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威武不能娶-第3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朕时不时就想,是不是半途而废损了运势?
若能建起来,说不定就能风调雨顺了。
真人说,全安观旧址是个合适的地方,你替朕看看,若可行就尽早开工,也不一定是立刻建成,一步步来。”
蒋慕渊一脸认真听圣上说话。
前回燕清真人试探过圣上,蒋慕渊得过答案,圣上兴建养心宫从不是为了虞贵妃,而是为了他自己。
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梦境,让圣上觉得,养心宫便是他的江山基业。
局势越不稳,圣上越会把所有的本钱都押注在养心宫上。
赌徒一般。
而圣上这一番所谓的推心置腹的话语,倒也印证了傅太师对他的评判。
圣上越心虚,话越多,也越好听。
对于心虚的赌徒,再多规劝之语都是浪费,最有效的就是虚以委蛇,而后不给赌本。
蒋慕渊嘴上应得比什么都好,反正去南陵的是他,搜山找矿找银钱的也是他,他说没寻着那就是没寻着,没有金山银山给圣上,圣上想建也建不了。
何况,十之八九是寻不着的。
翌日清晨,蒋慕渊一行人出京南行。
邓公公收了消息,到孙睿跟前禀报。
孙睿慢条斯理用着早饭,没有给任何回应,等漱了口、擦了手,才缓缓道:“走了便好,阿渊若在京里,我想做些事情就太难了。他太机灵了,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会被他看出来。”
若不是蒋慕渊防得好,乔靖麾下副将奇袭中原怎么会被肃宁侯挡下,赵方史那颗棋子又怎么会废得毫无征兆。
这两样设计,但凡能成一样,今日就不是如此的局面了。
邓公公道:“小公爷再是机灵厉害,不还是被殿下您牵着走吗?还是您更厉害。”
孙睿笑了声,却是摇了摇头:“不一样,阿渊与我不同,他太傻。”
傻到以为能扛得住这风雨飘摇的孙家江山,傻到什么都想护,什么都想求个完全。
可这就是蒋慕渊。
他若不是这等性情,前世顺德帝病重之时也就不会坚持要他死在孤城。
第1058章 心知肚明
孙睿在府里时不喜身边有人伺候,邓公公禀过了事儿,也就退下了。
小内侍扶着邓公公,小心又仔细。
这是邓公公收的义子,他看着顺眼,也很忠心。
小内侍面对孙睿时胆小又谨慎,对着邓公公倒是话多了些,压着声儿问:“义父,小公爷‘傻’,不就是我们殿下更厉害吗?怎么殿下又说不一样呢?”
邓公公笑了笑:“矛与盾的故事听过没有?殿下是矛,小公爷是盾,当然不一样。”
小内侍若有所思,半晌,又道:“小公爷虽然离京了,殿下就不担心,他另外安排了陷阱吗?”
“不用担心,”邓公公解释道,“殿下再差也就是闭门思过,圣上和皇太后一两年内不会夺了殿下性命,小公爷布再多的陷阱又有什么意思?
反而,多做多错,一个不小心叫殿下寻着机会,指不定就翻身了。
你且看看,大殿下、五殿下近来还敢往殿下这儿伸手吗?都不敢。
连大殿下他们都能弄明白的事儿,小公爷又岂会犯错?
这局势再浑,小公爷也杀不了殿下。”
小内侍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
他想问问,为何三殿下被禁足在府中、甚至一两年后可能就丢了命了,殿下和义父怎么就半点不着急呢?
此时不就是该想方设法的脱离困境吗?
真等着到时候一杯毒酒上路?
邓公公没有管小内侍在想什么,他自己在想,小公爷固然杀不了殿下,可殿下其实也杀不了小公爷。
殿下也好,小公爷也罢,欺君罔上的事儿谁都没少做,彼此心知肚明的,偏偏也就是个心知肚明,拿不出证据把对方摁死。
否则,无论是三殿下当时炸两湖堤坝,还是小公爷趁着圣上太庙祭祖时让燕清真人当面喝骂虞贵妃撑不起西山的百年香火……
都是要命的事情啊……
殿下前回对孙禛不计后果的出手,风险其实极大,要不是运气好,皇太后拦住了圣上,那也就只杀个孙禛,就把自己的命给折里头了。
当时是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眼下不能如此,也不至于如此。
殿下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趁着小公爷不在京中,让圣上再多吃些苦头。
转眼便是中元节。
孙宣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他的母妃是“意外”身亡,他要请道士来祈福,至于银钱,从他私库里拨出来。
话说到了这份上,圣上再是不情愿也只能点头。
明明前朝后宫隔了半座宫城,可这一夜,圣上半梦半醒中,愣是听见了道士们诵经的声音。
一场场纠结的梦境围绕着圣上,等他惊醒过来,中衣都湿透了。
圣上没有叫韩公公进来,自己踉跄着走到桌前,灌了一壶冰冷的茶水,才觉得稍稍好受了一些。
层层幔帐垂着,挡了明月光芒,透到最里头,只余昏暗的影影绰绰,偏幔帐随着夜风微晃,影子跟着变幻起来。
圣上死死盯着角落,那里好像站了个人,直勾勾地一瞬不瞬盯着他。
“谁?”圣上问了声,没有回应,他不由提高了声音,“谁!”
韩公公此刻才光着脚跑进来,没来得及到跟前,就听见哐当瓷器碎裂的声音,他缩了缩脖子。
“圣上,”他道,“奴才先点灯?”
圣上喘着粗气应了,等灯光亮起来,他才看清楚,那个角落是一只置衣架子,上头挂着他的龙袍。
精美华丽的龙袍上,沾了茶水,颜色深了一圈。
明明是他极其熟悉的寝宫内殿摆设,可刚刚那一瞬,他愣是没有想起来,那里不会有人,只有衣袍。
韩公公收拾了所有,又伺候圣上歇下。
幔帐垂下来,圣上却道:“不用吹灯。”
隔着床罩,光线并不刺目,只是圣上依旧睡不安稳。
他的梦境里,出现了穿着龙袍的人,不再是站在角落里,而是站在他的跟前。
他大叫着喝骂,骂对方篡位,骂了许久,却看不清那人模样。
无论他怎么仔细去看,都看不清楚。
圣上再一次从梦中惊醒,睁眼到了天明。
虽是精神不济,倒也没有荒废了朝政,圣上依旧每日上朝,看文英殿送上来的折子,一一批复。
近来最是受罪的反倒是孙祈。
圣上几乎是隔上一两日就把他叫进御书房里骂上一顿,朝堂事、家务事,时不时让他讲一番政见,但凡讲的有一两句不对的地方,便是一通骂。
孙祈烦闷过,叫刘婕妤与正妃宋氏一通劝解,倒也渐渐放宽了心。
圣上骂他,是觉得他还能扶一把,若是没有把他当继承人培养,又何必这么操心呢?
孙祈会挨骂,也是自己能力不足,达不到圣上的要求,他必须努力再努力,认真体会三公与朝臣们的指点,才能让父皇放心。
眼下,圣上最关心的显然是银子调转状况。
蒋慕渊去了南陵,至今没有传回好消息,这也是意料之中的。
毕竟南陵那儿,寻到了就是金山银山,寻不到就是一个铜板都听不见响。
反倒是蜀地的清算,陆陆续续能有些收获。
只是这收获,委实算不得多。
孙祈看着地方府县报上来的初步数据,心里直发冷,就这么些,虽说蚊子腿也是肉,但它不能填肚子。
圣上对这数字也很不满意,只是蒋慕渊先前就铺了路,圣上全怪到乔靖脑袋上去了,倒也没有指责底下府县办事不利。
七月下旬雷雨不断,直下到了八月。
惊雷声让圣上本就一塌糊涂的睡眠越发不好,以前还有陶昭仪的甜羹缓一缓神,现在却是没有了。
哪怕把原本小厨房的厨子叫来,弄出来的东西都不是那个味。
圣上气愤不已,让孙宣也来尝了。
孙宣用了一整碗,道:“从前就是这个味道,父皇尝着不对味,大抵是母妃不在了,您嘴里苦吧。”
针锋相对,说得字字诛心。
圣上气急恼极,又不能为了这么几句话发作孙宣,只能打发他回去。
孙宣告退出来,没有回文英殿,转身去了陶昭仪以前的宫室。
不过几个月,就已经是人去楼空,一股子衰败模样。
他笑了笑,那味道当然是有些许不同的,粗粗一品,尝不出来区别,只有经常用的人才会有感觉。
孙宣故意让厨子改了,就是为了气圣上。
他能做的,也不过就是这么些“小动作”罢了。
第1059章 清君侧
又一夜,雷声大作,闪电亮了半座城,一道落在一处宫室,突然就这么冒了火。
这儿几十年不曾住人了,比永巷都冷清,又是大雨夜,巡逻的内侍也不及平时用心,视线受阻,等发现时,已经烧塌了半间偏殿。
也亏得今儿雨大,火势没有蔓延开,一面烧一面浇,最后留下一堆焦炭冒烟。
韩公公得了信,叹着气抹了把脸,圣上好不容易入睡,他还是天亮再禀吧。
这儿刚打发人,不曾想,又有内侍迎面冲了过来。
那内侍没有打伞,更没有穿戴雨具,浑身跟水里捞出来似的。
明明是大夏天,来人却叫夜雨淋得浑身冰冷。
那内侍到了近前,声音冷得直发颤:“征西、征西大将军庞登带、带兵入关了,他、他说要清君侧!”
韩公公的眉头紧皱,忙不迭转身进去,这时也就顾不上圣上歇觉不歇觉,噗通跪倒在龙床前,道:“圣上,征西大将军庞登以清君侧之名入关了。”
圣上犹在睡梦中。
依旧是噩梦,他无论怎么瞪大眼睛都无法看到那身着龙袍之人的五官,耳畔突然传来韩公公的声音,以至于下一瞬,那人的脸清晰了,正是庞登。
圣上惊叫一声,眼睛倏然间睁开,撑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而后,他一把撩开幔帐,愕然盯着韩公公,一字一字道:“再说一遍!”
韩公公吞了口唾沫:“征西大将军庞登带兵入关……”
“他要干什么?”圣上抬高了声音。
“清……”韩公公的嗓子眼发紧,他硬着头皮哼了两声,才又能说出话来,“清君侧。”
圣上从龙床上下来,光着脚大步往外头走,闪电映亮了宫室,照的人面色廖白。
他一面走、一面骂:“朕什么时候让他清君侧了?他到底要清谁?朕看他姓庞的是耐不住,要学乔靖造反!”
韩公公一手拿袍子、一手拿龙鞋,追着圣上从寝宫一路跑到御书房。
风把雨水往廊下吹,他也没有手挡,有小内侍过来给他撑伞。
韩公公又气又急,骂道:“赶紧去追圣上!没眼色的东西!”
一时间,御书房里里外外,像是乱套了一般。
夏日的天亮得早,但这会儿还远不到天明时,又是雷雨天,云层下压,使得天色越发昏暗。
蒋仕煜赶到宫门外时,正好遇上了被召见而来的成国公。
兵部尤尚书先他们一步,听见声音停下步子,转过身来赶紧行礼问安。
蒋仕煜忙摆了摆手,这个时辰被召请进宫,虽不知事宜,但肯定是火烧眉毛了,哪里是讲究规矩的时候。
三人一块往御书房去,行至半途,孙祈、孙淼又从后头追上来,两人赶得很匆忙,衣着都不及平时整齐,叫这大风大雨一照顾,越发显得狼狈。
一行人待入了御书房一看,才知最不“讲究”的还是圣上。
圣上披头散发,一身中衣坐在大案后头,他显然不是没有时间整理,而是气得根本不想整理了。
韩公公抱过来的袍子,圣上也没有披上,只套了双鞋。
孙骆和孙宣居在宫中,到的也最早,因着路程短,反倒是他们之中最不狼狈的那两个了。
圣上憋着气没有说话,大伙儿也不知道除了什么状况,孙祈只能用目光询问孙宣。
可事实上,孙宣也就是来得早,来了之后跟孙骆一块当蜡烛一样站着,不知状况。
孙祈没有法子,又以储君身份要求自己,便要开口询问。
恰巧,三公赶到,又是一阵问安行礼之声。
这三位年纪大了,大半夜被叫起来,也就傅太师看着还精神些,冯太傅甚至没有忍住,御前咳嗽不断。
韩公公见状,给他端了盏热茶,又趁着圣上还在生闷气,低声与孙祈道:“庞登带兵入关,要清君侧。”
孙祈惊得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喃喃道:“征西大将军?”
“屁的大将军!”孙祈的声音被压住,叫圣上听见了,当场就气得大骂,“朕就知道,那庞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时东异以和亲之名逼迫,朕就想让阿渊问庞登调一些西凉军入关支援,思来想去最后作罢,防得就是他野心勃勃!真叫朕给料中了!”
圣上先前忍着没撒气,这会儿开了口,火气喷涌而下,就收不住了,狠狠把庞登从头骂到了尾。
借着圣上大骂,众人总算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各个脸色都不好看。
所谓的清君侧,就是一个由头而已,说白了,庞登带兵入关,就是起兵造反了。
圣上越骂越气,道:“他在京里那三个儿子呢?还没抓回来?”
先前,圣上已经让御林军去围了庞家兄弟在京城的住处,此刻还没有消息传回。
蒋仕煜和成国公交换了一个视线,对此都不看好。
庞登气势汹汹而来,怎么会没有给儿子们留出退路?
眼下去寻,大抵已是人去楼空。
可就算抓到了庞登的三个儿子又能如何?
庞登敢出兵,难道会为了儿子退兵不成?
明明前脚战事刚了,朝堂上下,气都还没有缓过来,眼看着又是一场战事。
且与先前的截然不同。
狄人偷袭北境,连下数城数关,但他们终究被裕门关拦着,战场只是北境;
孙璧和董之望造反,只守不攻,并未染指南陵之外;
乔靖倒是有直冲中原的心,只是朝廷早有防备,防下了他们的突袭,之后哪怕顺水而下,战火波及的也就是长江沿岸,够不着京畿;
东异之战,更是把战场固在了东异,哪怕东异人想要同归于尽,成国公也没让敌人突破镇海关。
而现在,庞登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他已经入关了。
西凉军以铁骑闻名,入关后,面对中原大地,可谓是一马平川。
中原驻军本就不多,又因接连战事,兵力越发不足,而肃宁侯、余将军等人操练新兵,不是蜀地、南陵就是在江南,便是此刻匆忙调兵,一来一回的,恐怕也无法赶在西凉军之前回防京师。
庞登这一手,足以够着京城。
第1060章 朕要出京
轰隆隆——
惊雷声一片,响得脚下地板砖都仿佛是在震动。
如今军情紧急,孙祈想开口说些建议,可瞧见圣上那比外头乌云密布的天还沉的脸色,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不管平时再多么给自己鼓劲,觉得孙禛死了、孙睿废了,一众弟弟再没有人能跟他争夺太子之位,但真的事到临头,孙祈心里依旧发虚。
他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提出来的想法不行,不止没有办法帮上圣上,反而会惹来一场大骂。
平时,御书房里没有外人,他被父皇劈头盖脑的骂也就算了,这会儿孙宣他们都在,又有朝臣,孙祈不想丢这个脸。
何况,圣上在气头上,哪怕孙祈说的有那么一两分在理,可能也只会迎来一顿骂。
蒋仕煜看殿内气氛就知道如此下去不行。
他毕竟身份贵重些,又是圣上的嫡亲妹夫,只要圣上一日没有下定决心对付宁国公府,就不会当着众人面让他下不来台,由他开口倒也合适。
“圣上,”蒋仕煜拱手道,“西凉军入关势必一日千里,眼下一刻也不容耽搁,该早下旨意,调兵防卫京师。”
圣上看了蒋仕煜一眼,道:“此刻调兵,多久能到?京师能撑到他们回防?”
“京畿一带,此时能用的还有中军都督府、御林军、京卫指挥使,并守城官兵,坚持一两月应不成问题,”蒋仕煜道,“有这一两月,足够调兵防卫,里外夹击了。”
成国公颔首,点头道:“京中不缺指挥,臣等必定能守到援军抵达,护京师安全。”
圣上的手握着扶手,想了想,道:“先传调令,让肃宁侯领兵回防。”
军情紧急,各处都耽搁不得,一道道旨意都要往下传递。
韩公公看了眼天色,试探着问圣上:“奴才伺候您梳洗吧,再等会儿该上早朝了。”
圣上披头散发的仪容实在不像回事儿,韩公公劝了几句,没收到回应,只能给孙祈等人打眼色。
孙祈硬着头皮上前,帮着劝了,幸好,他那父皇不知道在想什么,含糊应了两声,带着韩公公离开,他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泰山压顶之感,孙祈放松了许多,赶紧向蒋仕煜打听状况。
“庞登若想围攻京城,兵力必然不少,”孙祈道,“我们能调动的兵力够应付他吗?”
“兵多,粮草损耗也多,他长驱直入数千里,后续未必跟得上,”蒋仕煜道,“也就是打一个措手不及,等南边将士赶到,回守京城之余,也能抄后路断他补给,庞登能占的就是京畿附近城镇的储粮,但他必不能长久。
殿下,这仗是能打的,虽然要困守一两个月,但京城的储备能够坚持一两个月。”
孙祈闻言,放心了不少。
蒋仕煜说的话,他还是信的。
内殿,韩公公捧着龙袍到了圣上跟前。
圣上瞥了眼张牙舞爪的黄龙,冷声道:“先梳头吧。”
韩公公只能放下袍子,拿着梳子替圣上整理长发。
圣上的视线却一直盯着那黄龙,良久,道:“你怎么看?”
韩公公垂着眼,道:“调兵回防势在必行。”
圣上抿了抿唇:“宁国公、成国公跟朕说能打,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庞登手里到底有多少兵……”
“这几场战事,都是地方上发动,且都是谋划了好些年的,”韩公公想了想,道,“南陵也好、蜀地也罢,他们有心造反,每年报上来的兵、粮、税,那是一个字都不能信,全是虚的。
若不是南陵被迫无奈,在准备好之前匆匆起兵,而乔靖的最初一击被肃宁侯拦下,战局如何,还说不好呢。
庞登不一样,没点儿征兆,突然就来了,他肯定是做足了准备,练好了兵、屯好了粮。
两位国公爷不是不想跟您说庞登的情况,而是说不准呐。
除了庞登,谁知道他这些年到底瞒报了多少,您说呢?”
圣上重重哼了一声:“朕一定要杀了他!”
“当然要杀了他!”韩公公附和着点了点头,“眼下京师只能苦守,守到肃宁侯他们带兵回来,与庞登决一死战。
圣上,为今之计,除了相信国公爷能守下京城,信肃宁侯能及时赶到,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这到底是京城呐,哪有不管京城的道理。”
闻言,圣上的眉梢一挑,呼吸都顿了顿。
哪能不管京城?
可他凭什么不能不管京城?
他是天子,有他在的地方,那才是京城!
他又看了眼龙袍,脑海里全是梦中庞登身披黄袍的模样,对方是那么的嚣张……
圣上一把挥开了韩公公,转身往御书房走。
而御书房里的众人,瞧见圣上衣着不整的离开,又衣着不整的回来,纷纷交换了个眼神。
圣上急匆匆走到悬着地图的架子前,一把将地图扯下,摊在大案上看。
他的视线一路往南,落到了江南大地上。
“朕要出宫,不,朕要出京,”圣上道,“庞登来势汹汹,京师防卫恐不堪重负,朕要先避其锋芒,往江南行宫去,等众爱卿诛杀庞登、剿灭叛军之后,朕再回京。”
“圣上!”
“父皇!”
所有人都愣了,以至于在圣上刚开口说“出京”时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他说完,才纷纷高声呼唤。
“使不得啊圣上!”冯太傅双手直发抖,“离京使不得呐!”
“为何使不得?”圣上反问,“朕是真龙天子,难道要在这里赌运气?守京师,与朕南下,有冲突吗?”
冯太傅一口气没接上,险些厥过去。
尤尚书脾气急,见老太傅如此,气得与圣上道:“您这是守京师?您分明是弃守京城!庞登才刚入中原,您就南逃?”
圣上抬手就把砚台砸了出去,一双赤红的眼瞪着尤尚书,冷声道:“爱卿,慎言!”
他当然要走,现在不走,等庞登进了京畿地带,难道还走得成?
尤尚书肩膀颤抖,背过身去,无声骂了句“慎个屁!”
蒋仕煜顾不上和圣上争论,把韩公公拉到一旁,问道:“圣上怎么突然间就冒出这个念头了?”
韩公公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可能是、可能是奴才说错话了,奴才也不知道,明明是劝圣上守城,劝着劝着,他反倒是要离京了……”
第1061章 一个不落
韩公公急得不行,不住扭头去看圣上,一副要谏言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
他叹了一口气,与蒋仕煜道:“国公爷,圣上是怕万一守不住……可圣上怎么能不守呢?若因为奴才说错了话,使得圣上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奴才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奴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