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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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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些摆放整齐的铁箭,李云彤皱了皱眉。
  从大门在这个箭库,他们经过了三道门,每道门都有人把守着,每道门都要有令牌才能进入,还要在登记薄上记录,显然,除了吐谷浑的军将,外人根本不可能进来。
  可偏偏在议事王厅里,她在那些吐谷浑的军将们脸上,都没有看出端倪。
  她掐指在心中算卦,也算得是托塔之死和那些人无关,问题出在兵器库。
  掐指算卦虽然不及铜钱起卦来得精确,但也是大差不差,究竟是谁进了这兵器库动了手脚呢?
  亦若是,卦象是显示的兵,并不是指兵器库?或者是托塔之死根本是运气不好,与铁箭无关?
  可她当时看托塔的面相,确实有冤死之相。
  也就是说,他之所以会死的确是有人暗算所致。
  这事有点诡异。
  看着箭库里密密麻麻摆放的铁箭,李云彤若有所思。
  格尔丹震惊不已。
  他明明记得自个让底下人趁乱吹驽,用牦牛细针射那些比试的勇士,令他们落败,事后,牦牛针掉到地上,根本无迹可查,大唐和吐蕃人就算有怀疑,也没法找到他的头上。
  所以托塔和关峰先后说铁箭有问题时,他心里还笑话他们蠢,竟然怎么伤得都不知道。
  可这三道门的登记簿,都有他的签字画押,明明白白写着他曾在昨天晚上,来过兵器库。
  他爱武厌文,不认得几个大字,就连自己的名字也写得歪歪扭扭,这样的字,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够模仿,也就是说昨个晚上,他确实来了兵器库。
  他为什么会来兵器库呢?
  格尔丹毫无头绪。
  他做了的事情被逮住了无话可说,没做的事情,他可不想背黑锅。再说了,要是不逮住那个扮成他来兵器库,还模仿他签名的人,岂不就像头上悬了一把刀,什么时候被砍死他都不知道。
  不行,他一定要查出来那个人是谁。
  格尔丹忍不住问守箭库门的那两个兵卫,“昨个晚上,你们谁看见我过来了?”
  两个兵卫被他问得傻了眼,什么意思?格尔千户为何如此发问,是想看他们有没有偷懒吗?

  ☆、第109章  神魂 推荐票满1500加更

  见格尔丹指着那登记簿上的名字,那两个兵卫才明白过来,个高些的连忙答,“昨晚不是我们当值,小的们不知道千户长几时过来的,看这上面的时辰,是子夜。”
  个矮转了转眼睛,捧着本子献殷勤,“千户长是想让我们把这上面的记录勾了吗?”
  两位千户长带进来的这位姑娘,虽然带着面巾,但身材苗条,柳眉下一对弯月似的眼睛,行走间香风阵阵,一看就是个美人,带她来这兵器库,估计是不好让外人知道,所以才会问这簿上记录之事……
  因为不方便让别人知道李云彤的身份,所以没做介绍,没想到这兵卫自做聪明,竟然以为自己是不想记录在薄……
  气得格尔丹踹了他一脚,“还不快去把昨晚当值的人叫来。还有,你以后不必在兵器库当值了,去做杂役。竟然敢随意勾了记录,好大的胆子。这要出了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个矮的那个兵卫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吓得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李云彤见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有些好奇,但因为语言不通,没法交流,只好作罢。
  再仔细查看一圈,仍然一无所获,她就准备叫格尔丹他们离开了。
  结果查看到一半时,却看到又进来了几个兵卫,捧着三个登记簿跟格尔丹不知在说什么,而格尔彤的神情越来越难看。
  李云彤伸手示意,让格尔丹将那登记薄拿给她。
  格尔丹自然是不愿意的,玛尔利劝他,“这是咱们的文字,那个公主肯定是看不懂,她不过是好奇,觉得进来了总要找点什么证据,拿给她看看也就完事了。你要不给,她回去说咱们不敢给她看,是有猫腻,岂不冤枉?”
  见格尔丹沉默,玛尔利又劝道:“再说了,你不是也奇怪为何昨晚他们都见了你,这薄上也有记录,可你半点印象没有吗?如果她能看出来,说不定还能帮你查出什么来,私进兵器库,可是大罪。万一那人以后再冒充你把兵器库搬空了,你岂不冤枉?”
  格尔丹一听,觉得有些道理,便不情不愿将那登记簿递了过去。
  李云彤翻了翻,上面的字一个个都像小蝌蚪,弯弯曲曲的,和大唐文字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她是半点也看不懂,正想还回去,又拿在手上,从后往前翻,这一细细对照,就瞧出一点端倪来。
  三道门的记录上,最近都有一样的记录,最末的那行,应该就是刚才格尔丹签的字,可上面没隔几行,又有同样的签字,也就是说,格尔丹近日也是进过兵器库的。
  中间隔着的那几笔记录,前面登记的行文都和格尔丹姓名前的相同,也就是他们也是今天来的,那么,格尔丹上一次进入兵器库的日期,会不会就是昨天呢?
  李云彤指着三本登记薄上,她猜测可能是昨晚的日期问,“这个,是什么时候?”
  谁都听不懂她说话的内容,但格尔丹猜她是在问那写得什么,便没好气的回答道:“时辰,谁进兵器库都会记录上当时的时辰,是在宣王作乱之后,您那位姐姐要求的,若是有人要来拿大量的兵器,必须奉王令。其他时候,谁来的,什么时候走的,因何事都能一查便知……”
  看到李云彤扑闪着两只大眼睛里全是懵懂,他无奈地说:“我就一傻子,明知道你听不懂,还解释这么多干嘛!”
  李云彤当然没听懂,她见格尔丹闭上嘴,便合起那几本登记薄说:“咱们出去吧,拿上这个,出去再说。”
  虽然没听懂她说什么,但看见李云彤抬脚,格尔丹他们就明白了,紧紧跟了上去。
  个矮的那个兵卫刚才因为失职挨骂,为了挽回自己的差事,连忙伸手阻拦,“这些不能带出去。”
  格尔丹要气晕了,再度踹了那个兵卫一脚,“滚,不是让你做杂役去,怎么还在这儿碍事?”
  他点了下看守兵器库的头领,“你跟我们出去,她在门口看看就拿回来。”
  出了兵器库,李云彤翻开登记薄,点到她有疑虑的那两行问译者,“这写的是什么意思?”
  译者看了以后,老老实实地指着回答道:“公主殿下,这两处都是写的日期,后面是人名,还有带了几个人,做什么,有没有拿兵器,都拿了哪些兵器……昨晚这一处写得是两个人,今日这一处写的是三人,但这人名,属下辩认不出来。”
  李云彤便指了指格尔丹,“你问问,这是不是他的名字。”
  译者一问,格尔丹便瓮声瓮气回答道:“没错,这是我的名字,但昨晚,我根本没来过兵器库,可他们几个也都说见过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明白,还希望大唐的公主能够帮着解惑。”
  说这番话,他是没指望李云彤相信的,毕竟,这话搁着谁听都像是在耍赖,有你的签名,还有这么多人看见你,你说自个没来过,哄小孩呢?
  结果,李云彤却并没有质疑他,反倒让译者再问那几个跟出来的兵卫,“问问他们,昨晚跟格尔丹千户长进去的人长得什么模样。”
  格尔丹听得眼睛一亮,没错啊,昨晚登记了两个人,究竟他带着谁进了兵器库,找出那个人,不就真相大白了嘛。
  结果,那几个兵卫都摇了摇头,说昨晚那个人穿着有兜帽的黑色长斗蓬,那兜帽就没摘下来过,大多数时间他都低着头,长得什么模样,他们谁都没有看清楚。
  倒是有两个兵卫说那人很高,比格尔丹还要高半个头。
  线索再次中断。
  格尔丹沮丧不已,李云彤却并没有放弃,又让译者问那些兵卫,“昨个晚上,格尔丹千户进兵器库时,是什么神情,说了哪些话,做了哪些事……”
  这一问就问出些事情来。
  原来,格尔丹昨夜是接近子夜来的,穿着打扮上倒与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但脚上只穿了一双睡觉时的软鞋,也没袜子,就好像是临时有事披了外袍就急匆匆赶过来。
  平日里,他到兵器库来,总要每个库都检查一下,有时还会试试那些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但昨个晚上,他带着那个高个子男人,却是直奔箭库,而且好半天才出来,手上倒是什么都没有拿。
  有个兵卫还说:“昨个晚上,我同千户大人说话,他总好像神不守舍似的,都没什么反应。”
  听他这么一讲,其他兵卫也纷纷附合,“没错,我昨晚同千户大人说话,他也没反应,而且他说话时还特别僵硬,好像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背书一样……”
  兵卫长说:“他们这一讲,我倒想起来了,因为格尔丹千户很少那么晚来查夜,所以我当时还同他说了几句,他是不怎么理人,好像只有在那个穿黑袍的男人站在他对面的时候,他才会回答我们……”
  格尔丹越听越是心惊,怎么听着他们像在说另一个人。
  但几个人都见了他,亲眼看着他在登记薄上签字,这不可能作伪,他的职责之一就是负责兵器库的安全,这里的每个兵卫都很熟悉他,不可能将他认错……
  听到这里,李云彤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因为此处人多嘴杂,她并没有多说,只将登记薄交了回去,对格尔丹和玛尔利说:“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等骑上马,远远离开兵器库后,李云彤示意译者与她和格尔丹并驾齐驱,她对译者说,“我怀疑昨晚格尔丹千户是被人控制了神魂,你跟他说说,问他近日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
  格尔丹听后,大惊失色,“什么?有人控制我的神魂?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巫术?不,怎么可能……”
  李云彤皱眉道:“我不知道你们这边巫师的神通有多大,但在中原,确实有人能够使出驱使别人做事的法术,通过眼神催眠对方,让对方按自己的想法行事,并且在清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
  她见格尔丹仍然是一脸难以置信之色,便轻声喝道:“现在不是你相不相信,而是得找出那个人来才能证明你的清白,不然,昨晚的事情,我就视为是你动了手脚,令吐蕃勇士枉死,害得那些人受伤,那个罪名,你担得起吗?”
  格尔丹做了手脚的事都不肯认,哪里肯为这桩他没做的事承担罪名,当下,便仔细回想这几日自己的行踪,“除了前两日,奉王命和大巫师在一起商量大宴你们的日子,除此之外,就没同其他相关的人接触过。其他的那些,就是同僚、下属还有家人,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那位大巫师是不是比你高半个头?”
  格尔丹哑然失笑,“公主殿下怀疑他?不,他长得又瘦又小,还没有我的肩膀高,就算有人控制了我的神魂,也决不可能是他。”
  “你回去之后,找个借口,把那位大巫师唤到跟前来,我瞅瞅是怎么回事。”想了想,李云彤又问,“对了,那位大巫师可有交什么东西给你?”
  “没有。”格尔丹很肯定地摇了摇头,“倒是吐蕃的那位恭顿副相,在你们到的那晚一起喝酒时,送我了这个。”
  他拍了拍腰间的弯刀,“这刀锋利无比,据说是吐蕃最好的铁匠打造出来的,能够吹毛断发。”
  

  ☆、第110章 催眠

  回到议事厅以后,诺曷钵和李彤瑶他们可能是因为等得时辰太久,都已经离开,只有禄东赞还在那儿悠闲自得的喝着茶。
  李云彤顾不得其他,先问格尔丹要了那把腰刀细看。
  在那腰刀上,她感觉到了一股子阴煞之气。
  李云彤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那把腰刀。腰刀的刀柄上有两颗黑曜石,如同人的眼睛。
  刚开始时,她看着那两颗黑曜石,连眼都不眨一下。
  慢慢的,她的眼睛不知不觉闭上了,眼前出现幻觉。
  没过多久,她的脸上便汗珠直冒,脸色苍白,显然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禄东赞之前见李云彤看那腰刀,知道是要紧事,便没有打扰,只和格尔丹、玛尔利问及之前的事情。
  虽然在和他俩说话,但他的眼角余光始终注意着李云彤那边的动静,发现她不对劲时,便第一个冲了过去。
  李云彤那模样,竟然像是被梦魇住了一般。
  “公主,公主殿下,您还好吧?”虽然言语恭敬,但禄东赞的声音里却多了几分焦灼,唤李云彤的那句话,甚至用了些内力。
  也不知为什么,他脑海里的念头就是:务必要将她唤醒。
  禄东赞的声音如同狮子吼,令李云彤从幻觉中醒来。
  想到自己刚才好像又回到赤岭雪崩,骑在马上,将要坠落悬崖时,李云彤有些后怕。
  她定了定心神,方道:“大相,我没事。这次……又要谢谢你。”
  虽然只是幻觉,但在其中她感觉的非常清楚,若不是突然听到禄东赞的声音,她真的会坠下悬崖。
  真的会死。
  再看一眼那腰刀,李云彤已经可以断定,问题出来那两颗黑曜石上。
  黑曜石,又称龙晶,是一种可以辟邪物,当护身符使用宝石,但如果有法术强大的人,用它来做阴煞之物,它会比普通的法器功效更大。
  这两颗黑曜石,可以迷人神魂。
  连她都险些着道,可想而知格尔丹拿到这把能够吹毛断发的腰刀时,肯定是爱不释手,细细查看。
  以至于着了道。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李云彤对格尔丹道:“我有办法知道你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想知道,就按我说的去做。”
  格尔丹犹豫,刚才李云彤的不适,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他有些怀疑这位文成公主是像大巫师一样的人,这样的人,是通了神鬼的,得罪不起。
  李云彤见他犹豫,淡淡地说:“若是你不想知道,也无妨,只消将兵器库中发生的那事告知你们可汗,承认吐谷浑技不如人,暗中使绊即可。”
  格尔丹一听连忙点了点头,他指了指玛尔利:“我答应你的要求,只是不管你干什么,我都希望他在旁边。”
  李云彤知道格尔丹这是防着自己对他不利,爽快地点了点头。
  看了看禄东赞,想到他之前唤醒李云彤之事,格尔丹又说:“还有吐蕃大相,我希望他也在场。万一公主殿下您有什么失误,他也能做个见证。”
  “你不说,我也会请大相在场,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多一个人见证更好。”
  几个人到了议事王厅北边的一顶小帐里,屋子里已经按李云彤的要求布置好,窗幔全部垂了下来,只在用做卧榻的毡毯旁边点亮一盏小小的风灯;那暗沉柔和的光线,是屋子里唯一可见的光明。
  格尔丹按李云彤所说,合衣躺到了毡毯上。
  “这会儿可是白日,就算你布置成这般模样,我也睡不着。”他嘟囔着。
  听了译者的转述,李云彤微微一笑,“你尽管躺下,心里放轻松,很快你就会想睡了,当听到我说醒来的时候,你再醒来。”
  “睡吧,你的眼皮已经很重了……”
  当她说完这句时,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符,跟着,格尔丹就觉得自己的眼皮沉重起来,他努力想睁着眼,却觉得越来越沉重。
  打了个哈欠,格尔丹闭上眼。
  见格尔丹闭上眼睛,李云彤开始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她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像是有一种奇异的安眠效果,一遍心经还没有念完,格尔丹已经扯起呼来。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正睡得好好的,突然听见有人叫他“起来,起来……”
  陡然;格尔丹睁开眼。他双目圆睁、虽然醒着却又不像是醒来的模样。
  他锐利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众人,看上去阴森无比。
  他的目光正与玛尔利对上。
  见那眼神完全不像平日的格尔丹,仿佛看着自己,又似乎视自己为无物,玛尔利不由被吓了一跳;险些没有站稳。
  但格尔丹只是定定地睁着眼,并不曾有进一步动作。
  待回过神后;玛尔利连忙偏头看了一眼李云彤;见对方仍专心致志地念着心经;不由得放下心;继续看着格尔丹。
  格尔丹坐在那儿一会;就像梦游的人一般起了身;像是跟什么人在说话,“好的,我这就来。”
  之前他躺在毡榻时,只脱了靴子,这会儿,径自穿着榻边的软面睡鞋,就往前走。
  想到之前兵卫说格尔丹那晚也是穿着睡鞋,玛尔利不由心中一凛。
  他伸出手在格尔丹眼前晃了晃。
  睁着双眼的格尔丹毫无反应。
  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屋子里游走,时不时答应什么人,“好,我记下了。嗯,我知道……”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只能从格尔丹的自言自语中推断。他带着什么人到了兵器库,吩咐兵卫们打开库门,在登记薄上记录,进了箭库……
  就像在看一个人演独角戏,偏那个人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同提线木偶般,说话像在背书,一字一顿,动作也比平日里慢一点,总好像是有人在提点之后,格尔丹才那么做的。
  玛尔利看得紧张,不自主舔唇,眼睛微眯,想要靠近。
  禄东赞不动声色地将他扯到一边,免得他干扰格尔丹。
  从格尔丹像背书一般的回述中,李云彤将昨晚的情况拼了个大概出来。
  有人利用那两颗黑曜石控制了格尔丹的神魂,令他言听计从,在子夜时分去了兵器库,打开了箭库,将第二天要比试的铁箭,有两三根磨了一些,也正是因为如此,神箭手关峰他们才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见格尔丹已经演到出了兵器库,和他昨晚一道的“那人”告别,李云彤停止了念心经,而是轻柔地说:“现在,你可以继续睡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把这些事情都记住。”
  她可以肯定,昨晚的格尔丹听见的一定是:回去好好睡一觉,把这些都忘了。
  这也就是为何今天格尔丹什么都不记得的原因。
  可她偏要格尔丹想起来,说不定,格尔丹还能想起那人长得什么模样。
  格尔丹呼出一口气,慢吞吞地回到毡榻上,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放松之色,他甚至还脱了外衣,像平日里入睡那般,把衣服叠放在一旁,把睡鞋脱了……
  等做完了这些,他才一脸轻松地继续躺下。
  见格尔丹重新躺回去,闭上双眼,继续沉睡,玛尔利一脸不解。
  他完全不理解格尔丹的所作所为,为什么他会梦游,还对着根本看不见的人说话,却对他们几个大活人视而不见。
  他不知道李云彤对格尔丹做了什么。
  但他知道,格尔丹昨晚上的确去过兵器库,那些铁箭也的确是他动的手脚。
  这可是会破坏吐谷浑和大唐、吐蕃友好的大罪。
  玛尔利神色大变。
  他看向李云彤和禄东赞,为格尔丹辩解道:“他应该是中了邪,你们看他那模样,可不就是中了邪嘛?他自个都不知道自个在做什么……这件事,你们可别给我们的可汗说,不然,格尔丹恐怕吃罪不起……”
  他说不下去了,就算格尔丹是被人陷害,可吐蕃的勇士死了,大唐的勇士也有受了伤的,凭什么叫对方不怪罪,除非……能找出哪个幕后黑手。
  玛尔利连忙说:“等他醒了,我一定让他好好想想,究竟是谁指使他做了这事,给大唐和吐蕃一个交待。”
  禄东赞却好奇另一件事,“为何你要对他念《心经》?有什么作用吗?”
  李云彤点点头,“控制他神魂的人非常厉害,为了防止他记起昨晚的事,下了降头,如果让他强行想起,他就会头痛欲裂,我用《心经》护住他的神魂,不让那些阴煞入侵,这样即使他想起那些事,顶多就是精神不济一两天,不会有大的影响。”
  想了想,她又道:“即使普通人,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念几遍《心经》也有安神的作用。别看这经文只有短短的二百多字,却蕴含着观世音菩萨的大慈大悲,常念心经,抄写心经,能够消除灾难、增长福报。”
  禄东赞念笑看着她,“得公主点化,东赞以后一定常念、常抄《心经》。”
  被他眼神看得有些心慌意乱,李云彤看向已经睡了一柱香功夫的格尔丹,轻声说:“你该醒来了,醒吧。”
  注:历史上记载,文成公主善占卜通堪舆精通佛法,她在吐蕃留下很多斗法的典籍记载与民间传说,本书就是写那些传说可能是——真的:)所以这文又名《公主是个风水师》
  

  ☆、第111章 质问

  看着醒过来的格尔彤,李云彤精神有些疲惫,一时间,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按理说,知道格尔丹昨晚确实去过兵器库,原来的问题已经迎刃而解,原本半点线索也没有的事情,现在已经好办得多。
  如今只需要问格尔丹跟着他一道的那个男人是谁。
  可那个男人既然能够控制格尔丹的神魂,显然是很强大的,就算让格尔丹重新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能不能顺利的解决这件事还是未可知。
  想到这儿,她有些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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