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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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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个日夜,她的内心都在苦苦挣扎,怎样的煎熬,怎样的无奈,怎样的绝望啊!就好像水里的鱼,爱上了空中的鸟。
可恨的是这辈子一出生头上便压着一座大山,军籍!而一个小无赖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敢污蔑韩义那样的老实人,更骂自己为小贼。如果自己穿金戴玉,奴仆成群,或是高官名爵,那无赖只有跪地膜拜的份儿。
她越想越气,如此看来,自己若想随心所欲地生活,更摆脱掉重蹈覆辙的命运,就得先做到有钱有势。
夏辰仔细一想,钱和势中最重要的应该是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千里为官只为钱,没钱,什么都是白扯!
可自己要怎么才能赚到钱,赚大钱呢?她本是学考古的,如今已身在古代,怕是没啥用武之地了!种地没有田,做生意没有本啊!
韩义一直在和李老丈聊天,听人一直夸自己的外孙聪慧伶俐又懂事,心中简直乐开了花。马鞭一扬大声道:“辰儿,明日我还得替老李家的六陈铺取趟货,后天送你上私塾。”
☆、第十七章 分析
夏辰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黄叶,漫不经心地道:“好,我后天上私塾!”
似乎真的只有科考一个途径了,当不当官且不论,至少可以替自己打开通往另一个圏子的大门。这里可不是个商机遍地的时代,并要受制度的限制,想改变命运的方式还真不多。可有权在手还怕没钱路么?自古钱权不分家,只要方法得当,二者可以互为益助,亦可兼得。
回到家时天际只剩一抹残红,红的像是抹在布上,干涸了的血。
吃过晚饭,夏辰刚从家中溜出来,便遇上了黑毛。她拍一下胸口:“吓了我一跳,你怎么跑来了?”想是姚二叔见自己今日没过去,让黑毛过来看看的。
夜幕已降,晚风萧萧。跟着黑毛一路小跑来到姚二叔家,一进门便看到姚二叔坐在屋门口。
夏辰走上前:“姚二叔,我今天和外祖父去了趟县城,所以来晚了。”
姚二叔“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我找人替你打了两把轻巧的短剑,又趁着闲暇替你做了一张弓。你二婶子说得对,你不是天生强健的孩子,又有学问,将来不会像我一样,一直当个大头兵。”
夏辰跟着他进了屋,看到桌上放着两把青光湛湛,明可照人的精钢短剑,和一张比姚二叔那把小了一号的弓。
剑的长度和她练过拐差不多,并且可以像双拐那样正手反手用。至于弓箭,她也玩儿过一阵,虽然现代的弓要精密先进得多,可用法和原理却是一样的。
姚震道:“有双剑防身,弓箭上再有所长,怎地都不吃亏。”
夏辰挨个拿起来看了又看,以她的眼光,这两件算不上神兵利器,却绝对品质精良。“谢谢姚二叔,这弓可真精巧,是用什么做的?”
姚二婶洗了盘瓜果端上来:“辰儿,这块杉木你二叔可是当宝贝似的留了很久。”
夏辰眯眼笑道:“辰儿知道二叔对我好,辰儿一定会认真学。”原来是杉木弓,这种弓很轻巧坚韧,不易折断。
姚震伸手摸着黑毛的头:“那块木料是好,却不够做大弓用的。”
夏辰知道姚二叔这是不好意思了,拿了块儿瓜咬了一口,道:“二叔、二婶,我后天就要上私塾了,只能下了学再来学琴和剑法。”
姚二婶笑了下:“读书是正经事,辰儿将来定能金榜题名。”
姚震停下手:“辰儿,将来不管做什么,都不能忘本。做人呐,还是本分些好。”
夏辰看着他眼角深深的皱纹,和额角一条长长的疤痕,不由得一阵叹息,姚二叔仍是满腔热血,赤胆忠心啊!心底蓦地涌出一股敬意来。
和姚二婶学了个曲子,又学了套双剑的剑法,姚二叔带着黑毛把她送回了家。
夏辰躺在床上,想着姚二叔刚刚在路上说的一番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天上寒星闪耀,秋树风中摇曳。姚震抬头望向空中那一弯残月沉沉地道:“辰儿,男人就该纵马疆场,保家卫国!我恨只不能杀尽胡鞑,只恨未能膝下尽孝,只恨未能找到被卖掉的妹妹,只恨……”说到这儿声音有些哽咽。
夏辰乍听此言觉得姚二叔竟然是个战争狂人,听到最后才明白他心底压抑着国仇家恨啊。
原本她觉得姚二叔很愚昧,难道他就没想过这一切是谁造成的?若非大云国的皇帝只顾享乐、宠信佞臣,导致贪官当道、恶吏欺人,国力日下,泱泱大谁人敢欺?他更会家破人亡。但也正因为姚二叔并没有因这些放弃心中坚持的信念,夏辰才觉得他更可敬,也忽然对这时代的人有了另一种看法。
现代人总是讲公平,讲价值,这倒也没错,可惜的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却并不多,于是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以至于常常怨天尤人。更有甚者因为自己爸妈不是富一代,让自己成为富二代而恨爹妈,巴不得当个穿着金壳的米虫。
其实与古代人相比,现代人太幸福了,只要你有追求,肯努力,只要不是天下无敌、长生不老这种理想,皆有可能实现,就算达不到预期的高度,至少你还有奋斗的机会,并可以尽情享受这过程。
可古代呢?生下来便被分了三六九等。就比如人家的爹娘是大官,你爹娘是奴仆,你这辈子就得侍候人家。人家是妻生的,你是妾生的,人家就能嫁个好人家当妻,你就得听天由命当妾。
这要换在现代人身上,连活怕是都不想活了。可古代人不是活得好好的?没听哪个受不了身份低微就一头撞死。
姚二叔连字都不认,一出生就有人告诉他,你是个军户,就该保卫国家,保卫皇上,可恨的是敌人,把敌人彻底打败,就是英雄,就能回家。所以他的信念就是这些,并且矢志不渝,简单,却堂堂正正。
现代人总笑古代人愚忠,就比如岳飞,在现代人看来他很傻,因为现代人眼中的岳飞比皇上强,并且和皇上没大区别,都是作古的人,也都是中国人,自家人,要是牛人当了皇上,咱们这些后世子孙在读历史也很有面子不是。(假设岳飞是个日本人,你再试试?不用秦桧,你都想穿越过去砍了他——想多了。)
对岳飞来说,他生活的时代,君就是天,反对皇上只会将国家陷入更糟的境地,他就与那些胡虏没什么两样。他没有不想愧对父老相亲,不想被世人唾骂,就不能反。何况古代人对反贼可是相当痛恨,那是违逆上天,有违正道的,他若真的反了,岳家军兴许会反过来剿灭他,至少姚二叔这样的,绝会跟着他反。
这不仅仅是气节,也是责任。有些事情看起来简单,一拍桌子“反了!”何等地牛掰,何等地潇洒,可后果呢?同胞之间自相残杀,天下四分五裂,许多人趁机从中获利,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如果外敌趁机入侵,还可能是亡国。
为了一己私利,一时义气却彻底动摇了国家根基,甚至是灭族之祸,有一点爱国热情的人都不会这样做。
他不傻,也不愚,他很了不起,很值得尊重,也很坦然。
夏辰虽然这样想,却绝是不想学姚二叔,她也学不来。她一现代人如何认古代人的命?她只是想分析一下这时代的人,并找出与他们的相处之道。
而她更不想做皇帝,看着风光,但那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累死累活人家说那是你的责任,开个小差便被指责不务正业,万一做出个什么差错,责任也全是你的,实在太可怜了。她只想这一世活得舒服,快意。
她刚刚还问过姚震:“姚二叔,你的妹妹现在应该几岁?叫什么名字?若有机会辰儿可以帮你寻找。”
姚震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还活着,今年应该十八岁了,她乳名叫晴儿。四妹右眉尾有一块三角形的伤疤,是小时候摔倒磕在石头上留下的。辰儿将来若见到眉尾有疤,眉眼又和我很像的漂亮姑娘,定要帮二叔问问。”
夏辰觉得这样的特征倒也醒目,姚二叔的眉眼很有特点,眉浓且平,眼大却是单眼皮儿,但一个姑娘长这样的眉眼会不会显得太爷们儿了,在现在那叫中性美,在古代懂得欣赏的人怕不多,何况眉尾还有疤痕,姚二叔说她漂亮,是受亲情的影响吧。
想着想着,把姚二叔的脸安在了一个女子身上,不由得一阵好笑。
一股困意忽然席卷而来,夏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恍惚听到有人在喊:“辰辰,把手给我,我拉你上去。”抬眼一看,贺无意一手紧绕绳索,另一只手伸向她。
☆、第十八章 梦境
夏辰这才发现自己跑了神儿,忙握住他的手,猛一用力,脚在崖壁上一蹬,跃到距自己差不多有两米的山崖上,然后趴在崖边,手把贺无意拉上去。
望着前边更高更陡的山崖,夏辰有些傻眼:“我说你不是弄错了吧?什么人会把墓穴建在这种地方。”
贺无意拍拍手上的灰尖向前一指:“不会错,到了。”
“亏你找得到!”夏辰还是有些不信。这家伙越来越离谱了,找墓穴竟找到这种深山老林来,并且还是片没有什么历史,并未遭破坏的原始森林。在古代,这种地方应该是杳无人迹才是。
这个半山腰突出的山崖大概有四五十平米,来到对面的崖壁前,夏辰怎么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明明没有门,更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
她双臂环胸:“我说你不是想在这凿个山洞出来,给自己当墓吧?”
贺无意在她脸上轻捏了一下:“这想法不错,到时准备个大棺材,将来我们合葬在一起。”
夏辰揉了下脸,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谁和你合葬。”
贺无意抛了个飞眼:“你将来总要嫁给我的,夫妻合葬不是很正常。”
对他这种无赖的玩笑,夏辰早习惯,摘下帽子煽着风:“滚蛋,再不快点天都要黑了,爬上来已经很不容易,要下去可危险得多。”一清早就进了山,爬了不知多少个崖,翻了不知多少山坡才到了这儿。她越走越怀疑贺无意在耍自己,这种地方会有墓穴?采蘑菇还靠点谱,刚刚就找到一株野灵芝,也算小有收获。
贺无意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过来看。”他指着崖壁上一处菁苔从生的地方道:“这就是入口,是以一块巨石封死的,而石头原本就取自这里。”
夏辰又上前仔细看过,却没发现有任何缝隙,白了贺无意一眼:“按你的话说是先取出一块石头,等建造完墓穴后再重新放回去?”
贺无意点点头:“聪明。”
夏辰一拳打在他胸口:“那怎么可能,就是现代的切割机也做不到吧?”切口总会有磨损,怎么会这般严丝合缝。
这次贺无意捂着胸口:“辰辰,你想谋杀亲夫么?别忘了你这可不是花拳绣腿,很疼的。”
夏辰把背包往地下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死就别卖关子,开门的机关在哪儿?”她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可这种事,贺无意应该不会骗她。
贺无意耸了下肩膀:“再怎么天衣无缝还是有破绽的,这古墓应有上千年了,若非雨水将缝隙处侵蚀,石头上的青苔纹路有些不同,我也无法发现。”说着从背包中取出特制的凿斧小心地开始挖。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他这么一说,夏辰才发现崖壁上的菁苔的确有些不一样,离近了看不到整体差异,离远了却真的像是有一道门。
看着贺无意用凿子挖石头,她瞪大眼睛,欲哭无泪地道:“难道没有开门的机关?你打算用个凿子把这块大石头扣下来?”
贺无意冲她咧嘴一笑:“聪明!”
“晕!”夏辰直接倒在了地上。
贺无意道:“别偷懒,如果你想快些下山,最好来帮帮忙。”
夏辰看着西沉的红日,大喊一声:“天呐!”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拿出工具和他一起挖。
一挖才发现石门并不很厚,可这让夏辰更惊讶了,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把这山崖切下来一块门板的呢?
天黑了,山风冷飕飕,两人的额上却都渗出了汗珠,借着月光和手电筒的光,两人的手一刻也没有停歇。
夜过了,一直到天色渐白,石头才被挖开了一个能容一人进入的洞孔。
夏辰擦了把汗,揉着酸疼的肩膀:“你先进去看看!”
贺无意没再开玩笑,点点头拿出一支蜡烛点燃,将蜡烛伸进墓穴,过了一会儿取出来,见蜡烛仍旧燃着说:“在这等我。”
夏辰知道此举是为了试墓中的氧气浓度,如果蜡烛灭了,那暂时就不能进去。为防万一他还是带上了小型的氧气面罩,这面罩是特制的,还有防毒瘴的作用。
过了一会儿,贺无意的声音从墓穴中传来:“进来吧。”
夏辰早就迫不及待了,她也十分好奇这样一个墓穴里边到底是什么样的。她立刻爬进洞口,脚刚落地,就看到脚旁有几具白骨,着实吓了她一跳。
借着手电筒的光,她四下看了一眼,墓中有一张石案一个石墩,和一具石棺。她拍了下贺无意的肩头:“喂,莫非有人来过此墓?”墓中有骸骨并不奇怪,有些墓中陪葬的人成百上千,她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这墓中未免太干净了,能凿山建墓的多非寻常人,陪葬物品应该不会少才是。
贺无意将手提电筒放在一处石梭上:“这墓穴不是被盗过,而是原本如此,当真奇怪。”
夏辰看过不少相关资料,墓穴的结构可以说千奇百怪,不过凿山而建的极少,但只要发现,大多会有很大收获,若不是有太多财宝怕被盗,谁会费时费力的在山上凿这种秘密墓穴啊,那些当皇上的自有皇陵,而哪个皇上都想着自己的基业会千秋万代。一般商贾就是有这心,也没这能力,山是皇上的,谁敢随便凿,还涉及到保密的问题。
“我说……里边会不会还有别的墓室?”
贺无意缓缓地道:“有石棺在此,有其他墓室的可能性不大,看看再说吧。”然后他语气变得极严肃:“小心些。”
搜索的结果证明,墓室只有这一间,墓中没有别的财物,只不过又找到了三具骸骨,其中一个胸骨上插着一把匕首。另一个身首异处,手上握着一把弯刀,已经是锈迹斑斑。
夏辰弯身看了一会儿:“似乎这几人是互斗致死。”
贺无意道:“应该是。从这匕首和刀的样式品质来看,应该和这墓穴的年代相同,他们是在墓穴刚建成时就来了,当时可能还有别人,因为某些原因打了起来,这三人死后被扔在了这里。”
夏辰叉着腰叹了口气:“想不到墓刚建成后就被盗过!难怪这么干净!可这些人怎么进来的呢?门明明没有破坏。”
贺无意道:“兴许他们就是建墓的人。”
夏辰检查了一下石棺道:“这石棺没人动过。”
贺无意把脸从她肩后凑上前:“石棺里可能有宝贝。”
夏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笑意:“就想着宝贝!”
贺无意道:“那当然。让开些,我看看能不能打开。”
夏辰点点头:“小心点。”她张大眼睛盯着石棺,心情紧张又兴奋,手心竟渗出汗来。
就在棺盖刚被推开一个缝,贺无意猛地转身抱着她就地一滚。几支冷箭从他们身上飞射而过,射在石壁上一阵叮当之响。
等了片刻,没有动静,夏辰推了他一把:“起来!你想压死我啊。”
贺无意抬起头,他的神情极为严肃,严肃得有些不像他。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明亮如星,两个光点儿像是两束燃烧的火苗。
夏辰心里咯噔一下,脸有些发热,忽然注意到他的手正放在自己的胸脯上,一把推开他站起身来:“你!欠揍啊。”
贺无意干咳一声,咧嘴一笑:“手感不赖,看不出你这瘦巴巴的还挺有料啊。”看她脸颊红的像着了火,眼中更像要喷出火来的夏辰,他忙举起双手:“我不是有意的,看看石棺里有什么。”
待棺盖移开大半,夏辰探头向里边张望,棺中除了一方锦被,只有一个檀木盒。没看到遗骸,也没有毒虫蛇蝎,她暗松了口气,每次开棺她心里都有些发毛,毕竟里边的风景绝不会太好看,可没看到这些又有一丝失望。
她颇为疑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
贺无意也百思不得其解,假墓他也碰到过,可是费这么大周折凿山来建假墓,就有些匪夷所思了,他带上手套准备把那盒子拿出来看看。
手刚碰到盒子,隐约听到一声轻响:“小心。”
夏辰也感觉到了不对,不等脑子反应,身体已跃入了石棺中!两声巨响后,一张带着刀刺的网盖在了石棺上。
贺无意长嘘了口气:“辰辰,这石棺躺我们两个正好。”原来他刚刚发现不对,也躲了进来。
夏辰推开他的脸,肺都要气炸了:“下次你再敢趴我身上,我就废了你!”
贺无意扯了下嘴角,笑得有些邪恶:“你想守活*寡么?”
夏辰抬起膝盖便准备给他来一下。贺无意伸手扣住她的膝盖,然后分开她的腿:“辰辰,你这就有点过份了。”
两人此时的姿势简直暧*昧得不能再暧*昧了,夏辰看着盖在石棺上的刀尖,又不敢乱动,羞怒之下一阵头晕。
贺无意哑声道:“在这里有点不合适,还是等洞房花烛吧。”
终于把那带刀刺的网弄破了一块,两人爬了出来,打开那檀香盒一看,里边有一卷绢帛,上边放着两枚泛着莹光的戒指。一红一绿。
贺无意拿起戒指:“辰辰,你说这是不是天赐良缘啊?嫁给我吧。”
夏辰一个平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哎哟!”夏辰从睡梦中疼醒。看着发红的小手,她这一拳竟打在了墙上。
一上午夏辰都有些昏昏噩噩,怎么会梦到和贺无意去探墓的情形啊,那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眼前的一切反倒有些不真切。可她掐了自己n下,都确定这不是梦。
心底又涌出一股强烈的思念,她真的很想回去,想得心都像着了火,也有那么一点想他。
虽然他总是气得自己跳脚,但和他在一起时,从不必掩饰什么,想笑就笑,想骂就骂,想打就打,而今在这里,说话做事都要三思后行。若是对人说自己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所有人都会当她是失心疯。
夏辰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摸出脖子上挂的戒指套在食指上,阳光下那块绿玉更加翠绿透亮,戒环上的凤凰花纹也愈发清晰,恍惚间竟有种栩栩欲飞之感。她心中暗道,到底是我带你来的这儿,还是你带我来的这儿?
如果他也能来,我就不会这么无聊了吧,至少和他在一起,不必伪装什么。
夏辰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犹如一把利刃刺在了心口,她还从没这样强烈地渴望过回去!
她把脸埋在腿间,无奈至极啊,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里虽然有可亲的人,但她时常的会感到寂寞。这本不是她的世界,在这里绝找不到一个真正能了解自己的人,这千年的鸿沟怎能跨越!
☆、第十九章 扰思(求PK票)
“辰儿?不舒服?”韩香迈着小碎步跑过来,温软的小手探向夏辰的额头。
夏辰抬起懒懒一笑,拿开她的手:“我在晒太阳。”
韩香仍旧不放心,满含关切地问:“真的没事?若是闷了,就出去玩儿一会儿吧。”之前她去前院时,就看到他在这呆坐着,这会儿都一个时辰了,还在这坐着,印象中外甥可是一会儿也静不下来。
“好。”夏辰站起身向外走去,心里自嘲地想着,不过是一些小孩子家的游戏,新鲜一下还行,玩儿这么久早腻了!
出了门儿,一路跑到村头,夏辰望着天空大喊:“贺无意你个混蛋,没事跑到梦里来烦我做什么!”刚静下的几分心;又被扰乱了。
靠在老榆树下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明日便要上私塾,钱老大的事该解决了。
她先去把赵小六叫出来,又分头去找了石头和李三。
人到齐了,石头憨声憨气地道:“头,这还是你头一次主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夏辰让他们把耳朵凑上前,小声道:“你们想不想吃狗肉?”
三人同时一愣,然后异口同声地道:“当然想。”
赵小六咽了下口水:“头,你说的是谁家的狗?”
夏辰道:“钱老大家的,若是把那只狗搞定,他家的鸡鸭也全是我们的盘中餐。”
石头抽了口凉气:“头,他家那只狗可是凶得很,万一弄不好被咬了或是被发现咋办?”
赵小六瞪了他一眼道:“头既然说了,自然是有办法。”
三人同时盯着夏辰,就好像计划写在她脸上,又好像她现在已变成了一只美味的烧鸡。
夏辰眼角跳了跳:“我先跟你们说啊,我会把方法教给你们,但行动我不参与。”
李三摸了摸后脑勺:“为啥头不和我们一起啊?”
夏辰道:“这叫避嫌你们懂不懂?最近都是我带着你们行动,我若不在场,谁会怀疑到咱几个头上?再说我明天就要上私塾,以后时间就少了,你们不能再事事依赖我,要个个都能独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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