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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娶-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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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贵妃气得甩袖。
  她平素待赵知语也算宽容。
  赵知语性格软,喜静,阿谀奉承讨好人那一套,她并不灵光。
  虞贵妃也无所谓,她又不需要赵知语来讨好自己,能安顿好孙睿的衣食起居就足够了。
  说句自大的话,孙睿将来当了皇帝,后宫里各色嫔妃,什么性情的没有?
  赵知语是侧妃而非正妃,她的性情、出身,在以后并没有那么重要。
  真得孙睿喜欢,等有了儿女之后,再提位子就是了,宫中女子,大多如此度日。
  可虞贵妃也知道,孙睿不喜欢母妃对赵知语过多管束,提点也好,教导也罢,一概不喜,除了逢年过节的大日子,虞贵妃不召见,赵知语几乎都不到静阳宫里来。
  犹记得赵知语刚入府时,虞贵妃嘱咐对方多关注孙睿冬日畏寒的毛病,都叫孙睿轻描淡写给拦了。
  虞贵妃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没拿这状况说事儿。
  就好似年轻时,她去皇太后跟前不得劲一样。
  不止是对她,对其他嫔妃亦然,皇太后若多讲几句,圣上少不得不痛快。
  虞贵妃把这视为一个男人的独占心,不一定是舍不得要护着,而是跟圈地一样,他身边的人,好坏他自己说,不愿意叫别人来伸手,就算那个“别人”是父母,都不行。
  只是,今儿这事情太大、也太突然了,孙睿不仅仅是挨圣上一顿骂的事儿,而是眼看着要到手的太子之位都险了。
  也亏得是孙睿在宫外有府邸,若她们处在一处,虞贵妃早忍不住要立刻见着赵知语了。
  最初那阵子着急过了,虞贵妃渐渐冷静了些。
  她知道嬷嬷们说得对,把赵知语叫来,哪怕她一句重话都不说,骄傲如孙睿,必然与她生隔阂。
  错了,他们母子已经有隔阂了,前回那番话,一直搁在虞贵妃的心坎上,她倒不怪孙睿,只是为孙睿对她的疏离而难过。
  她不想让那条缝隙更深、更宽。
  嬷嬷见她静下来,又劝:“傅太师已经往御书房去了,定会拦着圣上些。娘娘,您向来考量周全、不插手前朝事端,今儿怎么就自乱阵脚了呢?”
  虞贵妃拧着眉,苦笑了会儿,又叹了一口气。
  以前是心里有底,孙睿出色,她作为母妃别添乱就足够了,哪里会慌。
  现在……
  孙睿先前那些话动摇了她的心,她不敢信,又不能一个字都不信,整日里心惶惶的。
  圣上松口,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哪知道丸还没有落肚,就要飞了……
  “怎么就那般糊涂!”虞贵妃无需述说,只能与嬷嬷们道,“赵方史疯了吗?贪墨是要掉脑袋的!别说他只是个皇子侧妃的祖父,就算是中宫的祖父,该杀还是得杀!
  以为靠上了睿儿就能为所欲为了?他怎么不想想,金培英是怎么死的!
  两湖上下一连串,一个都没放过,金培英倒的时候,恩荣伯府敢出来说一个字吗?
  谁敢说,我把谁的嘴缝上!”
  金培英与虞家,虽无血缘,但也是认了亲的,他便是厚着脸皮以静阳宫几位皇子的舅舅自称,也没人说他不对。
  当然,金培英在两湖一手遮天,事儿比明州那点状况大得去了,谁也保不住他,但赵方史事小,也是事!
  “睿儿不该糊涂的……”虞贵妃深吸了一口气,末了又道,“睿儿当真做了?我不信,我不信他糊涂!”
  嬷嬷们其实也不信,折子上的罪状,并不等于真的罪过。
  后宫之中,你污蔑我、我设计你的戏码,海了去了。
  做得漂亮些,黑的都能说白的,还让人辩解无门。
  失宠的失宠,被逼得心灰意冷、一脑袋撞柱子证清白的,也不是没有。
  几个嬷嬷你一言、我一语的,这就是安抚着虞贵妃,让她相信这折子的背后,必是诬告。
  哪怕赵方史贪墨是真的,关于孙睿的那部分,其中自有文章。
  此时的御书房里,风大雨急。
  圣上骂得胸口起伏,厉声问道:“你给朕说说,你怎么给赵方史安顿的?朕让你到文英殿,你就是这么伸手的?”
  孙睿依旧脑袋伏地,动也不动,答也不答。
  他清楚,圣上就是想骂而已,根本不想听他的答案,那他又何必作答。
  圣上越发生气,听闻傅太师来了,他重重哼了一声:“你去外头跪着!”
  傅太师前脚刚迈进来,后脚还未动,闻声顿住了,眼睛一瞟地上的孙睿,当即收脚,往外头退去。
  圣上道:“你去做什么?朕让这逆子去跪着!”


第973章 高手
  傅太师一个头两个大。
  他哪里不知道圣上那句话是罚孙睿的,可孙睿畏冷,一双腿寒得比他们一群老头子都厉害,外头还下着雪呢,别说跪一两个时辰,便是只跪一刻钟,孙睿的腿都废了。
  不管傅太师怎么看折子上的事儿,他不可能让孙睿去受那等罪过。
  干脆装听不懂,自己去跪算了。
  偏圣上气头上不管不顾的,还要把他叫回来。
  傅太师只能上前,趁着孙睿起身的工夫,一把将人拦了,好言劝解圣上:“您真要罚跪,且等来年夏天,青石板滚烫滚烫的,跪着还去寒气。”
  圣上气极反笑,喝道:“怎得?你是来跟朕说冬病夏治的?爱卿,你改明儿别去文英殿了,朕让你去太医院坐着行不行?”
  傅太师道:“圣上,您是爱之深、责之切,但责罚再重,总要顾着殿下身体,他的腿吃不消的。”
  韩公公亦附和道:“圣上,三殿下的身子骨受不得寒,您让殿下去外头挨冻,贵妃娘娘多伤心呐。”
  圣上额头上青筋一阵阵跳。
  他的确不知道孙睿到底哪里惹来的破毛病,这几年似是一年比一年重,太医院查不出根源,但畏寒是真的。
  否则,谁能跟孙睿一般,秋末时就裹了一身,冬天更是裹成熊,在烧了地火龙、点了炭盆的殿内,还丝毫不出汗。
  可孙睿畏寒,孙禛的肩膀难道就没有病症了吗?
  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去了趟南陵,摔成重伤不算,至今胳膊还落了病,轻易抬不得,天冷时痛起来,没比孙睿好到哪儿去!
  偏偏,圣上不能拿南陵的事情怪罪孙睿。
  今儿赵方史贪墨,才给了他名正言顺罚孙睿的机会。
  来得是突然了些,但来得正巧。
  刀子都递到手上了,岂有不用的道理?
  傅太师在边上劝了一通,圣上担心过犹不及,反倒让这三朝元老添疑心,韩公公又说了不少好话,他也就没有坚持。
  圣上摇着头坐回了椅子上,道:“罢了,你若病倒,你母妃牵肠挂肚,你就在这儿跪着吧。”
  孙睿垂着头应了,重新跪下去,脑袋埋得极低。
  不得不说,他的父皇是个装腔作势的高手,刚刚的一言一行,全然是为了犯错的儿子痛心又无奈的模样。
  自己装不算,还把傅太师和韩公公也带上了戏台,一人劝一遍,好话说尽了,才顺着台阶下,算是暂且放过他了。
  真真是可笑至极,又叫人心寒至极。
  再多的不满,孙睿也只能先压着,甚至没有时机去细细分辨,到底是谁在明州捅了他一刀。
  傅太师没有急着说明州事务,挑了其他不大不小的事儿,先试着平和圣上的心情。
  瞧着差不多了,才问起了赵方史。
  “贪墨之事,还是要让都察院去查……”傅太师刚开口,就见圣上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傅爱卿以为,那是诬告?”圣上反问。
  傅太师低声道:“诬告倒也不尽然,管着海运口子,手上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但说三殿下知晓、并收拾了揭发的人……”
  一面说,傅太师一面看了眼孙睿。
  他特特在这个当口过来,亦是有他的想法的。
  孙睿眼看着要被立为太子,此刻有人发难,不管背后是孙祈还是孙宣,亦或是别的与孙睿有仇的人,这都不奇怪。
  可其中几分真、几分假,首先要弄明白。
  若孙睿并无大错,傅太师以为还是该保一保他,如今局面,早立太子是好事,不能叫莫须有的罪名给耽搁了朝事。
  若孙睿真的犯糊涂,且这糊涂犯得留一堆小辫子,那就该重新考量。
  孙睿也是年轻,一时糊涂、做事不够周密,这些不要紧,他们几个老家伙拧着规整着,过些年会越发长进。
  怕就怕,不是一时糊涂,孙睿偏执着一条路走到黑,那般性情,即便这位是皇子之中资质最好的,他们也不敢叫他为太子、为天子。
  劝不得、又拉不住的天子,是最可怕的。
  总不能他们三个老家伙,一只脚都在棺材里了,还要在朝堂上拿撞柱子逼皇帝妥协吧?
  指不定撞了一地鲜血,偏执的人都拽不回来。
  圣上听了傅太师的话,垂着眼看孙睿:“你说,你知情与否、参与与否?”
  孙睿欲言又止。
  他并非不能置身事外。
  他可以把所有的事儿推出去,反正赵方史这枚棋子已经没有用了,不如让对方最后发挥下余热,顶下狐假虎威的罪名。
  只要不是铁证,以他皇子身份,还能跟个当官的一样,为了明州这点贪墨案子而被贬谪不成?
  认与不认,他还是文英殿里的三皇子。
  那太子之位,原就是不想要的,算起来真没有什么区别。
  可刀子是亲手递的,孙睿这会儿撇清了,难道就真能取信于所有人了吗?
  人心,本来就是最难猜测、也最难改变的,一旦认准了,根本不会回头。
  一如他的父皇,认准了孙禛就是孙禛,前世为了让孙禛登基,不惜拿他当靶子,不惜削了好几位有功有能之人的权,甚至困死蒋慕渊。
  今生,为了孙禛,父皇又设文英殿,寄望于他和孙祈、孙宣挣破脑袋,给孙禛让路。
  那便认下吧……
  棋子废了,功效还是不能少的。
  “儿臣知情,”孙睿双手握拳,抵着地面,声音略有些颤,“儿臣有罪。”
  “你听听!”圣上转头对傅太师道,“朕可没有冤他!”
  傅太师暗暗叹息,只能继续问孙睿:“殿下,依你之见,如何处置赵方史,赵侧妃那儿……”
  “明州状况,一切由都察院定夺,”孙睿道,“赵氏只是妇人,她才是被瞒在鼓里的那个,赵方史贪墨,与她没有干系……”
  圣上越听越气,摆手道:“退出去吧!朕与傅爱卿商议政务,你去看看你母妃,然后回府思过!什么时候处置完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孙睿磕了头,起身时,膝盖极其不适,他皱眉忍下了,一步步退了出去。


第974章 缓兵之计
  傅太师目送着孙睿出去。
  孙睿看着极其不舒服,却又顶着一股气,不肯在姿态上露出端倪来。
  除了最初的那一步,之后的每一步,他走得沉稳,透着皇家子弟的矜贵气。
  傅太师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样很难,他们这样上了年纪的,虽然也会在人前尽力端着,但偶尔吃不消露出些老态来,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可孙睿不行,这位殿下骨子里骄傲着呢。
  偏就是这种骄傲,让傅太师这样的老头子有些心疼。
  只是,傅太师暗悄悄瞄圣上的时候,他在这位父亲身上没有寻到一点点心疼的痕迹。
  圣上甚至没有看孙睿,他坐在椅子上,胳膊撑着扶手,以拳抵下颚,一脸严肃,一副气闷模样。
  他气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皮子,冷声与傅太师道:“这么多年,朕最宠的儿子就是他!”
  傅太师嘴上忙应了一声:“是。”
  圣上见他反应平淡,又继续道:“赵方史糊涂,他跟着糊涂!刚刚说的那叫什么话!他好好认错,撇清和赵家的关系,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为了一个同知,他掺合个什么劲儿!”
  傅太师垂着手,心里默默想,三殿下哪里是跟着赵方史糊涂,分明是儿子肖父!
  圣上偏宠虞贵妃、宠得皇太后频频出话都毫不改变,孙睿这会儿要护赵侧妃,不就是一脉相承嘛!
  话说回来,壁虎断尾的自保并不是坏事,无论是帝王还是臣子,人生在世,总有不得不面对破釜沉舟、需要做取舍的时候,但若是个一出状况就立刻撇清的,则显得冷血冷情了些。
  以傅太师来看,情重到不顾大局的不行,冷情得说断就断的也不行,这事儿要看一个度。
  赵方史这状况,三殿下今日二话不说就与赵家撇清,那才叫人真的心慌。
  还远不到那个时候呢。
  当然,这些话他说不得,他只能道:“三殿下卷入其中,立太子之事……”
  “立什么?”圣上哼了声,“朕这时候说立他,谁会答应?爱卿你答应?”
  傅太师讪讪笑了笑,他当然不可能答应。
  圣上又道:“明州那里,总归是睿儿出了差池,可正如爱卿所言,他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还是要等都察院查办清楚了再议。
  眼下立太子,等于是把睿儿排除在外了,将来若查明白了与他干系不大,朕难道要再把立给别人的太子再废了给他?
  这事就暂且先不提了吧。
  朕这回也看出来了,睿儿是有本事,就是太年轻,不周全,爱卿多提点提点他,让他再历练几年吧。”
  傅太师心思转了转,佯装不赞同地道:“历练是自然的,可是,圣上,您今日罚得太重了些,这么大冷的雪天,别说三殿下的身体了,您让其他殿下去外头跪着都会跪出事儿来的,您最宠他,最后病倒了,心疼得还不是您嘛!”
  圣上抿了抿唇:“这不是爱卿正好来了吗?这么多年朕就没好好训过他,也该敲打敲打了,就是拉你陪朕唱个戏罢了,你难道不明白?”
  傅太师忙道:“您说的是。您是君、也是父,严厉些也是为了殿下好。”
  “正是。”圣上点了点头。
  傅太师告退出来。
  一出御书房,冷风袭面,吹散了身周的那点暖意,他没有多坐停留,急匆匆往文英殿走。
  雪似是更大了,吹得傅太师的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他知道自己这一趟没有来错,一些原本只是猜测的想法,此番都落到的实处。
  圣上口口声声说最宠爱三殿下,说借机敲打,总归红脸白脸都有人唱,不至于真让孙睿去雪地里跪着。
  可严父也是父,作为父亲,不该是那样的反应。
  三殿下离开时,圣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当然也有不忍看的,怕自己心软,可傅太师当时在圣上的神态里根本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牵挂与心疼,这哪里是宠爱、哪里是在乎?
  出了这等事,立太子必然搁置,圣上交代他的那些听着没有错,细细咀嚼,最后只有四个字:缓兵之计。
  圣上哪里是真的听进去了他们几个老家伙的劝,松口立太子了呀。
  他只是拖延不住了,为了安他们的心,不得不松口。
  好巧不巧的,明州出了事,立三殿下肯定不行,改立他人似是也不好。
  如此,历练几年,不就是名正言顺地拖延几年吗?
  有这一茬在,谁还能一次次地去建议圣上立太子?
  傅太师一面想,一面进了文英殿,一时间,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包括孙祈等几位殿下。
  “外头雪还挺大,散值时就该积起来了,”傅太师说了一句,走到炭盆前暖暖双手,笑了笑,“大冷的天,支个锅子,再烫壶酒,乐事儿。”
  话音一落,引了不少附和之声。
  只是大伙儿的心里都在判断,傅太师还能如此恰意,孙睿是不是把明州的事情都推干净了?
  孙祈直接些,他的身份也好说话,待傅太师暖了身子落座,他问道:“父皇恼三弟了吧?要不要紧?”
  傅太师没有瞒,道:“圣上很是生气,让殿下闭门思过。”
  孙祈还想知道得更细些,可傅太师摇了摇头,他也就没有再问,反正到了散值的时候,刘婕妤那儿必定有周全消息。
  傅太师取了一本折子,上头议的是南陵几个要职的官员安排状况。
  他记得,几次讨论时,孙祈、孙宣都说了不少看法,头头是道。
  可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几个老家伙想得一点没有错,无论这几位再努力,都没有得到圣上的心。
  圣上真正属意的,是一个提出来无法获得他们认同的皇子,正因为如此,才有了文英殿,才有了几位殿下彼此之间的制衡,才需要缓兵之计。
  此时此刻,傅太师甚至怀疑,赵方史贪墨这事儿,背后真正使劲儿的未必是孙祈、孙宣,而是圣上授意爆出来的。
  否则,委实太巧了些。


第975章 不懂
  静阳宫里。
  虞贵妃听说孙睿过来了,立刻从榻子上起身,匆匆趿着鞋子迎出去,急得全然失了贵妃仪态。
  她甚至掀开了厚厚的挡风帘子探出身去,外头风雪迎面而来,吹得她身子晃了晃。
  冷,透心的冷。
  虞贵妃顾不上,她全部心思都落在孙睿圣上。
  孙睿进殿,冻得发紫的双唇嗫嗫,似是想问安,却冷得发不出声。
  他没有解雪褂子,就这么立在炭盆旁取暖。
  虞贵妃看着他青紫的指甲盖,眼冒金星,催着嬷嬷道:“去取干净的褂子来,这身都沾着雪、湿漉漉的,哪里能不冷!”
  她亲手给孙睿解了,又拿干净的系上,握着儿子冰冷的双手,道:“从御书房过来的?怎的又没有拿个手炉?你父皇真是,气归气,恼归恼,哪有冻着你的道理!他气头上没有顾,你怎的就不让内侍拿你一个?”
  催了褂子,又催热茶,末了还担心手炉一冷一热的,会叫孙睿的双手起疮,虞贵妃干脆自己给他哈气搓手。
  孙睿没有拒绝,站着垂眸看虞贵妃忙碌。
  渐渐的,身体没有那么冰了,虽不暖和,但好歹不冻人。
  他清了清嗓子,寻回了声音,道:“难得见母妃如此。”
  “哪里的话,母妃向来……”虞贵妃说了一半,自己顿住了,她抬眼看孙睿,心里叹了一口气。
  孙睿的语调一切如常,虞贵妃不知道是自己太敏锐,还是前回那些话压着,她愣是从这种寻常里听出了不满来。
  再说了,她也心虚。
  这样的关切、仔细、恨不能事事亲力亲为替儿子打点,她的确向来如此,也的确极其难得。
  她的向来都是对孙禛、孙奕,她的难得是对孙睿。
  虞贵妃从前从不觉得自己偏心,或者说,她觉得那样的偏心是理所应当的,长子有长子的责任和担当,与小儿子是不一样的,孙睿也没有不满过,以至于这份不满其实压在他心里很多年了。
  她顿时讪讪,倒也庆幸没有心急火燎地把赵知语叫来问话,不然又要伤着孙睿的心了。
  “母妃听说,你父皇发了好大一通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虞贵妃低声询问,“你真帮着赵家处理了?”
  孙睿的眉头皱了皱,道:“折子上说的,有些不同。”
  他也是直到这一刻,才能定下心来细细分析其中因由。
  不说今生,孙睿前世也与余将军打过不少交道,这一位干将在他眼中,是个很顶真、也很耿直的人。
  武人性情,虽也念了不少书,但余将军依旧直来直去,不太会朝堂上弯弯绕绕那一套。
  他不会帮人隐瞒什么,也不会胡乱编造、乱井下石。
  哪怕孙祈在宣平时与余将军来往极多,他也不可能收买得了余将军。
  余将军折子上写的,就是他眼里的真相。
  当然,孙睿更能确定的是,孙祈的手伸不到江南,他没有法子往自己准备好的刀子上淬一层毒,同样,孙宣也不行。
  最有可能的反倒是蒋慕渊。
  赵方史贪墨,与其说是用来不让他被立为太子的工具,不如说,一开始就是冲着赵方史去的。
  蒋慕渊察觉到了江南会有异动,所以坚持让余将军募兵,又亲自去平海关借调兵船,宁小公爷做了这么多,又怎么会放过赵方史这么一个明显就是他的棋子的人物呢?
  棋子吃不干净,也是吃一枚就算一枚。
  偏偏,孙睿的棋盘上,赵方史就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而只是余将军上折子弹劾,京中没有下旨意之前,朝堂办事自有规矩,他动不了赵方史,赵方史只要机灵,未必脱不了身,去办后头该办的事。
  可若蒋慕渊参与了,决计不会给赵方史金蝉脱壳的机会。
  孙睿越想越沉闷,眉头皱得更紧了。
  虞贵妃只等了那么一句回答,心里惴惴,看孙睿神色,越发觉得其中有隐情,便道:“既是不同,你与你父皇说清楚了吗?不说眼下时机要紧,即便不是立太子的当口,也不能担上那样的罪名,与你名声……”
  “母妃,”孙睿打断了虞贵妃的话,定定看着她,“往后再莫提立太子之事了。”
  虞贵妃的心里咯噔一声:“等查明白了,你父皇还是会……”
  “查不明白,”孙睿道,“查明白了,也会有下一个弹劾折子,您真以为父皇松口了吗?谁有这个本事,恰恰在此时此刻,把赵方史贪墨给翻出来?”
  虞贵妃的呼吸滞住了,孙睿说过的话一下子又在脑海里翻滚起来,她下意识地道:“孙祈、孙宣他们……”
  “他们没有那个本事!”孙睿道,“您记在心里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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