下、大部分官员都主张进攻。
  为什么?因为我们就是做这个的,一打仗就怂、一碰到硬骨头就躲,那不是兵部作风,这样的软蛋,兵部不要,是了,朝廷也不要。
  就像甄大人这样……”
  关侍郎说得好好的,突然就停了,这叫边上朝臣们都纷纷汗颜——兵部糙爷们就是糙爷们,金銮殿上,直接骂别人软蛋,啧!
  甄议气笑了,张口要反驳,关侍郎却没有给他机会。
  像是喘了一口大气,关侍郎继续道“就像甄大人这样,身为给事中,监察官员是你的职责所在,你也是在履行你的职务嘛,虽然是弹劾关某的,但这也是你认真履职的表现。
  在其位、谋其事,朝廷衙门众多、大伙儿各司其职、各尽其命,都是为朝廷、为百姓,很好、很好!”
  关大人一面说,一面笑眯眯地把笏板夹在胳膊上,啪啪鼓了鼓掌。
  群臣片刻静默后,有修行不到位的,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关侍郎这也太损了,明明就是骂人软蛋了,再一改话锋全抹平,这斯坏得很!
  不过,明眼人也明白,甄议惹不起傅太师,三司又各个牙尖嘴利、吕侍郎不开口还行、开口了更是其中翘楚,甄议要弹劾,自然只能挑软柿子关侍郎。
  毕竟,兵部的大老爷们,嘴皮子工夫素来欠了些。
  可偏偏,关侍郎是其中例外的那一个,甄议踢到硬板了。
  甄议既然敢弹劾,自然也考量过了关侍郎会做的反击,他没有被气愤带着走,深吸了一口气“各司其职自是在理,但朝廷兴盛,各衙门就不能各自为政。
  兵部极力进攻,却不考虑户部屡次提出的军资不足,显然是只顾前不顾后。
  关大人,你这就是置朝廷安危于不顾!
  户部几位大人,这南陵战事还能不能打,几位说说。”
  齐尚书重重咳嗽了两声,廖侍郎苦哈哈笑了笑,他们昨日都商量好了,甭管小公爷怎么劝说圣上的,总归户部要跟着圣上下注,既如此,就做个鹌鹑,等圣上下旨了,再出来喊两句“户部自当尽心尽力、想办法供给军需”就完事儿了,哪晓得,圣上还未开口,他们就被一个给事中给拖下水了。
  哎!
  给事中、御史,这些人呐,监察弹劾,早晚愁死人。
  李侍郎圆润些,出来打哈哈“军需上的确紧张,但能不能打……还要考虑南陵状况……”
  甄议疑惑地看着李侍郎,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为何户部软了态度了。
  六部衙门挨在一块,这些时日,甄议时不时就听见户部、兵部、刑部为此吵得不可开交,都察院、大理寺的人也时不时过来参与其中,那动静,比东街都热闹。
  户部一衙门顶住了兵部和三司的压力,从来都是一步不退,声音最响、话最简单,没钱、没钱、就是没钱!
  今儿软了?
  圣上在此刻终是开了口,道“南陵事务,来来回回说了那么久,今儿趁着大朝会就做个决断吧,应当也有不少人只知南陵战事、不知具体状况,这样,祈儿,你仔细讲讲。”
  孙祈突然被点了名,一时诧异,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对众位大臣拱了拱手,如前日在御书房里的那样,讲解南陵军情。
  面上不显,孙祈心里十分得意,他那么用心地学习没有白费,御书房里叫父皇夸赞,这回又能在群臣面前展现自己的本事,以后谁还会说几位皇子里只孙睿一枝独秀?
  待孙祈说完,圣上点了点头,道“众卿还有什么疑惑,自可提出来。”
  话音落了,无论是大殿内、还是列在殿外的官员,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这可是在圣上面前露脸的好机会,他们要问,也要问到点子上,很快,就有一二三人出列,向孙祈,兵部、户部等相关衙门提问。
  各处一一解答,朝堂气氛显得活跃极了。
  圣上很满意眼下状况,抬起眼皮子看向了蒋慕渊。
  蒋慕渊哪会看不懂圣上的眼神,明明白白在告诉他,他执意要打,就说服百官,把甄议压下去就完事儿了。
  他笑了笑,等了一会儿,见暂时无人再站出来提问,才出列,朝甄议拱手,道“我随大殿下从宣平军中回来,刚才听诸位大人问答,也生了不少灵光,想来说说我的想法。
  在此之前,甄大人,大伙儿讨论得这般热烈,你没有想问的吗?”
  甄议一愣,脸色不大好,饶是他准备再充分,也没想到局面是这么发展的,把一场弹劾变成了讨论,这叫他还怎么继续?
  他梗着脖子,道“没有。”
  一听这两个字,先前一直站在位子上没有出过声的顺天府尹绍方德的嘴角抖了三抖。
  他已经可以预见甄议会被蒋慕渊带到坑里去了,他都不忍心听下去。
  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吧,绍方德怕自己没忍住会在御前失仪,毕竟,他被小王爷点评过“戏太差”。


第848章 讲这个作甚!
  “为什么?”蒋慕渊面露讶异,“甄大人在折子上说关侍郎不顾军资紧张、一意孤行,难道就不想弄明白前线如今存储能撑多久,户部若是支持战事、能再给将士们多少时间,户部后续何时能得补充,若我们暂且不能进军、又要等到何时才能再战孙璧……这些问题甄大人都不想知道?”
  甄议的嘴角抖了抖。
  这些问题,的确是今日殿上朝臣们最关心的内容。
  先分打与不打,再分如何打、打多久,若不打,后续如何处理孙璧。
  这都必须有一个章程,而不是简单的做个往左往后的选择,选了之后就站在路口不动了,不管前头是泥泞还是山石。
  要真是那么省事儿,各部衙门不是吵个这么多时日还没个定数。
  为了让朝臣们心里都有一番思考,孙祈刚刚讲得很周全,可落在甄议耳朵里,他并没有听明白。
  一来没有地图在前,孙祈讲的那些地名、地形,甄议对不上号,二来他听不太懂排兵布阵上的东西,那么多的内容,也就只听了个皮毛,来不及参透。
  当然,摸不清头脑的肯定不是甄议一人,却是只有他站在殿中,被蒋慕渊问到了脑袋上。
  可再是听得云里雾里,还是有一部分明白了的。
  甄议故作镇定,绷着脸,道:“小公爷问的这些问题,刚刚大殿下与几位大人不是都说了吗?”
  既然都说了,他当然没有问题要问了。
  “是讲了些,甄大人都领会了吗?”蒋慕渊顿了顿,道,“大人怎知现有的国库积攒就收复不了南陵?”
  甄议被问得后脖颈直冒汗。
  他怎么知道?他不都是听户部官员成天在那儿嚷嚷的嘛!
  明明都是那么说的,大伙儿各个都认同,怎的蒋慕渊一开口,言之凿凿的,就仿佛他们所有人都错了一样?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甄议握紧了手中笏板,道:“小公爷若有高见,不妨直说。”
  蒋慕渊摆了摆手:“我就是想知道,对于南陵局势、朝中储备、后续布置,甄大人是否真的心中有数?若不然,甄大人怎知道关侍郎力主进攻就是置朝廷安危于不顾呢?”
  从头到尾,角度虽有变化,但蒋慕渊问的都是一个问题,而且他态度坦然又自信,叫原本还胸有成竹的甄议一遍又一遍地自我怀疑。
  甄议有些焦躁了,他很不习惯这种感觉,一次接一次被逼迫在原地打转,他置气一般道:“这不是户部说的嘛!”
  “就是道听途说了,”蒋慕渊道,“明明户部的几位大人刚才都不敢一言断之,还在多番探讨。”
  甄议气得直笑。
  户部昨儿多果断呐,今儿突然认怂,这不是不敢断言,是迫于压力吧。
  蒋慕渊微微仰头,看了看站在殿内殿外的朝臣,突然道:“我前日回京,当夜,我与我媳妇儿一夜未眠。”
  话一出口,众人皆是一愣,好几处都冒出了难忍的咳嗽声。
  前一刻还在讲军务,怎么下一瞬,就讲到了夫妻事情了?
  这弯拐得也太大了吧?猛得来那么一下,人都被晃晕了。
  再说了,谁愿意听你说这个?
  讲这个作甚!
  蒋慕渊才不管他们是个什么表情,继续道:“她是向我请教南陵之事,从地形地势、排兵布阵,之前雨季对战局的影响,依照历年变化、之后南陵的气候又会如何变化,她不止是听,还提了很多问题,结合她自己读过的那些兵书,都颇有一番见解。”
  这么一说,倒是有不少人品过味道来了。
  有些先前想提问又没有寻到合适问题的,不免脸上露了懊恼之情,天气雨水这一点,他们忽略了。
  甄议还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当即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
  蒋慕渊是骂他还不如一个后宅女子。
  绍方德弓着腰,恨不得把脸都埋到笏板后头去,他知蒋慕渊性情,体会自然更深,小公爷嘴里不饶人,贬甄议就贬嘛,作甚还不忘夸一夸媳妇儿?
  自己这么一个“老实人”,为了在大朝会上不失态,忍得可是很辛苦的!
  怕蒋慕渊接下去又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绍方德赶紧开口打圆场:“小公爷夫人将门出身,从小耳濡目染,也经历过战事,自是有本事的。”
  绍方德也不管这么说话像不像一个马屁精,总归蒋慕渊要吹,他先帮着吹了,好话吹尽,总不会再叫蒋慕渊给晃晕了吧?
  豁出去他一人,造福无数人,没听着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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