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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持剑-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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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烺听说沈城是和易姬搭伴来的,喜不自胜。
虽然沈城和裴真是侍剑与剑的关系,但裴真当年可是两次选了沈城,又跟着他浪迹天涯许多年月,若要不是这等关系,那就是生死相许了。
韩烺想想就觉得不安,现在听说他和易姬时常一道,还同裴真道:“若是沈君和易姬两情相悦,你以为如何?”
“自然是好呀!”裴真笑呵呵地,“两人都缺个做伴的人,不是么?”
这个答案让韩烺满意,他赶忙着手让人收拾出来一个京郊的庄子,专门给沈城和易姬见裴真和哑巧用的。
这日裴真同韩烺说了一声,便提前出发,同哑巧、周颐一起,去接自水路悠哉悠哉边玩边来的两人。
两边人一见了面,便都笑着说起近来的事。
易姬对周颐颇为满意,得知他已经同冯瑰和离,看他的眼神如同他已经成了自家女婿一样,只是哑巧总还不给周颐好脸,也许始终无法放下冯瑰对自己兄长的背叛吧。
周颐一副愿打愿挨的样子,连易姬都劝了哑巧,“你们两家的事,同他又有什么干系了?他能这么多年不娶,只为护他表姐周全,以后待你自然也忠心不二。对他好些吧,看人家也怪可怜的。”
裴真也觉得可怜,沈城凑过来问她,“小祖宗,你们家指挥使大人呢?”
沈城也想见见自家“女婿”。
裴真说他忙,“等到回头让易姬替你换个装,随我去了京城府里,自然见得他了。”
沈城说好,“京城还真没怎么去过。”说着又说起易姬易容的事,“。。。。。。怕济南有人埋伏,虽然我手里没了剑,也怕他们找上你的门。便是让易姬替我易容,走了两三天路,才有换回来的。易姬的手艺我算见识了,她说我唠唠叨叨没个完,便给我化成了个老婆子。我心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再怎么也化不成老婆子吧,待我拿了铜镜一看,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裴真只叹息没能看到这老婆子的样子,“肯定和你万分相符!”
说笑间,呼听马车外间有不寻常的风声呼啸而过。
裴真和沈城立时对了个眼色,立时示意周颐易姬和哑巧。五人都察觉到了不对,想要停车已经晚了,只听外间有破空的声音,周颐陡然发力,破开马车车顶,五人皆飞身而出。
四面八方皆有人。
沈城一看就摇了头,“又是你们!真是没完没了了!我就是出个游,你们也不放过,好生无趣!”
当头一人喊道:“沈城,你就是到了天涯海角,我们也追去!赶快把蓬莱剑交出,岂不痛快?!”
沈城心想蓬莱剑已经化了人形,再也不是沈家能拥有的了,裴真才是真正的主人!
但是这话没法说,他只道:“我是不会交出剑的,让我朋友先走,我同你们斗上一斗,正好看我沈城体内的毒,解得如何了!”
他说话抽出一把长剑来。
此剑自然不是蓬莱剑,而是裴真替他寻到的一柄与蓬莱相似的宝剑,虽无蓬莱的灵气,可也是韩烺找了许久,裴真又挑了许久在定下的。
这群穷追不舍的人里,沈家的人占了多数,他们都是见过古剑蓬莱的,但看沈城手里的宝剑根本不是蓬莱,直接嚷道:“沈城!蓬莱剑在何处?!快快交来!你余毒未清,又使出旁的剑来,我看你未必能全身而退!还有你的朋友,我们也就都不客气了!”
“好像谁让你们客气似得!我易姬混江湖这许多年,从来只有别人求着我客气的份儿!”
易姬手下一抖,抖出一双短剑,短剑冷光逼人,前来夺剑的人一看这情形,都有些傻了眼,沈城身边竟还有如此强劲的帮手!
易姬冷笑,哑巧和周颐也纷纷亮了兵器,待到裴真要动手,却被沈城按住了。
“小祖宗,你就算了吧!你亮了剑,以后他们也就都围着你转了!”
裴真眉头一挑,“本该如此!”
话音一落,手下未动,蓬莱应声出鞘,裴真飞身接剑,横剑于路中央。
“蓬莱在此,请便!”
前来夺剑的人全傻了眼,沈城看着裴女侠英姿飒爽的身形,激动地快落了泪。
这才是蓬莱剑的本尊,没有一个侍剑所能比拟!
再过几年,自己这剑术第一的位置,怕是要让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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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想不到吧
缠斗近半个时辰,夺剑人负伤散去。裴真等人辗转回到了京郊的庄子,才算是歇了一气。
哑巧年纪轻,功夫浅,虽是有周颐和易姬护着,还是受了些伤,倒也不甚打紧,反倒易姬道:“让她练练也是好的。”
沈城怪不好意思,“到底因为我的事,连累了她,眼下负伤,三五日是好不了的,明日我出去寻些药来。”
说着,又去问裴真,“你果真没伤到?”
那些人是奔着蓬莱剑来的,自然把注意都放到裴真身上来,沈城是亲眼看到有人见着裴真下盘势弱,专攻她下盘,伤了她的腿。
裴真摇摇头道没事,沈城欲言又止,探看了一番哑巧的伤,便拉着裴真出了门去。
“小祖宗,你的伤是不是瞬间愈合了?”
裴真看了他一眼,“嗯。”
沈城转圈瞧她,“没有什么不适?”
裴真抽出身后的蓬莱,“蓬莱在手。”
沈城啧啧称奇,刚要再说一句什么,院门外兵荒马乱起来。两人还以为夺剑的人追到了此处,谁想到急急去看,却看到韩烺大步跨了进来。
裴真一愣,韩烺却一眼瞧见了她,两步跃到她面前,拉住她的胳膊,上上下下一通看,“伤着了没?我带了大夫,给你看看!”
他这紧张样子,可把沈城看乐了。沈城也上上下下将韩烺看了一同,深为满意。
他替裴真答道:“指挥使大人放心,小祖宗她有灵气护体。”
裴真点头,韩烺这才瞧见站在一旁的沈城,客气道了声“沈君”,又皱了眉头,问裴真,“你动了灵气,可有不适?”
沈城一下笑出声来,竟同自己问的一样。
裴真斜了沈城一眼,将焦虑不已的韩烺拉进屋里,又吩咐了让大夫替哑巧他们问诊,才同韩烺坐下来慢慢解释,道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伤口瞬间愈合,除了有些痛,都是没什么的。
“他们伤不了我,不好么?”
她卷了裤腿给韩烺看,韩烺看着她小腿那个所谓的伤口只有一点点红痕,说不出是安心还是慌乱。
韩烺最终什么都没说,攥了她的腿半晌,将她裤腿放下,问道:“那些前来夺剑的人,如今都知道剑在你手里了?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能摸清楚吗?”
“如今剑在我手,他们经了这次,应该不会随便找沈城晦气,”裴真淡定地说道,并没有发觉她夫君眉头皱得紧紧的,又道:“至于来路,沈家人占半数以上,那自是沈坛派来的人,可另一伙人,和沈坛派来的人明显暗中有交易,他们竟也对蓬莱势在必得,我和沈城想了许久,都想不出这些人的来路。”
韩烺默了一默,让人将沈城请了过来商议,沈城自然也不晓得另一伙人的来路,却道:“我听闻沈坛近来颇得朝廷看重,我想着,会不会和这伙人的交易有关。”
韩烺脸色严肃起来,“朝廷的人,能喝江湖上扯上干系的,也就是黄金水。我眼下在查他,可并未发现他私下有姑苏沈氏频繁接触。”
“这却不晓得了。不过以我之见,那些来路不明的人,身手确实不像是六扇门的人,倒像是锦衣卫。”
“锦衣卫?!”韩烺眼神突然犀利。
沈城连忙道:“只是觉得像。似锦衣卫我也遇见过,一伙人出手总有个领头的,其余人行动都有章法,行为目的明显,六扇门多处理江湖争端,捕快们多江湖出身,好像没有这等严格。”
沈城这话,裴真也跟着点头,“是这么回事。那些人没有冷名楼出手狠厉,也不似六扇门路数繁复,确实有些像锦衣卫。”
她说着,去问韩烺,“夫君,朝廷里还有锦衣卫相类似的衙门吗?”
韩烺默了一默,“有,东厂。”
“东厂?”裴真和沈城皆惊讶,“东厂不是早已势弱了吗?”
沈城挠头,道:“不是都说东厂自几十年前被削之后,只在禁宫内出动了吗?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况且我看来夺剑的人,也不似太监啊!”
他说得确实是,可韩烺没有立即说什么,陷入了神思。
。。。。。。
姑苏,半角坞。
沈坛听了北边传来的消息,半晌没回过神。
沈城竟然将蓬莱剑给了冷名楼的杀手女裴真?!
这女人何德何能?!沈城又怎么能食言?!果然,他让人夺剑是对的!可惜剑还未到手,竟被沈城送了人!
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回来传话的人说,那女子尤其厉害,未至二十的年纪,竟然有沈城七八成的功力!假以时日,蓬莱剑果真要从沈家易手了!
他想起老家主临终前的遗言。
老家主竟然说,让他不要再试图追回蓬莱剑,说蓬莱剑的去留自有定数,是跟随沈城流浪,亦或是离开沈家,都不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掌控的,随古剑去便是。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把剑,还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无非是老家主,劝他不要同沈城对着干罢了!
可他不夺回蓬莱剑,算什么沈家家主?等到他死了,让后代对着族谱嗤笑不成?!
沈坛心绪翻涌,想想自己这些年因为手中无剑,遭受到轻视怠慢,双拳握紧。
这剑,早晚要回到他手上来!
幸而要夺剑的并不止只是他一个人。
沈坛想到此处,心下微定。
那位皇城里的东厂首领查祺查内侍,是不是比他更急?
毕竟上边压着头皮,查祺一个内侍,便是皇宫里顶大的太监,也总是奴才不是?
他就不信,他同查祺联手,还能拿不回来蓬莱剑?!
无非是先给了查祺,让他看过再还回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蓬莱剑易主,他总算是师出有名了!
蓬莱,等着!
。。。。。。
而皇城里,那位被两边都惦记上了的东厂厂公、秉笔大太监查祺,心中并无任何不安。
东厂式微这许多年,现如今,能在他手里逆风翻盘了吧!
这么些年被锦衣卫压在身上,到了如今,锦衣卫连连折损,黄金水听命与他,而他在内廷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干爹、大太监王朝恩都要避他锋芒。
等他拿到了主子日思夜想的蓬莱剑,立了头功,把锦衣卫踩下去,将东厂重振旗鼓,还不如同探囊取物?
查祺笑笑,韩烺那小子,想不到吧?
不过他还要提醒黄金水,做事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
☆、第18章 一次拿下,永绝后患
六扇门、东厂。
韩烺从来都不是凭空断案的人,他要证据,要看到实证。
东厂式微这许多年,要想重回当年风光,势必要借助多方力量。
踩下锦衣卫是一桩,厂公在皇上面前得力是一桩,更要紧的一桩,是暗中培植人手,为东厂所用!
眼下,锦衣卫连去两位指挥使,他在锦衣卫一年,手段杀伐才刚刚立住脚,若非是他,换成旁人,未必能做到这一点。这便已经合了踩下锦衣卫之事。
再者,那查祺身为厂公,当年皇上本是属意王朝恩来接东厂,可王朝恩看不上东厂沦为内宫捕快,未接,倒是查祺不动声色地接在手里,如今王朝恩年老,皇上越发看重查祺,这又合了一桩。
只是韩烺不明白,若蓬莱剑的事果真是查祺所为,那么他此举显然不是冲着锦衣卫来的,毕竟查祺盯上蓬莱剑,远在裴真转世之前。
那么蓬莱剑有什么要他查祺看上呢?
查祺既不好名剑,也非武林中人,没有理由如此对古剑穷追不舍。
难道,是上面的意思?
韩烺心中一紧,不敢妄下结论。
又想到了另外一桩,培植人手的事。
追夺古剑的那群人,很有可能便是这人手了!照着沈城的说法,这些人数量不少,训练有素,怕不是一两年所为。
若真是如此,算算查祺开始得势的年月,倒是和前后两人指挥使接连丧命的时间对上,更和冯余两家出事、黄金水上位的时间对上!
韩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兴奋。
紧张在,他还同父亲赌气的年纪,查祺已经开始布置一切,而他又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脚踏进这一片浑水。
至于兴奋,他庆幸与自己警觉不差,又恰逢所有事遇到了一处,若他能将此祸根一刀斩除,岂不快哉?!
但也有不快的地方。
他那个不听话的夫人,说什么都不同他回京城去,非要在京郊上,道是有人寻过来,也不会牵连到他,还不让他大张旗鼓找她!
说什么牵连?他真要被她气死!
韩烺意难平,思索着怎么再悄声安置一些人手。
眼下这等关头,对黄金水收网在即,查祺并不知道他知晓了多少,确实不宜张扬,免得节外生枝。
韩烺思量着许多,有人来报了信,他传了来人进来,一眼瞧见来人一脸喜气,心中一安。
“黄金水的事,查实了?”
“查实了,大人!黄金水的义兄冯劳,正是当年陷害冯家余家的罪魁祸首,人证物证俱在!”
原来冯劳给黄金水办腌臜事,也并非一个忠字,冯劳没有儿子,唯一个女儿,原本许了廖虎作妻,哪里想到嫁给廖虎之前,竟在路上遭遇了劫匪,失了一条腿,还失了清白!
冯劳一下塌了天,本不欲再强求廖虎作婿,廖虎却上了门来,说愿意娶冯劳的女儿为平妻,便是往后再娶妻,也对她如同正妻一般。
冯劳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将女儿塞进了花轿。
这么些年过去,廖虎正妻小妾一堆,他女儿这个所谓的平妻,早就被挤去了庄子里,吃喝用度全靠冯劳自己出资。
这也就罢了,去年他女儿突然告诉他,当年婚期前出事,怕是与廖虎有扯不清的干系!
说白了,恐怕是廖虎不愿意娶她,故意找人做下的!而黄金水,根本就是知情!
冯劳肝胆俱裂,想他给黄金水做了多少事,又替廖虎兜了多少篓子,竟然被他们当猴耍!
他没有查到实证,可心里已经认定了是这舅甥害他,无非就是想将他拢在手下,做牛做马一辈子!
他正想这如何带着女儿遁走,就被锦衣卫捉到了,他就一个条件,让锦衣卫将他和女儿放走,他愿意把黄金水做过的所有事,全都说出来,把所有的证据,全都摊在锦衣卫脸前。
韩烺立时问:“你可有答应?他会否食言?”
“大人放心!冯劳苦于无法脱身许久了!提供的所有证据我都一一核实过,尤其余家冯家一案,咱们所查疑点,冯劳提供证据全部都能解释,相干人等也都私下接触,只等着大人再核实一遍!”
韩烺一下起了身,“好,将人全部领来,我倒要看看,黄金水可还能翻身?!”
韩烺连夜审问,又安排周颐布置人手准备拿下黄金水。
黄金水此人狡诈,手段狠厉,韩烺要确保此举必须将他,一次拿下,永绝后患!
他安排好了所有,深吸两口气,进了宫。
。。。。。。
皇位一代一代传下来,早朝却一代一代传没了。
到了今上,早朝不过每旬一次,平日里再没有辛苦勤政的习惯,尤其皇上这些年痴迷寻仙问道。
年初因为信道录司张正印,欲在山西建无极长春观,谁知那张正印竟为人所害,无极长春观尚未开工便遭遇地震,实是不详。
早就想阻止的文官可算找到了由头,纷纷上奏规劝,皇上被他们一人一口唾沫喷的动弹不得,只得作罢。只在宫中勤加修炼道术,以图长命百岁,便也更不上朝了。
查祺今日并不当值,他手下徒子徒孙无数,便是近身伺候皇上,也有下边的人搭把手。
他在宫廷里有个十分体面的下处,此时刚起身喝了口云南的贡茶,没来得及舒活舒活筋骨,小太监来回了话,“干爹,锦衣卫指挥使韩大人一早进宫来了,正等着皇上召见呢!”
查祺眼皮没来由跳了一下,“他来做什么?”
“回干爹的话,儿子问了,韩大人半句旁的都没有的,也没听着风声。”
查祺心下有些不安。
前两任锦衣卫指挥使都没有这位一般,从不按套路出牌。这个韩烺六亲不认。他不认老父,另府别居,前些天还刚处置了梅花胡同的族伯,那可是没出五服的长辈!
不知道他今天突然进宫所为何事?
他不是一直在挖火梅教的根吗?
那火梅教虽然替自己送过些人来,但都被他斩得一干二净,韩烺再查,应该也不会同他有关系。
这就是个疯子,约莫是上半年,诏狱里的人都被他处决净了,现在又闲了!
查祺这么一想,心里放下一点,心道且让他疯去,一个疯子,皇上还能如何真的看重?
查祺不再理会,本想着过一两刻钟韩烺从皇上处出来,再打听一番。
谁知一两刻钟过去,韩烺非但没出来,还陆陆续续传了不少人进去。
他这才觉得不对,赶忙使人打听消息,打听的消息让他心头一滞。
竟和黄金水有关!
☆、第19章 试探
查祺慌了一下。
黄金水?韩烺怎么会查到黄金水头上去?!他都查到了什么?
这些一时间已经弄不清楚,可是查祺心脏砰砰跳。
韩烺若真捉到了黄金水,会不会将他也拖出来?!
毕竟他做的事,黄金水知道近半!
查祺一想就十二分地不安,他连忙叫了人,偷偷去给黄金水传话,让黄金水立刻跑。
韩烺既然没有任何动作,突然就去皇上面前告发,证据齐全,怕是早就盯上黄金水了!
黄金水这是要栽了,没有翻身余地,此刻唯有逃跑,或许还能逃得一命!
对于他而言,只要黄金水不被锦衣卫捉去,他的事便也不会轻易暴露。
查祺吩咐了人无论如何必须通知黄金水逃跑,但是事情要做的极其隐蔽,万不要被人发现。吩咐过后,他饮尽一杯茶水,去了御书房,皇上见韩烺的地方。
只是他刚到,远远地就瞧见又太监打帘,韩烺退了出来,那年轻的锦衣卫指挥使刚转过身,就同他眼神对了个正着。
查祺眼皮又是一跳,不动声色,快走上前去,一如从前恭敬和善。
“韩大人一早进了宫,竟也不同咱家说一声,当差的不乏笨手笨脚的蠢笨货,也不知有没有把韩大人伺候好喽?我这边得了信亲来看,不想韩大人又要走了。”
“万不敢当,韩某是个粗人,哪劳内侍亲自来瞧?韩某还有差事在身,查内侍留步。”韩烺同平时一般,说起话来不冷不热,一副不想打交道的样子。
查祺有些猜不透,这韩烺要办黄金水,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单看他这样子,似乎对自己和平日没有差别,可这个关头,查祺心里的不安,让他难以像平时对待韩烺一样,客气两声便过去了。
查祺轻笑一声,向前靠近韩烺半步,“这是怎么了?出事了?皇上那边,昨儿还好好的。”
韩烺见他探听消息,心下冷笑,面上不表,只摇头,作一副无奈状,告诉查祺,“是六扇门,冯余两家的后人揭发了当年的事,黄金水这个门主,做不得了!”
查祺连忙当作不知道,呀了一声,“怎么会这样?黄金水竟有这样遮天蔽日的本事?!”
他问这话,是想间接探听出,韩烺可有得到什么其他线索,然而韩烺啧了一下嘴。
“眼下还瞧不出来他与何人串通,不过,待拿下黄金水,必然要审个一清二楚!”
韩烺说着,又啧了一下嘴,嘀咕一声,“有的忙了。。。。。。”
查祺见韩烺朝自己拱手要走,满腹心思却不好再问什么,只得佯装震惊的叹了一句,松了韩烺离去。
韩烺前脚一走,查祺立时转身找人打探韩烺到底说了什么,另一边进了御书房,察看皇上的意思。
一番查问下来,竟和韩烺同他透漏的并无二致。
这是,韩烺并没有对他起疑的意思?
查祺微微定了定心,眼下最最要紧的,是黄金水能顺利逃脱,哪怕自己多助他一臂之力,也无妨!
万不能让黄金水,稀里糊涂将他咬了出来!
彼时,黄金水刚接到查祺的传信。
晴天霹雳。
“完了。。。。。。”黄金水一下坐到在了交椅上。
这是他所有椅子中最好的一把,前朝宫中流出的古董,他便是坐下都不会使劲,担心古董折损了寿命。
今日,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顾不上前朝古董,顾不上账册缺页,顾不上田产减收,顾不上金银折损。。。。。。他从一个连衣裳都穿不上的漕帮小子,混到六扇门门主,把江湖玩在他股掌之间,这么多年,他在惊险中顺风顺水,一切他想要达到的,全都达到了!
他只能这坐拥金山银山、号令群雄、流芳百世,怎么会突然倒下,连一点迹象都没有?!
这些年一步一步走来的场景在脑中飞快地转,冯家余家被他耍的团团转,被他一网打尽的场景不停地浮现。
黄金水一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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