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威武不能娶-第3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得不说,孙祈和孙宣算准了一点,夜复一夜的噩梦是圣上的心病,他一直无法摆脱那些梦境,而现在,噩梦缠身有了合适的理由。
长达一年半的夜不能寐使得圣上脾气暴躁,也失去了分析局面的冷静。
搁在以往,哪怕出了如此大事,他也不会拒绝见虞贵妃,最最起码,他会给虞氏一个解释的机会。
同时,他的心里会偏向虞贵妃,会试着替她寻找证据。
而现在,圣上脑海里的只有那些久久不散的噩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等孙祈他们从做道场的宫室里出来时,圣上已经封了静阳宫,要废了虞氏了。
孙禛目瞪口呆,他跑到静阳宫外,被侍卫们拦住不让进,他只好再去御书房,喊冤的话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圣上一句“你是你、你母妃是你母妃”给堵了回来。
浑浑噩噩的,孙禛根本没有弄明白,怎么半日之间,一切都变了。
“我皇兄呢?”他抓着御书房外的侍卫问道,“我皇兄来过了没有?”
侍卫点头,道:“三殿下早来过了,进了御书房,被圣上骂出来的。”
里头具体说了些什么,守在外头的都不敢听,也真没有听清楚,他们听到的只有圣上哐哐砸茶盏的声音。
“正好砸在三殿下脑门上,半张脸都是血。”侍卫道。
孙禛听闻孙睿如此之惨烈,也就不好再怪他不尽心了,想了想,没有再坚持去御书房里惹骂,而是去文英殿找孙睿。
偏殿里,孙睿已经包扎过伤口了,此刻靠着引枕闭目养神。
皇子们都不在,他当然也不会顶着这伤势去看折子,应对臣子们或关心或试探的问题,只在这儿歇着。
孙禛冲进来,急切道:“要怎么才能救母妃?”
孙睿抬起眼皮子,冷声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还有谁能帮母妃?”孙禛叫道。
“看到了吗?”孙睿指了指额头,“父皇现在在气头上,你我去说什么都没有用,之前只是个茶盏,我再坚持母妃是被人陷害的,就要换成一把长剑架我脖子上了。你不怕丢了性命,你去说。”
孙禛嘀嘀咕咕咒骂了一通,把所有他觉得有嫌疑的人都骂在了里头,而后一屁股在孙睿边上坐下:“我去说也不一定有用。”
孙睿嗤了声,转过头不看孙禛。
他收到韩公公递来的消息时,委实意外又吃惊。
他猜到动手的是孙祈和孙宣,巫蛊一出,静阳宫若不能脱身,就不是掉一层皮的事情了。
孙睿不想束手就擒,不管内心对虞贵妃在乎多少,他也没想过让自己的母妃折在其他兄弟手里。
便是孙禛的死活,也是孙睿自己的事情,他不需要借他人之手。
复仇,他自己动手才是复仇。
因而,孙睿径直去了御书房,想替虞贵妃求情,可圣上给他的只有比冰窖还冷的目光。
圣上没有骂他,甚至连句话都懒得跟他说,只是那么冰冷地看着他,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石头。
父子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圣上突然发作,茶盏一个接一个砸过来,大部分砸在他身上,落地碎开,有一只直接砸中的脑门,他当时就被鲜血糊住了眼。
那一刻,孙睿就明白了,他什么都不用说,说也无用。
也是,顺德帝对他的喜欢只是伪装,他只是挡在孙禛跟前的幌子,圣上又怎么会听他的开脱之语。
哪怕是为了虞贵妃……
脑门子发痛,孙睿按了按眉心,又问了句:“你去见过父皇了?你求情过了?”
“我……”孙禛苦着脸,道,“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父皇打发出来了,他说,‘母妃是母妃,我是我。’”
孙睿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攥紧了拳头。
果然,心头好和棋子就是不同的。
对他是头破血流,对孙禛却是好言安抚,哪怕明明白白知道这种差别,还是叫人恨到了骨头里。
圣上的意思很明白了,他会处置虞贵妃,但他会留下孙禛。
那么,自己呢?
以圣上之城府,借巫蛊彻底废了自己,再做出被人蒙骗的样子,彻查此案,杀了孙祈和孙宣,往后寻着机会打发了孙淼和孙骆,那留给孙禛的,就是一条阳关道。
步步都名正言顺。
臣子们再不喜欢孙禛,还能有谁呢?
捏着鼻子也要扶住孙禛了。
孙睿咬着牙,他决计不会给顺德帝这样的机会!
第1038章 矛盾
慈心宫中,谢皇后双手捧着茶盏,安安静静垂头坐着。
事关一位贵妃,不管谢皇后如何想这巫蛊之事,最终拿主意的也不是她。
而是,圣上与皇太后。
中宫无皇子,往后谁登龙椅对来说都是一样的,正如她前回跟圣上说的那样,她“老实木讷”,不掺和后宫倾轧,这一回,她自然也不会去帮任何一方说话。
她只需要听话就好了。
事实上,皇太后把谢皇后叫来,也没有吩咐什么,她只是问明白了来龙去脉。
“圣上是想赐死?”皇太后问了,见谢皇后点头,她叹息着摇了摇头,“心急。”
从那娃娃出现,到下决断,圣上只用了一个上午。
这哪里是断案的态度,就是认定了死罪,再不周转了。
谢皇后道:“儿臣劝不住圣上。”
皇太后睨了她一眼,心知她并非推脱,而是实话。
谢皇后若能靠巧言劝解圣上,上回护乐成时就不至于以死相逼了。
“圣上说如何安置虞氏所出的三位皇子了吗?”皇太后又问。
谢皇后答道:“东西是九殿下怀里掉出来的,虽说年幼,但惩戒是免不了的,圣上的意思是贬为庶民,三殿下与七殿下似是不曾参与其中,闭门思过……”
皇太后抿唇,心中闪过几许怪异,但她没有当着谢皇后的面说出来,只是微微颔首。
静默片刻,皇太后才道:“你先回去,哀家想法子跟圣上商量商量。”
谢皇后自是应下。
待珠娘送谢皇后出去,皇太后有一下没一下抚着指套,把事情前后又理了理。
她如今岁数上来了,脾气比早年间温和许多,可这会儿显然是压不住了,重重拍了拍几子:“胡闹!各个都在胡闹!”
珠娘刚要进来,听见这动静,便顿住了脚步。
很快,小曾公公带着人从里头鱼贯而出,内里只留下向嬷嬷,和闻声赶来灭火的曾公公。
曾公公弯着腰,低声道:“娘娘这般不满,是打算替虞贵妃解困吗?”
对这两个亲信,皇太后有什么说什么:“我们都看得出来,这是陷害,虞氏与巫蛊无关。”
“是,”曾公公道,“可后宫倾轧就是如此,这么多年了,您见过太多说不清的事情了。
贵妃娘娘若能脱身,是她自己有本事,几个儿子有能耐。
若翻不了身,那是气数尽了,您硬帮她一回,也会有下一回。
后宫就是个靠本事的地方。”
皇太后苦笑,这些道理都是她这么多年的立身之本,她从中宫到皇太后,现在是安稳了,当年一样有惊心动魄的时候。
要是她凑热闹,什么人、什么忙都帮,只怕自己都早就折在其中了。
哪里还能坐在这儿。
正如她对谢皇后,扶过,最终也放弃扶了。
她是长辈,肯定走在皇后之前,她帮不到一辈子。
人各有志,谢皇后不争,她这个老太婆再强压着,也是彼此遭罪。
“哀家不是为了虞氏,”皇太后道,“哀家是为了几个孙儿!哀家觉得这事儿怪着呢,不对,应该说,很早之前就怪了。”
向嬷嬷与曾公公对视了一眼。
不说前朝大臣,便是皇太后自己,都数次催促圣上立太子。
皇太后偏向孙睿,不管她如何看待虞贵妃,起码孙睿这个皇孙还是有些能耐的,圣上带在身边这么些年,他一枝独秀。
后来,孙祈和孙宣也参与进来。
皇太后对如此局面,心中颇有质疑,她经历过先帝登基时的混乱,自然想避免那样的局面。
她跟圣上说过,长也好、贤也好,要先立。
只是这几年间,提了几次,搁了几次。
最近的那一回,孙睿已然胜券在握了,偏出了赵方史的案子。
时机如此巧合,皇太后私下嘀咕过,也借着机会探过三公的口风,那几位老臣说得模棱两可,但其中语句,今日想来,是说孙睿无望,因为圣上恐不喜。
这句“不喜”,就是今日之事的最大矛盾之处!
孙祈、孙宣收门客,拉拢布局,可大臣们、尤其是三公和六部打头的那些,还是偏向孙睿。
圣上对此一清二楚,他想保虞贵妃,这事儿就另算,但他分明是不保了,要当机立断废了虞氏和恩荣伯府,那他就该顺势压住孙睿,重重发落,逼大臣们转向。
可眼下意思,圣上只贬了孙奕,没有动孙睿和孙禛。
孙奕才几岁?
要皇太后说,静阳宫陷入巫蛊,孙睿和孙禛一并连累着流放、受罪都不奇怪,孙奕才是最容易保下来的那个。
偏偏,圣上反着来了。
圣上真的要把年幼的孙奕赶出宫?
不是的,他只是留了个让皇太后、宗亲、朝臣们求情的口子,所有人都求过情了,再多的就不用求了。
虞氏的这三个儿子,圣上一个都没有想发落。
一个“不喜”却不处置的儿子,一个借由所有人求情留下来的儿子,余下的那个,才是圣上真正想要护着的。
孙睿和孙禛的年纪,要么一起动,要么都不动,只处置孙睿而不动孙禛,说不过去。
这也就是圣上不能彻查巫蛊的原因。
虞贵妃蒙难,说到底是为了皇子前程,一旦查了,揪出来的不是孙祈就是孙宣,可能还有其他皇子,这些人杀的杀、贬的贬,只剩下静阳宫几兄弟了,那还有谁牵制孙睿?
皇太后越想,越心惊肉跳。
都是孙儿,她不在乎登基的是孙祈还是孙睿,也不会天真地让他们干干净净地登上皇位。
对长辈而言,能不沾血当然好,可皇位之争,腥风血雨也很正常,胜者为王,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可是,孙禛不行。
前几年看着还过得去些,近两年,许是因着南陵时遇险,说话越发阴阳怪气了。
在慈心宫里还知道憋着些,在文英殿那儿,当着兄长与大臣们的面,没少说混账话。
真是越活越回去。
这个年纪,性情还如此无状,如何能担得起天下?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她老了,她能管近几年,但管不到她身后事。
等她两脚一蹬,圣上真要扶着孙禛,她在皇陵急得拍棺材板都不顶用!
第1039章 雷霆
“阿渊何时回京?”皇太后问道。
向嬷嬷道:“好似还有一旬左右,再迟,也会在六月祐哥儿周岁前赶回来。”
皇太后刚想点头,转念一想,道:“不如不回来。”
一回来就要面对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事儿,惹上一身麻烦,真还是在外头好,免得被牵扯在内。
当然,这也就是皇太后气头上想想。
她还是很念着外孙儿的。
蒋慕渊的父母妻儿都在京中,哪有一直在外头奔波的道理。
打了胜仗了,该回来抱抱儿子了。
小祐哥儿正在学叫人,上个月会叫“娘”了,小孩子喜欢念叠字,娘娘、娘娘个不停,其实是在叫顾云锦,可皇太后听着,跟叫自己一样高兴。
“爹爹”倒还是叫得磕磕绊绊的。
谁叫他爹不在京中,活该儿子不想叫他。
皇太后也就是想起了小祐哥儿才欢喜些,往嘴里搁了一块糖果。
口里添了甜味,那些糟心的事儿也不能不办。
皇太后让小曾公公去御书房请圣上,等人来了一看,她就知道,圣上来得不情不愿的。
圣上显然是叫那些法器、偶人给刺激到了,双眼里全是红血丝,眼下发青,仿佛是半日之内老了好几年。
“圣上以为,虞氏当真做了那些事情?”皇太后开门见山,直接问。
圣上握紧双拳,张口想说话,一发声就是一串咳嗽,他用茶水勉强压了压,道:“儿臣也不想信,几十年夫妻情谊,她竟然如此对待儿臣……”
皇太后沉沉看着圣上,心说,几十年偏宠的情谊,到了他跟前,也没换来一个自辨的机会。
“哀家不帮任何人说话,”皇太后打定主意不左右局面了,刚才那一句是最后的提醒,她只是试探,“哀家只与你说,你定了虞氏的罪,她的三个儿子,你就算不发落都用不得了。”
圣上闻言,身子僵了僵。
其实,孙睿和皇太后都想错了,他根本没有想过那么多的后续招数,圣上被那些东西惊得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哪里还有心神去分析布局、去利用局势达成最合心意的效果。
他光是应付缠绕着他久久不散的梦魇就已经耗费了全部心神了。
从孙睿降生之时起,陆陆续续缠着他、这两年变本加厉夜夜出现的噩梦突然有了来源,让他的怒火一下子寻到了发泄的方向。
柔情蜜语的虞氏竟然是那样的毒妇!
搁在以前,圣上还要掂量掂量,可他见过兔子胆子的谢皇后为了乐成不管不顾的样子,那般凶狠搏命的模样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后怕,也让他惊恐。
这些女人,为了孩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虞贵妃为了儿子用上了巫蛊,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至于,那些噩梦为何都对孙睿不利,圣上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那一岔,在他看来,孙睿是虞贵妃生的,孙禛也是,虞氏对两个小儿子疼宠远胜长子,这是他亲眼所见的。
圣上的内心里,已经给虞贵妃定了死罪,谁来说项都没有用。
做噩梦的是他,一直不得安眠的是他!
一如孙睿来见他时,他看到的都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梦里的那座石像。
石像从梦境之中出现在了御书房里,一瞬不瞬看着他,耳边还在嗡嗡作响,数着那些让他抓狂的数字。
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疯了一样把茶盏砸出去,甚至砸伤了孙睿的额头。
孙睿还有用处,前回赵方史之事是借势压住立太子,而现在,圣上没有想跟孙睿彻底撕破脸。
只是被噩梦魇着了。
直到听皇太后这么一说,圣上的思绪才动了起来。
他的嗓音涩涩的,道:“睿儿,可惜了……”
皇太后压着声音,又问:“禛儿和奕儿就不可惜?”
话音一落,她看到圣上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神色露出些不自在。
“摊上这么一个母妃,能活命就已经该知足了。”圣上道。
皇太后不置可否,她有她的判断,知道圣上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当日傍晚,圣上就下旨定论,夺虞氏贵妃之封号,赐白绫一根,恩荣伯府削爵抄没,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
三位皇子,各自禁足,且根本没有给解禁的时间。
同时,这已经是皇太后求情后开恩的结果了,圣上允了三人最后送一送虞氏,谁再来求情,自己滚出宫收拾包袱回老家吧。
如此雷霆,就算是谋划了此时的孙祈和孙宣,都目瞪口呆。
竟然如此顺利?顺利得让人心慌!
刘婕妤得到消息时,手中的胭脂盒子砸在了地上,心里凉透了。
对虞氏尚且如此,对她刘芳蕊,又能宽厚到哪里去?
先前还多少为主动当枪而纠结,现在,刘婕妤只觉得当机立断的自己再英明不过了。
不主动出击,迟早被人攻击,她难道指望圣上会护着她?
陶昭仪就是先例,虞氏就是车辙子!
朝堂上下,具是惊愕。
事情太快了,快到为了各种缘由想替虞贵妃和三个皇子求情的人,都没有商量好说辞,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孙禛比谁都想帮虞贵妃,却等来这么一个结果。
孙睿冷眼看着他,道:“皇祖母劝解过了,你再去求,也只会叫她老人家为难,永王叔和姑母来说,也说不动父皇。”
“那皇兄的意思是,我们看着母妃去死?”孙禛跳脚道。
孙睿面无表情,道:“也可以陪着母妃去死。”
孙禛一肚子怒火被一句话浇熄,摔了袖子,道:“我去看母妃。”
孙睿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眼中的寒意越来越盛,冰冷得仿若是腊月的狂风。
禁足?
这是圣上碍于皇太后,不能直接让他跟虞贵妃一道死的妥协之举吧。
解禁之期或长或短,但那都是为了孙禛做的布局,而他孙睿,恐怕是出不了府邸了。
要对付孙禛,时机有限,错过了就未必能再有一回了。
思及此处,孙睿招了亲随进来,交代道:“你回府一趟,我前月收了套瓷碗,原是想母妃生辰时做贺礼的,现在等不到那时候了,你替我送过来,我给母妃看一眼,好让她带着走。你要赶快些,母妃没几个时辰了。”
第1040章 生死对换
静阳宫里,灯火通明,整个宫室里却没有留几个人。
圣上连自辨的机会都没有给,就定了整个静阳宫的死路,让这些跟着虞贵妃风光了多年的宫女内侍们都受不了。
因着虞贵妃不喜他们跋扈,大伙儿素来不恃宠而骄,但出去各宫各处,想好好说一番道理,还没有出过别人不让说的状况。
今儿个是真的天塌了。
性子烈的两个宫女,圣旨传来后就撞了柱,口中声声都是冤枉。
胖脸的嬷嬷把余下的人都叫到了跟前,指着鼻子道:“我们中间出了叛徒,收了别家好处,把那等要命的东西塞到静阳宫里。
我也没有时间一个个审问,问了也没有人会认。
没事儿,你替主子卖命害娘娘,你主子这时候来救你了吗?
就说一句,黄泉路上走着瞧。”
扔下这段话,嬷嬷入了殿,去陪伴虞贵妃,或者说,她已经不是贵妃了,她是罪人虞氏。
而其他人,被侍卫们拖出去,全部处置。
虞氏似是大哭过一场了,披头散发,神情恍惚。
嬷嬷唤她,虞氏半晌回过神来,摇着头道:“跟做梦一样……”
早起时还是雍容华贵的宠妃,此刻天未大暗,就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虞氏自问这些年小心翼翼,她不想给人抓着把柄,也不想为后宫这些事情叫圣上心烦,但这支暗箭终究没有躲过。
她不恨放箭之人,后宫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谁上、谁下,各凭本事。
她恨的是,圣上连最后一面都不见她。
她爱慕了几十年的人,把她捧在掌心里宠了几十年的人,如此之狠,偏她直至今时今日,才看穿了他的模样。
可笑!可恨!
恨自己识人不清!
恨自己天真的以为胜券在握!
不过是镜花水月。
白绫悬在梁上,她的死线是子时。
还有几个时辰,是圣上对她的宽厚仁爱,让她能吃一顿饱饭上路,能再与三个儿子说几句离别之语。
至于娘家亲人,恩荣伯府的匾额应当已经被砸在了地上吧,满京城都要看他们虞家的热闹了。
外头,孙禛被侍卫们上上下下搜身,确定他没有带不该带的东西,这才放他入内。
孙禛气得要死,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只能受着。
他奔到虞氏跟前,母子两人相对垂泪。
“母妃……”孙禛哽咽着,“父皇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不信您,我去求过他了,但是没有用……”
虞氏拍着孙禛的背,安慰道:“你别和你父皇硬顶,母妃知道你尽力了。”
孙禛着急,一急起来,就少不得把孙宣、孙祈都拎出来骂。
虞氏捂住他的嘴,道:“你要护住你自己,你们兄弟都在,将来才能替母妃平反。你若也叫这事儿牵连了,母妃在地底下还能指着谁?你皇兄呢?怎的不见他过来?”
“您提他做什么?”孙禛嗤了声,“他都让我别管您了。”
虞氏苦苦一笑:“你听母妃一句,再是有不愉快,你们三个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别让母妃走得不安心。”
孙禛到底还是顾及虞氏的,沉默着点了点头。
孙睿来得迟,手里还捧着个盒子。
孙禛看见了,问道:“你怎么带进来的?没让人拦下?”
“几个茶盏,拦什么?”孙睿语调淡淡。
虞氏见他额头带伤,又是心疼又是难过,等知道是顺德帝砸的,她的心狠狠揪了起来,这比要她的命还要痛。
“母妃还是那句话,”虞氏一手牵着一个,道,“一母同胞,你们要共进退,还有奕儿,他太小了,你们两个是兄长,尽力护他。”
孙禛其实很不爱听着话,一时间没管住嘴:“您还记挂孙奕,今儿若不是他,怎么会叫人找到机会?”
“他才多大?今日被人抓到机会的,难道不是你吗?”孙睿在虞氏开口之前先出了声,“我听说,奶娘让你带他进去,你装没看见,把他交到了个内侍手里。要是你亲自牵他进去、再牵他出来,能出这事儿?”
孙禛脸色通红,叫道:“他们预谋已久!”
“可我们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孙睿厉声道,“我在文英殿,你被扣在道场,来来回回都是他们的人,没有一个人能给母妃报信。”
虞氏见他们兄弟吵起来,眼中含泪:“让我闭着眼走,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