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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持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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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真越想越不安,脸上红晕褪了干净,瞬间青白了起来。
她有了变化,韩烺一下便发现了,但见她脸色发白,浑身也僵硬起来,他吓了一大跳。
“是不是闹夫人哪里不舒服了?!快快躺下,我让人请大夫!”
紧张不是作伪,他说着就要将她打横抱起来,裴真听着更加难堪,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止住了他的动作,“不用,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她从韩烺怀中出来,一步一步稳着脚步往内室走,“容我换件衣裳。”
她就这样走开了,只留给他一个僵直的背影。韩烺这一次没追上前,他眉头紧锁,方才的发自心中的欢快消失了一干二净。
他的夫人,不是累了,却又似真的累了一样,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夫人,若是这府里这京城哪里让你不舒坦,一定要告诉我,没什么事能让我为难。”
裴真脚步差点顿住,到底还是没停,她“嗯”了一声,转身消失在韩烺的视线里。
。。。。。。
第二日,裴真没了出门同韩烺吃遍京城的兴致,吃过早餐后准备找个时间推脱,却见未英兴高采烈地趁着韩烺不在,凑到了她脸前。
“阿真姐,我同外边的兄弟都说好了,今日出去先将锦衣卫的驻地附近摸上一遍,再问问大家有没有好的想法,这回是个硬仗,可不能出一点岔子。”
未英精神打得十足,小脸红彤彤地,道:“姐,咱们这次一定能成!就让那老男人不知不觉地就丢了情报,看他还怎么嚣张?”
听着未英喊韩烺“老男人”,裴真不禁开口,“他也没这么老。”
“怎么没这么老了?”未英立马反驳,“二十五了呀!年过半个半百了,实打实的老男人!还是个黑心老男人,招人烦的老男人!”
他对韩烺半点好气都没有,裴真实在不知道这是为何。只是未英的出现却提醒了她,他们前来京城做任务,甚至兵行险着潜入韩府,为得是能够顺利得到情报回去复命,不是让她犹豫的。
裴真这么一想,回过了神来。也许这情报本也没什么了不得,而小豆子虽无辜,她的兄弟们更不能辜负。
说到底,是这样有违天道之事,冷名楼就不该接下!
那楼主厉莫从的模样从裴真脑海中浮现出来。
是得尽快离开这早已坏了芯子的冷名楼了!
裴真朝未英颔首,“你说得对,咱们不能出错,尽快完成这次任务,离楼才是要事。过会我同韩烺出门,你们要小心,别被韩家众人发现了端倪。”
未英连连点头,“姐姐放心,只管别让那老男人占了便宜便是了!我只担心这个!”
裴真被这话惊得一愣,瞬间想到了什么,她含混应下打发了未英离去,站在原地握了握手,这双手下似乎还残留着昨日抵住他胸膛的感觉——坚实、发烫。
☆、第55章 她的性子
? 鸡汤勾了芡,盛上小半碗,再将缸中豆腐脑一勺一勺片上两三片盛进鸡汤中,撒上些花生碎芝麻粒,小磨出的香油地上几滴在上头,最后点缀三五绿莹莹的香菜小葱,热腾腾地,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韩烺自昨日那事之后,便觉得夫人闷起来,同他再无半分亲近,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心道夫人来京嫁他,他只知夫人是恩人之女,至于夫人如何长大,又遇见过何人何事,他一概不知。
不知道一个人的过去,便难能真的了解这个人的现在,更不要说看到他的未来。
韩烺这么一想,当即便派了人往余杭打听,而他也耐下了性子。夫人同他之间的事,还是要慢慢来,就如同现在,热腾腾的豆腐脑摆在脸前,他看到了他的夫人,一改方才的闷气,眼睛亮了起来。
韩烺勾起了嘴角,在她小心翼翼端起来的碗中滴了两滴醋,“点上醋,更提味。”
他的夫人嗯了一声,小心端起碗凑到鼻尖,那鸡汤豆腐脑的热气香气瞬间涌进了她的鼻腔,韩烺看到那双眸子更亮了。
待到她将整整一碗鸡汤豆腐脑吃得一干二净,满意地轻叹一声,韩烺不禁疑惑,他的夫人从前在余杭是不是没吃过好东西,怎么到了京城吃什么都露出几分稀罕意思呢?
她的性子真是同传闻不太一样,传闻都说唐家大小姐如何恣意张扬,他见她却总是安静内敛。传言不可信,就像外人说他欺男霸女一样,韩烺毫不在意。
只她是个内敛的人,满意了高兴了也不会一通夸赞,只是小脸红扑扑的,眼里满满都是光亮。
是不是这个原因,她有什么不满意不开心,也不宣之于口呢?
韩烺不顾路人目光,牵住了她的手,“咱们往周颐的小酒楼歇脚去,他那酒楼地段不错,周围几条街均有京城名吃。我叫人全买来,夫人都尝尝。”
这话引得裴真转过头来,正迎上他热烈的目光。
。。。。。。
未英和夏南被裴真,以圈在韩府久了,没在京城见过世面为由,放出了韩烺的监视圈。夏南不过是个幌子,以免韩烺太过关注未英的行踪,只是未英也不敢太过松懈,当下离了裴真,便带着夏南就近逛起街来。
“我没来过京城,不够听京城的友人说,这北方的小酥鱼很好吃,我瞧着那边的路口有个摆摊的,你要不要尝尝?”未英指了指远处的摊子,同夏南道。
夏南本以为自己不过是来当幌子的,下了楼未英便会扔下自己跑没影,她哪里想到,未英不仅没跑,还有闲心请她吃酥鱼?
她喜欢吃鱼,这未英怎么知道?
夏南谨慎地问:“你、你不赶紧去办你的事吗?时间不多,我什么时候吃都行。”
言罢,瞧见未英嘴角一弯,露出了点点笑意,风吹得他发髻上的宝蓝色短巾随风飘飞,只听他道:“请你吃个鱼的工夫还是有的。”
他说着转过来脸来,英俊的脸庞是夏南在余杭从未见过的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走吧,定然好吃。”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街道上,少女没有平日里欢快,显得有些拘谨,反倒是少年人一副放了风的模样,左瞧瞧右指指,到了一处路口小摊前坐了下来。
黄谅远远瞧了几眼。
那路口甚是远,沿街的小摊架子遮住了不少,来来往往的路人更挡住视线,黄谅见两人吃得认真,便也不再多疑,离开了酒楼的窗口。
这家摊位的酥鱼确是一绝,据说是连瑞平侯爷都光顾过的地方,为此用的料都是上好的,小鱼一口嚼下,满口咸香,大鱼小心拨开,外酥里内。
夏南觉得真同余杭的酥鱼不同,兴致满满地吃了一条小鱼,沾了点酱料又去剥大鱼,一抬头才发现未英盘里的鱼动都没动,他四下张望了一番,迎上了她问询的目光。
他一笑,指了指自己盘里,“你把我这也吃了吧,钱我付过了,前边一条街有个小茶铺,你在那处等我,我不时便回。”
说完不及夏南反应,起身之间,一身蓝衣已经没入了人群,瞧不清了。
。。。。。。
未英匆匆返回的时候,日头西沉。
潜入锦衣卫探寻不是小事,尽管他的阿真姐说了,定会借机让韩烺亲自请他们进锦衣卫,可此次来的人手不多,几人自然本着谨慎多商讨了些时候。
未英急步匆匆地赶到了同夏南约定好的茶铺,然而他前前后后瞧了一遍,连人家铺子老板的后院都翻了一遍,仍是没人。
若不是夏南也是大小练起来的工夫,未英怕是要急出汗了。
“这位小哥,那小姑娘是在咱们这坐了半晌,只是咱们人来人往的,哪里能时刻顾上她,她何时走的,真不知道呀!”
老掌柜一脸委屈,被未英将自家小院和茶铺翻了个遍,也没在意。
未英听得却眉头紧皱。
不知道去了哪,也不知道如何走的,这让他往哪里找?难不成她先回了周家的酒楼?
若真是她先回了去,他还得想个像样的说辞,免得老男人起疑。
可若是没回去呢?夏南岂不是丢了?她便是有功夫傍身,也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这么一想未英着急起来,带出来的人丢了,回去可没办法交差,他刚要转身离去,忽的听茶铺老板娘说了一句,“我瞧着小姑娘坐着只吃茶,无聊的紧,问她要干嘛也不说,只干坐着。我方才听人说门口有卖花郎,她不定是闷不住,去了吧?”
“卖花郎?”
“小哥进门前没瞧见呐?就在前边的榆树下,你瞧瞧去?”
未英道了声谢,转身跳了出去。
榆树底下,夏南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刚要掏出几枚钱买下这一支粉嘟嘟的丁香,准备回去分给夏西和哑巧,能戴好几日。只是她刚从钱袋中掏出钱来,一只手却越过她伸到了卖花郎脸前,放下了一块碎银。
“这位姑娘手里的丁香我买了,还有她脚下那盆芍药,不用找了。”
夏南一愣,回头正瞧见鼻尖出汗的未英。身后跟来的茶铺老板娘大松了口气,“瞧,可不就在这!找你半晌了!”
“啊,”夏南一听紧张起来,“我瞧着这不远,就出来转了下。。。。。。你、你别生气!”
未英弯腰将芍药抱了起来,抬头朝她一笑,明眸皓齿,没有方才的半分着急,“原是我耽搁了,又扔了你一个人吃茶,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夏南晃了神,瞧着他脚步已经迈开了去,这才追上去。
只是两人均没注意,不远处的墙角,两个男子看着这一幕,相互对了个眼神。
☆、第56章 来日方长
? “哥,那姑娘是谁呀?从前没见过呀,未英怎么同她这么亲近?”
墙角里站着一大一小两个男子,说话的同未英年纪相仿。他说起未英颇为熟稔,只是眼下不明状况,歪着头打量未英和夏南远去的身影。
年长的男子身材高挑,面容清峻,他闻言露出慈爱的目光,摸了摸弟弟的头,“听说未采接了离楼任务,未英同她形影不离,看来是一道进京了。既然是任务,说不定潜入了谁人家中,你不必替未英担忧,他比你心里有数。”
他弟弟听了这话却撅了嘴,“他怎么就比我心里有数了,我比他不差,他轻功虽好,使刀却不如我!”
他说完才想起来不是同未英一较高低的时候,拉了哥哥的手,“哥,他们接的可是离楼任务啊,定然凶险,咱们能不能暗中帮一帮他们?”
哥哥听了笑了笑,“晓得你同未英好,只是大方,咱们已经离了楼,只能从旁协助,他们的事万不要插手。”
他这是答应了,名唤大方的少年人,扬脸笑成了一朵花,“哥放心,大方心里也有数!”
。。。。。。
周颐家的酒楼里,掌柜亲自快步迎了过去,“爷来了,韩大人坐了有一阵了。”
来人身穿铜绿色绣万字不断头暗纹锦袍,正是周颐,闻言自言自语,“许久不来混吃混喝,娶了夫人就是不一样了,还有这等闲心。”
他说着简单的问了几句,韩烺陪着新夫人都吃了玩了些什么,听见将周边几条街的名吃都买了来,讶然挑眉,“新夫人,就这么入了他的眼?”
说着嘴里啧啧称奇,三步并两步地上了二楼。他走的急,又紧顾着回头吩咐掌柜的重新沏壶好茶来,到了楼梯中间转弯时,没注意上方来了人,若非是他反应快,差点同来人撞了个正着。
周颐赶忙立住了脚,定睛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家,穿的似丫鬟又不像,他一眼看过去,目光在她眼见佩戴着的鼓鼓的佩囊上打了个转,又落到了脸上,觉得不认识,却似在哪见过一般,他拱了手,“抱歉,惊着姑娘了,同姑娘赔礼。”
那姑娘脸色却甚是警惕,抿着嘴同他摆了摆手,一言不发。
周颐觉得有些奇怪,却没再想说什么,正准备错开她继续上楼,突然想起方才掌柜同他道,韩烺怕吵着他家夫人,把整个二楼雅间都包了下来。
二楼上没有旁人,那这丫鬟定是韩家人,可衣着打扮又是奇怪,当了多年的锦衣卫,周颐一下就起了疑,没再上楼,反而后退一步,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女子的去路。
“你是韩府的,还是余杭来的?”
他突然拦住前路,又神色警惕的问了话,得了裴真的话要下楼瞧瞧未英来没来的哑巧,心头突然一紧。
周颐她当然见过,前几日还在韩府里见过一回,不过那时她扮成夏西的模样,而眼下她没易容,是自己原本的样子,周颐为何有此一问?
她越发抿了嘴,见周颐瞧她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审视,连忙打起了手势,“余杭来的。”
周颐并不懂手语,瞧了半天,见她反复指着南边,才疑惑道,“南边?余杭来的?不果真不会说话?”
哑巧点头,见他眉头轻皱,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有些紧张,正此时,周颐却又开了口,“我从前有没有见过你?”
这一言,可把哑巧问住了。
他有没有见过她,是真的有,那都是五六七八年前的事了,自己那时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跟在有通家之好的冯家小姐冯瑰身后玩,偶尔会在冯家碰见周颐。。。。。。
神思这么一荡,又被哑巧拉了回来。现在她是韩府新夫人从余杭带来的人,而周颐也成了北镇抚使,娶了他自家表姐冯瑰为妻。
她摆手示意没有,往侧边挪动了脚步,是要走的意思。
周颐却像没看见一样,上上下下反复打量她,“果真没见过?我怎么觉得似乎近日见过呢?”
哑巧吓了一大跳。
周颐没提从前见过,却说近日见过?!那还有哪一次,可不就是她装扮成夏西的模样,不巧同他遇见的那一回吗?!
她的易容术虽不如师父,可却没有几个人能从她易容的脸上看出端倪,这周颐,怎么会说近日见过她?!难道他看出来了?!
哑巧吓得心口砰砰跳,想走又被周颐全全挡住了去路,连眼都不敢抬起来了,偏那周颐还不停地在她身上打量,疑惑地皱眉,“总觉得是在韩府里。。。。。。”
哑巧慌乱起来,她是真不晓得,周颐是怎么看出来的!再这样下去,周颐果真识破了她,还把她揪出来,岂不是坏了大事?!
“小哑!”
身后忽然有人喊住了她,是夏西。
夏西两步下了楼梯,拉了她的手,“夫人让你去接一下夏南魏央他们,不过别跑远了。小心些。”
夏西说着,捏了她的手一下,哑巧回了神,刚点了头,又听见了周颐的声音,“哦,夏西姑娘。”
夏西一愣,显然是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哑巧却是明白,周颐是见过“夏西”的。她赶忙反过来捏了夏西的手,夏西也明白过来,含混地应了一声,又推了她,“去吧。”
这一次周颐让了路,哑巧再不犹豫,一侧身跑开了。
周颐回头看她跑没了影,才同夏西道:“这位小姑娘喉嗓不便?”
夏西点点头,听见他叹了一声,“可惜了。”
叹过,周颐问起了韩烺和夫人现下可方便,夏西分辨出了他的身份,道没什么不便,引他去了。
彼时,韩烺正夹了一只水晶虾饺递到裴真眼前,“夫人再尝尝这个,这家的虾子又大又鲜,都是每日夜里从京郊捞了送来的,到京城才刚开了城门,鲜得很!”
然而就算是凤髓龙肝,裴真也吃不进去了。
小豆子已经投喂她整整一日了!
她说自己来,他不听,客气请他也吃,他不用。裴真是名茶花酒也品了,山珍海味到乡野小吃都尝了一遍,脸上一团红晕,肚子鼓鼓起来,小豆子还不知厌倦!
裴真终于吃不下一口了,同他明确道:“夫君,真吃不下了,改天再吃也是一样的!”
她这么一说才彻底叫醒了韩烺,韩烺“哎呦”了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热情过了头,连忙将裴真面前被他堆得如小山一样的盘子推到一旁,“是为夫想差了,总想着什么都让夫人尝一番。”
他自责了一句,又顿了一下,扬起嘴角笑了,眼中满满都是柔情,像是春风荡漾的湖水一般。
“夫人说的是,咱们来日方长。”
裴真此时还有什么不答应的,胡乱点头应了。
韩烺笑得越发甜了,一双眼睛映着她的身影,“夫人说的,为夫可都记下了。”
☆、第57章 比不上夫人头发丝
? 周颐得了通禀进门,正瞧见韩烺坐到了新夫人身旁,笑着朝他招手。
唐沁是江湖人,韩烺周颐自然也没用什么京城规矩约束与她。裴真同周颐见了礼,周颐问候了她几句伤势如何之类的话,便同说笑起来。
“。。。。。。咱们指挥使从前在卫所里一住便是小半月,连我这个作下属的,都觉得大人太孤单,太寂寞,太冷,是可怜人啊!”
周颐说到此处,唏嘘一声,突然话锋一转,“只是自从夫人来了,咱们指挥使大人就跟转了性子一样,锦衣卫都不去了!我是每日差人去府里喊大人回来当差,周颐一个人是真真受不来,可大人就跟没听见似得,好不容易回来一回,还时刻想着夫人在家冷不冷,饿不饿,恨不能赶紧飞身回去。。。。。。”
裴真心道在周颐嘴里,她就跟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张着嘴等着韩烺投食,尽管他确实喜欢投食。周颐过于不实的语言引起了裴真的极度不适,鸡皮疙瘩一个接一个地蹦了出来。
然而韩烺却笑眯眯地听着,转了头同裴真恳切保证,“从前不着家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裴真心头一塞。
小豆子,你还是当差去吧,别整日像看管犯人似得,形影不离!
她心里的呼声韩烺半点听不见,直到周颐贫嘴累了,说了两句正事,“明日我便启程了,夫人说什么都要监督大人每日早起去衙门!”
裴真应下,心里却道小豆子果然是要当差了,只是没想到是因为周颐要离京。
这么说到,时候周颐这个北镇抚使定会带走不少人,锦衣卫有韩烺镇守,应该来说不会太在乎这些人手,然而这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个大好的消息,皆是只要摆平了韩烺,便是解决了最大的阻力,所想所盼定然能成!
裴真心头一振,只是眼角瞧见坐在她身边,同周颐说笑的韩烺,心头顿了一下,她不敢多想,把多余的思绪敛了起来。
她刚想借机再打探些锦衣卫的事,掌柜的突然慌慌张张前来通报。
“两位爷,宫里的二爷三爷来了!”
这话说得裴真愣了一下,周颐一惊,问:“你说二皇子三皇子?!”
掌柜的赶忙倒是,韩烺已然起了身,“别声张,定是微服出来的,咱们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过去吧。”
说着见裴真有些不知所措,轻拍了她的手,“夫人不必去,我同周颐过去打发了两位皇子便回。”
裴真听着点头,周颐却瞪了好半晌眼睛,见韩烺回了神喊他离去,才收回了惊奇的目光,“你待夫人都是这般温声细语的吗?你怎么不这样对我?!”
韩烺给了他一记眼刀,“你连夫人一根发丝都比不上。”
。。。。。。
两位皇子不过刚过幼学之年,此番出宫那时求了皇上出来放风的。两人母妃虽是不和,但同是被关在紫禁城不得出的孩子,少不得也有志趣相投的时候。
这回一早往京郊打了猎,回京不想立时就回宫中去,磨磨蹭蹭地走在大街上,不知谁提议说锦衣卫北镇抚使周颐的酒楼就在附近,两人便打了有锦衣卫护着的幌子,跑到了此处消遣。
韩烺并没能似他自己说的一般,打发了两位皇子便回,显然他低估了两位皇子放风的不易。
裴真独坐半晌,见他不回,肚里还有些撑,便去问韩均,能不能下去走走。楼内楼外全是宫里的人,夫人虽是女眷不必前去行礼,可明目张胆地走动却是不合理数。韩均拿不定主意,瞧瞧地问了韩烺一回。
“回夫人,爷说夫人若想走动,最好换了丫鬟衣裳,免得落了人眼。”
裴真道好,同夏西换了衣裳,出了门。
酒楼已经被清干净了,两位皇子在他们隔了一间的雅间里,她从这边出来,立时便感到了几束目光落了过来,随着她的走动盯了好几息,才收了回去。
裴真略微松了口气,从走廊上扫了一眼被清空的楼下大堂,大堂里全是两位皇子的人马,大门已然关闭,看来她从大门是出不去了,须得顺着楼梯下了,自这些侍卫中绕过去,从后门出门。
她也没准备此时做什么小动作,不过就是动一动身子,若能和未英说上几句话,了解一下众兄弟的想法最好了。
她自楼梯下了,学着韩府小丫鬟的模样垂着头小步走路,果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裴真心下甚为,觉得自己演戏的技艺又上一层,只是一转头,瞧见桌子上立着一个黄绒绒白肚皮的小文鸟,那文鸟一只上被栓了极小的铁环,另一端连着看守它的侍卫。
这并没什么,让裴真目光一顿的是,这只黄绒绒一团的文鸟,正一双眼紧紧盯着侍卫的腰间,那腰间正巧栓了一把细小的钥匙。
裴真脚步不停,一边诧异地打量着这只小鸟,一边从这位看鸟侍卫旁边走过。
让她更加惊奇的是,她在走,那只小文鸟也在走,只是那步子极轻,走一下顿一下,竟就是朝着侍卫立在桌边的腰间去的。
裴真讶异,这小鸟还真瞧出了那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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