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夫人持剑-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好了,那两个丫鬟不见了,府里人说那两个人早就被赶出府了!”

  ☆、第42章 这个原因如何?

?  没有女主人,归宁侯府的花厅,从未这般坐的满满当当。
  归宁侯没出面,除了他和寿星老太君,其余人都到了这花厅中。他不来,不是不管,而是放手让此时坐在上首的人管。
  韩烺坐在上首,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副翠柳黄鹂图,并没有给花厅此时的气氛增添半分春日的暖意。眼角瞥见裴真饮了口茶水,稳稳地放下了茶盅,韩烺开了口。
  “所以,一月前便因为盗窃府中财物,被鞭笞三十撵出府去的两个丫鬟,不明不白地又回到了府里,当着静宝的面,污蔑夫人。我倒想知道,谁给这二人开的后门?”
  他不疾不徐不重不轻地说着,花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史氏攥了下手,眼角往婆婆汪氏处看去,见着汪氏没有任何表情,也安慰起自己,必定没事。
  那两个丫鬟是她着人找来,专门在静宝面前说话的。
  静宝这孩子脾气冲谁都知道,只要被人一怂恿就要“伸张正义”,整日里自诩大侠,没少扯着大旗让静宣吃亏,史氏早就想挫一挫他的锐气了。这回她就要好生推他一把,让他狠狠地摔地上!
  史氏看中了前些日因盗窃发落出府的两个丫鬟,这两个挨了鞭子,总也不好,砸在人伢子手里也卖不出去,她就使人偷偷地买了,等得就是今日。
  两个丫鬟早晚要事发的,后面如何处置她也早已思虑周全,如同现在,两个丫鬟谁也别想找到,便是找到也已经落水送命了!
  费了这一圈力,原本想着静宝就算不能捅死了唐沁,至少也要伤她一伤,一个不过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哪里能经得鲁莽的孩子拿剑上手呢?说不定打伤了元气,撑不几月还是要去的!
  韩烺急急忙忙喊人寻了药膏,她还以为就要成事了,心头大喜,可她万万没想到,那般阵仗,不过就是要了烫伤药,而唐沁根本就是毫发无伤!如此便罢了,好歹韩烺要因为静宝鲁莽厌弃了这孩子,给她家静宣让路!可谁知,静宝竟然好端端还笑嘻嘻地出现在了这里,韩烺半分责问都没有!
  这算怎么回事?!
  一想到这番周折全白费了,史氏紧张少了不少,换之心里的不平之气涌了起来。
  两个丫鬟是别想说一句话了,她倒要看看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怎么查案!
  史氏沉住了气,一旁的汪氏暗自点头。都是早就安排妥当的事,能出什么漏子,今日这漏子就出在没能得一点半星的好处!
  也是奇了,那唐氏不是大病初愈吗?她记得清清楚楚的,成亲那日,两三人两边架着唐氏,才能勉强拜堂。若不是老三是个疯子,谁会娶一个将死之人为妻?
  难不成这将死之人还真就好了?便是如此,也不会这般快呀!
  汪氏眼睛时不时往裴真身上扫来,越看越皱紧了眉头。
  倒是个美人的样子,就是脸色还不够红润,仍有病态,神色更没半分女人家的柔媚之态,冷冷清清地好似个男人,想想她的出身,还真是动刀动枪的男人。能让老三瞧上不容易,就是不晓得老三肯为她做到哪一步。
  汪氏是真的好奇,好奇之余,嘴角又扬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
  唐氏避过了静宝的剑,她倒要瞧瞧可还能避得过一场疯。
  嫁了个疯子,她恐怕没想到吧。。。。。。
  大房婆媳两个肚子里装了多少的坏水,三房三婶蒋氏心头上就起了多大的火。
  今日静宝被人唆使,若真出了个好歹,静宝和三房岂不都要遭了殃?!
  那唐氏她虽然不喜,可事关家里以后的前程,这一回她真是庆幸唐氏虽然姓唐,却没真跟个糖人似得,一碰就碎!
  “真是了不得了,两个赶出府的贱婢,怎么就从人伢子手里跑出来了,还跑到了府里唆使我家静宝!这两个丫鬟,到底哪来这么大本事?”蒋氏说着,眼角往大房几人身上一扫,使劲一哼,“还不知道哪个,给开得后门!”
  她说这话,汪氏史氏婆媳两个只装听不见,既不回应也不心虚。蒋氏气得呼哧呼哧喘气,想再说什么,得了自己夫君警告的眼色,只得闭了嘴。
  韩烺坐在上首看着众人,冷笑着叫了韩均,“查得如何了?”
  “得了。”韩均招呼了下边的人上来。
  “回爷的话,几个守门的挨了板子,没有不老实的,都说真真没瞧见两个丫鬟进来,只是今早,守花园的门子如厕没找到人替,扔下门就跑了。”
  这却是有意思了。侯府这么多道门,也只有一个擅离了职守。
  史氏听着眼观鼻鼻观心,只做不知,汪氏默了一默,道:“门上的不尽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府里没人主持中馈,倒也不怪。”
  她将话头转到了中馈上来,立时就瞧见蒋氏按捺不住了,“可不是么?我之前还同侯爷提过,便是我三五日来理一理事,府里也不至于出了这样的下人!”
  蒋氏这么一说,就好像事情出在韩瑞没让她来理事上,汪氏从旁瞧着,脸上有厌恶和嘲笑一闪而过,张口更要将蒋氏往与她争夺中馈上引,不想上首传来了一声笑哼。
  汪氏看去,瞧见韩烺面带笑意地道:“伯娘、婶娘说得不错,这次我便要好生理一理家事,侯府要理,也顺带着帮梅花胡同两位叔伯理了!”
  这话好不霸道刁钻,汪氏听得心中一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自己丈夫便脸色一黑,拍了桌子,“与我家何干!?先把你自家的事弄清再说!”
  气氛被这一掌拍得越发沉了下去,上面坐着的侯府世子韩烺却好似未觉,仍旧笑着,“有没有关系,很快就见分晓了。”
  汪氏见他不急也不气,有些心下不安,转眼想想史氏都是按照她的吩咐办周全了的,沉住了气。
  花厅气氛诡异的安静,裴真静坐一旁,看着韩家人眉眼间你来我往默不作声。方才韩烺凑近了她耳边,道让她坐旁看着就好,万不要费心伤神,一切都有他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贴近她的脸,湿热的气喷在她耳边,她听得耳后起了一圈鸡皮,却又莫名觉得这话让人安心。
  既然如此,她就瞧瞧看。
  下边审问的人很快来回了话。
  “爷,问出来了。守门的六子贪喝了福生斋紫簪送的茶水,憋不住没找到人,便自去了。那茶水不过寻常毛尖,乃是老太君处赏紫簪养花得力的,没有什么古怪。”
  厅中有一时的安静,蒋氏最先发了问,“茶水没古怪,我看人又古怪!那紫簪平白给六子送什么茶?!她得了谁的吩咐?!”
  这话问到了关键,史氏眼中笑意一闪,瞧了自家婆婆一眼,见婆婆微微颔首,出声应和,“婶娘问的是,那六子和紫簪似也没什么亲戚关系吧!”
  两人都问了这话,回话的人抬头着意看了韩烺一眼。
  韩烺顿了一下,才道:“说来。”
  回话的人垂了头。
  “回爷,紫簪没有旁人支使,那六子和紫簪也确实非是亲戚,乃是。。。。。。”
  他又看了韩烺一眼,只见韩烺脸上不耐陡增,不敢再停,“那二人,是私情!”
  这话一出,厅里山雨欲来的气氛猛的一变,成了暴风雨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聚到了韩烺身上。
  裴真立时感到了厅里的变化,不禁皱了眉,也把目光投了过去。
  室内光线暗了一暗,她瞧见了方才还好端端坐在她身旁的男人,身上的戾气抑制不住地散了出来,明明仍旧在她身边,可却让她感到,他突然间变得遥不可及。
  看着他深压的眼眸和捏得发白的指骨,裴真惊讶不已,她还从未见过这般阴鸷疏离的韩烺。
  而汪氏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私情这个原因,老三听了,可还沉得住气?
  *
  *他们想让小豆子爆炸,小豆子会炸吗?
 

  ☆、第43章 私情

?  韩烺对男女私情的反感态度,从北镇抚使周颐,到梅花胡同的韩家下人,都知道。
  只是知道其中原因的人,却屈指可数。
  汪氏作为韩烺的大伯娘,嫁进韩家近三十载,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总比旁人多上许多,因而旁人掐不准的东西,她也敢利落出手。
  厅里的气氛陡然一沉,汪氏掀起眼帘瞧见上首坐着的韩烺脸色阴沉欲雨,心中一下轻快起来,她甚至想闲闲地喝上几口花茶,等着韩烺怒发冲冠地活活打死那对私情男女,再等着看看那唐氏,怎么看待她那个疯夫君。
  只是她还需收敛着些,免了落了人眼。
  不过她以为,韩烺这火气也耐不住几息了,要知道这老三,可是可怜巴巴地活在私情的阴影里,多少年呢!
  想想他那可悲的童年,倒也让人咋舌。
  。。。。。。
  汪氏嫁进韩家的时候,韩家早已不行了,没有爵位,就算没被抄家流放,日子也不见得好过。她嫁过来好几年,也瞧得清楚,自家丈夫无勇无谋,老三更是胆小怕事,大房这边只能再往下看小辈。可二房不一样,虽说二房只有一根独苗韩瑞,可他是个有用的,还得了忠勤伯府的提点。
  她嫁进来,韩瑞已是不小年岁,在外打仗耽误了娶妻也情有可原,只每次二房的叔父婶娘给他提相亲一事,他没两日便寻了由头往军营呆上一月两月。
  这种事久了,连她都察觉出来,韩瑞根本就不想成亲。
  二房的叔父婶娘管不住他,一两年过去,不免有人来问韩瑞这是怎么了,老两口再忍不下去,二房可就他这一根独苗,总不能就此断了香火。
  那一日,忠勤伯二爷成亲。
  韩瑞同那徐家二爷一起长大,两家又有亲戚关系在,自然是要吃了徐家的喜酒的。韩瑞为人向来规矩,除了拖着不成亲,其余章台走马的事从来没有,甚至从不在外饮酒至醉。
  可那天,她记得清清楚楚的,她陪婆母去徐家喝喜酒早早便回了,收拾了一番已是歇下,二房派人来敲门,说要借些陈皮、葛花煮醒酒汤。
  自家丈夫风流贪杯,全家上下都晓得她醒酒汤做的好,她不过是头几年进门的新妇,自然不敢只送了东西过去,人也起身一道去了。
  到了二房,闻见冲天的酒气,看见满地的污秽物和那面无血色的昏迷的人,她才反应过来,这韩瑞要的哪里是醒酒汤,那得是回魂汤才够啊!
  事实证明醒酒汤确实不够。
  二房半夜请了大夫过来,大夫忙活了满头大汗,一边开方子一边嚷道:“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可不是这么糟践的!下回再这么个喝法,就让他直接喝死算了,救什么救?!”
  韩瑞的娘哭肿了眼,他爹面色难堪,说待他醒了,定要棍棒伺候。汪氏陪着忙活了半夜,直到第二日午后,韩瑞才慢慢转醒。
  他这边睁了眼睛,他爹果然拿过皮鞭,一口一个不肖子,要家法惩处。二房闹成了一团,大房那会儿还同二房手足情深,自然跑来劝架,一家人又哭又嚷,韩瑞就跪在地上,好像他人在此处,魂却已经飞了一样,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韩瑞的娘一边护着他一边哭,眼见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口一个“我儿”地喊着,抱住了他,“你这是怎么了?你爹要打死你了,你快认个错呀!”
  连喊了几声,韩瑞才听了进去,弯了身子伏在地上,“儿子错了,爹别生气。”
  他木木地说着,任谁都听出不是真心,可他好歹服了管教,给了他爹台阶下。
  一众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忙不迭地打圆场或者东扯西扯,汪氏也不记得是谁说了一句,“。。。。。。就是没成亲闹得,娶了媳妇可不就好了!”
  这话一出,立时就得了众人的赞同,汪氏说不上话,站在人群边缘,眼睛一转,瞧见了韩瑞听了这话,脸上仅存的几分血色陡然褪去,一片煞白。
  有人喊了他道:“你可不能再拖了,明日就让你娘替你相看几个人家,你可不许再跑去大营了!”
  汪氏看见韩瑞脸上的皮肉抽动了几下,似哭又似笑,她觉得不对劲,刚要提醒一下,却听见他开了口,声音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波澜,“娘全权做主罢。”
  他娘做主相中了方氏。
  方氏是金陵人,虽是小户出身,可父兄得力,家中正是蒸蒸日上,能瞧得上他们这个削了爵的人家,那是看重韩瑞品行端方,年轻有为,不可限量。
  韩方两家的亲事顺顺当当,就好像韩瑞从前不愿意成亲真的是被忙碌耽搁了一样,直到方氏进了门,怀了孩子,也没出任何岔子,连汪氏都止不住想,果然长辈说得是,娶了亲也就好了。
  只是韩瑞仍旧是忙忙碌碌地不着家,有几次她瞧见方氏同韩瑞私下里相处,那模样也不过比表了两表的亲戚熟悉些。
  方氏算得读书人家出身,又长了江南女子的玲珑小巧模样,性子更是小鸟依人我见犹怜,只韩瑞就像是心被冰水冻上了一般,匆忙回几趟家,也只是在父母膝下尽孝,看看儿子韩烺便罢了。
  让汪氏称奇的还不在此处。方氏嫁进来初初两三年,被人提及丈夫总要红了脸。后来两人某日突然大吵了一架,方氏一病了两个月,病好之后,态度就变了,任谁说韩瑞好或者不好,她就好像听一个过路人的事一般,一点不放在心上。
  吵架的原因没人知道,两口子就这么奇奇怪怪地过了好几年,养大了唯一的儿子韩烺,夫妻二人也未见有过任何琴瑟和鸣、或者恼红了脸的时候。
  那时候韩烺还是正常孩子的样子,许是他也瞧出自家爹娘与旁人家的爹娘再不一样,一到了韩瑞快回家的时候,就站在门槛上踮着脚等着,瞧见了韩瑞便小鸟似得扑上去喊爹,拉着他爹的胳膊往他娘房里去。
  有一回,她正巧在方氏院中小坐,远远就听见韩烺喊着他娘,道是爹爹回来了,让他娘出门迎接。
  她当时听了便笑着拍了方氏一下,“烺哥儿把二爷盼回来了,爷俩外间等着你接呢!我就不耽误你了!”
  她说着起了身,方氏也起了身,可她瞧见方氏面上没有任何喜色,不过寻常地说了一句,“耽误什么?没什么好耽误的。”

  ☆、第44章 有娘疼就够了

?  妇人含羞地说这话也是寻常,不过是客气罢了,可她在方氏脸上却没瞧见“害羞”二字,倒像说得,本就是事实。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愣神的工夫,韩烺已拉着韩瑞进了小院。
  韩家住的逼仄,进了院子便到了门前了,她打眼瞧见韩烺欢天喜地地拖着韩瑞往屋里来,手里攥着什么,朝方氏举了手,喊道:“娘!爹爹带了桂花糖来!给娘的!给娘的!”
  方氏自江南来,理应爱吃这些,可她从未见方氏吃过,反倒是韩烺随了江南的口味,平日里没断过这些甜食。韩瑞今日带来的这桂花糖,果真是买给方氏么?
  韩烺喊了话,她着意看了看那两夫妻,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提醒了那两人,韩瑞道了句“大嫂在呢”,方氏也喊了韩烺,“给你大伯娘行礼。”
  话头就这么岔开了,她瞧见韩烺小脸都皱巴了,看看爹又看看娘,急得满头汗,而那两夫妻明明在一室之中,却没有半句直接说与对方的话,连目光都没落到过对方身上。
  这不对,不说年纪轻轻的夫妻没有这样的,只说有这么一个儿子在中间尽心尽力撮合父母,这当父母的,怎么会不生出一点感情呢?
  她却只想起一句话:井水不犯河水。
  这到底是为什么,汪氏不知道,直到韩烺七岁生辰那日,她无意间听见了一桩事。
  本来一个小辈的散生没什么可过的,无非二房就这么一根独苗,为着他请了两房人一起吃个便饭,热闹热闹。她替方氏给韩烺挑了一身大红色的绸面长袍,这孩子穿红总比旁人耀眼,方氏瞧着个头窜得快的儿子,难得露了笑脸。
  韩烺抱了方氏的胳膊,像个三四岁的小儿一般蹭着,笑嘻嘻地问:“娘都替我同爹爹说好了吧?爹爹肯定回来的是不是?”
  方氏替他理了理腰带上的玉佩,点了点头。韩烺高兴得不得了,嘴巴咧到了耳朵边,嘴里嚷着“我就知道爹爹最疼我”,蹬着腿跑去玩了。
  她当时瞧着这孩子,心里还有些羡慕。比起自己老实巴交的长子和不爱言语的次子,韩烺就像是开在墙壁上的凌霄花一样耀眼。
  她同方氏蒋氏一道往灶上帮忙,团团转了半日,算着前边该开宴了,谁知宴席没开,却吵嚷了起来,方氏赶紧叫人来问了,才晓得韩瑞没来,韩烺死活不让开宴。
  韩烺再得宠也就是个小辈,这么多长辈在,哪里有他说话的份?
  可他偏生的拧,说什么都不愿意,长辈训斥了他,竟同长辈瞪起眼来。妯娌三人吓了一大跳,她陪着方氏急匆匆跑到前面,还没瞧见人,便听得韩烺带着哭腔的倔强声音,“我娘同爹爹说好了的,爹爹一定会来的!”
  她当时看了方氏一眼,瞧见方氏两行热泪好似洪水,撞开多年忍耐的堤坝,涌了出来。
  家宴没开成,韩烺挨了一顿打,被罚去了祠堂跪到明日。韩瑞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方氏在二房的婶娘叔父面前为韩烺求情,她得了方氏的嘱托,往祠堂瞧一瞧韩烺。韩烺跪在祠堂里,挨了打又没吃饭的缘故,跪得直打晃。
  她让丫鬟去寻些点心来,丫鬟还没回来,先等来了匆匆赶来的方氏。她刚要上前叫住方氏,不想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韩瑞。
  韩瑞也是大步急奔,自后面先她一声叫住了方氏,“烺儿怎么样了?”
  方氏闻言脚步一顿,没转头也没回应,一言不发地继续往祠堂门前来。汪氏在树丛边的石凳上坐着等丫鬟,夜幕四合,两人皆瞧不见她,她见这二人情形不一般,心里那多年的疑问让她没有开口说话。
  五月的夜晚已经被暑气笼罩,她静默地坐在树丛之中,不知怎么总能察觉这小院的丝丝凉气。
  韩瑞又从后面喊了方氏,“秋溪,这事怪不得烺儿,是我一时忘了!你莫要再责罚他!”
  这话一出,方氏忽的一转身,她第一次听见方氏的冷笑,那么重的一声,充满了嘲讽,“我责罚他?我的儿子已经没有爹了,我这个做娘的还要再责罚他?!韩瑞,你当我这么恶毒么?”
  汪氏大吃一惊,她想方氏这是气坏了吧,先是咒自己的夫君死,又指名道姓地当面喊韩瑞!
  可韩瑞一分火气都没有,反而低了头,“是我失言了。今次是我一忙忘了事,这才。。。。。。”
  话没说完就被方氏截断了去,她又听见方氏一声冷笑,似比第一声更冷更沉,嘲意更重,“忙?韩瑞,你是忙着为忠勤伯家端茶倒水吧!”
  她瞧见韩瑞身形一僵。
  忠勤伯府同韩家渊源不浅,忠勤伯世子夫人正是他们家的大姑奶奶,若没得这层关系,韩瑞在军中有没有人提携,真不好说。
  且他又同忠勤伯家的老二徐立远,自小一起长大,今日忠勤伯府似要招待二夫人姚氏云南来的娘家人,韩瑞从前也是在云南打过仗的,若去相见熟人,也说得过去。
  可她觉得此事绝不如此简单,单看韩瑞僵硬地说不出话来,就知道了。
  方氏突然笑了起来,黑黢黢的夜色中,让人不寒而栗。似是不想让祠堂里的孩子听见,她探出耳朵,才听到方氏压着声音,从笑声中挤出几句话来。
  “韩瑞,你说姚薰是不是故意吊着你呀?你这般殷勤,就差抛妻弃子了,她能看不见?还是说,等到哪一日徐立远不在了,她要找你当入幕之宾?!”
  地上的凉气瞬间泛了上来,汪氏听得手脚冰凉又心跳加快。
  姚薰是徐立远打仗时,从自云南娶回来的,两人伉俪情深,他们这些亲邻都知道。
  而云南那一仗,韩瑞比徐立远去的只早不晚!
  她坐定在石凳上不敢动,听见方氏还在笑,笑得越发耍绞献芬撸艘话懔⒘税肷蔚暮穑蝗灰簧焓郑话堰×朔绞系氖滞蟆�
  汪氏听见他的声音冷的吓人,像从冰山中蹦出来一样,他一字一顿道:“我不许你这么说!”
  “我还要你许啊?!”方氏忽的大笑,“你一个男人,只有本事欺负自己的妻儿,你有胆在姚薰面前说一句心里话吗?!你也怕她恶心你吧!”
  方氏说完,也不晓得从哪得来一股力,一把甩开了他,在韩瑞指骨的噼啪声中,她听见方氏咬着牙压着声音道:“你滚吧,离我们母子越远越好,韩烺没有你这个爹,你让人作呕!”
  话音一落,方氏头也不回地快步进了祠堂。
  院中的树丛哗哗作响,韩瑞僵硬地立在院中,到底没有进去。
  房里却传来了韩烺的问话,“娘,外间是爹爹吗?”
  方氏顿了一下,连忙说不是,“你爹爹忙,没时间在家,你以后莫要再惦记他。”
  祠堂内晃动的烛火,将娘俩的身影打在窗纱上,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
  韩烺转头往屋外看来,没有出声。
  方氏立在门前身形一僵,忽然几步上前,砰地一下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韩烺,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烛光下母子的影子无助地颤动,方氏哽咽的声音传出来。
  “好孩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