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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持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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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说没有,“苏家的确抠门,问了几个当地有名的稳婆,都说那苏家连这点子钱都舍不得出,还有说话难听的,说那婴孩指不定早就死了。不过送菜的说应该不是,有好些日子,苏家都要了鲫鱼,算时间,应该是给苏太太或者奶娘催奶的用途。可婴孩到底哪里去了,没人晓得。”
  韩烺听着没什么旁的消息了,摆手让来人下去歇了。回头瞧见周颐脸色发青,双手死死攥着椅子,紫檀木的扶手被他攥得发出咯吱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里尤为清晰。
  “是不是杀人灭口?!”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韩烺目光不知何时落到了厅里挂着的周机生前的一副笔墨上。
  “明镜高悬。”
  韩烺一字一顿地念着。
  前任指挥使周机,死于查案途中水匪突袭,可在韩烺和周颐眼里,周机的死是个谜。
  去岁初秋,周机接了一桩密案带了六个人连夜出发,水陆陆路便衣而行,不想就在鲁西南微山湖中,不知哪里窜出一伙亡命水匪,突然从水下窜出,沉船杀人,放火烧船。锦衣卫武功再高,敌不过出其不意,且那水上本就是水匪的地盘,一场恶战,锦衣卫连同指挥使周机在内七人全部丧命。
  事情发生在湖内,火光虽盛,可全无救援,更兼周机等人秘密行路,许久之后此事才传入京中。
  一时震惊朝野。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就这样被杀害了,船上金银细软全无,明面上看就是谋财害命。有瞧见的渔民称那伙水匪人数不多,轻功极高,杀了人烧了船连夜逃窜离去,待官兵和锦衣卫再派人去查,那伙水匪就跟凭空消失一般,藏匿无影。
  周机的案子没有了下文,上到宫中皇帝,下到平民百姓,都觉得他时运不济,命中有此一劫。可周家人不信,韩烺也不信!
  三年内,锦衣卫指挥使的座位上,已经换了三个人了!
  上上任指挥使尹勇因为父母接连病逝,回乡守孝,周机接管锦衣卫不到一年就出了事。皇上原本属意尹勇继续做回锦衣卫的位子,不想尹勇突然得了急病,皇命未到,人便没了。
  这等情形,地位特殊的锦衣卫自然不能贸然让旁人接手,皇上便将时任北镇抚使的韩烺提了上来。
  二十四岁的锦衣卫指挥使,史上年岁最轻的锦衣卫指挥使!
  新官上任的一把火烧上了天,恣意嚣张的名声传遍天下。可就是这般张扬跋扈的锦衣卫指挥使,有人敢在他新婚之夜,刺探他府邸书房!
  这些日子,韩烺一直在琢磨,是什么人,又因何而来?
  那女贼剑法路数清奇,不是门派中人;传信的小箭他派人查了,江南的制式;女贼并非独身来京,有至少三人相助;女贼同他交手之时,只想逃命,未想杀人。。。。。。以这些有限的信息,韩烺可以判断得到,这伙人不是他的仇家,反倒像是。。。。。。杀手!
  若是杀手,还不是那等为了杀人而来的杀手,其背后之人便更难猜测。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若是雇佣杀手之人亲自出手,必会在他脸前暴露,因此才不惜重金请人。另外,雇佣杀手的人,显然是摸不准某些事情,才让人来刺探。
  不巧的是,被他发现了。
  什么事呢?或者和什么相关呢?会不会与周机之死有关?
  “大人。”周颐突然起了身,一脸郑重。
  韩烺一眼看过去,心里已明白他的想法,周机的事自然由周颐亲自来办得好,他点点头,“你去吧。”
  周颐闻言面色定下不少,韩烺让他坐下,“你这一趟把前后再查探一遍。”周颐点头,他又道,“上次那老渔民,你让人再去问问他,我之后可有人再去过寻过。”
  “老渔民?”话头转得太快,周颐愣了一下。
  韩烺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个卷宗筒,里面纸卷套着纸卷,是两张。
  周颐打开一看才想起来。两张交叠在一起的纸卷,正是一个多月前,韩烺探案时绕道微山湖,找到的一位老渔民的证词和画像。
  那老渔民没有看到水匪放火烧船时的情形,反倒之前在河沟中收地笼时,听见苇荡里有人说话。
  他听得零零散散。
  “。。。。。。再干一票,以后再也不用亡命天涯了。。。。。。都许好了的,以后咱们就是江南的富翁,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周颐把目光落到那份口供上,“江南的富翁。。。。。。便是那镇江的苏全吧。”
  韩烺缓缓点头,显然已经联想到了。
  “苏家上下的命,看来早已被许走!”周颐冷笑了一声,指尖捏得纸卷,几欲捏碎。
  他将老渔民的画像单单抽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怀里,指了那份弥足重要的口供让韩烺收好,“这可别被人瞧见了。”
  韩烺闻言点头,有什么在脑中一跃而过,周颐又开了口,“这几日我将手头上的事归拢吩咐一番,找个由头南下。”
  “好。”
  韩烺应下,再去想方才脑中闪过的念头,那念头就像烟花的光亮,一闪而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第30章 砰砰砰

?  南边传来的消息让韩烺瞬时回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上,直到刘蒙兴高采烈地送了白糖糕慰问他,他才猛然想起来,自己仍旧在休假之中。
  “白糖糕哪来的?”韩烺指着热腾腾的糕点问刘蒙。
  刘蒙喜笑颜开,“属下瞧着大人又要日理万机了,便专门央了灶上的大师傅,单给大人做的。”
  韩烺看着白糖糕上的细细热气,满意的点头,“识相!把这糕子包了,给本指挥带回府去。”
  闻言,刘蒙连忙去端碟子,只是手刚碰到碟子便是一愣,“大人,要回府?不在卫所了?”
  “自然回府,本指挥可是有家有室的人!”
  言罢也不等刘蒙反应,起身一把扯过披风。黑色的披风扬起在他正红色的百褶飞鱼服上,刚成亲的年轻指挥使火火地走了,留下他的近身侍卫和白糖糕干瞪眼……
  到家的时候,天色仍早,他的夫人午后没睡,刚吃完燕窝。
  黄谅忙不迭地把夫人今日做的事都说了,“。。。。。。爷走后,夫人同夏氏姐妹说了会话,又在蓝姑房里坐了一阵,并没搭理魏央。魏央一直在老实做活,也并未去夫人脸前打扰。夫人走动了这一圈许是乏了,便回了正房。吃过饭歇了一阵,方才进了一小碗燕窝。”
  黄谅事无巨细,说道这处,本想接着说“夫人吃饭问了一句爷晚上还回不回”,只是话到嘴边,转了一下,“夫人站在廊下瞧了好一会,问爷午间还回不回,咱们也不知道,只怕耽搁了夫人吃饭,便道许是不回了,夫人吃饭的时候还想着,问爷晚间还回不回。”
  他话一说完,就见韩烺脚步顿了一下。黄谅心中一喜,不料跟了韩烺一日的韩均冷不丁插了一句,“夫人怕不是觉得爷耽误她吃饭了吧?”
  黄谅差点呛住,果真什么事到了韩均嘴里,就没有好的!
  他赶忙说“哪能”,用眼使劲剜了韩均一眼,韩均不满他的行径,张开一张臭嘴又要说话,却被韩烺堵了回去。
  春光映在韩烺脸上,他眉间染上了春日的柔和,完全没被韩均臭嘴影响到,“夫人定是挂心我了!”
  在明媚的春光中,他大步流星直奔正院而去。
  。。。。。。
  今日的燕窝,裴真让夏西偷偷端到了蓝姑房里,她悠悠喝了半杯茶,便躺下了身去。
  睡上半个时辰,晚上韩烺回来,也好打起精神应付。她同韩烺可不是要长长久久过日子的,她得抓住韩烺同她亲近的时机,早早得手。
  刚躺下,外间就有了动静,门帘被人撩开,是韩烺。
  裴真没起身,放缓了呼吸,只当自己已经睡了,想瞧瞧他作何行动。
  她不出声,脚步声来到了她床前,她控制着呼吸慢了又慢,心里默默数着,一呼一吸是一下。十下,床前没动静,二十下,还是没动静,三十下,静得就像没有人在一样。
  心跳快了几拍,五十下的时候,床前的人终于动了。
  他是在确定自己睡了吗?裴真心里暗暗琢磨,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有一人的呼吸近到了她耳畔,隔着纱帐,她似乎感受到了那呼吸喷出的湿热气。
  裴真讶然,一瞬间慌乱了呼吸。
  慢而长的呼吸一断,裴真也知装不下去了,睁开了眼来。光和床前的人影落进她眼里,她突然幸庆自己睡觉一直是平整地躺着,若不然,岂不同床前的人直接对上了眼?!
  “夫人醒了?”这是惊喜的声音,连赔礼都是马虎的,“我把夫人吵醒了吧?”
  “无妨。夫君何时回来的?”
  只这么一问,显得不够在意他,裴真准备起身坐起来,不想一动,便有长臂伸了纱帐,按住了她的肩头,“夫人不必起。”
  他的大手不可抗拒,裴真被他按得半身僵硬,想说什么,却见他撩了一把纱帐,坐到了床边。
  这是要干嘛?裴真委实摸不清他的路子,只好以静制动。
  韩烺坐下身来。来的路上,他琢磨了好一阵,他觉得他的夫人给他的感觉实在不寻常,他没经过也不知如何应对,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弄明白这感觉到底为何,会不会,就是那曾被他看似毒药的“情”呢?
  这个字让他有着本能的抗拒,好在他也不是特别确定,细究一番再说。
  坐在床边,他细细看着她的面容,这一路急慌着的期盼落到了实地上,他眉眼舒展,轻言细语道:“我从卫所带了一碟子白糖糕,刚出笼的,还温着,夫人可要尝尝?”
  给她带糕点?
  许是经过了他昨日突然抱了她的事,裴真没有太惊讶,她道好,“谢夫君。”
  她的声音算不得柔,却清泠宜人,传到韩烺耳中,似清泉流过他的心头,尤其她口中那“夫君”二字,韩烺含在舌尖品了,回味甘甜。
  心跳得快了起来,韩烺觉得自己这般细细感受心头的感觉变化,那感觉也比之前敏感更胜,闹得他心头发痒。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走神的工夫,裴真已经坐起了身来,既然要吃糕子,当然得下床,这回小豆子总不能再按着自己了吧!
  实事韩烺确实没有按住她,毕竟她都坐起了身。只是她要下床的时候,却突然被韩烺拦了一下,“夫人不必劳动,我去端来。”
  裴真目瞪口呆。
  他怎么又突然伺候起她了?难道他已经习惯伺候她了?!
  在这疑问中,她被伺候着吃了三块白糖糕,眼见着韩烺毫不犹豫地又捏了一块要递到她嘴边,她赶忙抬手挡了他。
  “夫君,你也吃吧。”
  却见他摇头,“我吃惯了的,夫人既然喜欢,多吃些便是。”
  裴真一怔,他是怎么瞧出自己喜欢的?这甜腻的玩意儿,吃一块是新鲜,两块是礼貌,三块便是忍耐了,四块或者更多……她坚决不想吃了。
  可唐沁是江南人啊!
  她呼出一口甜气,接过了凑到她嘴边的白糖糕。最后一个了,她想。
  吃的时候,她多看了韩烺一眼,这一眼看得她眼皮一跳——小豆子一脸的心满意足是怎么回事?!
  而韩烺看着她素来色浅的唇,因着吃了几块糕子红润了不少,水润如刚洗净的樱桃,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
  *
  *崖崖有微某博:鹿青崖LLL。有事可私信,无事能扯皮。

  ☆、第31章 换人试试

?  离她越近,心跳便越清晰可闻,韩烺只怕这砰砰声落进她的耳中,抬眼见她好似没什么察觉,他才放下心来。
  他出现这般奇怪变化,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仍是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只知道靠近夫人,便会出现。
  韩烺认真思索了一晚,又在小榻上烙了半夜的饼,第二日吃过早饭,没弄明白这个问题的他,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他这颗老心跳这么快,是不是根本就因为他得病了?
  这么一想,他觉有很有些找个大夫看一下的必要,毕竟他韩烺活了二十几岁,这结结实实的身板从来没出过这怪症。
  他寻了借口去了无问轩,让韩均请了位大夫过来,不知出于怎样的原因,他不想让他的夫人晓得,便让韩均低调行事。大夫很快就来了,将韩烺两只手诊了一遍,苦着脸道:“大人一点病都没有啊!”
  “一点病都没有?”韩烺挑了眉,明显不太相信。
  那大夫不过是街上医馆的,得知要来锦衣卫指挥使府上已是吓得半死,想不来,去问韩均“韩大人有恙为何不请太医”,不料韩均却道,“别问这么多!不仅如此,还不许说出去!”
  大夫面对韩烺的质疑,咽了下口水,“若说全没病症。。。。。。也不是。”
  韩烺来了精神,“说说,哪里出问题了!”
  “咳!”大夫清了下嗓子,“大人有些个上火的兆头。”
  “上火的。。。。。。兆头?”韩烺听迷糊了,不耐问,“到底上没上火?!”
  大夫吓抖了腿,眼见锦衣卫指挥使紧盯着自己,哪里还敢兜圈子,脖子一梗,说了实话,“小人医术不精,委实看不出来大人有何病症啊!”
  他这么一喊,韩烺算是明白过来了,他是没什么病的,那不寻常的感觉和砰砰的心跳,还是和人有关系。
  摆手打发了大夫下去,没心思管那大夫冷汗淋漓夺门而出,他坐在交椅上,胳膊支了脑袋出神。
  既然不是身体的事,是人的事,那么就确定是他的新夫人的缘故了吧?
  这么一想,昨日那红润如水洗的樱桃唇瞬间浮现在脑海,手心里也冒出了不经意握住她手那一次的酥麻感觉,心跳的声音更响亮,一声声如同有人叩响了他的心门。
  一直响得连他都发了慌,他端起半凉的茶水灌进了喉咙,平复了下来。
  若这夫人不是他知根知底娶回来的,他都要怀疑她说不定会什么妖术。
  他幽幽叹了口气,外间韩均的大嗓门便出了声。
  “爷,今儿太阳大风小,无问轩的书该晒晒了!”
  他说着撩了帘子进来,一眼瞧见他们家爷还坐在方才大夫诊脉的地方,疑惑问:“爷这是怎么了?那大夫不是说爷身子壮着呢,小牛似的!爷还觉得哪里不得劲?”
  韩烺长叹一声,木木地抬起胳膊戳了戳心口,“这不得劲。”
  韩均吓了一跳,两步到了韩烺脸前,“爷!心口不得劲啊?!”
  正要点头,韩烺却一抬眼瞧见了韩均放大的脸就在自己一捺处,吓了一跳的同时,他忽的心头一动。
  换个人会不会也能让他心跳得厉害?
  “韩均,”他出了声,“把手伸出来。”
  韩均还以为韩烺要扶着自己起身,连忙递了手过去,谁知他们家爷瞧了瞧,眼神似有嫌弃,没等他解释自己其实不久前刚洗过手,却被他一下子抓了过去。
  是抓过去,没有半点要借力起身的意思。
  “爷?”
  韩均感觉莫名其名,去看韩烺,却见他眉头紧皱目光不知看向何地,像是等什么一样。
  “爷?咋了?”
  韩均又问,继续看着韩烺,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慢慢脸上还浮现出了抑制不住的嫌弃,紧接着,他突然将手一甩,直接将韩均的手扔了出去。
  韩烺嫌恶地龇牙咧嘴,“你这手怎么又凉又黏?恶心爷呢?!”
  他说着又觉表达不够,连忙抽出帕子将手一通猛擦,又冲韩均嚷道:“去去,将你那蹄子擦干净去!”
  韩均愣在当场,知道被韩烺一脚踢到腿上,才回过神来。
  他委屈不行,“爷突然抓属下的小手,怎么还嫌弃起来了?”
  “小手”俩字就像是冰块一样掉进了韩烺的后衣领里,激得他浑身一哆嗦,“你那大猪蹄子还小手?出去出去,别叫我瞧见你!”
  可怜韩均被嫌弃了还被赶了出去,只好扭头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韩烺又说了话,“那什么,去把黄谅找来。”
  韩均应了声出了门去,门帘放下的时候,听见了里间一声嘀咕,“黄谅是个体热的。。。。。。”
  。。。。。。
  黄谅刚洗了把手准备吃两块糕子,一回头瞧见韩均横冲直撞地跑了过来,转眼就到了他脸前。
  “干嘛来了?跑什么。。。。。。”
  话还没问完,就被韩均抓了手。
  “你手怎么也这么凉?”韩均问他。
  黄谅自然道自己刚洗了手,“你到底干什么来了?这么急,还有空问我手热冷,啥时候这么关心我?”
  “谁关心你?德行!”韩均拽着他的手往来路走,“是爷找你,要摸你的手!”
  “啊?”黄谅吓了一跳,“你这是逗我呢?爷好端端的摸我手作甚?”
  韩均说谁知道,拉着他把刚才韩烺摸了他的事说了,“嫌我嫌得厉害,说你热乎嘞!我看你也这么凉,指不定也将你骂一顿!”
  虽不知前因,却可以想得到后果,黄谅不敢托大,匆匆忙忙搓起手来,待到了韩烺书房门口的时候,手已经搓热了。
  “爷,黄谅来了!”
  “进来!”是韩烺不耐烦的声音。
  韩均很想看黄谅被摸手的状况,厚着脸皮也跟了进去,韩烺没撵他,他乐得紧,戳了戳黄谅,“你把手递给爷。”
  黄谅有些不太信,可看着韩烺没有异议,只好递了过去。
  韩烺见着那带着黄茧的黑手伸到自己脸前来,下意识就往后敛了敛脑袋,只是他不能退缩,他得确定到底那感觉是他的夫人才能让他产生,还是随便什么人都行。
  像是要抓一条蛆虫一般,韩烺顶着心头的不适抓住了黄谅的手,只是这一抓,他连等待那心跳感觉的耐心都没有了,刚一触到就恶心地甩开了去。
  黄谅目瞪口呆,韩均没忍住笑出了猪声,韩烺也知自己反应太过,借口立时出口,“你手这么热,是要烫死爷?!”
  黄谅也委屈了,他刚把手搓热,怎么也不可能烫人呀!
  韩均嘿嘿笑,“爷,还要找谁试试不?”
  他本是要看笑话的,不想却把韩烺问住了。韩烺看着站在自己脸前的彪形大汉,又想了想自己夫人那柔弱的身形,把心一横,“找,怎么不找?就捡夫人的模样找!”
  韩均一愣,“可是爷,咱们府里哪有夫人那模样的侍卫?”
  “哼,”韩烺一抬头,这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谁让你找侍卫了?找女子!”
  “啊?!”韩均和黄谅吓得瞪大了眼。
  韩烺却一脸毅色。
  这事他非得弄清楚不行!

  ☆、第32章 全都不行!

?  领命下去,黄谅和韩均大眼瞪小眼。
  “这可怎么办?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可怎么了得?爷岂不是要失了夫人欢心?”
  黄谅顺当说完,才发觉不对劲,赶忙错开了去,“我是说,起了误会就不好了!爷也是,突然要摸人手作甚?!”
  韩均揪了揪自己的眉毛,也想不明白,只是韩烺不解释的事,他只管执行就是,于是拍了黄谅一把,“你想的太多了,爷不是说了去橘子胡同的别院吗?夫人怎么可能知道?!”
  黄谅却脸色更难纠结了,“爷不会是要养小的吧?这才新婚几日?我原本瞧着爷对夫人和对旁人一百个不一样,还以为。。。。。。”
  没说完就被韩均无情打断,“我看你就是想得太多废话也太多,爷要是想养小的,摸你我的手顶个屁用啊!你还是赶紧想想找什么人给爷吧!我去吩咐人收拾别院去!爷可是下晌就过去!”
  话一毕,他抬脚就没了影,黄谅回过神来,差点骂娘,“敢情收拾别院你做,找女人就让我干是不是?!上了你的鬼当!”
  再骂韩均也不会回来了,黄谅胆战心惊,比给他自己找女人都要害怕十倍,不敢让旁人尤其是夫人知道,他小心谨慎亲自挑选了几个“女子”,下晌送到了别院,送到了韩烺等着见人的房里。
  橘子胡同,他在门外问了一声,得了韩烺的应声,带着身后四个“女子”进了屋子。屋里隔了屏风,韩烺坐在屏风后,黄谅领了四人进来,自知自己在场不便,给那四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往屏风后去,自己则退了下去。
  他刚退至门前,见四人站定了,撩了帘子正要离开,不想一只脚没迈出去,一声暴喝骤然响在身后。
  “黄谅!给爷滚进来!”
  黄谅被这暴喝一震,差点跌出门去,幸好扶住了门框,倒是那四个女子吓破了胆,跪在地上哭将起来,一时间房中好不喧闹。黄谅心道完了,匆忙奔到屏风里,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上首的自家爷的脸,那是青中带紫,紫里又搀着红的一张气极了的大花脸。
  大花脸狠狠瞪了黄谅一眼,想说什么又被脚下跪着的四人哭声截断,他压了压怒气,一甩手,“你四个,都出去!”
  话音一落,脚下的四人没走,反而整齐划一地一颤,大声喊起了“饶命”,韩烺气得差点仰倒,赶忙又补了一句“出去领赏”,这才送走了四人。
  黄谅已经在旁等得冒冷汗了,最后一人出门的脚步声一落,韩烺就声调阴冷地笑了起来。
  “我说黄谅,你当爷是什么人?!”
  这一问可把黄谅问住了,他能当什么人,就是当他的爷呀!
  他不知道怎么回,只见眼前几道黄光一闪,砰砰砰几个金桔就砸到了他脑门上,接着他听到了他们家爷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你看看你找的人!最大的有十三吗?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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