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妃-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韩义和周福同时道:“小人周福,请大人作主。”
    “小人韩义,请大人作主。”
    高知县闻言又拍了下堂木:“韩义,你先讲。”其实他已心中有数,韩义给县衙送了十几年草料,县衙上下都知道他为人老实厚道。而这周福人品却不咋地,仗着家里有些钱,平时便游手好闲,更是出了名的好贪小便宜。
    韩义将事情始末讲完,高知县一时犯起难来,显然韩义是一番好心,不然他有很多办法和机会走掉,可钱袋里到底有多少钱谁也不知道啊。思忖片刻,他让一旁的衙差去询问外头看热闹的,找了两个知**又确认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周福,韩义系主动问你是否丢了东西,又主动承认拾到了钱袋是也不是?”
    周福道:“是,不过当时小人已经想起是买瓜时掉了钱袋,并找到了他们,他们定是怕小人搜出钱袋,才主动承认。”
    夏辰道:“你少在那睁眼说瞎话,是我外祖父见你到处翻找才上前问的,况且我们早就卖完了瓜,若不是在等失主,早就去吃饭了。”
    高知县道:“肃静。”说罢看着夏辰:“这钱袋是你拾到的?可曾动过里边的钱?”
    夏辰朗声答道:“是我在收拾袋子时发现的,但不曾动过一文钱。外祖父担心失主着急,便决定在原地等候失主。”
    李老丈道:“大人,辰儿说得全是实情。小人早就卖完了瓜,为等失主才没走,大人可以让人去查。再说我们若真有心觅下这钱,就算瓜没卖完也会换地方。”
    周福道:“不管你们为何没走,你们就说说,我的钱袋里分明有四五两银子,怎地就剩下三两多了?若说得清楚,我也认了。”
    夏辰道:“你之前说五两多,这会儿又说四五两,四、五两!到底是四还是五?你根本就不清袋中到底有多少钱!还敢张口闭口说别人藏了你的。”
    高知县微微颔首:“此话有些道理,周福,你的钱袋里到底是多少银子?”
    周福支吾道:“小人记得是五两,就算有些出入,也绝不会超过两分银,就算四两八,还少一两三分银呢。”
    夏辰忽然瞥见上堂作证的人腰上系着个样子差不多的钱袋,灵机一动:“大人,既然他如此确定,而我们的确分文未动。”她顿了顿:“数目差了如此之多,只有一个可能。”她说到这儿便不往下说了。
    高知县很好奇,忙道:“什么可能?速速道来。”
    夏辰高声道:“那便是……”她有意拉了个长音儿,一指周福:“钱袋分明就不是他丢的,失主另有其人!他就算不是冒认,也是认错了。”
    高知县一愣,他没想到这孩童如此机灵,捻了下胡须点点头:“此话不无道理!周福,从证言上看,韩义更像是主动寻找失主,不该私藏银两,而你又不甚清楚钱银数目,若是钱袋上无特殊记号可证明确是你的,本官便要宣判失主另有其人了!”
    周福忙道:“大人,小人绝不会认错,虽然没有特殊记号,不过这钱袋是小人不久前在秀春布庄买的,找那掌柜来一问便知。”
    高知县道:“来人,速传秀春布庄掌柜。”
    夏辰心中一阵忐忑,她明知这钱袋是周福掉的,更知他存心讹诈,自己好容易想了个应付的说辞,万一那掌柜真认出来,到时真的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第十五章 冒认

夏辰一边苦思是否还有别的办法,一边盯着那证人腰上的钱袋瞧了又瞧,总觉得没什么不同,才放下心来。
    衙差刚走到门口,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男人深深一躬:“大人,适才小人在街上听说,有人拾到个钱袋交到了公堂,小人刚刚丢了一个,想来认认。”
    高知县一脸惊讶:“你丢的是什么样的钱袋?里边有多少钱?”难不成真如这孩童所说?
    中年男人从容答道:“青缎绣银边儿的钱袋,里边有四十五文铜钱,纹银三两半。”
    夏辰扭头一看,正是那问路的中年人,听他说得如此准确,心中不由一喜。但这人问路时,自己分明已经捡到了钱袋,再说他不是去了文兴书院么?怎么会在这里?一边纳闷儿,目光一边在人群中搜索着,果然见到那白衣少年正站在边上向她眨了下眼睛。
    夏辰立刻会意,他们是来帮忙的。“大人,我想起来了,这位大叔的确到过我们的瓜摊,还说了好一会话。”
    高知县闻言道:“既然如此,这钱袋是这位……”
    周福大呼一声:“大人,这人定是听了堂才来冒认的,请布庄掌柜来问问便知。”
    高知县双目一瞪:“哼!适才堂上并无人说袋中有三两半银子,四十五文钱,而你却说不上来,我看冒认的是你吧!”
    周福道:“小人冤枉啊大人,他们,他们许是一伙的。”
    高知县有些不耐烦,这中年人身着长袍,虽不算光鲜,却十分平垂,看得出衣料不错,在大云国平民百姓是不会,也穿不起这样的衣裳,这样一个人,怎会和韩义这般布衣一道。不过为表公正,还是让人把布庄掌柜叫了来。”
    夏辰心中一阵忐忑,这中年人是冒认的,他们似乎又是刚从外地来的,布庄掌柜定不认得,若是被识破,岂不也要受牵连。
    布庄掌柜来到堂上,高知县让人拿钱袋给他认,布庄掌柜看了一眼:“回大人,这钱袋的确是小店的。”
    高知县道:“你可看仔细了?”
    “看仔细了,做钱袋的青缎,只有小店有两匹。”县中所有的布庄都是一起去进货,一是为了搏个低价,二是为了路上互相有个照应。其他几家认为花纹太花哨,怕这里的人不认都没要,他却眼光独道,进了两匹来做成了钱袋,果然赚了。
    周福立刻道:“大人,小人就说他们是串通一气,小人没有说谎。”然后极为嚣张地指着韩义:“快快还我那一两半银子来。”
    “肃静!”
    夏辰瞪了他一眼:“是在秀春布庄买的又怎么了?你能买,别人就不能么?”说罢看向布庄掌柜:“请问大叔,您店里卖过多少这种钱袋?您能记得哪些人买了去么?”听这掌柜说有两匹,她相信这钱袋绝对不是独版。
    布庄掌柜愣了一下,略显得意地道:“这个样式卖得极好,前前后后做了几百个,现在店里只剩十几。至于谁买过,我哪能记得住哇。”
    周福一听脸色大变:“大人,是小人记错了!的确是三两半银子。”
    高知县拍了下堂木:“公堂之上不得喧哗,现在真相大白,堂下听判。韩义拾到钱袋主动寻找失主,拾金不昧,奖纹银三两。周福冒认在先,讹诈在后,罚银三两,杖责三十,以警戒效尤。现将钱袋还与真正的失主。”
    周福一下子软在堂上:“冤枉啊!大人!”随即便被两名衙役按倒在地,掀起衣摆扒下裤子便是一顿好打。
    衙役们早看这厮不顺眼,手下丝毫不留下,下下打得结实,白花花的屁股很快便皮开肉绽,血肉飞渐。
    听他叫得像杀猪一样,夏辰心里那叫痛快,更见识了这古代的刑法还真有那么点——不人道,而这杖刑貌似还算轻的。
    堂外看热闹的也皆道周福活该,个个拍手称快。
    周福的家仆取来银子交到堂上,扶起被打得屁股开花惨嚎不断的周福,灰溜溜地走了。
    高知县当堂把罚银交给韩义,宣布退堂。
    夏辰立刻往外跑,一出门便见那白衣少年和青衣中年人,正站在县衙大门斜对面一棵柳树下。
    她跑过去道:“多谢两位仗义相助。”
    中年人笑道:“这都是我家公子的意思。”
    听中年人管白衣少年叫公子,夏辰心道,原来是个世家子弟啊。在大云国“公子”平时可用作敬称,而自家仆人称公子的,只有宦家、世家子弟或是有功名的人。
    白衣少年欠欠身:“在下岑少泽。”
    夏辰伸出手:“我叫夏辰。”看到白衣少年疑惑的眼光,立刻反应过来,改为双手作一揖。因为太高兴,差点忘了古代人可不兴握手的。
    韩义这时走过来,见夏辰和白衣少年说话,道:“都怪我没弄清楚,险些被小人讹骗,如今才物归原主。”
    岑少泽见看热闹的人都走远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声道:“这钱袋的确是那周福的。”
    韩义一怔:“什么?”
    夏辰道:“外祖父,这位公子和这位大叔是见我们好心反被冤枉,才帮忙的。”
    中年男人点点头:“说来也巧,之前问路时,刚好听到这位老人家说钱袋里有多少银钱。刚刚在堂上听小公子说丢钱袋的可能另有其人,而我说知道里边有多少钱,我家公子便命我上前冒认。”
    夏辰笑了下:“不敢当公子,大叔叫我辰儿就好了。”这中年人还真是有趣,难不成叫“公子”叫习惯了?
    其实中年人自己也纳闷儿,这敬称竟脱口而出,并且一点也不觉得别扭,明明是个布衣小郎,可他的眼睛特别的清澈、沉静,让人无法将他看成一个孩子。
    见韩义还是有些没明白,夏辰道:“外祖父,一会儿我再慢慢和你说。”然后看向白衣少年:“你们不是要去文兴书院的么?”
    岑少泽道:“我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适才路过一家酒店,歇了下脚用个便饭,出门时刚好遇上一群人吵闹着去衙门,所以跟上来看看,不想却是有缘人。”
    夏辰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真是好险,万一那布庄掌柜真认得钱袋是周福在他那所买,怕是会连累二位。”
    中年人微微一笑:“那也无妨,我家公子是何身份,岂会赖他那几两银,我家公子可是……”
    岑少泽轻咳一声,不待中年人说下去,看着夏辰道:“想必你已看到那证人身上的钱袋,与周福那个一样了。”
    夏辰微微一笑:“原来岑公子也已注意到。”
    “嗯,所以就算我们不上前冒认也没关系。”最多判成无主之物。
    夏辰道:“那样我们只证明了清白,周福却不会受到惩罚。”
    中年人拿出钱袋递给夏辰:“这钱袋应该归你。”
    夏辰道:“若非两位帮忙,难出这口恶气,再说我们已得了赏钱,这钱袋不能再收。”
    中年人眼中满是赞赏:“辰儿读过书吧?”这孩子谈吐不俗,小小年纪又能明分道理。
    夏辰道:“读得不多,算是认些字。”
    中年人叹道:“不得了哇。”
    岑少泽道:“情非得已才冒认,这钱我们绝不能留。”
    夏辰心想也是,人家堂堂世家公子,拿了这钱岂非成了贪小便宜的。
    “不如用这些钱买些笔墨交给书院的乔先生。我听说乔先生从不收贫家子弟的学资,还常自己出钱买笔砚供给他们,我们就用坏人的钱做些好事。”这样就能见识下远近闻名的文兴书院,又可以顺便道看看三舅舅。
    岑少泽道:“如此甚好。”
    一起来到一家卖文房四宝的店铺,夏辰才发现这岑公子还此中行家,于是请他帮自己选了一个砚台两方松烟墨,因为得了赏钱,韩义又请他帮忙挑了四支毛笔给外孙。
    周福那些钱买成笔墨包了两大包。三两多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像李老丈一年卖瓜所得加起来不过七八两。一两银子能换一千枚铜钱,而一支不错的毛笔不过百文。
    离开小柳街来到那条长巷,快走到尽头处,有一青砖墙围成的大宅院,门外青荫遍地,门额上有一方乌漆小扁,上边雕刻着四个端正的字“文兴书院”。
    一名相貌秀气的书童把他们请进门,门内是一条竹径,两边结柏屏遮护,转过柏屏便是三间宽阔的正屋,青砖灰瓦,极为素雅。
    穿过游廊,来到西厢堂屋,正中座上挂一幅山水画,两侧墙上是四君子立轴,桌椅之类,色色洁净,枣木架上放着一盆兰草,此时花开正娇,散发着淡淡幽香。
    书童请他们就坐,捧上茶:“先生正在讲书,稍后便来。”说罢退了出去。
    茶是用嫰竹叶和灯心草沏的,清香透心,夏辰喝了一口,轻轻放下茶杯,不想弄出声响打破了这静肃。
    中年男人始终未入坐,垂手站在岑少泽身侧,端详着夏辰。这孩子目俊眉修,延颈秀项,年纪虽小却已皓质呈露,越看越觉得贵不可言:“公子,辰儿似乎与你很投缘,何不认作兄弟?”
    岑少泽微笑道:“我亦有此意,不知辰儿意下如何?”
    夏辰很不习惯这般客套,她已经牙根发酸了,点头道:“求之不得,你比我年长,我叫你岑大哥吧。”什么公子少爷,兄台贤弟的,在她来说都很别扭。
    韩义道:“辰儿,岑公子是贵人,不得无礼,要叫兄长。”
    岑少泽微笑道:“叫大哥好,我亦管辰儿叫辰弟吧?”
    夏辰心里一阵好笑,稀里糊涂地认了个小哥哥,不过她一向喜欢交朋友,这少年看上去斯文俊雅却不刻板,又无富家公子的傲慢之态,挺讨人喜欢。“岑大哥还叫辰儿便是。”
    “也好。”
    这时一位面容儒雅,须髯飘逸,骨格清奇的中年人从门外走进来,之前那个书童跟在身侧,夏辰想他必是乔先生了。
    果然中年拱手道:“适才正在给学生们讲书,多有怠慢。”
    几人都站起身,韩义先还礼道:“是我们打扰了先生。”
    岑少泽作一揖:“乔先生,家父让我来请先生有空到州府一叙。”
    乔先生很郑重地还了一礼,然后才问:“岑尚书在州府?”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岑少泽点点头:“家父现在被贬到青州,任太守职。”
    乔先生叹了口气:“这几日我便去拜访岑公,坐。”
    众人落座后,韩义问道:“乔先生,奇儿近来可有长进?”
    乔先生微微颔首:“奇儿很用功,进步很快。”说罢扭头冲那书童吩咐道:“去把奇儿叫来,他不是一直很想拜会咱们大云国开朝以来,最年轻的探花郎么?”

☆、第十六章 探花(求PK票)

岑少泽略显尴尬:“乔先生,莫要让在坐各位见笑了。”
    夏辰眼睛瞪得老大,他竟然就是那个变*态!而且还是探花郎,那可是全国第三的成绩!
    她眉梢一挑:“岑大哥,你这般谦虚未免让别人无地自容了。”过分谦虚等于骄傲,都泥*马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还说见笑!不过话说回来,这岑少泽虽有不世出之才,却无骄纵之气,着实难得。自己也算很低调的一个人,可若在这种时代中个探花,也难免得意吧,至少不会像他这般掖着藏着的。
    岑少泽闻言苦笑:“为兄受教了。”
    乔先生笑道:“辰儿言之有理,据我所知殿试时皇上是因为你太年轻,才没点为状元。”
    岑少泽忙道:“这些都是讹传,那位状元和榜眼的确都才高八斗。”
    这时韩奇大步走进来,向众人施一礼,然后打量着岑少泽:“探花郎果然名不虚传。”
    岑少泽道:“兄台过奖了,在下实不敢当,不过是运气好。”
    夏辰一撇嘴:“岑大哥,你又过谦了,想来你是连中三元吧?那得多好的运气?”
    岑少泽被她这一说,竟然不知要如何作答,只好端起茶喝了一口。
    乔先生一愣:“想不到辰儿也知道连中三元。”
    连中三元便是从童试到礼部试连续一次通过,按现代的说法便是没留过级没挂过科。
    韩义低斥道:“辰儿。”
    韩奇神色变得有些不对:“辰儿,你管岑公子叫……大哥?”
    夏辰恍然道:“三舅舅,你想什么呢!咱们各论各的辈份!”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乔先生道:“少泽,听说你没接受官职,这是为何啊?”
    岑少泽叹道:“现在朝政皆掌握在严太尉和秦参政手中,不管什么事,都要他二人先点头,这官不做也罢。其实家父已有心辞官,只是岳大将军苦劝方请调来青州,想在地方或许还能有些许作为。”
    夏辰听了这话,想起一句话来“国之将兴,必有祯祥。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上有晕君,下有佞臣,这大云国气数将尽啊。
    尽管她已决定先参加科举,但却没打算做官,一想到那些奸臣的嘴脸,便觉得胃都在抽筋儿。但一想起刚才那个鼠目男,她发现没钱没势在这种时代更是寸步难行,要重新计划一番才行。
    乔先生沉吟片刻:“听闻岳大将军连打了几场胜仗,玄国左副元帅贺兰宗辅病重,或许战局会有转机。”
    岑少泽略一思忖:“玄军已有三月没大规模南犯,来之前我听说他们似乎有罢兵和谈之意。”
    夏辰道:“若玄*队未受重创,国内没有叛乱发生。我觉得这不过是他们的缓兵之计,很快会卷土重来。”
    此时众人都在担心战局,没有注意这话由一个生长在乡村的孩童说出来,多么的奇怪。
    乔先生眉头深皱:“不管怎么说,大云国总算有时间休整军队,玄国人再来也不怕了。”
    夏辰一针见血地指出:“往往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一个强大的堡垒常常是从内部被击破的。”
    此言一出,屋子里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她。
    夏辰打了个哈哈:“书上是这样说的。”其实她无意卖弄,只觉得这些人很天真,让她很气愤。
    岑少泽算是不错了,没有一心去求高官厚禄。可他的父亲以为到地方就能有所作为,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根源所在,怕是很快就会再被贬,直至莫名其妙地牵连到某个事件事,最终变为庶人或被杀。
    要知道那些擅长背地里捅刀子的人,犹如豺狼一般,你盯着他时他还会忌惮几分,你转过头却是真的危险了。何况树倒猢狲散,如今他降职到此,天高皇帝远,若有人想要除掉他已再无顾忌。
    自古以来,参与政治斗争的人都懂一个道理,要么不整,要整就把人整死,绝对不能给对方留下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这乔先生表面上选择了避世,但求眼不见为净,可他却又一心为国家培养和他一样的人才,终究还是放不下功名心,或者说还天真地相信皇上只是受了蒙蔽,却不知奸臣存在的重要前提是昏君。
    韩奇先回过神儿来:“辰儿,你这些都是在什么书上看的,莫要乱说。”
    岑少泽轻叹:“在下觉得辰儿所言极是。”
    乔先生轻捋胡须:“有时候我们看事情还不如一个孩子。”
    夏辰干笑道:“让各位师长、长辈见笑了。辰儿最近读了些经史,胡乱说的。”
    忽然,房中光线一暗,岑少泽瞥了眼门窗,起身道:“今日我还要赶回青州城,先告辞了。”然后他看向夏辰,眼中带着深味道:“辰儿,不期相逢,甚感知音,他日定要以茶代酒与你秉烛畅谈一番。”他发现这孩子年纪虽小,又一派天真,但许多想法却与自己不谋而合。
    此话一出,韩义和韩奇都愣了,乔先生却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岑少泽,心道,虽然已是名满天下的探花,到底还是个孩子,凡事仍旧率性而为。
    夏辰笑了下:“辰儿真是受宠若惊。”心想他能对一个野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倒是个真性情的人呢。
    岑少泽眨了下眼睛:“辰儿过谦了。”这些年在父兄和老师的严教下,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敢想那些离经叛道之事了,或许这孩子能唤醒自己日渐迷茫的心。
    韩义也起身道:“我们也要往回走了。”
    离开文兴书院,韩义、李老丈和夏辰找了一家包子铺吃了点东西,取了马车便往回走。
    日头已偏西,路上映着斑驳的树影,乍看似零乱,实际上却是极有韵律地晃动着。
    夏辰盘着腿儿坐在车上,看着树叶上折射的点点金光出神。若是有人看到她现在的表情,绝对不会相信她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回想着今天的讹诈事件,夏辰心中一点得意之情没有,反而勾起了她心底深深的痛。
    上辈子自己是孤儿,尽管通过不懈努力,不再让人看不起,也不再有人敢面当说她是个没人要的,可是有道鸿沟却始终跨不过去。面对严世明,她总觉得自己矮了一块。而在他心目中,他永远是自己的恩人。
    认识他之前是无靠无依,认识他后无药可医。夏辰不由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如今时空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却抹不掉心底的痛。
    许多人会以为只要有爱,什么都不是问题,她也曾这样想过,可她慢慢发现,这种想法实在天真。身份、地位、门第、钱财,在什么时代都很重要。
    拥有的人或许可以说,这些不过是浮名,不过是身外物,这绝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的人都懂,无钱寸步难行,无势常遇欺凌。
    古代更甚,尤其是门第,那是横亘在人与人之间一道难以跨越的界限,特别是在婚姻上,古往今来多少痴儿怨女被挡在门第之外,自己虽没到寻死觅活的程度,到底也算是受害者之一。
    她再骄傲,再优秀,却连向严世明问一句的勇气也没有,因为她心里明白,根本不必问,这份感情注定无果。一开始他们就没站在同一起跑结上,尽管后来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仍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朋友圈、人生观、物质观都不一样,心境更是不同,就算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多少个日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