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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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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一定要保证赞蒙能撑回宫里头。”松赞干布一想到李云彤可能会再也醒不过来,心头就极不舒服,他站起身,对着门外大喊:“巴吉、巴吉——”
  一直守在营帐外的巴吉快步走进来,不等他开口,松赞干布就道:“赞蒙病重,这里药材不足,上师开的药方只是最简单的,必须连夜赶回宫里去,你和多吉让人去安排一下,找辆马车,上面多铺些垫子,找个好手驾车,路上走稳些。”
  没等巴吉答应了往外走,他又道:“还有,上师说赞蒙这是中了毒,本王让看押的那些人,一个个让他们仔细的查,务必查出来,赞蒙怎么会中毒?”
  正说着,外头传报,“羊同萨跟太医一道过来了!”
  松赞干布的眼神变得凌厉,回头对巴吉道:“她来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让她回去。”
  巴吉点头应道:“属下这就去和羊同萨说,请羊同萨回去。”巴吉还没来得及转身出去,勒托曼已经扶着使女的手掀帘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丝丝凉气。
  进屋之后,她脱下灰鼠皮的织锦披风交给使女拿着,走到松赞干布的面前,盈盈欠身行礼,“妾身给赞普请安。”
  松赞干布没理她,交待太医速去给李云彤诊脉后,方才沉下脸问勒托曼,“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母萨和末蒙听闻赞蒙出了事,都急得不行,专门安排妾身跟着太医来看一看。”勒托曼乖巧地解释道。
  她瞅了瞅帐幔另一端,毡榻上一直昏睡的李云彤,眉宇间浮起一抹担忧。
  她柔声道:“刚才在殿门外,妾身听说赞蒙一直没醒,侍候的人都关起来了,心里着急就没等赞普同意便闯进来看看究竟,赞普别怪妾身,妾身实在担心,到底赞蒙到咱们吐蕃来不容易,若她出个什么事情,定会影响到唐蕃的关系,所以妾身听到这消息,一时情急就闯了进来……”
  说着说着,她跪了下去,对着松赞干布愧疚地说,“再一个妾身心里也有愧,妾身帮着母萨主持中馈,赞蒙出现这样的祸端,都是妾身看管不当,今个这事,实在是妾身的失职。妾身,愧对母萨的信任,愧对赞蒙,更愧对赞普!”
  说完,她抬起袖子掩面而泣。
  松赞干布心中本就烦乱,听见勒托曼的哭声心中更是不喜。
  他皱着眉头道:“你先别哭了,免得打扰她休息,今个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没查清楚,若真是你那儿出的差错,本王定会追究。眼下哭也没用,起来吧。”
  “是,赞普。”勒托曼见松赞干布没有伸手扶她或拉她一把的意思,只好自己站起来。
  她紧拧着眉头,忧心忡忡地问道:“赞普,赞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心两用,监视索朗德吉诊脉的禄东赞从帐幔另一端抬起头,看了眼立在松赞干布身后的勒托曼。
  只见她满面哀戚,拿着帕子擦眼角也不知是不是存在的泪水,可那眼神斜飘,分明在留意李云彤那边的动静。
  禄东赞心里嘲讽地一笑:这位羊同萨,还真是会装。
  若是她真得担心赞蒙,担心唐蕃的关系因此会起变故,又怎么会是四处打量的眼神,分明是借口探望赞蒙,打探消息来了。
  只不知道赞蒙中毒之事,和她有没有什么关系?
  给李云彤诊过脉后,太医和索朗德吉、禄东赞一道走了过来,说道:“上师看的药甚好,就是臣也不能开出更好的方子来。臣适才探脉,发现赞蒙气血不足,问了大相,说是赞蒙刚到吐蕃境内的时候,曾生过一场大病,恐怕有些不妙……”
  索朗德吉也道:“贫僧看赞蒙虽然这段时间补起来不少,但到底元气不足,身子虚弱,再加上这中毒的原因不明,一时半会,恐怕难以醒过来……”
  禄东赞没有错过勒托曼那一闪即逝的喜色。
  但很快,勒托曼就用帕子捂住脸:“可怜的赞蒙,她一向宽厚仁爱,这是得罪了谁,要受这么大的罪!”
  那神色变化的太快,若不是禄东赞存心盯着,根本就发现不了。
  不光勒托曼一脸难过,连她身边的使女也跟着哭出了声,肩膀一个劲儿地抖动,用一只手捂着脸道,“上师您快想想法子,赞蒙的身子不好,只怕耽搁了救治的时机,更难好起来了……”
  松赞干布冷冷地扫了她们主仆二人一眼,板着脸道:“胡说,赞蒙一定会好起来。你们谁再哭一声都给本王滚出去。”
  勒托曼用帕子印了印眼角,强笑道:“赞普见谅,妾身一时失态了!”
  使女忙把手拿下来,收了哭声,扫了眼勒托曼的神情,低下头抿着嘴再不也说一句。
  军医和秋枫从外面进来,手里端了一碗浓得发黑的药汁。
  太医之前已经看过索朗德吉开的药方,接过药碗,闻了闻,又倒在小勺里尝了一小口,方才递给秋枫道:“可以喂赞蒙服下。”
  秋枫将药碗接过去,另取了一个银勺,递给榻边的冬晴,让她去喂李云彤吃药。
  这方面冬晴比她心细,更适合些。
  她则接手冬晴,在一边给李云彤擦拭口鼻里缓缓流出的血水。
  可不管冬晴如何做,李云彤的嘴仍闭得紧紧的,根本无法把药喂进去。
  勒托曼一挑眉,给她的使女示意了下,使女走到了冬晴的身边,想帮忙把李云彤从床上扶起来。
  还没等使女碰到李云彤,松赞干布就走过去一把将使女拉开,沉声喝道:“让开,没经本王允许,你们谁都不要碰赞蒙!”
  骂完后,他再不看使女一眼。
  坐到毡榻边上,他小心地把李云彤半抱在自己的怀里,左手轻捏开李云彤发青的唇,示意冬晴迅速那苦涩的药汁喂进李云彤嘴里。
  而被他一扯,那个使女当即便被扯得摔到地上,发出一声呻吟。
  这个使女是勒托曼身边的一等大使女,也是她的心腹,松赞干布这一推,就如当面斥责勒托曼一般。
  勒托曼垂下头,脸上显出委屈之色。
  药还没有喝完,松赞干布怀中的李云彤突然往前一仰,吐了正在给她擦拭的秋枫一身。
  食物的残渣混杂着黑血,腥臭之味,立马在营帐之中蔓延了开来。
  秋枫正欲上前查看,松赞干布道:“赶紧找人来收拾,这个样子赞蒙会不舒服。”
  秋枫出去后,冬晴赶紧放下手中的药碗,连忙找帕子给李云彤擦拭。
  松赞干布看着李云彤更加苍白的脸,急切地说:“文成,文成你不要吓我……太医,上师,赞蒙她这是怎么了?”
  他回头求救地看着太医,急切地问:“刚刚还是流血,怎么好端端就变成吐血了?!”
  太医上前翻看李云彤的眼皮,又给她再度诊了诊脉。
  索朗德吉也在旁边看着。
  太医说:“臣摸赞蒙的脉,仿佛有力些了,应该是上师之前开的药有了作用。”
  索朗德吉脸上露出了一些笑意,对松赞干布回道:“赞普别急,贫僧刚才给赞蒙服的药里,有帮着催吐的的作用,这口毒血吐出来比不吐好。回到宫里后,您让宫人多准备些热水,给她泡个澡,把之前开的药熬了服下,贫僧再开张药草的方子加在水里面一起泡,就能把余毒逼出来,慢慢调养,兴许能好的快些……”
  勒托曼双手合什:“神明保佑,神明保佑,太好了,赞蒙这下能好起来了,这定是天神在起作用,保护咱们吐蕃……”
  索朗德吉看了她一眼,轻声叹道:“贫僧这样做,也只能令赞蒙性命无碍,但她的神智只怕一时间还是醒不过来。”
  勒托曼一愣,然后又道:“有上师您妙手回春,赞蒙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后,她转身对着松赞干布劝道,“赞普您别担心,赞蒙会没事的,上师的医术那么高,只要细心调养些时日,一定会好的……”
  “嗯,赞蒙这个样子,你先回去去找些妥当的人,把东月宫里收拾下,热水准备好,等一回了宫,就让她们给赞蒙泡澡驱毒。冬晴,你跟着羊同萨一道回去,拿着上师开的药方去准备……”松赞干布吩咐道。
  竟然把自个当宫人一般吩咐!
  勒托曼咬咬牙,应了一声,带着使女退了下去。
  

  ☆、第213章 不满

  待勒托曼走后,松赞干布想了想,对禄东赞道,“大相,朝堂之事近日就要请你多劳累些,赞蒙这边本王得盯着些,等她好些了,咱们再说其他的事。”
  这是想着等李云彤康复了,才跟索朗德吉算前帐。功是功,过是过,两不相欠。
  禄东赞知道,索朗德吉自己也明白,这次他驱兽险些置松赞干布于死地,是不可能轻轻揭过的大罪,早晚都逃不过的,但对他来说,要的就是这“戴罪立功”带来的缓冲,只要有了这段时间,他还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当然,索朗德吉也很清楚,松赞干布和禄东赞他们会防着他,所以在他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他显得恭顺而谦和,再三解释自己之前的倒行逆施并非是不满松赞干布的统治,而是为了天道测试他是否的确是天神所选就的君王。
  显然,松赞干布这一次通过了测试。
  松赞干布听了索朗德吉的解释脸上一片平静,似乎接受了他这个说法,淡淡地说:“既然本王已经通过了天道的测试,还请上师回去就跟大法师说诏告天下,让臣民们也安心。”
  这是封住苯教以后再打着天道的招牌做出不利于他的事,等于封了苯教兴风作浪的后路,索朗德吉心头有点苦涩,感觉自个是主动送了好处给松赞干布。
  大法师只要一宣告,臣民们定会认为连天下的野兽们都臣服于赞普,会更加认为他是天神赐予雪域高原的君王,对苯教以后的行事会更加不利。
  但如今的情形,他又不能不答应。
  索朗德吉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骑虎难下的感觉。
  他双手合什念了一句苯教的经文,然后恭恭敬敬地说:“自当如此。贫僧回去就告诉家师,请他开坛传法,宣告天下。”
  看到索朗德吉在多吉的陪同下出去了,禄东赞问松赞干布,“上师那边,咱们可以缓缓再处置……倒是宫里头,您让那位来侍候赞蒙,妥当吗?”
  知道禄东赞所说的“那位”是勒托曼,松赞干布冷哼了一声,“不管之前的事是不是和她有关,这会儿她肯定不敢。现在把赞蒙交给她照看,会比谁都妥当。”
  禄东赞想了想就明白过来,露出钦佩之意,“不错,赞普所想极对,她就是为了洗脱嫌疑,为了证明自个的清白,也得好好侍候赞蒙。”
  松赞干布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大相一向机敏过人,本王不觉得你是没有想到,只不过你想得更多,还是担心后宫里头本王有些顾不上,提心有人会暗中动手脚。”
  禄东赞笑了笑,沉默不语,秋枫正准备给李云彤换身衣服,见他们一直在帐幔外说话,只好道:“赞普,您和大相先出去吧,这里乱糟糟的实在太不方便。而且,赞蒙身上的衣服都脏了,让她这般坐车回去也不舒服……”
  松赞干布点点头,看了眼端了盆温水进来的冬晴,交待道:“你们两个看紧些,别让人钻了空子。”
  他这么这一说,禄东赞知道,不用自己多说什么,松赞干布还是多了几分警惕。
  到了营帐外,松赞干布看着那辆正在加固,铺被褥的马车,沉思起来。
  这事会是勒托曼下得手吗?的确,眼下最有嫌疑的人就是她了,而且,她这样做的目的显而易见,只要李云彤出事,大唐和吐蕃的关系会动荡,羊同那边就可以趁机渔翁得利。
  从勒托曼嫁过来开始,她就是吐蕃和羊同那边博弈的一枚棋子,但这么几年以来,松赞干布觉得她就算从来就没有全心全意向着吐蕃过,也不可能蠢到做出这么明显的事情。
  毕竟,羊同真和吐蕃起了纷争,勒托曼很可能第一个会受到波及。
  除非她能不留下任何证据,还令自个相信她已经心属吐蕃,可即使是那样,羊同和吐蕃一旦开战,她最好的结局也是在冷宫终老。
  所以松赞干布觉得勒托曼不至于蠢到去害李云彤,看不惯、不喜欢,冷嘲热讽是有可能的,真让她做什么,她没那个胆子。
  虽然他觉得勒托曼不会动手,但小心提防总不会错。
  不是勒托曼,那会是谁呢?
  难道是母萨想通过这事给他一个警告:若是他不肯饶了弃真伦,她动不了他,动他身边的人却易如反掌?
  可母萨不该如此鼠目寸光,她现在应该已经看清楚,对吐蕃而言,对他而言,有大唐这个盟友,肯定是利大于弊的。
  松赞干布一时想不出是谁会这么做。
  禄东赞站在他身边提醒道:“要看谁会在这件事中得利,臣怀疑,这恐怕是大法师的手笔,毕竟,要破坏吐蕃和大唐的关系,最好的法子就是大唐公主在咱们这里出事,到时候天子震怒与吐蕃开战,他就能从中得利……”
  “大法师?”松赞干布不由问道,“从刚才的情形来看,索朗德吉显然不知道是他所为,要不然他这个大弟子,定不会那般容易就帮着赞蒙解毒。”
  禄东赞淡淡一笑,“臣怀疑他们师徒各怀鬼胎,有些事并未相互通气,至少,是大法师并没有把他的全盘计划告诉索朗德吉,回宫之后,赞普只管让人去查查,东月宫里头有没有苯教的信徒,再行审讯,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松赞干布点点头,不管如何,东月宫里的人,该重新梳理一遍了。
  布达拉宫里,一直都有各方势力的明里、暗里的探子,当然也不乏苯教的信徒,松赞干布为了迷惑大法师,有时也会放一些或大或小,或真或假的消息给那些人,有时,甚至通过无意间“泄露”的消息,来达到自己的一些目的。
  但他的内宫,里外的人选都是几经筛选的,就是有不可靠人,暗中也有可靠的人盯着,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就是李云彤的东月宫,大多数也用得是她从大唐带来的人,只有一些杂役,是吐蕃人。
  没想到,这样戒备森严,还有人能设法害得李云彤中毒。
  即使在回宫的路上,想到这事,松赞干布都眉头深拧。
  若是卧榻之地都不能安睡,他这个赞普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到了逻些城,禄东赞向他告辞时,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没有注意到禄东赞眼中的担忧。
  回宫后,虽然饿了一天多,松赞干布却仍然没什么胃口,只在东月宫的厨子随便给他准备些,还没等饭上来,就见秋枫过来禀告道:“赞普,赞蒙的香汤已经准备好,上师跟太医都去检查过,说没有什么问题。”
  松赞干布点点头:“嗯,那你看看谁比较可靠,挑几个好生服侍赞蒙,其他的人让她们收拾干净屋子,就都退下吧。”
  “赞普——”秋枫犹豫了一会,轻声道,“其实莫尚寝她们是天子所选,专门管理赞蒙的内宫诸项事宜,应该是靠得住的,不如……”
  “不行!”没等她说完,松赞干布就打断了她,“非常时期,本王不敢有一点大意,宁可委屈她们,也不能冒险。”
  他看着秋枫,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知道之前在营帐那边,为什么那么多服侍赞蒙的人里,唯独留你和冬晴吗?”
  秋枫猜测道:“是因为奴婢们会武,是赞蒙的大宫女?”
  “不,是因为你们是江夏郡王挑给她的人,是因为你们曾不顾自个的性命去救她,冬晴甚至受了伤也仍然想保护她,说明你们对赞蒙是忠心耿耿的,本王实在想不出来,你们会有何理由对她下手?所以觉得你们可信,不过——”
  松赞干布眼里迸出森寒之意:“若叫本王查出来你们有半点不轨之心,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一个都休想活命!”
  他的威压实在太强,秋枫虽是军旅出身,仍然打了个寒颤:“奴婢们不敢!”
  松赞干布看了她一会儿,方才摆摆手道:“去吧,好生侍候赞蒙。你挑合适的人,让冬晴下去看看她前晚的伤口怎么样了,这几天让她休息着。你们只要忠心,赞蒙会奖赏你们,本王也会奖赏你们。”
  秋枫才进到偏殿里跟春草、夏雨一起侍候李云彤沐浴,勒托曼带着使女,提了个大食盒走了进来。
  她一脸上担忧的神色,体贴地说:“赞普,您一天都没有用膳,妾身让人准备了一些吃的,你随便用些吧。”
  使女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几样小菜、一笼松软的羊肉包子和一碗浓香扑鼻的奶茶端了出来。
  闻见食物的香气,松赞干布顿时感觉饥肠辘辘,他接过使女递上的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把这个给赞蒙盛一碗进去。”喝着奶茶的味道不错,想着这样的即使李云彤昏迷应该也能喝进去,松赞干布吩咐道。
  没等使女走两步,他又交待,“你别进去了,在门口唤一声,让秋枫过来取。”
  勒托曼一听,脸色晦暗难明。
  她的大使女,竟然被当成东月宫的杂役一般使唤。

  ☆、第214章 疑惑

  使女看了勒托曼一眼,见她没说话,便应了一声,低头走到侧殿门口,轻声喊:“秋枫姑娘,秋枫姑娘——”
  秋枫出来后,松赞干布亲手盛了一碗奶茶,放进能够保温的食盒里,递给她道:“赞蒙若是洗好了,你侍候她吃一点。”
  本想说赞蒙就不爱喝奶茶,她已经让人准备了燕窝粥……但看到松赞干布盛奶茶时的神情,秋枫知趣地闭上嘴,接了过去。
  秋枫走后,松赞干布拿起一个羊肉包子,继续坐下用膳。
  勒托曼在旁边一声不吭地侍候着,十分贤惠体贴的模样。
  “赞普,赞普——”夏雨跑了过来。
  松赞干布放下筷子:“什么事?”
  夏雨一脸愤愤,“李太医和上师查到赞蒙中毒的原因了,是赞蒙所穿的蕃袍衣料里有毒。”
  勒托曼正在帮松赞干布再盛一碗奶茶,听闻此言,手里的汤勺落在奶茶里,溅起了水花,沾到她的衣服上。
  松赞干布看了她一眼。
  勒托曼连忙跪下请罪,“赞普明见,赞蒙所用的蕃袍衣料,都是宫里头统一采买的,供应衣料的商人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差子,是妾身大意了。”
  松赞干布却没有理会她,问夏雨道:“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据李太医和上师所说,那蕃袍的衣料单看是没什么的,所以才能够通过检查,但那衣料和赞蒙屋里的熏香一合,就会变成一种毒气,这种毒气再混着赞蒙喜爱的兰花,时日久了,就会令人在不知不觉间昏迷不醒。”
  勒托曼愕然,“天底下,竟然有这么诡异、霸道的毒?妾身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本王也没听过。”松赞干布沉思片刻,像是才发现她跪在地上,抬抬手道,淡淡地说,“起来吧,这样的手法,防不胜防,你又岂能未卜先知?”
  勒托曼站起身:“赞普,这样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究竟是谁,要这么害赞蒙呢?”
  “眼下还不知道,但总会查出来的,凡走下必留下痕迹,只要这是人做的,再巧妙也会有蛛丝马迹留下来,本王不信,他逃得了初一,还能逃过十五?!”
  松赞干布言语淡淡的,但勒托曼听着,却觉得他的话里,有着森森寒意。
  那语句里的寒意,听得她就好像站在冰天雪地里,还被灌了冷风,埋在雪窝里,冷得忍不住发抖。
  “赞普,您打算怎么查呢?”她强笑道。
  “眼下本王也没什么头绪,只能等内务府审讯宫人,看能不能找出些什么来。”说话间,松赞干布打量了勒托曼一眼。
  勒托曼觉得那一眼极为凌厉,似乎像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
  因为那一眼太过凌厉,让人不由自主想避害开,她垂下眼,心头有些讶然:自己就算有些小心思,可什么也没做,犯得着心虚、害怕吗?
  她抬起头,想与松赞干布对视以表明自个与此事无关,才发现松赞干布的眼睛已经没在看她了。
  松赞干布问夏雨,“泡了香汤之后,赞蒙醒了没有?”
  夏雨略一迟疑,摇摇头道:“赞蒙泡过香汤后,仍然昏昏沉沉,倒是春草刚给她喂了半碗白粥。”
  “嗯,她没喝奶茶吗?本王进去看看。”松赞干布大步向偏殿走去。
  勒托曼试图跟上,却被松赞干布扔下的一句话晾在了当场,“这几日,不要来给赞蒙问安了,她需要好好休息,没事你们就都退下去吧。”
  悻悻然站了半晌,勒托曼让使女将桌上的残羹冷炙收拾起来,一路上,使女瞅着勒托曼脸色沉沉,什么话也没敢说。
  回到自己的宫院里,勒托曼方才狠狠摔了一个茶盏,扑到枕上大哭起来,“为什么他要如此对我?为什么啊?从我嫁过来,他就一直这么淡淡的,就算是个冰山,也该捂热了,他倒好……”
  她的两个心腹使女卡米拉和玉苏左劝右劝,方劝得她收了泪。
  跟着去的玉苏劝解道:“其实赞普待您,已经比先前强些了,您想啊先前送过多少次饭菜,赞普何曾吃过一口?今个不管怎么说,咱们送去的饭菜赞普吃了,还吃了不少,说明赞普对您起码不像从前那般防备了,将来会更好的。”
  听了她的话,勒托曼慢慢收了泪,思忖片刻无奈地说道:“但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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