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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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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去,他那样的身份,谁敢多说一个字……”
  她如同失了幼鸟的斑头雁,声声哀鸣,“我虽无德,可这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过错,他难道不应该念在孩子的份上,好歹给我个名份吗?不然我这孩子一出生,就得为奴,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免得他受苦!”
  吐蕃法律,私生子只能为奴,不能做平民,而奴隶如同货物,别说吃穿用度保证不了,就是性命都随时会被主人们剥夺。
  和各府邸的仆妇们还不一样,私生子的奴,从一出生就会遭受厌弃,只能从事最低贱的活路。
  美妇人为此泣不成声,大家也都觉得能够理解。
  况且,她还生得那般美,弱得令人怜惜,就连哭都是楚楚动人,姿容秀丽,若非因为怀孕了显出几分丰满圆润,定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
  美人哭成这个样子,格外令人生怜。
  即使一向心硬如铁的武官们,也被她哭得心中生出些悲悯。
  而文官们因为她的悲悯,对那始乱终弃的男人也生出几分憎恶。
  同为男人,他们能够理解见了美人的那种掠夺心理,但你抢了之后,对方又怀上你的孩子,好歹抬进府去做个小妾,生下来府里多个庶子庶女而已,有什么必要这般折腾美人?
  用字脸和面团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问,“你究竟要告何人?那男人是谁?
  美妇人却犹豫起来,抬头对宝座上的松赞干布遥遥相拜,“天神选定的赞普啊,奴只是想您帮着说合说合,让他把奴迎进门,不是要把他怎么样。”
  她看了看马脸的那个,神色更显犹豫,对松赞干布道:“他是您亲信的臣子,恐怕您会偏颇于他,但请您看在奴身怀六甲的份上……”
  “放肆——”性子急的马脸官员喝斥道:“赞普是咱们吐蕃的君王,你以为是那给人说媒的三姑六婆?还给你说合说合,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了多大张脸。”
  美妇人一听,低下头继续哭哭啼啼,“天老爷哎,这可怎么办?赞普哎,您就是那天老爷,您是这雪域上唯一的王,求您可怜可怜奴吧,给我们母子一条活路……”
  

  ☆、第184章 诉冤

  美妇人这么哭,简直是把大殿当做是她家的后院了,不光坐在位上的官员觉得可笑,就连跟她问话的那几个官员也觉得荒唐。
  再美也不能不分场合的乱说话,他们已经准备叫人把美妇人拖出去了。
  倒是坐在上面的松赞干布若有所思,并没有显出要发怒或者不耐烦的样子。
  用字脸的那位官员见松赞干布没有让美妇人出去的意思,便压低了声音提醒她,“赞普既然已经说了让你讲出来,你别不知好歹,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的,不是年节或者大典,就是我们这些官员都不能轻易进来,更别说跟赞普一道同饮共宴,在这样的时候,你来闹事不说,还半天不肯说出你到底要告谁?你再不讲,我可叫人将你拖出去了。”
  马脸的那个官员讥讽地笑道:“德勒都监对漂亮女人还真是有耐心,依我说,这等刁妇就该轰了出去,留她在此鼓噪,是我等的失职。”
  没等用字脸的德勒回嘴,美妇人就急了,扑到马脸官员的脚下哭得越发凄惨,“这位大人,你们同殿为官,当然为他说话。我也是没办法,如果能够找到他,哪里会想这样的法子来见赞普?若非赞普爱民如子,这会儿只怕已将我拖出去打板子了,求求你们,帮我说说好话,让他娶我过门……”
  马脸官员几个互相看了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合着这位是到这儿来寻夫的,根本不是想真正告那个男人,而是想借着赞普的旨意施压,让那男人娶了她,给她名份。
  想到美妇人说了半晌,都没讲出那男人的姓名,就连最有耐心的面团脸也有些不快,“赞普有心帮你,也得你说出他的姓名,不然,这殿里这么多的官员,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你这般吞吞吐吐的,实在急人,再不说,只能将你拖出去,这一殿的人都等着用饭,哪里有空等你啰嗦?”
  马脸给一旁的内待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唤兵卫过来把妇人驱赶走。
  结果一看兵卫过来,原本扑在他脚下的美妇人竟然不管不顾将他的脚抱住,一个劲的哭。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简直要以为辜负这美妇人的就是马脸官员。
  马脸官员的脸拉得更长了,有心拔脚走吧,这妇人怀了身孕,要是踹到哪里了,他脱不了干系也于心不忍。
  任她这么抱着吧,满殿的人看着实在有失体统,他沉下脸道:“你快松开,说出那男人的是谁,赞普自能为你做主,若是今日你不想说,就先坐回去,用饭之后再论。”
  面团脸的也劝道:“你就听达瓦大人的话先起身,这地砖凉,你不为自个,也得为肚里的孩子着想。”
  一听孩子,美妇人立马松开了手,站起身。
  她有些羞愧,又有些惶然,“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几位大人——”
  没等她说完,两个侍从在马脸官员的催促下,把她架起来往门外拖。
  “哎,你们别拉我,你们别拉我——”
  侍从们架着她,不知为何走得很慢,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透出对美妇人的呵护。
  好容易到了殿门跟前,美妇人一边护着肚子,一面拉着殿门声嘶力竭地喊,“赞普,赞普,您说要帮奴的,求您看在奴怀了孩子的份上,让大赞事接奴过府。奴已经找人看了,这胎一准是个男孩,求他念在往日情情份上,给我们母子一条活路……”
  “你们先住手——”面团脸发了话制止侍从们,快步往殿门方向走,“你说谁?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马脸的达瓦冷冷一笑,在他身后扬声道:“曲培,你没听她说吗?她要找大赞事……啊,你说得是哪位大赞事?”
  用字脸的德勒则叹了口气,“咱们吐蕃,虽有许多赞事,可能够被称为大赞事的,只有一位,还用得着她说吗?定是大赞事加木杰大人。”
  面团脸这才意识到美妇人说了什么,连忙让侍从们松手,又对美妇人道:“你给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知道,诬陷朝廷重臣,可是要下大牢的,瞧你娇滴滴的模样,只怕在那里面,过不了一晚。”
  侍从们一松手,美妇人便转过身,绕过面团险曲培,穿过马脸达瓦和用字脸德勒,朝大殿中间跑过去,大喊道:“求赞普给奴做主,让大赞事接奴过府,给奴一个名份,免得奴肚子里的孩子,成了私生子,一辈子被人看不起啊!”
  她扑倒在地,泣不成声。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有先回过神来的,就去看蒙娜。
  大赞事夫妻情深,这在朝中可是出了名的,别说外室,就连妾室也不曾置办一个,偶然有人和他开玩笑说娶妻娶德,他该再娶妾娶色,弥补一下自个,他总是义正词严地说外表不过是臭皮囊,只有心灵美才是真正的美,说自个的夫人有颗金子般的心,他绝不会辜负她。
  碰到多说几句的,他甚至会拂袖而去。
  这样一个堪称伉俪情深,谦谦君子的大赞事,怎么会强抢民妇,还始乱终弃?
  更何况,大赞事长得相貌堂堂,又是位高权重的身份,看上谁还用得着抢吗?早些年他每回外出,时常会发生少妇、少女争抢着朝他丢绣帕的事情,也就是这几年慢慢少了些。
  可以说在吐蕃女子们的心目中,已婚男人里,除了英武的赞普,英隽的大相,就是那位英儒的大赞事最受欢迎了。
  他要真想要女人,出行一圈就能勾搭回来一串,还用得着抢?
  松赞干布和李云彤对望一眼,不动声色地说:“噢,照你所说,你是被大赞事强抢之后诱骗成事?他如今又厌弃了你?”
  美妇人点点头,娇娇柔柔地说:“是,他嫌奴妨碍了他的好名声,所以不肯接奴过府。有些话,当着这么多的人,奴也不好明说,这是奴的诉状,上面写明了前因后果,请赞普查看。”
  说话时,她腮边还挂着泪,如同梨花带雨,分外妖娆。
  看得人不由信了她的话几分,生得这么美,也难怪那大赞事会不顾名声也要搞到手。
  其实论五官长相,美妇人的眼距太宽,嘴唇太厚太大,算不上多好看,但偏偏她一举手一投足的风情,说话时的百转莺啼,令人看着、听着就觉得她是个绝世的美人。
  甚至上座的赞蒙和她相比,都有些美则美矣,略输风情的感觉。
  “呈上来。”松赞干布吩咐对身边的内侍道。
  内侍忙走到美妇人跟前,将她从怀里拿出的一封书函接了过去。
  很简单的一件事,但内待接过那书函后,却有些迷迷登登的。
  他已经不算男人,但那美妇人从怀中取出书函递给他,他就觉得自个的呼吸都跟着慢下来,书函上的隐隐香气令他心跳加快。
  这样的尤物,也不知道大赞事怎么忍得下心?
  换成是他,哪怕只能人夜里抱着睡,砍了头都是含着笑的。
  内侍拿过书函,眼睛看着美妇人,一时未动。
  达瓦看了内侍一眼,轻哼了一声。
  内待方才回过神来,朝他示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上前将那书函奉上。
  松赞干布虽然心头知道恐怕是大赞事外头那女人找上门来了,但还是接过去瞅了瞅里面的内容。
  上面写得有鼻子有眼,连加木杰身上哪儿有什么印记都讲得一清二楚,这要不是和他有亲密关系的人,断然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上面的内容比美妇人先前所说多了些,上面不光讲明大赞事如何强抢了她,用她的未婚夫诱骗成事,还说了她的未婚夫上门前去讨她时,被大赞事令人乱棍打死。
  可以说,美妇人和大赞事其实有血海深仇。
  但按上面的说法她,根本没提想为未婚夫报仇申冤的事,主要在诉求希望大赞事接她过府,还希望大赞事别生气,她是情非得已才这么做,只要接她进了府,她一定安分守己,对主母唯命是从……
  松赞干布快速看完,眉头皱成一团。
  他把书函推给了李云彤。
  美妇人在下面哀婉地跟众人解释,拉同情票,“……奴与未婚夫婿本是从小一道长大,感情深厚两情相悦,原打算他考了官之后就成亲……”
  “……大赞事抢了奴去,奴原本抵死不从,可他说奴若是不依,他就要杀了奴的全家,还有未婚夫婿的一家,为了家人的平安,奴就依了她……哪想到奴的未婚夫婿因为受了夺妻的羞辱,跑到大赞事那儿要人,却被他派人活活打死。他的父亲想求个公道,却不知怎么地掉进河中淹死,他的母亲因为丧子丧夫之痛,闻听消息后上吊自缢了。可以说,他们一家人因为奴落得个家破人亡……”
  “奴虽伤心,却也无法,毕竟嫁夫从夫,奴已经是大赞事的人,他还许了奴要娶奴过门,当他的正妻,说他的妻子病病歪歪,只怕活不了多久,等他妻子故去,他就娶奴过门。”
  “可他听说奴有了身孕打算生下来时,就三推四推,如今更是音讯全无。奴有个姐妹嫁得好,她可怜奴的遭遇,给了奴一张名帖进宫,这才得了机会。如今,奴也不求其他,只求赞普给大赞事一道口谕,让我们母子有个归宿!”
  蒙娜越听下去,脸色越难看。
  她昨晚听了大赞事的话,以为他只是一时被女色所惑,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想着几个孩子,便强忍下气。
  没想到她以为貌端心善的夫君,竟然将人家定过亲的姑娘哄骗到手后,又丢弃不理。
  她可从来没有病病歪歪过,也不知道加木杰是哄那美妇人的,还是真盼着她死。
  蒙娜不敢多想,她怕想下去,自个会回去拿把刀将加木杰砍死。
  

  ☆、第185章 错觉

  看到下面窃窃私语,松赞干布问道:“众位大人对此事,有何想法?”
  “赞普!”马脸的达瓦第一个出列。
  他中气十足,话声在圆满大殿里回旋,“这位妇人的遭遇可说是跌倒在被脚踏,荒年又遇闰月,苦上加苦,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大赞事,他自身不正何以为官居?始乱终弃,且令人家破人亡,若既往不咎,臣恐怕事情传扬开,会令民怨沸腾啊!”
  用字脸的德勒也道:“叫人不要造罪的是喇嘛,享用膘肥肉的也是喇嘛。不发生这件事,臣等还真不知道大赞事如此表里不一,立功的就是百姓也应奖赏,犯罪的就是亲属也应治罪,大赞事做了这般事情,赞普不能轻饶。”
  面团脸则看了看松赞干布的脸色,叹了一口气道:“教规好似丝绸的结,该严禁也要放松些。国法犹如黄金的牛轭,该轻饶也该重惩。赞普去年定的蕃法里规定:私通者,割其肢,贬为奴隶,流放边地。奸淫王妃等高贵妇女者,判刈肢。强奸他人之妻,套以颈索吊死。”
  这三个人是吐蕃的都监,达瓦管的是督察官员言行,收集证据,德勒负责监督和上报;而面团险则是负责判决,可以说他们就是吐蕃执法、立案、审判部门的最高长官,三个人的说法惊人的一致,基本大赞事的罪名就盖棺定论了。
  可有那二十万贯钱牵扯着,松赞干布这会儿还不能动加木杰。
  平日里他最喜欢这三个人的公正廉明,有理有据,像自个手里的锋利好刀,能够震慑住那些国之蛀虫。
  这种时候,松赞干布就有点头疼。
  这三个人什么都敢说,只差没直白地说:如果他不处理大赞事,吐蕃就要大乱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犯得着这么上纲上线的?
  松赞干布内心其实不以为然,别说大赞事了,就是普通的官员贵族,甚至他们的家仆,私下里哪个没有欺男霸女之事?
  只要不是太过分引起民怨,上下官员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水至清则无鱼嘛。
  只是加木杰表里不一,混帐的霸人妻女不说,居然毁了一个良民的全家,迟迟不把已经孕子的妇人接回府里,最重要的是还没将事情处理干净,让妇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捅出这事,想私下解决都不可能。
  虽然生气,但如今加木杰不能动。
  可看那妇人的模样,要是不给个说法,只怕今个这事不能善了。
  还没等松赞干布想出法子,美妇人已经哭了起来,“不,不能将他吊死,若是他死了,奴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奴只求赞普给他下令,让他接奴进府,给奴一个名份,安安生生将这孩子生下来。”
  松赞干布舒了一口气。
  达瓦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赞事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国法,如何能依妇人之见,轻描淡写地放过去?照这般行事,以后上行下效,岂不是给那些做恶事的人脱身的由头?不行,绝对不行。”
  听达瓦讲完,松赞干布沉着脸说:“达瓦,你说的对,本王一向都说民为重君为轻,这事如果查实的确是大赞事所为,本王定不会轻饶,你先退至一旁,请大相说说这事该怎么处置。”
  禄东赞听到点及他的名,不慌不忙地走到了殿中,“赞普,此事还得查实了再行定论,毕竟如今咱们听到了,都是这妇人一面之词。再说大赞事此事确有不妥,但如今这妇人已经怀了身孕,她又苦苦哀求免了大赞事的罪,若是现在草率行事,岂不违了苦主的意愿?”
  松赞干布一听,眼睛里带了笑意,“大相所言极是,大赞事有罪当罚,但在处置之前,得先调查清楚这事,若是查实了,再行处置不迟。”
  只要给些时间,让加木杰把将那二十万贯的缺补上,事后嘛,该怎么处置再怎么处置。
  美妇人还想说什么,禄东赞看着她淡淡地说:“至于你所求让大赞事接你入府之事,应该去找求的妻子,看你这模样,不像是山野村妇,应该知道男人娶妾,得其夫人允准。本可以在私下里解决的事情,你要闹到这大殿之上来,倒有些奇怪。”
  美妇人被他的眼睛看着,莫名觉得自个好像被看透了一般,她定了定神,露出可怜的神情道:“奴听他说,那夫人相貌奇丑,跋扈骄横,丑人多做怪,怕去求她丢了性命,所以不敢开口。”
  蒙娜在一边听着,已经气得浑身打哆嗦。
  她相貌虽然平平,但原没到奇丑的程度,更不曾做过任何跋扈骄横的事情,和大赞事成婚十来年,一直都是恩爱有加,没想到他在外头的女人跟前,竟然这般说自个。
  当初,她怎么就看上了他?真真是美色误人,他那副好皮囊下,竟然是如此肮脏的一颗心。
  有和她相好的贵妇就同情地看看她,然后扬声对美妇人说:“大赞事夫人在此,你休要胡言乱语坏人名声。”
  美妇人看向蒙娜,扑到她跟前跪下哀求,“奴错了,夫人一看就是好心人,求您成全奴的心愿吧。奴只要肚子里这孩子能有个堂堂正正的出身,哪怕进府之后,给您当牛做马也使得。”
  蒙娜看了她半晌,叹了一口气,“宴后,你随我一道回府吧。”
  美妇人大喜过望,连连叩头。之后,也不回自个的位置,就立在蒙娜的身后,给她布菜上茶。
  一场风波就这样化解,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达瓦直接黑着脸道:“这些女人,真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可以私下解决,偏要闹到这里来。”
  曲培则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她如愿以偿是好是坏,大赞事夫人,当真是为她着想吗?也不知她进了府,会受多少磨搓。”
  “曲培大人对这妇人很怜惜啊,我看她这么蠢,竟然不思报仇,反倒认贼做夫,真是白张了一张好脸。”德勒则惋惜地说。
  松赞干布似乎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在事情解决之后,让内侍传了一声开宴。
  一道道佳肴放到案几上,一碗碗美酒开怀畅饮,大殿里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仿佛刚才那美妇人哭泣喊冤之事只是一场错觉。
  李云彤看了蒙娜那个方向几回,唇上浮现淡淡笑意。
  有的时候,男人们只看到了女人的柔弱和隐忍,忽略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一个身负血海深仇外室,一个遭受背叛和诋毁的嫡妻,她们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倒是颇有些期待。
  虽然感觉美妇人和蒙娜都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平和,但李云彤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那么快。
  从加木杰恢复身体,重新开始上朝之后,他就没顺坦过。
  坐在车上,拉车的马突然惊了,拉着他在街上狂奔,没撞上人,却把他摔了个大马趴,虽然没受什么伤,却着实吓得不轻。
  上朝的时候,被人踩到脚,他还来不及生气,对方就连声赔罪说是不小心,连责怪都无从说起。
  就连在家里,都会被架上的书籍掉下来砸到头。
  受了各种小伤的加木杰非常郁闷,和知交好友恭顿说起这件事。
  恭顿想了想对他说:“是不是那个被你打死的男人来找你了?说起来,从你上回在家中养病,好像就事事不顺……”
  加木杰莫名其妙,“什么我打死的男人?我几时打死过人?”
  “你还瞒着我,这事人尽皆知……”恭顿不以为然地将那日在圆满大殿上的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看不出来,你还会有为了一个女子,不顾名声的时候。”
  加木杰越听神色越凝重,“你说什么?那美妇人被蒙娜带回我们府里了?”
  恭顿看他的神情,不由吃了一惊,“不会吧,难道你对这事一无所知?府里多了个人你都不知道?你夫人就没跟你提过一句半句的?”
  “蒙娜想干什么?”加木杰有些烦燥地说,“她明知道那妇人有些不对头,先前还哄了我戴死人用的东西,还带她回府中干什么?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该把她一顿板子打死……”
  听他说了玉坠之事,恭顿摇摇头,不赞成地说:“你这般对她,她待你可是情深意德,曲培几个说按律强奸他人之妻,应该将你套以颈索吊死,她还帮着你苦苦求情,要不是赞普念着你往日的功劳不欲深究,别说上朝了,你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你倒好,这般说她。”
  加木杰犹疑地说:“她怎么会那般好心?之前她送我的那个玉坠,可是险些要了我的命。”
  “兴许是她从别人手里得的,觉得是个好东西,所以才想着送给你。那日在大殿上,我看她哭得甚是凄惨,不像是作伪。”恭顿想到美妇人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由替她解释了两句。
  又劝加木杰道:“兴许是你夫人妒忌,不想让她看见你,所以接进府后,就将她藏了起来,说不定还会折磨她。我说你得查查这事,她既然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咱们当男人的,总得负起责任,虽然这事是你不对,但事已至此,总得做些弥补。”
  

  ☆、第186章 驱鬼

  加木杰回府后找到蒙娜,问起美妇人卓玛之事。
  蒙娜解释道:“不是我不给你说,她一进府就病倒起不了身,请了几个大夫来看,都说她气血两亏,不一定能保住孩子,我怕你听了伤心,所以就没提。你也是,既然外头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早些接进府里?弄得人家还以为我是个妒妇,容不下人。”
  加木杰连忙施礼赔罪,“夫人见谅,我也是被人捉弄多饮了酒才做下错事,原想着给她赔一笔钱就此丢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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