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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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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就先入私塾吧。”
夏辰道:“离咱们村最近的私塾就是大北村那个吧?听说那的先生不怎么样。”
韩奇道:“别以为自己认几个字就了不得,童试也没那么容易过,而童试不合格就进不了县学。我见你平时看的多是兵法札记,考试可不考那个,进私塾对你没坏处。”
夏辰心想韩奇说得也对,一想到这里考的也是四书五经类的玩儿意,心里就把那几位圣贤骂了个遍,他们影响面儿也未免太大了!可她也只能入乡随俗:“三舅舅,那你帮我向外祖父说说呗?”
韩奇站起身:“行。早点睡吧,明天再过来给你讲书。”
隔天吃过早饭,夏辰便把韩奇拉到自己屋中关上门:“上私塾的事可问了么?”
韩奇点了下头:“爹说忙完阵子就送你去,不过辰儿,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两个比你大不许多的堂兄吧?”
夏辰想了下,李妈妈管自己叫三少爷,貌似还真有这么回事。“好像是有两个堂兄,怎么了三舅舅?这有什么关系吗?”
韩奇的神色变得有些深沉:“辰儿,你知不知道夏家是军户?”
☆、第八章 宿命
夏辰有些茫然:“知道啊,就是说我的户籍由兵部掌管,但这有什么问题吗?”
韩奇道:“我大云国的子民大至可以分为匠户、工户、军户、商户、农户、奴户,每种又各分几类,比如工户还分画工、医工、厨工等等。”
夏辰倒也知道有些朝代在这方面控制的极为严格,但还是脱口道:“为什么分这么多啊!”
韩奇道:“一方面是想让一些手艺不至失传,子承父业一代代,越传越精,另一方面是让人安分守己,不要有非分之想。”
夏辰道:“这明明不合理,就拿商户来说,父亲有经商的头脑,可儿子却不一定有啊!不懂什么叫因材施教,有竞争才会有进步么?这必是猫定规矩,分明把人当号子了!”
韩奇一怔:“呃?怎么弄出猫和号子了?”
夏辰道:“三舅舅没听过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么?”
韩奇跟着笑起来:“我还真没听过,不过你若不想打洞,还有一条路——就是参加科考。”
夏辰随口道:“科考我倒是听说过,但这里怎么考不很清楚。”
韩奇有些奇怪:“这里怎么考?”
夏辰心知说走了嘴,忙道:“是啊,三舅舅不是说先在咱们县里考的吗?”
韩奇道:“那也不分这里那里,整个大云国都是一样。首先要像我这样通过童试,进入县级书院备案在册,方能参加更高一级的考试。”
见夏辰点头他继续道:“科考分文科和武举,以前是三年举行一次,现在朝廷急需人才,改为每两年一次。每年三月下旬分别在县里、州府、礼部同时举行,分称为县试、会试、礼部试。每级考试又分初试和复试。初试一般是笔试,由主考官出题,复试是由众位副考官当面出题,也叫面视,两试成绩皆优方算通过,并获得相应的名次或官职。”
夏辰想了下:“我有点明白了,三舅舅去年春天已经通过童试,明年就可以参加县试了对么?”
韩奇点点头:“嗯。”
夏辰道:“如果每一次都顺利通过,三舅舅再过七年岂不就能做官了?”
韩奇苦笑:“哪有哪么容易,咱们村的钱老大童试就考了五年,如今又过去十几年了,县试还没过。”
一提钱老大夏辰便气不打一处来,嗤之以鼻:“三舅舅怎么能跟那种人相提并论,辰儿更自信比他聪明百倍,就算时运不济,二十岁前也定能考上进士。”
韩奇叹了口气:“辰儿,除了那些世家,每户只允许有一名生员,比如我们家,你二舅舅和我都过了童试,却只能有一人去参加县级考试,除非有名儒名仕举荐,可如今两国交兵之际,对军户的控制尤为严格,就算有人举荐怕也不能破例。”
夏辰恍然道:“难怪三舅舅问我是不是有两个堂兄,他们若比我先通过童试并报名参加县试,我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韩奇迟疑了一下:“正是。”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个疑虑,就算外甥先通过童试,怕是也没机会参加县级以上的考试,夏家人定会百般阻挠,毕竟谁都想脱离军户的身份,可目前也只能尽力为之。看着外甥比同龄孩童都单薄得多的身子,他暗暗叹气,这样子如何当得了兵?怕是连最基本的训练都熬不过。
夏辰闻言心里琢磨着不管自己考不考得上,绝不能让那两个堂兄考上就是了,想到这儿唇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韩奇还以为她在做美梦,道:“行了,别在那异想天开了。先说说你这个军籍。”
夏辰用手拖着下巴:“喔。”
“凡军户家中的男丁,一成年就要服兵役,如今大云国与北方的玄国连年交战兵丁不足,年满十六就要入营赴卫当兵,是为旗军。”
夏辰眼珠一转:“那要去也是我堂兄先吧?”
韩奇摇头:“你两位堂兄若有一名成为生员,你仍逃不掉!夏家是军户,男丁在三人以上,便要有两人服军役,一名先入军营当旗军!另一名到十六岁便要随正军到营,佐助正军。”
夏辰惊讶地道:“这么说我是免不了当兵的命运了?”
韩奇笑了下:“过了这个年你算九岁,若能取得童生资格,十一岁通过县试,十三岁是会试……如果每次皆上榜,十五岁就能成为进士获得官职,那就不用当兵了。”
夏辰眼睛瞪得溜圆:“三舅舅!那怎么可能!”每次皆中,那得什么命啊?要知道古代考试可没有标准答案,古语有云:不愿文章中天下,只愿文章中试官!你就是写出花来,不入试官的眼也白费!不然历史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才子名满天下却屡试不第了。
韩奇道:“没信心?”
夏辰看着韩奇:“三舅舅才智过人,读书又极为刻苦,十四岁通过童试已算神童了,我不过读了几本兵书,还时常读不懂!十五岁让我中进士不比海枯石烂容易。”此一时彼一时,若是换在现代,她还真敢一拼。
韩奇道:“我们朝有个十四岁便进士及第的,就是去年天那场科考,你别灰心嘛。”
夏辰扯了下嘴角:“三舅舅,还是两手准备为好,武举如何?”人也不能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啊。
韩奇一挑眉毛:“武举?就你这身子骨还是别想了,那些出身武职世家的公子,自小便请武师严教,在你这年纪拳脚功夫、骑马射箭也都练得颇扎实了。所以你还是专心读书吧。”话虽这样说,韩奇还是决定找大哥商量一下让外甥学些功夫,虽然不指望他去考什么武举,万一非当兵不可,练几下子也好保命。
夏辰的头直接掉到了桌上,一手有气无力地捶着桌子:“这叫什么事儿啊!”难道自己十六岁就要抗枪打仗?整天累死累活听着长官吆五喝六不说,还要跟一帮臭男人共处一室,她又不是花木兰!
韩奇知道这个外甥碰上任何愁事也不会郁闷超过半个时辰,绝对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的主。苦笑了一下也不相劝。“辰儿,叹够气就好好读书吧。”说罢起身离开书房。
夏辰听到关门声,猛地坐起身来,看着房中满满两架书,她连百分之一也没读上,伸手揉乱一头黄发:“天啊!”又趴回桌上。本来以为混个功名是个挺好玩儿的事,现在却发现形势还挺严峻。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韩奇刚刚好像说过,今年就出一个十四岁的进士!她猛地坐起身捶着桌子大喊:“是谁那么变*态!”
想她在现代也是个通今博古的人才,到了古代学古文也算有些基础,但若是想过科考,至少要把那几十本书一字不落的背熟弄懂,那些出题的考官没准在哪句话上抽出个词来当考题,往往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要考们什么。可事实证明考官高一尺,考生高一丈。
她看过几篇状元文,那文章写的也都是言辞优美、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博采众长,惊天地泣鬼神……没个五七八年工夫和高超的应试水平,绝写不出来!难道那家伙是文曲星转世,在娘胎里就会读书写文章不成?
坐了一会儿她又想起个事儿来,转身推门往前院跑去。
天才总是少数,这年头认几个字就很了不起了。那些出身名门的大将且不论,一般的武将多是胸无点墨,是以那些文臣一向瞧不起武将。
自己若是到了军营,混个抄抄写写的闲差应该不难,兴许还能像诸葛亮那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呢。
夏辰来到前屋一问才知道韩奇骑马去找韩安商量事了。转回院中,正碰上大舅母端了一盆干菜从东厢房走出来。
“大舅母,晒菜啊?”大舅母娘家是四家子村的,相貌不很出众,但性格温婉,很好亲近。虽是经媒人介绍的,但她和大舅舅感情极好,对自己也很照顾。
张氏微笑道:“趁着今儿天好再晒晒。”
夏辰上前帮忙把干豆角丝撒在席子上:“大舅舅什么时候回来?”
“得天黑吧,你找他有事?”
夏辰摇头:“没什么事,那我出去玩儿了。”想着和姚二叔约了去学剑法,若是不去他一定会黑脸。
张氏拍拍她的肩头:“去吧,别玩儿太晚。”
一出门正碰上赵小六跑过来,待他来到跟前,夏辰问:“猴儿,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出去玩儿啊。”
夏辰见时候还早问道:“上哪玩儿?赵三姑娘、石头和小眼他们呢?”
赵小六一摊手:“我也不知道上哪玩儿,石头和小眼都在帮家里干活,赵三姑娘的爹怕是不行了,今儿一早寿材已经送来了。”
赵三姑娘的爹是村里的半个兽医,四年前进山采药摔断了脊梁,被人找着时就剩一口气儿了,抬回来后便落了炕,能活这么久已属不易。“那我们过去看看赵三姑娘吧。”
赵小六点点头:“行。”说着四下看了几眼,把夏辰拉到墙角:“黄毛,听说李老丈昨儿带人来你家了?你挨打了吧?”
夏辰摇头:“挨打倒是没有,不过……”
李小六急切地问:“不过什么呀?被罚了?”
夏辰一幅颇苦恼的样子:“不过李老丈对我感激涕零,还让我随时去他的瓜田吃瓜。”
赵小六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啥?真假的?”
夏辰踹了他一脚:“不信改天我去时带上你,不过他可问过我另几个偷瓜的是谁,到时你被认出来可别怪我。”
赵小六脸一白:“黄毛,你没告诉他吧?”
夏辰举起拳头:“你欠揍啊,我是那么没义气的人么!”
赵小六一缩脖子谄媚地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说,我赵小六保证,这辈子只听头的。”
夏辰白了他一眼:“还这辈子!一听就是假的。”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啊!”
夏辰被他的样子逗得大笑:“行行,我信。”
赵小六刨根问底了一番,颇有些惋惜:“早知道我就去报信儿了。”
夏辰一挑眉:“我敢保证换作你,你爹直接会把你按地上一顿暴打。”
赵小六挠挠头:“也是啊,我的嘴可没头巧,更没头临……临……”
“临危不乱。”夏辰替他说了出来。
赵小六一拍额头:“对,就是这个,瞧我这记性,果然不是读书的料。”
说着已到了赵三姑娘家门前,只见院门半合,夏辰从门缝往里一看,院中摆着几个木架子,上边放着几块长方形的厚木板,有人正在往上涂着什么,夏辰觉得应该是桐油一类的,以防棺木腐烂。赵三姑娘正愁眉紧锁着站在屋前。
赵小六也凑了上来,小声道:“瞧瞧、瞧瞧,赵三姑娘那可怜样。”
夏辰道:“他爹快不行了,他当然会难过。”
赵小六叹了口气:“我听娘说,他爹活着也是遭罪,还累着家里人。”
听了这话夏辰心里有些不舒服,就算是病的、躺的,她都希望自己有爹娘在身边啊!
“猴儿,进去,就算帮不上忙,咱们当兄弟的总该安慰安慰他。”
赵小六道:“我听头的。”
赵三姑娘见他们来了,小声道:“我一半会儿不能和你们出去玩儿了。”
夏辰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不是来找你玩儿的,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么?”
赵三姑娘道:“该喂鸡了。”
夏辰一推赵小六:“我们帮你。”
赵三姑娘淡淡一笑:“那我回屋拿鸡食。”
赵小六扯了扯夏辰的衣袖小声道:“头,看着没,赵三姑娘笑了嘿。”
夏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我当然看着了。闭嘴,出来了。”
赵小六接过鸡食,三人一起来到鸡笼前,赵三姑娘道:“鸡食往院边上撒,别让鸡靠近那些寿材。”
夏辰和赵小六依言把鸡食撒到墙边,几只老母鸡带着十几只半大的鸡崽立刻冲上前去争抢,一只大公鸡迈着四方步走过去叫了一声,好像十分不满这些母鸡们无视它的鸡威,随即朝挡在它前边一只不知死活的小鸡狠啄了一口。小鸡惊叫一声,扑腾着毛还没长齐的翅膀便跑。
赵三姑娘忙道:“快轰它回来。”
夏辰和赵小六一听立刻去截那受了惊吓的小鸡。可在那只小鸡眼中他们比大公鸡还要可怕,于是开始满院子乱飞乱跳,惹得一直栓在院角落的那只老黄狗也叫起来,而它这一叫邻居家的狗也跟着叫,真是好不热闹。
夏辰心里一阵着急,这屋子里可还有病人呢!她冲赵小六喊道:“你去大门那边儿,我在这边儿。”说着准备退到屋门前,好和赵小六一起“两面夹鸡”,刚退了几步便绊在了油桶上,身体一趔趄险些摔倒,幸好及时抓住了木板,顿觉得手上粘糊糊的。
正想着找东西擦一下,听见赵小六喊道:“黄毛,快抓住它。”
那只小鸡正好跑到她的脚下,夏辰双手一扑,把它抓住。趁没人注意,把小鸡当成了抹布,蹭了蹭手。
喂完鸡把鸡轰回鸡窝,又陪赵三姑娘说了会话,夏辰和赵小六离开他家。
夏辰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问道:“猴儿,他们往棺材板上刷的啥?”
赵小六果然道:“桐油。”
夏辰并没问为什么要把鸡关起来,她以为是怕那些鸡到处乱跑弄脏木板,却不想竟另有原由。
“猴儿,我要去姚二叔家,你去不去?”
赵小六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可不敢去。”
他的回答早在夏辰意料之中。“那你先回家吧,我有空去找你。”
她有意绕了个弯,从钱老大家门前经过,看到他家大门上了锁,夏辰凑到门缝往院里瞧了瞧。他家那只看门狗立刻狂吠起来,为免有人看见,她立刻跑开了,心想钱老大一家人这几日定在忙着地里的活,着实是好机会。
☆、第九章 不信
赵三姑娘见他们来了,小声道:“我一半会儿不能和你们出去玩儿了。”
夏辰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不是来找你玩儿的,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么?”
赵三姑娘道:“该喂鸡了。”
夏辰一推赵小六:“我们帮你。”
赵三姑娘淡淡一笑:“那我回屋拿鸡食。”
赵小六扯了扯夏辰的衣袖小声道:“头,看着没,赵三姑娘笑了嘿。”
夏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我当然看着了。闭嘴,出来了。”
赵小六接过鸡食,三人一起来到鸡笼前,赵三姑娘道:“鸡食往院边上撒,别让鸡靠近那些寿材。”
夏辰和赵小六依言把鸡食撒到墙边,几只老母鸡带着十几只半大的鸡崽立刻冲上前去争抢,一只大公鸡迈着四方步走过去叫了一声,好像十分不满这些母鸡们无视它的鸡威,随即朝挡在它前边一只不知死活的小鸡狠啄了一口。小鸡惊叫一声,扑腾着毛还没长齐的翅膀便跑。
赵三姑娘忙道:“快轰它回来。”
夏辰和赵小六一听立刻去截那受了惊吓的小鸡。可在那只小鸡眼中他们比大公鸡还要可怕,于是开始满院子乱飞乱跳,惹得一直栓在院角落的那只老黄狗也叫起来,而它这一叫邻居家的狗也跟着叫,真是好不热闹。
夏辰心里一阵着急,这屋子里可还有病人呢!她冲赵小六喊道:“你去大门那边儿,我在这边儿。”说着准备退到屋门前,好和赵小六一起“两面夹鸡”,刚退了几步便绊在了油桶上,身体一趔趄险些摔倒,幸好及时抓住了木板,顿觉得手上粘糊糊的。
正想着找东西擦一下,听见赵小六喊道:“黄毛,快抓住它。”
那只小鸡正好跑到她的脚下,夏辰双手一扑,把它抓住。趁没人注意,把小鸡当成了抹布,蹭了蹭手。
喂完鸡把鸡轰回鸡窝,又陪赵三姑娘说了会话,夏辰和赵小六离开他家。
夏辰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问道:“猴儿,他们往棺材板上刷的啥?”
赵小六果然道:“桐油。”
夏辰并没问为什么要把鸡关起来,她以为是怕那些鸡到处乱跑弄脏木板,却不想竟另有原由。
“猴儿,我要去姚二叔家,你去不去?”
赵小六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可不敢去。”
他的回答早在夏辰意料之中。“那你先回家吧,我有空去找你。”
她有意绕了个弯,从钱老大家门前经过,看到他家大门上了锁,夏辰凑到门缝往院里瞧了瞧。他家那只看门狗立刻狂吠起来,为免有人看见,她立刻跑开了,心想钱老大一家人这几日定在忙着地里的活,着实是好机会。
刚走到姚二叔家那趟房便碰上了黑毛,夏辰高兴地摸摸它的头:“是姚二叔让你来找我吗?”
黑毛摇了摇大尾巴,围着她兜起圈子来。黑毛被姚二叔训得十分懂人言,姚二叔若让它找自己,只要没出村它都能找到。
到了姚二叔家,夏辰见他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皂缎紧身衣,腰束皮带,头巾扎得一丝不苟,显得极为正式。
“姚二叔,我正往您这来呢,路上遇见了黑毛。”
姚震招了下手:“来,先扎个马步给我看看。”说着摆出马步的架势。
夏辰也不装假,立即扎了个标准的马步,其实平日她也偷偷在房里练。所谓不进则退,练功这东西,不可一日荒废。
姚震发现挑不出任何毛病,极为满意:“不错,有人教过你?”
夏辰道:“照书上学的。”
姚震面露喜色:“那你还会什么?”
夏辰便打了一套拳,这是她在刚学泰拳时学的基础招式。包括刺拳、直拳、上勾拳、摆拳、平勾拳。至于肘法和膝法以及腿法却没用,她很想快些进入剑法的学习,却也不想吓着姚震。
但这也已令姚震惊讶得半晌没说出话来,那像是被雷击中了似的怔在那里。
夏辰笑问:“姚二叔,这拳打得怎样?”
“呃,好、好,你这套拳比那些花拳绣腿强百套,若是练到火候,实战也很管用。”接着颇为感叹地道:“书上还有这些东西!”
夏辰心想,只要自己的体能上来些,再配合太极拳那种以柔克刚、四两拔千金的招式,遇上没练过功夫的,三五个成年男子也未必是对手。不过她并没在兵刃上下过功夫,只练过一阵双拐。
在现代不可能带着刀剑招摇过市,不然就算不被当成危险份子抓起来,也会被当成神经病。何况她练武本不是为了参加比赛,而是为了严世明!一想到他夏辰心里一阵抽疼,他现在一定和罗菁生活过得很幸福吧?她抿了抿嘴唇暗暗对自己说:我一定要让自己过得更好!
“姚二叔,我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学剑法了?”
姚震连连点头:“可以,自然可以,我现在教一套简单实用的剑法给你。”说着挥剑在院中舞起来。
只见剑影重重,嗖嗖带风,每招每式都十分漂亮,丝毫不含糊。夏辰确定他这套剑法已练了不止千遍万遍,并且绝无半点儿花招,想是当兵时跟教头所的。
姚二叔平日饱受伤痛折磨总是佝偻着脊背,此时却仿佛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般英武潇洒。夏辰也算是开了眼界,并认真地把每个招式都记在心中。
招式本是相通的,万变不离其中,一般人看一遍能记住三招五式已是不易,但夏辰练过多种拳法,十六式剑法竟记了个*成。
当她说要试试,接过姚震递过来的剑时,意外地发现这剑和她印象中的不同,剑柄包铁、剑身又宽又厚,估计有十几斤重,看着刃上泛着青白的光,夏辰觉得应该是用青铜加寒铁经过无数次锤炼而成。闭目回想了一下招式,舞了起来,只大概地练了一遍便已汗流满面。
姚震哈哈大笑:“好辰儿,果然聪慧,看一遍竟记住这许多。”
夏辰抹了把汗:“这剑为何这么重?”
姚震道:“这还算轻的,那些玄国士兵多用弯刀或铁锤,重者可达百斤。在战场上杀敌,招式固然重要,但力量更重要,你时常会腹背受敌,或是同时面对几个敌人,若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何谈杀敌呢?”
夏辰自然明白这道理,群殴和一对一的打法有很大区别,至少不会有很大的躲避空间,并常常同时受到不同方位的攻击,碰上这样的情况,你就要选择躲开致命的,招架要命的,承受最轻的,但总免不了挨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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