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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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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几个手势,让侍卫们形成包围曲圈,向狼群反抄过去。
动物有灵性,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他们这种没有后退反倒前进的阵势,令它们感觉到了自己受到极大的威胁。
强壮的头狼冲着松赞干布嗷嗷嚎叫,似乎要与他一拼高下。
松赞干布冷笑,将手中的腰刀挽了个刀花,充满寒意的刀光,在夕阳的反衬下更多了几分锋利。
头狼像是收到了他的威胁,冲着他呲牙咧嘴。
松赞干布决定给它点颜色看看。
头狼所站的位置离他最远,他选择了一个头狼前方的公狼,试了试手上的腰刀,然后甩了出去。
那只公狼感觉到有东西冲自己过来,连忙闪身,然而松赞干布早就算好了,那头公狼的左侧是一块大石,原本可以用来遮挡身形,但它刚好站得出来了一些,此时只能朝右闪避,要不然就会撞在石头上。
而松赞干布的那只腰刀,在他计算之后,甩过去的位置本来就要略靠右一些,公狼这一避让,恰恰被射中了咽喉部位,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此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几声狼啸,头狼似乎听到那啸声,似乎清醒过来,冲着自己的群狼吼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最后面的那只狼开始离开,余下的也打算陆续撤离。
松赞干布哪里容它们逃出去,连声道:“多吉你带那些人去那边,巴吉你们去那边,其余的人跟着本王中路直追,快一点,不要让他们逃了。”
狼群狂奔起来。
松赞干布等人疾奔追去。
看着他们追逐狼群而去,赤尊担心地问,“都说穷寇莫追,赞普他们这样子会不会有危险?”
李云彤安慰她,“应该无妨,赞普心里有数。”
晚风吹过,寒气沁人,夕阳开始慢慢落下,连最后一点暖意也要消失在山谷之中。
李云彤拢了拢披风,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几头狼的尸体,再望了望四周,忽然发现隐隐约约有一些幽绿色的光,在暗暗地向他们这边靠近,连忙惊呼,“不好,只怕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大家打起精神来,小心偷袭。”
松赞干布带走了一部分侍卫,留下来的这部分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在李云彤她们四周。
这群人里,除了赤尊完全不会武艺外,随行的使女也都会些身手,虽不及秋枫、冬晴的武艺高强,却也有些胆识,听闻李云彤的提醒,就有条不紊地翻身下马,将李云彤和赤尊更严密地保护起来。
秋枫还让人将火把点起来,免得天黑看不清,但火把还没有点燃,很快在他们外围就围满了狼,那些狼围着他们慢慢地转,像是想找出他们的破绽。
这些狼相比之前的有两三倍之多,显然,先前的部分只是为了引走他们的一些兵力。
真像是已经成精的狼。
有萌生这个念头的人,就不免生出几分胆怯。
留下的侍卫中有个头领,他高喊着让那些侍卫将刀尖朝外对准狼群,脚下也随着它们移动,以防狼群突然进攻。
李云彤和赤尊也下了马,由秋彤等人牢牢的护在中间。在她们的外头,还有一圈人每人手上牵几匹马,形成第二个保护圈。
第三圈的随从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刀,内外都能照亮。
最外层才是那些举刀举弓箭和狼群虎视眈眈相对的侍卫们。
火把终于点燃,但那些狼并没有被吓退,它们绕着跑的速度越来越快,侍卫们虽然以不变应万变,待狼群的奔跑速度令他们眼花缭乱,又不敢眨眼,以免一个跟不上就有狼窜了进保护圈伤人。
李云彤和赤尊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看着狼眼里的冷漠和嗜杀,有些心惊肉跳,觉得连之前已经淡下去的血腥味都变得浓烈起来。
☆、第203章 疑虑
看着侍卫们和狼群对峙,想了想,李云彤从自己的鹿皮靴子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取下刀鞘后递给赤尊。
“姐姐小心点,这匕首非常锋利,你不要误伤着自己,万一有狼冲过来,你只管捅就是,哪怕只捅上一个小口子,它的反应速度也会慢下来,这样咱们的人就有机会赶过来相救……”
赤尊接过匕首,被李云彤的话吓了一跳,“你是说,这么多人护着那些狼还能冲过来?”
李云彤笑着安抚她,“我这只是以防万一,姐姐不用担心,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定能够保护好咱们。”
像是为了回应她的话,有一只狼突然敏捷地冲了进来。虽然有侍卫们阻拦,但那只狼速度特别快,而且是高扑,到底让它冲进了第三层保护圈。
这一圈的侍卫虽然拿了刀,但因为举着火把,到底有些行动不便,那狼进来之后,见人就咬,因为它速度够快,竟然被它咬伤了两个。
外边的侍卫赶紧往这边增援,但如此一来,那几个侍卫原来的位置就有点顾及不到,以至于又有几匹狼冲进了保护圈。
看见保护圈被拉开了两个口子,其他的狼争先恐后的往里面冲,哪怕是侍卫们又杀了几只,都阻挡不了它们的攻势。
看它们那架势,大有志在必得的模样。
那些侍卫也不是吃素的,要不是拿着刀剑,怕离得太近,会误伤到里圈的人,他们早就放开手脚跟那些狼好好斗一斗。
但眼下这种局面,他们只能尽量小心,看准了狼群才去劈刺,以免误伤自己的伙伴。
李云彤觉得奇怪:究竟有什么在驱赶着这些狼不断地攻击他们?为何这些儿狼连火光都不害怕……
赤尊也感到奇怪,惊慌失措地问,“就算狼群袭击人一般也不会在有火光的时候,更别提像它们这种不顾伤口,不顾死活一个劲儿往里冲,这么古怪是不是真有邪神?”
李云彤正想安慰赤尊两句,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腥臭的风,转过头就见一只狼张大嘴巴,在火光下,就连它锋利的牙齿都清晰可见。
不仅如此,还有几只狼也像疯了似的,冲着李云彤咬了过来。
秋枫等人挡住了几头狼,但离李云彤最近的那只还是朝她的脖子咬下去。
即使李云彤立刻伸手也来不及对付那只狼,她只能伸手将那头狼推得离自个远些,尽量不让它咬住自个,离李云彤最近的冬晴,不顾有一只狼对她的撕咬,朝李云彤扑过来,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只狼。
然而仍然来不及,就连李云彤自己都感觉到狼在她跟前的呼吸。
她两个手撑住狼的身体,脖子朝另一边转,尽量不让狼牙咬住她。
正在僵持中,“砰”的一声,那狼被什么刺中,痛得速度缓了一缓,跟着冬晴的长拳痛击,那狼便掉落在地。
是赤尊,她正好在李云彤的旁边,兴许是危险触手可及的缘故,她反倒顾不上害怕,将手中的匕首刺了出去,恰好正中那只狼的命门。
再加上冬晴的那一拳,紧跟着打在了那只狼已经受伤的命门上。
这一刺一击,便活活地要了它的性命。
狼落地之后,赤尊不敢去捡狼身上的匕首,她这会儿才觉得后怕,脚软手软,要不是李云彤及时扶住,她险些往地下瘫倒。
由于用力过猛,她的右手臂还因为那一刺脱了力,软绵绵地连抬都抬不起来。
“我杀了一头狼,我竟然杀了一头狼……”赤尊不敢相信自个的眼睛,抹了抹眼角之前吓出的泪,露出笑容。
看见她又哭又笑的模样,李云彤搂住她,连声称赞,“姐姐真是胆略过人,头一回用匕首,就能够一下子就杀死一头狼,看以后谁还敢说你是弱女子?今晚你可是救了我的性命,大恩不言谢,此情我记下了。”
赤尊靠在她的肩头,仍有些难以置信,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杀了一头狼。也搞不清楚为何当时会想都不想,就将匕首向狼刺去。
可能,是她平常念多了佛经,那一刻菩萨给了她勇气吧。
李云彤一边轻轻拍着赤尊,帮她压惊,一边朝外看去。
保护圈被撕开口子后,四面八方的狼都从那个口子往里头猛扑,而且盯准了她们,一个接一个的往中间扑来。
不断可以听到狼骨破碎,腰腹被斩断的声音。
尽管侍卫们一个个如同杀神,然而那些狼仍然不顾死活向前扑来,那股子狠劲令人看得有些胆寒。
好在外围的侍卫们及时往里赶来,恶斗一番之后,终于将闯进保护圈的最后几头狼也杀翻在地,为此还有好几个人受了伤,而冬晴的胳膊则是因为刚才想救李云彤,顾不上自己被狼咬了一口。
有侍卫们的拼死保护,狼群的第一波攻势总算被压了下去,保护圈又重新围了起来。
加上侍卫们在外围杀死的狼,大概已经有二十多头狼丢了性命,即使如此,那些狼仍然凶性大作,低声咆哮,像是不知道害怕似的。
它们的神情如同受到严重挑衅,戾气更盛,非得争个高下出来的人,只知进不知退。
看着那些凶悍无比,一直滞留不去,或远或近把他们这些人团团围住的狼,李云彤挑了挑眉。
再拖下去,如果杀不掉这些狼,夜色更浓,血腥气说不定就会引来其他的野兽。
深夜,像这样的荒郊野外,沼泽湖泊会变得杀机重重。
原以为查看一下情况就能回去,完全可以赶在夕阳落下之前,没想到竟然拖到了这个时辰。
担心之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长啸,先前还以为是其他人,等那些人走近一看,她方才放下心来。
是松赞干布带着人马赶了回来,包括民夫营里的兵卫也跟来了差不多一半。
一时间人欢呼马欢叫,连暗夜的寒气都被驱散了不少。
眼看援兵将至,李云彤和赤尊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放松,李云彤感觉自己也有些站不稳了。
赤尊一看,连忙叫人扶住了她,自个也改靠在一个使女的身上。
外围的侍卫们已经和松赞干布那边的人马开始向狼群合围,准备两面夹击,一举将它们拿下。
而狼群虽然看到他们这边人多势众,两边加击,仍然徘徊不去。
“和着这些狼是傻的吗?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硬碰硬?”赤尊嘀咕道。
李云彤想到了之前自己的观察,沉声道:它们不是傻,而是听一个人的命令,那人没有下令,所以它们才不肯走。
“啊?”赤尊正想问个明白,就听到几声狼嚎,那些狼就像得了命令似的转身就要跑。
松赞干布带着人过来,哪里会容这些狼逃跑,立刻指挥人马合而攻之。
到最后,除了最强壮最狡猾的头狼,带着几只狼突围逃跑外,其他的全部都被杀死。
与李云彤她们汇合之后,松赞干布问过她们的平安,又夸赞了赤尊一番。
看了看四周的情形,满地的狼尸,他皱眉道:“感觉不对劲,这里不该有这么多的狼,我们追出去将那些狼杀尽后,原本打算到民夫营派些人来接你们,结果发现民夫营那边也有一群狼,还有那些獒犬都发了疯,跟着狼群一道向人进攻,咬死了上百只羊不说,还死了十多个兵卫。”
“是啊,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狼?就像是整个逻些山上的狼群都集中到这里来了。”赤尊也感叹道。
“会不会是索朗德吉?上次我们来……”李云彤说出自个的疑虑,“先前我只是猜测他可能会兽语,如今看来,他恐怕不但会还能够驱使,若是这样的话,只怕今晚还有恶战。”
“苯教的手真是伸得太长了,如果真是他,他们这是想弑杀我这个赞普,让吐蕃大乱。”松赞干布冷声道,“因为你之前的提醒,说那些狼怕是有人指挥的,我已经让巴吉他们往狼吼声那边赶过去,说不定可以当场抓住他。”
李云彤担忧地问,“可是万一还有其他的猛兽怎么办?那个索朗德吉身边,可是有头雪豹。”
“应该无妨,巴吉带去的都是高手。”松赞干布看了看她俩,温和地说,“我让人先护送你们回去,这民夫营可不适合你们住,夜又深了,要查看什么过两日这里消停了再来看也不迟。”
“那赞普您呢?”赤尊担心地问,“您不和我们一道回吗?就是民夫营里管事们住的地方,怕也不怎么干净。您留下可靠的人指挥不就行了,哪里用得着你事事都亲力亲为?”
因为听说赤尊的英勇表现,松赞干布此刻对她格外温柔,看着她笑着说:“没事,我在这儿看看情况,若真和苯教有关,只怕留了人也指挥不动,就是这些兵卫里头也有不少是他们的信徒。赶不回去我就在这儿将就住一晚,行军打仗粮草不足的时候,我跟他们吃住都一样,还在露天地里睡过,这算什么。”
☆、第204章 做梦
闻听松赞干布这个赞普在沙场之中竟然和兵卫们同吃同住,李云彤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吐蕃能够在短短的十几年里,迅速崛起,成为仅次于大唐的军事强国,恐怕和松赞干布这种做事的方式有很大关系。
一个能征善战,贤明政事,敢用人信人的君王,再加上足智多谋,能文能武,忠心耿耿的大相,和一群品行为端正、诚实谨慎的臣子,君臣同心,自然就发展迅速。
要不是有苯教和一些旧势力暗中搞鬼,还不知道吐蕃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如果任由吐蕃朝武力上发展下去,只怕更强大了会对大唐形成威胁。
还是要通过大唐的礼仪文化去感化蕃人,令他们明白安定和睦对于两国来说都是最有益的,只有那样才能够令国强民富,百姓们的生活日益富足。
打仗,比得是军事力量,但若没有白花花的银子跟上,也不可能长胜。
把那些银子用在民生上面,得有多大的发展。
李云彤这一刻才觉得,佛寺的修建迫在眉睫,等建好了,不光是可以宣扬佛法、教化万民,还能够因此促进唐蕃的友好。
想到这些,李云彤拉住赤尊的手,眨眨眼笑道:“好了,姐姐就别惦记赞普了,他一个大男人,会把自个安排好的,咱们先回宫,明日定能听到赞普带回来的好消息。”
……
回宫的一路都很顺当,因为来回奔波,加上之前和狼群激战实在是太过耗神,安排人给冬晴疗伤后,李云彤饭都没吃两口,就洗漱了上床。
如此累倦,她竟然做梦了。
当然,她并不知道自个是在梦里头。
梦里头的她仍然在狼群的环伺之下,只是赤尊、侍卫和秋枫她们都不见人——
只有她一个人在狼群中,紧张、惊惧、不知如何能够逃出困境。
白雪覆盖着青草,湖泊上翻滚的雾气,她站在沼泽地里,稍一动脚就往下陷两分,四周还都是闪着幽绿光芒的眼睛,似乎在等着她死,又似乎在观看她的狼狈模样……
她拿出剑,但随着她的抬手,身后便传来动静,接着是她背被咬住产生的剧痛,就像是血肉被生生撕裂一般……她不由痛呼出声,将手里的剑想都不想转身猛地刺过去,咬她的那头狼哀嚎一声,调头离开——
“嘶……”
望着那头狼逃窜的方向,李云彤越发感觉到背部的疼痛,忍不住龇牙咧嘴的呼痛,甚至顾不得四周还有狼群在盯着她。
随着她转身刺狼的动作,她的脚又往下陷了几分。
“需要我帮你吗?”
从狼群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走了过来,在沼泽的边上站住,问她道。
李云彤愣了愣,顾不得背上的伤口,抬头望向狼群,那些原本凶狠的狼,变得乖巧而谄媚,一个个的姿势,就像在朝拜君王。
在狼群的最前面,是一个长着桃花眼、看上去莫约二五六岁的青年,他身着白色的狐裘,身边还有只雪豹,一人一豹要是离远些,简直就和白雪一个颜色,很难发现。
就连说话的时候,他的下巴都被狐裘领上的长毛掩着,只露出那双微挑着的桃花眼,似嗔似喜,似悲似欢。
李云彤从脑海里找出这个人的影子,有些疑虑地问,“索朗德吉?”
索朗德吉唇角微勾,桃花眼里露出些笑意,“文成公主真是好记性,还记得贫僧。不过,贫僧已经习惯别人称呼我上师,索朗德吉上师。”
他貌似好心提醒李云彤道:“公主怎么在这里?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整个湖泊沼泽最深的地方吗?要是陷了进去,可没人能救得了你,而且,这湖水每到了夜里,就会上涨,到时就算你不动,也会被淹死的!”
他一脸怜悯地说:“你真不该对付魔女罗刹,都说了叫魔女,岂能容人在这里随意撒野?”
李云彤看着他,没有说话。
要让一个人继续说下去,最好的法子就是你别说,看着他就是了。
在李云彤的目光注视下,索朗德吉觉得有些尴尬,此时唯有说些什么,才能打破这尴尬,他抬了抬下巴,露出精致的全部面孔,桃花眼微微一眯,“公主不会是想到法子出来了吧?”
“并没有,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吗?怎么还不伸手?”
“哈哈哈……”索朗德吉发出一连串的笑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我会帮你?你闯到我教圣地,还打算填湖建寺,我还要救你?难道因为公主长得特别美,我就连这点神智都没有了吗?”
李去彤等他笑完,方才冷静地说:“是你自己刚才走出来之际,问我要不要你帮忙。”
“我只是随口一说,帮,也可能是帮你快点死,毕竟早死早投胎……”索狼德吉说着,话语停顿了下来,有些遗憾地说,“说起来,你生得这么美,留着当个女伎应该也能挣不少钱——”
说话时,他往前走了几步,就那么随随便便地走到李云彤面前。
看着他整个人如同水上飘一般,完全不受沼泽的影响,李云彤不由睁大了眼睛。
他伸出手,腹擦过李云彤的嘴唇,看似温柔的动作,却如刀子割过一般,疼得李云彤皱起了眉。
她抬掌欲打,却发现自个突然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索朗德吉桃花眼半眯,看上去甚是撩人,“你不喜欢我这样吗?要不,我再换个姿势?要是还不行,就再撸下,保证有你喜欢的。
说着,他的指尖抚上李云彤的脸。
李云彤感觉自个的脸像被砂纸磨着,被揭了一层皮。
但她仍然没有开口,甚至连求饶的眼神都没有。
索朗德吉又握上她的肩,看上去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但他落在李云彤肩上的十指,就如同钢钉一般,一下下要钉进墙里,他的手指每动一下,李云彤都痛得无法忍受。
即使如此,她仍然强忍住不出声。
索朗德吉叹了口气,如同情人般在她耳边低语道:“你真不该来吐蕃,就连弃宗弄那家伙都不敢忽视我们的存在,更不敢动我们的人,你实在是太逞能了,难道就不怕自个回不去吗!”?
李云彤的头侧了一侧,避开索朗德吉的呼吸,淡淡地说:“若是真不怕,何必暗地里搞这些勾当?若是真有信心,就该与我这边的高僧辩经讲法,一试高下……”
李云彤语落,只见索朗德吉指尖微微一顿,再狠狠按下,瞅了了她一眼忽地冷笑起来,“佛法那么慢的东西,也就是你们这些无知妇儒才会相信……非要我们跟你们比公平,岂不是傻?明明是你的人都放弃了来救你,倒叫我去张罗布置?等你们死了,管你的佛祖是高还是矮,不都一样化为尘土了吗?”
既然要杀自己,为什么还这么多废话?李云彤在心中暗自腹诽。
见她不说话,索朗德吉的手又挪到了她的唇上,在她的唇上来来回回的滑动,如同最温柔的爱抚,还望着她无限爱怜地说:“怎么公主半晌不说话?要是大唐知道吐蕃把他们的公主弄哑巴了,岂不是会怪罪?”
只是他每抚一下,李云彤的唇都像针扎一般,李云彤拼命地想抬起手中的剑,却发现无论她怎么努力,手脚都不能动上半分。
索朗德吉拂晓上她的眉毛,“知不知道你长得有多好看?这样的一张脸,要是做成煞魂布阵,还真是可惜。”
李云彤惊骇地瞪大眼,“你们要在这儿布煞魂阵?”
煞魂阵以人命为眼,人死得越多,魂阵就越牢固,一般的术士都不屑于这个东西,因为实在是有违天道。
但也有一些歪路子的术士,觉得这种阵可以给自己带来功力大增,有些甚至专门去学。
这阵太过阴损,这么多年,并没有听到中原哪个术士练成,没想到苯教竟然这么重视,竟然不惜用她这个公主做为阵眼。
这也可见他们已经抱着必胜的信心。
恐惧笼罩在李云彤心头,冷汗顺着背脊滑落,她多希望这是个梦,快些让她醒来——
此时天空飘落下雪花,落在她的鼻尖,她甚至冻得微微打了一个哆嗦。
如此真实,不可能是梦,这不是梦,她无法醒来,无法逃开。
“害怕了吧?害怕了你就听话,只要你听话,师傅或许会不杀你,”索朗德吉似乎怕冷,拢了拢身上的白狐领子,“你可别存那些个痴心妄想,以为只要随口答应了就会安然无事……背叛我师傅的人,还没一个能活下来。”
李云彤咬了咬自个的唇,平静地扫了他一眼,“谢谢,我根本没有想答应。”
“别嘴硬了,这天寒地冻的,你要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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