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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娶-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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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要死了,孙璧就要告诉他们,他的父王、南陵王当年宁可躲在地窖里而不做傀儡,不是他胆小如鼠、不是他没有能耐和本事,而是他相信,先帝能做个好皇帝。
先帝是他们兄弟之中,最适合继承大统的人。
可先帝做了好皇帝,却没有养出个好儿子,他在驾崩之时,把皇位传到顺德帝手中,这就是错的!
而顺德帝再往下,几位皇子之中,又有哪个有才干、有能力,替他收拾这千疮百孔的河山?
皇长子孙祈,还是被寄予厚望的孙睿?
都不行。
孙璧做的,只是不破不立。
这是他准备好的说辞,精心的修饰与润色,岂能不说出口就死在路上?
几分真心,几分煽动,那真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乱了,他就能够笑着赴死了。
在地底下看这么一出好戏,可不比隐姓埋名、辛苦活几十年更畅快?
第969章 胆大妄为
孙璧被关了起来。
有宗亲周旋着,三司再对孙璧咬牙切齿,也没有把这位扔进阴冷的地牢里。
他被禁在北花园的一处院子里,三司官员看顾,重兵把守。
此处离皇城极近,是皇太后每年都会来几次的赏景之地,如此安排,也是遵照了她老人家的意思。
她的确是想亲自问一问孙璧。
圣上对孙璧存了一肚子的火,自不想把判决拖到年后去,尤其还夹着对南陵王的处置,少不得与宗亲拉扯,还是早下决断为好。
孙璧被关起来的第二天,圣上就与皇太后一块来了北花园。
皇太后倒是想单独与孙璧说话,偏凑上了圣上,虽不满意,但也没到拒绝的那一步。
孙璧被搜了身,别说利器,长发披散,连跟能用的簪子都没给他留。
一间屋子里只干巴巴的大件家具,摆设全无。
宗亲拿“犯人砍头前还能吃顿饱饭”为由,弄得三司头大,给孙璧扔了几本话本子,全当消遣。
孙璧听见了外头动静,他对顺德帝的到来毫不意外,反倒是听见皇太后的声音,微微有些怔神。
房门被推开,冬日阳光落进来,孙璧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他没有理会圣上,只冲皇太后露了笑容:“没有想到还能再见着您,没有给您带些糖果来。”
皇太后叹息着摇了摇头。
圣上冷哼一声,道:“你便是带来了,谁敢让母后入口?”
孙璧把手上的话本子随手往长案上一扔,笑得十分肆意:“是吗?那你还来问什么?就不怕我口蜜腹剑?你敢让我的话入耳?”
圣上阴沉着脸,道:“你必死,你知道宗亲这些日子在奔走些什么吗?他们还妄想保住你父王的庙享!
朕手里不是没有证据,矿山就在那儿,它动不了!最初的开凿印子是什么时候落下去的,谁也骗不过!
铁证如山,宗亲、皇太后,谁来说都护不住,朕还把这事儿压着,不过是看在先帝爷的份上!
你若如实说,朕留南陵王的庙享。”
皇太后眸子一紧,她还是头一次听闻,这消息是什么时候送到御前的?前回圣上与她商议对南陵王的处置时,为何没有提过一句?
是真有其事,还是威逼利诱着告诉孙璧,金口玉言能成铁证,他只有配合一条路。
孙璧听懂了,可他一点也不想配合,他嗤笑着看着圣上,道:“我父王有过登基的机会,他放弃了,那时候的他,从没有想过要当皇帝,后来又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是你,是你不配当皇帝,迟早有一天,这江山会在你和你儿子的手里败落。
南陵彼时不为自己考量,它会和被敌人屠城的北地、被洪水冲垮的两湖一样,苦的是百姓。
南陵还想活,只能苟且,若不是你那两个好儿子,南陵本不必反!”
圣上和皇太后的脸都黑了。
皇太后失望的是南陵王当真存了反叛之心,那个先帝爷极其看重的幼弟终究与朝廷离心。
什么江山败落,不过是借口而已。
圣上登基二十多年了,的确有叫皇太后失望的时候,但最初几年,南陵王还活着的时候,圣上为君并无错处。
当年的南陵王哪里会看到几十年后的江山?
而圣上更多的是动摇,哪怕他脸上并未露出惧色,但他的心,有些慌了。
明明,他想问的是南陵余下来的金山银山的下落,是孙睿当时到底做了什么,可那些疑惑堆在心里,比不过那句“江山会在你和你儿子的手里败落”。
与他的梦境一模一样。
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那个被万民唾骂的梦。
“荒唐!荒谬!”圣上重重甩了甩袖子,用厉声掩饰自己的情绪,“南陵不必反?你倒是说一说,朕的两个儿子怎么把你和董之望逼反了?”
孙璧还在笑,笑容讥讽:“你问我?难道他们没有说?
一个半夜抓蛐蛐、白天爬崖壁,一个明知亲弟弟和众多官员在我们手里,还敢顾前不顾后,一心寻所谓的真相。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呢!
听说你要立太子?我和我父王会在底下看着,看江山如何一点点败落,时间就是铁证,我父王是对的。”
圣上一口气直冲脑门子,他扶了韩公公一把,才没有失态。
脑海里,那几个梦境反复盘旋,逼得他无法再和孙璧交谈下去。
深吸一口气,圣上与皇太后道:“母后,我们回去吧,别再听他的妖言了。”
皇太后亦是失望透顶,见圣上面色不对,到底关心儿子,应了。
随着他们的离开,房门被关了起来,隔绝了外头的光,但孙璧知道,刚才的对话,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外头守着的人的耳朵里。
他靠坐在八仙椅上,双脚翘着,架在大案上,以话本作扇,哼起了南陵的小调。
时高时低,趣味十足。
圣上送了皇太后,才回了御书房。
他本想闭目养神,可一闭眼,那些画面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只能打起精神看折子。
韩公公端来了陶昭仪准备的甜羹,圣上饮了两口,暖羹入肚,整个人舒坦了些。
他一面饮,一面琢磨孙璧的话,那些糟心的东西自是抛开,只听孙禛与孙睿那段。
圣上知道孙禛又抓蛐蛐又爬山的,但关于孙睿的那几句,在他心里来回滚。
顾前不顾后……
那该是孙禛,而不该是孙睿。
孙睿的性情,圣上极其清楚,他做事不冲动,极有章法,这也是三公之前数次夸赞的地方。
若孙睿发现南陵有诡异之处,以他往日性格,不会去一心寻真相,他能、也应该会做得更好。
南陵远没有准备好造反,只要孙睿装作浑然不觉,等和孙禛、三司一道回了京城,再使人去调查,一样能有所收获。
而孙睿却赌上了,没顾忌重伤的孙禛,也没顾自身安危,就这么逼反了孙璧,两兄弟逃进山林里,险些就回不来了。
胆大妄为!
哪怕圣上原就准备拿南陵的细处拿捏孙睿,也被他的行事给气得咬牙。
孙睿就不怕一个不小心,孙禛就瘫了,彻底残了,折在南陵了吗?!
第970章 其心可诛
韩公公一直在边上伺候着。
他知道圣上情绪不好,倒不仅仅是因为孙璧的关系,而是这半年多以来,圣上的脾气起伏越来越大。
其实这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儿,任何一个人,半年间时时惊梦,弄得夜不能寐,都会上火的。
何况,圣上是天子,他每日还要看折子,南陵、蜀地,各处事务皆压在心上,越发沉闷。
很多时候,圣上前一刻还算舒心,下一瞬突然就黑了脸,边上的人却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今儿也是,孙璧固然惹恼了圣上,但韩公公看得出来,圣上还能控制火气。
结果坐下来吃甜羹,一碗都没有用完,就一副要砸碗的模样了。
若不是后宫送来的吃食,小内侍们会先尝过再端给圣上,韩公公都要以为,今日陶昭仪宫里大失水准了。
韩公公悄悄看圣上脸色,背着手挥了挥,打发了所有小内侍出去,免得受灾。
果不其然,圣上眼中的怒意越来越重,最后终是没有忍住,把碗重重压在了案上。
圣上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烧得滚烫。
他开始回忆孙璧被擒获之后的一系列状况。
原本,他最初时真的不能接受孙璧回京受审吗?
这是个必死之人,若不是宗亲惹是生非,圣上真不在乎孙璧怎么死,南陵王又怎么处置。
说白了,南陵王已经入土,死了那么多年的人了,没有一定要从地下挖出来的必要。
至于庙享香火,太庙里多一个牌位少一个牌位,每天烧的香油也无甚区别。
他当时也就是叫宗亲给气着了,非要争一个高下,想在半途上杀了孙璧。
还是蒋慕渊劝了他。
如今想来,孙璧半途会遇袭,全拜孙睿所赐吧?
孙睿在南陵的胆大妄为,害了孙禛,也害了三司官员,他怎么能让孙璧进京把他都抖出来呢?
这事儿,十之八九是孙睿做的。
思及此处,圣上心中的火烧得越发浓烈。
“为什么……”他低喃道,“为什么……”
孙睿为何要选择这么危险的一条路?不管三司也就算了,他为什么连孙禛的安危都不顾忌?
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圣上倒吸了一口气,他不认为孙睿会看穿他的真实心意。
设立文英殿,的确是给孙睿为太子的道路添了难处,可孙睿要排挤、打压的该是孙祈、孙宣,那两个才虎视眈眈,孙睿不该疑心到孙禛身上去。
没有这个道理。
这么多年,圣上一直把真心藏得极好,自问没有出偏差之处。
即便是神神叨叨、一副高深莫测模样的燕清真人,也只是算到养心殿并不是建给虞贵妃的,而是为了江山,更多的,对方算不到。
那孙睿又是从何处瞧出的端倪?
亦或是,孙睿并不知道,他只是根本不在乎而已。
圣上哼了一声。
立太子是缓兵之计,再不松口,三公那儿都不好应付了。
虽说立了太子也能废,可那毕竟是麻烦事儿,以孙睿的谨慎,在之后的年月里,圣上不敢说自己一定抓得到足以废太子的把柄。
他原是打算,先放了风声,等孙璧入京后,再以孙睿在南陵时做事不够周全为由,把此次立太子之事作罢。
圣上想得是不错,可现在他有些不敢用这一招了。
这理由看着可行,其实也差口气,孙睿不是傻子,他真这么做了,原本孙睿没有想到他对孙禛的偏爱,指不定也琢磨出味道来了。
太险。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尽量寻别的缘由。
圣上站起身来,把养心宫的图纸打开来,认真看了一刻钟,这才徐徐吐了一口气。
要快些动工,缺的银钱,他必须从孙璧口中挖出来。
“审问孙璧的事儿,让睿儿去督办,”圣上眯着眼交代韩公公,“他要当太子,总要有些功绩。”
前一个错处挑不得,圣上就寻下一个不妥当的地方。
消息传到文英殿。
孙睿恭谨应了,心里却是冷笑一片。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最后的考验了,只有孙睿知道,这考验没有通过的可能。
什么金山银山,十之八九是蒋慕渊诓圣上的,就算真的有,孙璧也断不会说。
至于弄清楚此番孙璧和董之望为何突然造反,这不就是逼着孙睿自查吗?
查不出来,是他无能,查出来了,是他歹毒。
这可真是个好计策。
三司主审孙璧,孙璧翻来覆去都是那套说辞。
宗亲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最后还是黄印站出来,骂孙璧“其心可诛”!
用黄印的话说,三司办案,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鬼话没有听过?便是他们自己,为了动摇案犯的意志,也会引导、会哄骗。
这些伎俩,三司用得一个比一个顺手,岂能再着了孙璧的道!
黄大人说话掷地有声,又是个刚正不阿的形象,叫他狠狠一骂,倒也有不少被孙璧带偏的人醒过神来。
便是不醒,好歹也是信一半疑一半。
南陵造反事情确凿,审起来并不麻烦,可无论三司怎么审,孙璧都没有吐露银钱的下落。
另一厢,宗亲还在为南陵王做最后的争取。
圣上不厌其烦,甚至在早朝上责怪三司办事不利,他倒是没有直接说孙睿,但凉凉扫过来的那一眼,还是让朝臣们明白,圣上对三殿下这一次的表现是不满意的。
连虞贵妃都很担忧孙睿,偏偏,这种事情,她哪里能帮得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余将军从明州府送折子进京。
兵部原以为上头要说募兵的事儿,哪知道打开来一看,是一份弹劾的折子。
明州同知赵方史在任多年,平日里没少向出海的商队收银子,弄得商人们无不堪言,又状告无门。
余将军这个征兵的外来户成了商人眼中的钦差,一股脑儿全搞到了他这儿。
商户们说,赵方史原先并没有那么过分,自打京里有了人,这两年狮子大开口,他们不是没想过往上头告,可那位太厉害了,告不动,有不信邪的,坚持去告,最后全由贵人给粉饰太平了。
那位贵人,自然是赵方史的“孙女婿”、三皇子孙睿。
第971章
民不告官。
尤其官不仅是官,背后还有个皇亲国戚。
三殿下至今没有娶正妃,身边就赵氏女一个侧妃,这份量可不一般。
只要吹吹枕头风,别说拿些银钱了,赵方史便是真弄出了人命,孙睿也能把事情给他按在江南地界,传不到京里。
余将军在折子上写,这些商户原是不打算再告了的,毕竟有前车之鉴,少赚点总比没命赚强。
可这一两年真吃不消了。
赵方史的嘴巴越开越大,偏海运生意入了低谷。
两湖受灾后,朝廷的赋税更多的压在了江南身上,让商户们喘不过气了。
不做买卖要饿死,做买卖是赔钱,与其如此,不如大家伙一道搏一把,告一个大状。
三皇子如此金贵人,事情张扬开了,总不好再一味护着赵方史了吧。
余将军说了不少商队的困境,他知道自己的折子不会被拦,铁定能进文英殿,也是做好了宁愿得罪孙睿也要帮商户们说话的准备。
说到底,他是个武将,建功立业都在战场上,孙睿再不满,圣上还能不让他带兵了?
朝廷正是缺将的时候。
再说,孙璧当日说的那番话,也给了余将军极大的触动。
百姓本不该如此之苦,他想替受苦的商队说几句话。
兵部尚书哪里想到这竟是这么一份折子,偏偏又不能当做没看见就打回去,只能硬着头皮,交给了傅太师。
傅太师接过来一看,亦是十分诧异。
这事儿一出,就算圣上要保,孙祈、孙宣都能引着御史们让孙睿的太子之位化为乌有。
他颇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好不容易等到圣上松口了,怎么就来了这么一桩呢!
别说立太子、定人心了,这太子真的立了,才乱人心。
傅太师摇了摇头,还是把折子交给了孙睿:“三殿下看看。”
孙祈和孙宣都不知道折子的内容,但都看到孙睿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阴,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孙禛凑过去看,待看清了,亦是整个人都怔住了。
见他们兄弟如此,孙祈压不住好奇心,偏过身子看了两眼,不由自主地抽了一口气。
孙睿的太子之位没了!
赵方史虽然就是个同知,但孙睿纳了人家孙女为侧妃,这层关系明明白白,而且折子上说了,孙睿早知赵方史贪银子还替他擦屁股。
一时之间,孙祈不知道该惊讶好,还是喜悦好。
他自是不想孙睿当太子的,可他拦不住,只能安慰自己继续拼搏,鹿死谁手还未有定数。
现在好了,孙睿被抓住把柄了。
孙祈下意识地去看孙宣,他自己没有这本事,莫不是孙宣弄出来的事儿?
这厢,孙祈猜疑孙宣,殊不知,孙宣看清了折子后,也在猜疑孙祈。
比起相信老天爷帮忙,他们更相信,背后有人动了手脚,这世上从没有巧事。
孙睿仿若不知道兄弟们在看好戏一般,他合上了折子,道:“我亲自与与父皇请罪。”
“请罪”二字,便是已然认罪。
今儿落雪,孙睿一出文英殿,寒风裹着雪花迎面而来。
他快步走到御书房,韩公公出来迎他,见他脸色阴郁,不由心里一颤。
“殿下……”韩公公颇为担忧。
孙睿冲他摇了摇头,入了御书房。
圣上显然心情不好,手边堆了不少折子,闻声抬头看了一眼,道:“孙璧那里有进展吗?”
“儿臣是来请罪的。”孙睿开口道。
圣上一怔,放下朱笔,道:“怎么?对孙璧束手无策?”
孙睿敛眉,把折子交给了圣上。
小内侍沏了孙睿喜好的茶,刚要端进去,就听见里头“啪!”的一声响,像是瓷器碎裂开的声音,吓得他险些把手里的茶盘也摔了。
韩公公苦着脸一个劲儿冲他打手势,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进里头去惹麻烦。
毕竟,他的眼前,孙睿已经跪在地上了,一只茶盏砸在他边上,茶水湿了他的衣摆。
圣上背着手来回踱步,骂道:“你让朕说你什么好!朕这么多年,白白教导你了吗?
你母妃对你抱着多大的期望,你看看你做的这都什么事儿!
前两年给你挑正妃、侧妃,你一个个都看不上眼,最后自己挑来挑去,挑了赵氏。
朕就不说赵氏出身如何了,总归就是一个侧妃,你自己顺眼就行了,结果呢?招惹了这么一个祖父!
这还没成外戚呢!就觉得自己能手握江南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帮他粉饰太平!你真是昏了头了!”
圣上几乎跳脚,几次走到孙睿身边,一副要打下去的样子,又气鼓鼓地收了回来,反反复复的,最后扶着大案,道:“朕要立你为太子,你告诉朕,出了这种事,朕还怎么立!”
孙睿从垂着脑袋到伏地磕头,一言不发,仗着圣上看不见,他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讥讽之色。
他的父皇痛心吗?疾首吗?怒他不争吗?
不!
他的父皇此时此刻恨不能仰天长笑三声!
父皇从没有想过立他为太子,缓兵之计的背后,是等着抓他的把柄。
督办孙璧的案子,已经是第一环了,只是还有所保留而已。
孙睿一清二楚,所以他亲手给圣上递了刀子。
父皇没有发作的由头,他亲自给,明明白白、证据确凿的刀子,足以让父皇给三公、给皇太后交代。
反正,他根本不想要太子之位。
前世不给他,今生还糊弄他,谁要?
一旦他真的坐到了那把椅子上,孙祈和孙宣就只会盯着他,而无法发现父皇真正的心思。
只是,这把刀子递得还是出了些偏差。
原本,罪名大部分都在赵方史底下的通判、推官头上,他们拿了大头银子,赵方史不过是监管不利。
都察院去明州查办,赵方史会停职,却不会立刻丢官,只要把孙睿交代的事情办好了,他会有一条退路。
可照如今这罪状,赵方史是保不住了,他会立刻下大牢,这颗棋子废了。
废得他措手不及!
孙睿的眼中只余阴鸷。
第972章 隔阂
御书房里,圣上好一通训斥,训到了后头,他没有压着声儿,外头的内侍、侍卫都听见了。
向着静阳宫的,自是暗悄悄往虞贵妃那儿传消息。
虞贵妃听得头晕目眩,偏偏消息不齐全,只知道孙睿重重挨骂了,却不晓得事由,急得她恨不能赶去御书房。
可她还未失了理智,她向来是能不去御书房就坚决不去的,这个当口上过去,别说帮孙睿说什么了,只怕适得其反。
“去文英殿探探,问问禛儿知晓不知晓。”虞贵妃交代道。
底下人急忙去了。
孙禛倒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都说了,末了来了句:“皇兄是有过错,但父皇至于骂得那么凶吗?一个同知再贪,又能贪多少?”
内侍脑袋都痛了,忙道:“殿下慎言!”
孙禛撇了撇嘴,扭头走了。
孙祈和孙宣看到静阳宫的人那副急切模样,表面上自然还端着,内里幸灾乐祸,但乐的背后,是万分的猜疑。
这么要紧的时候,到底是谁给孙睿挖了这么一个坑?
傅太师站了起来,让人捧了一小叠折子,打算走一趟御书房。
那静阳宫的内侍见了,匆忙赶回来见虞贵妃,把状况交代了。
饶是虞贵妃见多了宫中各种手段,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气得几口气闷在胸口。
“赵方史活腻了!”虞贵妃咬牙切齿,“谁给他的胆子?睿儿真帮他圆事儿了?去把赵氏叫来!我倒要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身边嬷嬷们赶忙上前劝解:“折子上告得又未必是真的,娘娘您再着急,等殿下来了,先听听他的说法,您都不让他开口,先把赵侧妃叫来问话,殿下一准要不高兴……”
虞贵妃气得甩袖。
她平素待赵知语也算宽容。
赵知语性格软,喜静,阿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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